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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落網

2026-04-08 作者:蔽月流風

第101章 落網

她要他記住她給的一切

林硯閉著眼, 烏黑的睫毛不住地顫抖。

輕的如同蝴蝶瀕死時扇動的翅膀,可看在蕭韶眼中,卻像是一種無聲的邀請。

蕭韶俯下身, 再次狠狠地吻了上去。

只是相比於方才, 這一次用力到不似親吻,更像是赤裸裸的懲罰。

林硯閉著眼, 清楚地感受到蕭韶的嘴唇帶著熾熱的溫度重新覆了上來,沖天的灼熱與她柔軟的唇舌一起,勢不可擋地裹住了他, 女子滾燙的鼻息鋪撒下來,燙得他的眼淚情不自禁地自眼角淌下。

卻依舊閉著眼,仰著頭, 讓蕭韶能吻的更輕鬆一些。

蕭韶懲罰般地狠狠撕咬、掠奪, 口中甚至嚐到了一絲鹹溼, 她知道, 那是林硯在流淚。

這淚水像是某種刺激, 非但沒有讓她放開他, 反而讓她一手壓上他的肩膀,一手按在他的傷處,吻得更加用力, 更加兇狠, 強勢地將他所有的呻/吟、嗚咽, 盡數堵了回去。

她要他記住她給的一切,無論是痛,還是吻。

直到男子的呼吸肉眼可見地越發微弱, 就連胸口起伏的幅度也越來越小。

蕭韶終於放開了他。

天色已然漸漸暗沉下來。

屋內沒有點燈, 只有窗外的餘暉透進來, 將一切都染成曖昧的昏黃。

蕭韶居高臨下地看著林硯,看著他因窒息而微微顫抖的身體,看著他在夕陽下依舊無比蒼白的臉龐,和那仍舊緊緊閉著的雙眸,目光越發幽沉。

她一把攫住他的下頜,冷冷開口:“這般不吃不喝,你還能挺幾日?”

冷厲的聲音裡滿是嘲諷與狠厲,聽的林硯身軀微微一顫,卻依舊沒有睜開眼。

唯有那雙被她親得染上水色的蒼白嘴唇,微微動了動,吐出兩個極輕的字:“兩日。”

輕得像一片落入深潭的雪花,還未觸及水面便已消融。

蕭韶的胸口,莫名一緊。

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抓住,攥得她喘不過氣。

“啪!”

沒有絲毫徵兆的一掌,狠狠扇在林硯臉上。

林硯的臉被這猝不及防的一耳光打得偏了過去,卻依舊沒有睜眼,只抿緊了唇,似乎在等待著第二掌的落下。

明明是她在無端發怒,明明是想要以此驅散心底莫名的煩躁,可看著他這一副任打任罵的溫馴模樣,心中的煩躁如野火般愈演愈烈。

她猛地起身,推門而出。

門外,夜色已至,廊下掛著的燈籠在風中搖曳,投下昏黃的光影。

她剛走出幾步,正好和送完宋知應回來的明月迎面撞上。

明月嚇了一跳,連忙站定,藉著燈籠的光看向蕭韶,瞬間愣住。

蕭韶站在夜色裡,呼吸不穩,胸口微微起伏,那張明豔的臉上,此刻泛著不正常的酡紅,想來又是被林公子氣到不行。

“殿下,您這是……審問完了?”

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蕭韶冷著臉,漠然道:“回房。”

說完大步向前走去,翻飛的紅色裙裾好似一團燃燒的火,卻驅不散這濃重的夜色。

明月連忙跟上,不敢再多問一句。

*

第二日清晨,日光從窗欞照入,在屋內灑下一地暖色。

蕭韶已經梳洗完畢,坐在銅鏡前,任由明月替她挽發,鏡中的女子明豔照人,眉目如畫,唇點硃紅,看不出半分昨夜的混亂。

那雙眼睛裡,更是多了一絲往日沒有的東西,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你去給林硯送點吃食,順便去請胡太醫,請他看看林硯的四肢,再給他補上三針。”

一句話,三個命令。

明月一時聽得有些暈,手下的動作頓了頓,反應過來後臉色瞬間一喜,“殿下這是終於要饒過林公子了?”

蕭韶搖了搖頭。

她的目光看向窗外,落在那株開得正好的桃花上。

她想了一夜。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疑點,都在她腦海裡翻來覆去,碾了一遍又一遍。

終於,在天快亮的時候,她想通了。

既然林硯不肯說,那她便讓九霄閣的人,主動找上門來。

只是她的手段對林硯來說,也許不如直接死了來的痛快。

“殿下!”

玄甲衛的聲音忽然在門口響起,“宋知應那邊傳來訊息,說刺客已經抓到了,此時正關在西州署大牢。”

蕭韶猛地起身,驚的明月手中的梳子差點掉落。

“走。”蕭韶大步向門口走去,“去西州署大牢!”

明月怔愣半晌,不過沒等她反應過來,身體已經本能般地跟上了蕭韶。

西州署大牢,稱得上是西州城最陰森的地方。

甬道幽深,兩側石壁上每隔數丈方懸一盞油燈,越往裡走,空氣越發陰冷潮溼。

蕭韶面色冷凝,“宋大人當真厲害啊,之前不還說蒼茫山山高林密,難以搜尋麼。”

之前處處推脫,如今被她一恐嚇便抓到了人。

宋知應討好地笑道:“這不是多虧殿下神

威,讓西州官兵有如神助,一下便發現刺客藏身的山洞,抓到這潛逃已久的前朝餘孽。”

心中卻在暗暗慶幸,霍嶸藏身的山洞極其隱秘,若不是九霄閣的人暗中相助,他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的。如今看來,在蕭韶圍山的威勢面前,九霄閣也只能選擇棄車保帥,但他更傾向於九霄閣早就想除掉這兩人,如今只是借蕭韶的手而已。

終於,在最深處的一間囚室前,宋知應停下腳步。

“殿下,到了。”

他示意獄卒開啟牢門。

鐵鏈嘩啦啦地作響,沉重的鐵門被推開,蕭韶毫不猶豫地抬步走了進去。

囚室內昏暗潮溼,角落裡鋪著一堆發黴的乾草,乾草上坐著兩個人,穿著髒汙的囚服,披頭散髮,滿臉憤恨。

霍荻,霍嶸。

昔日高高在上的綏朝皇帝與皇子,此刻狼狽得像兩條喪家之犬。

霍嶸看見蕭韶的瞬間,雙眼瞬間變得血紅,他猛地從乾草上跳起來,張牙舞爪地撲向牢門,“蕭韶!我要殺了你——!!”

聲音嘶啞而瘋狂,充斥著刻骨的仇恨。

蕭韶卻一動不動,甚至眼皮都沒有抬一下,跟在她身後的宋知應反而被嚇了一跳,後退幾步,險些摔倒在地。

兩名獄卒早已衝上前,死死按住霍嶸,可他仍在拼命掙扎,那瘋狂的模樣,像是要把鐵柵欄都咬碎。

蕭韶的目光掠過他,落在他身後的霍荻身上。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蜷縮在角落裡,面色灰敗,眼窩深陷,他也在看著她,那雙眼睛裡卻只剩下仇恨和不甘。

蕭韶收回目光一把,奪過獄卒手中的馬鞭,走到霍嶸面前,高高揚起手——

“啪!”

猛地一鞭狠狠抽下。

霍嶸的身體劇烈一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在逼仄的囚室裡震得人耳膜生疼。

“啪!啪!啪!”

蕭韶一言不發,甚至沒有絲毫想要審問的跡象,只是一鞭接一鞭地狠狠抽下去。

每一鞭都用盡全力,抽在霍嶸的臉上、肩上、背上,皮開肉綻,鮮血橫飛,彷彿要將當年在綏朝皇宮中受到的屈辱,盡數還給他。

那些冰天雪地的日子,那些被堵在角落裡的羞辱,那些被逼著下河,被逼著在雪地裡爬的記憶,盡數化作這一鞭又一鞭,狠狠抽在霍嶸身上。

霍嶸的慘叫越來越弱,最後只剩下鼻腔裡微弱的哼哼,整個人抽搐著癱軟在地上,渾身是血。

霍荻終於忍不住了。

“蕭韶!”他厲聲開口,聲音裡滿是憤怒,“士可殺不可辱,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們!”

蕭韶的鞭子,猛地停住。

她轉過身,看向霍荻,鳳眸裡翻湧著滔天的怒意和嘲諷,“你也配說士可殺不可辱?”

她一字一頓,冷得像冰:“當年你們父子是怎麼對我的,你忘了?”

說完不再看他,徑直揚起鞭子,又要繼續。

“等等!”

霍荻急聲喝止,“朕——我有九霄閣的訊息,你難道也不感興趣?”

蕭韶的鞭子,停在了半空。

她轉過身,目光冷冽如刀,在霍荻臉上剮過。

宋知應站在一旁,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這兩人早已是九霄閣的棄子,他們能知道的,根本不足以對九霄閣構成威脅。

霍荻看著蕭韶,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我知道九霄閣的閣主是誰。”

在北羌時,面對容瑾步步緊逼,九霄閣尚且能帶走他們,如今卻讓他們被輕易抓住,這隻能說明,果然如霍嶸所說,凌淵……背叛了他!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再替他隱瞞。

蕭韶眉心微微一動。

“九霄閣的閣主?”

蕭韶挑了挑眉,提起手中染血的鞭子指向霍荻,“若你說的讓本宮感興趣,本宮今日可以暫且饒過你兒子。”

霍荻咬了咬牙,緩緩開口:“九霄閣的閣主原名沈渡,是江南沈家的家主。”

蕭韶指尖瞬間收緊。

沈家,竟然是沈家?那個十年前被一夕之間滅門的江南沈家?

“當年沈家被蕭止淵滅門,只有沈渡僥倖逃脫,從此改名換姓自稱凌淵,其目的不言而喻,是要凌駕於蕭止淵之上。”

霍荻的聲音裡滿是怨毒,“他和我自幼相識,沈家祖上雖然富貴,但能一躍成為江南首富,離不開我的相助,因此這些年,他一直護著我們父子。”

蕭韶的眉頭越皺越緊。

沈渡。

她聽過這個人,江南沈家的家主,極善謀略,明明是商人卻善使一把長劍,劍法凌厲,更是江南有名的才子,書畫雙絕。

她以為他死在了當年的滅門慘案中,不想竟然活了下來,還一手建立了這九霄閣。

蕭韶心中有如驚濤駭浪,面上卻一派從容,甚至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中馬鞭,冷聲道:“如果只有這些,恐怕不能讓霍嶸免於皮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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