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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刺殺

2026-04-08 作者:蔽月流風

第90章 刺殺

你先走,不要管我

蕭韶握著酒杯的手驟然收緊, 心中怒氣驟然湧動,夜晚難免寂寞?同為男子自然懂的?

她該懂甚麼?!

見蕭韶似乎沒有反應,小鬍子又湊近了些, 難聞的酒氣噴在她臉上, 笑容越發猥瑣,“林大人在京中伺候長公主殿下, 定然是勞心費力,如今到了西州,還不得快活快活?小兄弟, 你若知道林大人喜歡甚麼樣的女子,儘管告訴我,我定給林大人安排得妥妥當當!”

說著再次壓低了聲音, 得意道:“就算是喜歡男子, 在這西州城, 我也能包林大人滿意!”

蕭韶手指瞬間用力到指節泛白, 胸膛劇烈地起起伏伏, 小鬍子的話說到這份上, 她哪裡還能不明白?

那名叫老詹的老者在一旁捋著鬍鬚,笑得陰陽怪氣:“老夫瞧著林大人年紀輕輕便這般模樣,臉色蒼白, 身子單薄, 怕不是已經被長公主掏空了身子?鄭富, 林大人的身子怕是接受不了你的好意嘍!”

話音落下,桌上幾人瞬間面面相覷,似乎想要笑卻又不敢像老者這般直白大膽, 只能低下頭去強行忍住。

那老者的笑聲刺耳的像一根針, 直直紮在蕭韶心上, 讓她本就陰沉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砰——!”

蕭韶猛地拍案而起。

力道之大震得桌上杯盞哐當作響,酒水濺了一桌。

那名叫老詹的官員嚇了一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蕭韶死死盯著他,鳳眸裡翻湧著滔天的怒意,幾乎要將人焚燒殆盡,她嘴唇動了動,正要開口——

“諸位。”

一道清朗的聲音忽然響起。

林硯不知何時站起身,端著酒杯含笑看向滿堂官員,“下官初來乍到,日後還需諸位多多關照,若有做得不到之處,還請不吝賜教。”

說完他率先飲盡杯中酒,目光從小鬍子和老詹臉上緩緩掃過,目光溫和,甚至還帶著笑意,兩人卻莫名打了個寒顫,彷彿被甚麼危險的東西盯上。

老詹乾笑兩聲,連忙端起酒杯:“林大人客氣了客氣了!我等日後還要仰仗大人呢!”

小鬍子也連連點頭,再不敢看蕭韶一眼。

經過這麼一陣,蕭韶心中的怒意總算平息了些許,緩緩坐了回去,眉頭卻仍舊緊鎖。

她今日若不是扮做男子,恐怕還真不知道,這些男的在背後議論起人來,竟這般難聽。若是在西京城,她定然當場撕爛那人的嘴!

林硯卻只是笑著敬了一杯酒,沒有憤怒,沒有屈辱,彷彿那些話,他早已習慣。

蕭韶想到甚麼,手指微微一蜷。

大概看出了蕭韶的忍耐和不快,不到一個時辰,林硯便謊稱不勝酒力,帶著她離開了宴會。

兩人走出雲水閣時,夜色已然降臨。

來時還熱鬧無比的街道,此刻已無多少行人,兩旁店鋪大多關了門,只有零星的燈籠在風中搖曳,遠處傳來幾聲犬吠,更顯得這街道空曠寂寥。

蕭韶深吸一口夜風,將那酒氣與煩悶一同吐出,她望著空蕩蕩的街道,忍不住感慨:“西州城雖然同樣沒有宵禁,可這熱鬧程度,尤其是夜晚的熱鬧程度,和西京城卻是完全無法比擬。”

林硯走在她身側,聞言微微頷首:“畢竟是邊陲之地,百姓夜間還是不敢出門,聽說城外常有馬匪出沒,城內雖有三班衙役巡邏,卻也難免有疏漏之時。”

蕭韶哼了一聲,想起方才宴會上那些嘴臉,心中怒氣倏然湧起,狠狠一掌朝林硯扇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那些人不想著如何保境安民,一天到晚光想著如何給你塞女人!”蕭韶越說越氣。

林硯臉頰一陣刺痛,他摸了摸被打的地方,緩緩轉過頭來。

蕭韶冷道:“怎麼,打痛你了?”

林硯唇角微微揚起,“痛,但一想到是殿下親手打的,便又很開心。”

蕭韶一時沉默,知道林硯指的是在水牢裡,她命行風審問他那次。

林硯輕輕開口:“若再有下次,殿下親手動手可好。”

一掌下去蕭韶怒氣已然消了大半,冷道:“這種事如何會有下次?”

“我現在滿腦子只想把那小鬍子的鬍子,一根根拔下來貼到城牆上去。”

林硯聞言笑了出來,彷彿方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說,“那小鬍子名叫鄭富,是西州本地豪商鄭家的嫡子,捐了個從八品的參事,在知州宋知應面前頗為得臉,鄭家在西州經營三代,商路遍佈西域,財力雄厚,因此這鄭富在西州官場也算如魚得水。”

蕭韶挑了挑眉:“你知道得倒清楚。”

林硯笑道:“來之前做了一些功課。”

蕭韶臉色倏然一肅,沉吟道:“既然你提前做了功課,應當也有所察覺,那個鄭富也就罷了,這西州官場之中,定有人暗中與九霄閣勾結。”

林硯心中猝然一緊,過了片刻,才輕聲說道:“殿下不用心急,是狐貍遲早會露出尾巴,待奔雷醒來拿到證據,自然便可順藤摸瓜,將他們一網打盡。”

蕭韶聞言輕輕點頭,喃喃道:“也不知道奔雷何時才能醒來。”

兩人沿著主街,向通判府的方向緩緩走去。

夜色漸深,街道愈發安靜。

兩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偶爾有幾戶人家透出昏黃的燈光,視線前方,遠處雪山的輪廓在夜幕中若隱若現,山巔的積雪反射著月光,泛著銀白的光芒。

“殿下,你看上面。”林硯的聲音忽然在身側響起。

蕭韶停下腳步,順著林硯指著的方向抬起頭,一時怔住。

頭頂竟然是漫天繁星。

那些星星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片夜空,有的亮如明珠,有的弱如螢火,銀河橫亙天際,清晰得彷彿伸手便可觸及。

“許久未曾這樣,仰頭看過星星了……”

西京城的夜晚,燈火輝煌,亮如白晝,哪裡看得見這樣美麗的星空?

林硯同樣望著那片浩瀚的星河,聲音溫柔得像夜間的風,“等以後殿下空下來,我可以陪殿下走遍這九州,去看漠北的極光,東海的海市,去看南疆的十萬大山,還有江南的煙鎖池塘。”

蕭韶轉過頭,看向他。

月光落在林硯臉上,將那雙清冷的眼眸映得格外溫柔,他就那樣看著她,眼底有星光,有憧憬,還有一種說不清的珍重和虔誠。

她彷彿看見了他描述的那些畫面,漠北的極光絢爛,東海的夢幻海市,南疆的層巒疊嶂,還有江南的水霧雨意。

而他,就站在她身邊,陪她看遍這世間所有奇景。

她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撥動。

蕭韶連忙別過臉去,頭也不回地徑直向前走去,林硯笑了笑,連忙跟了上去。

夜色靜謐,星光如水。

這一刻,彷彿天地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兩人穿過一條又一條小巷,西州的巷子與京城截然不同,低矮的土坯房長得都差不多,方才赴宴時有馬車接送,她不曾留意路線,此刻走在其中,竟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林硯,極其自然地開口問道:“你可還記得通判府在哪個方向”

林硯微微一笑,正要抬手指路——

“嗖——!”

數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兩側的暗巷中竄出,速度快得驚人,方才還空蕩蕩的巷子,眨眼間便被黑衣人影填滿。

刀光閃爍,殺意凜然。

“有刺客!”

蕭韶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一把將林硯護在身後。

她的反應已經極快,可那些黑衣人的動作更快,訓練有素,配合默契,眨眼間便將兩人團團圍住,水洩不通。

為首之人看著她一聲令下,十幾柄長刀同時劈下——

刀鋒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蕭韶今日赴宴未帶武器,她目光急掃,瞥見街邊靠著一根挑擔用的扁擔,當即猛地俯身,抄起那根扁擔,橫擋在身前。

“鐺!”

刀鋒狠狠砍在扁擔上,木屑飛濺!巨大的衝擊力震的蕭韶手臂一麻,虎口劇痛,卻用力地死死握住那根扁擔,不退半步。

“鐺!鐺!鐺!”

又是三刀砍來,每一刀都劈在同一個位置,那根扁擔被砍得滿是裂痕,搖搖欲墜。

蕭韶一邊奮力格擋,一邊護著林硯向後退去,她的身形極快,腳步極穩,可那些刺客如影隨形,刀刀緊逼,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林硯被她護在身後,目光飛快地掃過那些刺客——這些不知從何而來的黑衣蒙面刺客,招招衝著蕭韶要害而去,卻總是在最後關頭微微偏轉,堪堪擦過她的身體,並不致命。

似乎並不想要她性命,而是想要生擒。

“鐺——!”

又是一刀狠狠劈下,那根早已滿是裂痕的扁擔終於承受不住,“咔嚓”一聲斷成兩截。

蕭韶猛地後退一步,扔掉手中半截斷木,順手抄起旁邊一隻鋤頭,劈頭蓋臉朝最近的刺客砸去!那鋤頭又重又硬,砸在那人臉上,頓時血流如注。

可她來不及高興,更多的刀鋒已經逼到眼前,蕭韶一邊用鋤頭格擋,一邊高聲罵道:“九霄閣的鼠輩,有本事就殺了我!”

聲音在夜空中迴盪,冰冷而又凌厲。

“十幾個人圍攻我一人算甚麼本事?你們閣主,少閣主呢!敢不敢出來和我單挑?只敢派你們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出來丟人現眼!”

她罵得極兇極狠,目光卻一刻不停地掃視四周,尋找著突圍的機會。

為首的刺客忽然冷笑一聲,像是看穿了她的目的:“殿下不必叫嚷,不會有人聽見,更不會有人前來救援。”

蕭韶心頭瞬間一凜。

這些人果然是衝她而來。

可他們是如何識破她身份的。

眼見對方越逼越近,蕭韶心中猛然一沉,壓低聲音對身後的林硯急聲說道:“九霄閣的人素來狠辣,你留在這隻能送死,一會兒我拼死衝開一個缺口,你先走,不要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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