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服侍
勁窄的腰身一覽無餘
雲生推門進來時, 一眼便看見立於牆邊的林硯。
燭火搖曳,給那張清俊的側臉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眉眼深邃, 身姿修長, 即使只是簡單地站在那裡,周身也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風姿。
雲生心中驟然一緊, 這人不是方才和殿下爭奪檀娘,此刻為何會出現在此,難道也是和他一樣前來服侍?蕭韶出手闊綽, 一次賞賜幾乎能抵他辛苦一年的收入,這潑天的富貴,絕不能讓別人搶了去。
“殿下。”雲生壓下心緒, 臉上綻開最完美的柔媚笑容, 步履輕盈地走上前, 目光情不自禁地掃過室內那些令人膽寒的刑具, 強行壓下心中恐懼, 故作嬌嗔地顫了顫, “您今日怎麼選了這麼個房間?怪瘮得慌的。”
蕭韶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那些刑具,若有所指地笑道:“你放心,只要你乖乖聽話, 這些東西……自然落不到你身上。”
她對著雲生招了招手, 示意他坐到自己身旁的床榻邊。
雲生欣喜地依言上前, 這才看清,蕭韶不知何時已鬆了外衫的繫帶,緋紅華服半敞, 青絲如瀑散落在胸前, 映襯著她穠麗的容顏, 好看地讓人移不開眼。
雲生眸光漸熱,喉結控制不住地滾動了一下,他甚至有自信,這一次他無需那些助興的藥,也能將眼前的女子伺候好。
“殿下放心,”雲生聲音越發甜膩,“小人定然使出渾身解數,讓您滿意。”
心中的狂喜與燥熱壓抑不住地翻湧上來,蕭韶雖常招他侍奉,但都是飲酒聽曲,賞玩解悶,卻從未讓他真正近身,更遑論同床共枕。今日這般情形,還是破天荒頭一遭,怕不是一夜便能掙回十年的辛苦錢!
“哦?”蕭韶似乎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懶懶道:“你準備如何讓本宮滿意?”
雲生婉轉一笑,極其主動地伸手褪去自己的外衫,他本就穿著青雲樓特製的輕薄紗衣,此刻三兩下便褪至腰間,露出精心保養過的上半身。
肌膚白皙,線條柔和,顯然是經過刻意養護和鍛鍊,可蕭韶只覺得莫名匠氣和單薄。
她移開視線,隨意地把玩著自己一縷長髮,口中問道:“雲生,你服侍本宮多久了?”
雲生乖巧答道:“回殿下,整整三年了。”
“三年……”蕭韶抬眸,似乎十分隨意地問道:“那你可喜歡本宮?”
雲生幾乎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自然是喜歡的!殿下天人之姿,尊貴無雙,能得殿下青眼,是小人幾世修來的福分!”
語氣中的仰慕與欣喜溢於言表。
蕭韶聞言輕笑一聲:“三年竟都只聽過你彈琴,不如今日便讓本宮好好看看,你都會哪些服侍人的手段?”
雲生心中大喜,試探著伸手搭上蕭韶肩膀,討好道:“殿下放心,小人定不讓您失望。”
他正欲將另一隻手也搭上來,突然間狠狠打了個寒顫,彷彿被一頭極其危險的野獸盯上一般。
雲生強忍著害怕,湊近蕭韶耳邊,委屈地撒嬌道:“殿下……後面那個人,是不是一直在看著小人,小人……有點怕……”
蕭韶的視線越過雲生,看向林硯。
他依舊靜靜站在原處,似乎並沒有甚麼變化,燭光下的容貌依舊昳麗俊美,可蕭韶清楚感覺到一股瀰漫的凜冽殺意直面而來,仿若黑夜中的鷹,精準鎖定獵物、不死不休。
蕭韶心中陡然一刺,很快又被洶湧而的怒意覆蓋,她冷笑一聲,字字清晰地砸向林硯:“怎麼?你自己不願服侍本宮,如今連別人服侍,你也看不慣?林硯,你以為你是誰,本宮的事,何時輪到你來置喙!”
林硯周身殺意瞬間消散,嘴唇似乎動了一下,卻最終甚麼也沒說出口。
蕭韶卻懶得再理會他,她放柔了聲音,寵溺地對雲生道:“別理他,咱們把床帷放下來,他就看不見了。”
雲生依言,起身將床邊垂落的層層紗帳放下,隔開了部分視線,也營造出一方更加私密曖味的小天地,可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並未消失。
雲生回到蕭韶身邊,試圖繼續,卻總覺得那冰冷的氣息透過紗帳絲絲縷縷地滲透進來,讓他心神不寧,就連動作都格外僵硬。
“殿下……”他不安地低語,“小人還是覺得……他好像還在看,小人害怕……”
蕭韶的耐心似乎快要耗盡,她瞥了一眼紗帳外模糊的身影,不耐煩道:“真是麻煩,你去找塊黑布,把他眼睛矇住便是。”
雲生哆嗦了一下,看向林硯那生人勿近的樣子,小聲道:“小人……小人不敢過去……”
他不明白,蕭韶既然讓他服侍,為何還要讓那個少年留在那兒,為甚麼不把他趕出去,一了百了。
蕭韶嗤笑一聲:“沒用的東西,你找塊布丟給他,讓他自己蒙!”
雲生這才如蒙大赦,連忙在屋內翻找,還真在角落一個箱籠裡找到一塊厚實的黑布,他小心翼翼挪到離林硯幾步遠的地方,將布團成一團,扔了過去。
布團落在林硯腳邊。
林硯卻只僵立不動,彷彿沒有看到。
蕭韶也不急,只冷冷看著他。
終於,林硯唇角似乎漫出一絲苦澀,他極其緩慢地彎下腰,撿起了那塊黑布。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此刻卻微微顫抖。他將那黑布近乎粗暴地一層層蒙在眼前,直到徹底隔絕所有光線,也隔絕了他和蕭韶。
蕭韶這才重又看向雲生,指尖輕佻地抬起他的下顎:“如此,你可安心了?”
雲生勉強地笑了笑,重新鼓起勇氣,再次將手搭上了蕭韶的肩膀。
帳內漸漸傳來衣物窸窣的聲音,伴隨著雲生刻意放軟的喘息、以及蕭韶偶爾發出、聽不出真假的輕哼和讚賞。
“雲生,沒想到你這手法倒是如此厲害……”
“嗯……繼續。”
“本宮就喜歡你這樣乖巧聽話的……”
蕭韶的聲音,穿過紗帳,清晰地傳入林硯耳中,每一句話,都像帶著倒刺的鞭子,狠狠抽打在他心上。
房間原本的薰香,此刻混雜了蕭韶身上特有的冷冽馨香,以及雲生身上那令人作嘔的脂粉氣。
各種聲音和氣味交織成一張網,將他牢牢困住,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不安、焦躁、憤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尖銳刺痛,如同毒藤般瘋長,幾乎要將他撕裂。
帳內的聲音越發曖味,雲生一聲刻意拉長的嬌吟與蕭韶一聲意味不明的讚賞同時響起——
林硯腦中那根弦,終於徹底崩斷。
他猛地扯下覆眼的黑布,如同被激怒的獵豹,瞬間掠至床邊,猛地伸手探入紗帳,精準地抓住雲生的胳膊,毫不留情地將人狠狠拽了出來,像丟開一件骯髒的垃圾般,甩手扔向地面!
“啊——!” 雲生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衣衫不整,狼狽不堪。
蕭韶緩緩自床上坐起身,鳳眸中一片清明,她冷冷地勾起唇,還以為這人有多能忍,沒想到這就受不住了。
她抬手掀開床帷,目光瞬間和帳外的林硯對上。
蕭韶一時怔住。
此刻的林硯,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往常的沉靜、隱忍早已消失,那雙漂亮的眼眸裡此刻亮的驚人,透出赤裸裸、毫不掩飾的渴望與佔有。他看著她,目光滾燙、執拗,一如那夜在青雲樓。
蕭韶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她靠在床頭,慢條斯理地攏了攏半褪的衣衫,挑眉看著他,譏誚道:“你把人丟下床了,現在……誰來伺候本宮?”
林硯呼吸急促,死死盯著她,聲音顫啞:“我可以。”
蕭韶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目光輕蔑地掃過地上瑟瑟發抖的雲生,又回到林硯身上:“你可以?林硯,你拿甚麼可以?雲生溫柔小意,善解人意,懂得如何讓人愉悅。你呢,你會甚麼,你又有甚麼?”
見林硯仍舊一動不動立在床頭,蕭韶怒聲道:“雲生,你們青雲樓裡,對付那些不聽話,卻又妄想攀附貴客的男子,通常都用些甚麼手段?”
雲生忍痛從地上爬起來,瑟縮了一下,低聲應道:“回、回殿下,樓裡通常……通常是喂些助興的丹藥,然後捆起來或者關起來,過一會兒不管再倔的人也、也就老實了。”
蕭韶抬眸冷冷看著林硯,用眼神質問他是否是想被這般對待。
林硯看著蕭韶眼中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冰冷,心臟似乎被反覆凌遲。
她是九霄閣的死敵,是他遲早要刀刃相見的人,卻更是他願意用生命守護的女子,是被他欺騙最深、虧欠最多的人,他只是想默默守護她、保護她,可終是忍不住悄悄生了妄念。
王玄微可以輕易得到她的傾慕她的親近,就連眼前這個唯利是圖軟弱無能的雲生,都可以如此接近她、取悅她……
為甚麼偏偏他不可以?
修長的手指一點一點、用力攥緊。
林硯猛地上前一步,一把解開腰間束帶,隨後抬手,抓住素白襴衫的衣襟,用力向兩邊扯開!
衣衫掉落,林硯卻恍若未覺,他再次上前一步,緩緩地單膝跪地,在蕭韶灼灼的目光中,將另一隻膝蓋也緩慢卻堅定地放下,挺直地跪在了蕭韶床前。
燭火明晃晃地照在他身上,漂亮的鎖骨,流暢的身軀線條,勁窄的腰身一覽無餘。
額前幾縷碎髮被薄汗濡溼,如鴉羽般的長睫微微顫抖,似乎將整個人都獻祭在她面前。
蕭韶心中震動,她清楚,以林硯的性子能做到這樣已是極致。
可是……不夠。
她要的,是他徹底的失控,是他親口承認那被他死死壓抑的感情,是他放下所有驕傲和隱忍,將最真實的軟肋和渴望,親手捧到她面前。
蕭韶收回目光,一隻赤裸的玉足從裙襬下探出,雪白的足尖帶著些許涼意,輕輕點在了林硯緊繃的下頜,隨後緩緩上移,狀似無意地擦過他緊抿的唇。
“說說看,”她聲音放緩,帶著一種蠱惑又殘忍的意味,足尖在他面前微微晃盪,“你到底是為甚麼……突然想要服侍本宮了?”
她彎下腰,撿起之前被她隨手丟在地上的牛皮軟鞭,手腕一抖,遞到了剛剛爬起來的雲生手中。
她看也不看驚慌的雲生,目光依舊鎖著林硯,紅唇輕啟:“雲生,本宮命你,接下來他若是答的有一個字讓本宮不滿意,你便用這鞭子,替本宮好好教教他,該怎麼說話。”
雲生雙手顫抖地接過那根皮鞭,觸手冰涼滑膩,彷彿握住了一條毒蛇,他哪裡真正動手打過人,更別說眼前這個眼神能吃人的林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