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暗夜捕食!我啃!
“快起來!有人來了!”
莘善和妙妙吃罷飯準備回屋。
阿天給妙妙備了一大碗剔淨刺的魚肉, 妙妙吃得小肚子圓鼓鼓的。
莘善抱著妙妙慢慢走著,有些擔心妙妙吃這些會脹氣。
“喵!”妙妙在她懷裡呼嚕嚕地叫著。
莘善抿緊的唇倏地舒展,將妙妙舉起面前, 用額頭親暱地蹭了蹭它的小腦袋,笑罵道:“臭貓, 真會裝乖賣巧!”
吃飯時, 妙妙很乖順。莘家班的眾人剛開始還有些抗拒, 但當見到莘申逸可以抱起妙妙時,便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妙妙。
就連莘祁末也只是說了句:“洗淨手再吃飯。”
但莘善仍舊沒有理會莘祁末, 沒和他說一句話。
莘善身形猛地一滯, 隨即摟緊妙妙, 快步走進一旁的迴廊。
莘善的廂房在西面。
夕陽垂落,在天際邊灑著最後一縷金光。粉色的雲鋪在藍色的天上。
“莘善!”
那腳步聲急急地迫近,那人也終是開了口。
莘善沒有理會, 仍是往前走著。她往廊外瞧了一眼,那片金光已漸漸向內收攏。
快到了,只要再……
“莘善!”
莘祁末猛地攥住她的一隻胳膊,發力將她拽轉過來,迫使她面向他。
妙妙在莘善懷中低吼。
莘祁末盯著她, 又忽地笑起來:“我剛才喊你了,你聽到了嗎?”
莘善垂眸,盯著妙妙向後抿起的耳朵,搖了搖頭。
“吃飽了嗎?你今日吃得有些少。”莘祁末問道。
莘善點了點頭。
吃沒吃飽,跟你有甚麼相干。
莘善輕輕掙了掙胳膊, 沒有掙開, 便抬眸望向莘祁末, 說道:“鬆手。”
“好。”他笑了笑, 隨即便鬆開了手。
沒想到莘祁末這麼輕易地便放開了她,倒讓莘善有些不知所措。
莘善側頭瞥向自己的胳膊,正怔愣間,余光中忽地出現一包繫著紅繩的油紙包。
她詫異地望向莘祁末,而後者則笑盈盈地注視著她。
“糖肉酥餅。”他笑意微斂,目光遊移開去,抬手撓了撓額角,說道,“……只是放涼了,但還是好吃的。你餓了就吃一塊。”
說罷,莘祁末便將油紙包往莘善的懷中塞去,但卻被妙妙一爪子打偏,差一點掉到地上。
油紙包被劃開了一道口子,油酥的焦香混著蜜糖的甜潤自那個小口鑽出。
紅繩變得暗紅,最後一縷天光也要消散了。
妙妙前爪扒著莘善的胳膊,弓起身,呲著牙,朝莘祁末低叱。
莘善連忙將它按回懷中,朝盯著油紙包愣神的莘祁末說道:“我不餓。”話音未落,她轉身便走。
又是在她回身關門之際,莘祁末將那包糖肉酥餅從門縫遞了進來。他輕聲說道:“拿著吧。”
莘善抿著唇,低頭看了一眼油紙包,隨後又抬眸望向莘祁末,說道:“我不愛吃。”
“你吃過?”他訝然問道。
莘善目光遊移了一瞬,隨後垂下眼眸,只是沉默。
莘祁末輕輕地吁了一口氣,又將油紙包往莘善眼前送了送,輕聲說道:“拿去吃吧,很好吃的,還抗餓。”
莘善遲疑地伸出手接了過來,小聲應了聲“好”。
妙妙又在她懷中發出不耐煩的低吼。
可莘祁末仍站在門口,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莘善不解地迅速瞄了他一眼,見他仍一動不動地站著,便準備將門關上。
她方用力,一隻手卻猛地貼上門板,擋住了莘善關門的動作。
莘善皺眉望向莘祁末。
他也蹙著眉回望著她,嘴唇張了張,又閉上,眼神遊移開,喉結滾了兩滾,才終於啟唇說道:“我們談談吧。”
莘善一怔,旋即使出渾身力氣欲將門關上,門扇卻猛地撞在莘祁末硬生生探進來的半邊身子上。
他痛苦地悶哼了一聲,伸出一隻手,按在莘善發頂,擰著眉,咬著牙嘆道:“小祖宗!”
莘善猛地向後撤了幾步,抱緊妙妙,盯著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扶在後背上,抽著氣走向她的莘祁末。
“你究竟為何偏要同妙妙過不去?!”莘善急聲詰問。
莘祁末卻只是朝她擺了擺手,沒有說話,但仍朝她走近。
莘善蹙眉盯著他,也一步步地向後退去,但只退了沒幾步,莘祁末卻毫無徵兆地一把撈過近旁一隻木椅,重重地坐了下來。
“……你到底想幹甚麼?!”莘善皺眉問道。
莘祁末仍皺著眉,一副隱忍的模樣。他指了指一旁的躺椅,低聲說道:“坐。”
莘善垂眸想了想,隨後抿著唇,走至莘祁末身旁,說道:“我困了。”
妙妙也朝莘祁末說道:“嘶!”
莘祁末無奈地仰頭望著莘善,又看了她懷中的妙妙一眼,輕聲說道:“它可以在這兒。”
聞言,莘善愣在原地。
莘祁末拿過莘善手中的油紙包,放在一旁的桌上,說道:“只要它不傷人。”
眼見妙妙又要呲牙,莘善急忙一把捏住它的嘴,連聲應道:“它不傷人,它不傷人的!”
她只顧著辯解,而妙妙卻被她捏得難受,猛地掙扎起,沒收住的爪子瞬間在她得手背上劃出了一道紅痕。
莘善吃痛,鬆開手,望著滲出細密血珠的傷口,倒抽了一口涼氣。
莘祁末猛地站起,一把將她的手捉過,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給我看看!”
可還不待她兩人反應,妙妙便嗷嗚一聲,向莘祁末身上撲去,連咬帶啃,像瘋了一般。
莘祁末將妙妙猛地甩向地上。它翻滾了幾下,又起身作勢要撲上去。
莘善連忙擋在莘祁末面前,厲聲訓道:“妙妙!不能這樣!”
妙妙像是殺紅了眼,嗷嗚著要繞後攻擊莘祁末。
“妙妙!”
“讓開!”莘祁末抓住莘善的肩膀往後扳,想讓她退至身後。
莘善心下一驚,轉身猛地抱住莘祁末,又順勢抄起桌上的油紙包,狠狠地砸向妙妙,尖聲喝道:“滾開!”
隨後,她使勁地環住莘祁末的腰,頭頂著他胸膛,抵著他連連後退。
身後哐啷兩聲,隨後便沒了妙妙的低吼聲。
莘祁末輕輕拍了t拍莘善的後背,輕聲說道:“跑了。”
但莘善仍不由分說地抵著他向後退。
莘祁末也繃著身子與她對抗,但沒奈何,最後只能踉蹌著跌在了床榻上。
他痛呼一聲,又拍了拍莘善的後背說道:“好了,好了,起來吧。”
莘善仍將頭埋在他胸前,不作聲。
“……它可能是不喜歡我吧。申逸不是還抱過它嗎?”莘祁末輕聲說道。
他說話時,胸膛有低沉的嗡鳴聲,還有,短促但有力的心跳聲。
莘善左右蹭了蹭他胸前的衣料,吸了吸鼻子,小聲說道:“可是你好像流血了……”
“嗯?”莘祁末抽著涼氣,撐起身,“沒有吧。”
話音未落,莘善肚子忽然咕嚕叫了起來。她面上一熱,雙臂一縮,又將莘祁末環緊了幾分。
她的心也開始短促地擂動。
“你先起來!”莘祁末手按在莘善的頭頂,“我看看。”
莘善將手臂鬆了幾分,將頭自他懷中抬起,身子也向後微仰,卻依舊坐在他腿上,沒有完全離開。
莘祁末推了推她的肩膀,輕咳一聲說道:“你先起來。”
莘善沒有動作,盯著他胸前被妙妙劃破的衣衫,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我好像病了。”
莘祁末身子一僵,隨後將手捂在她的額頭:“怎麼了?……也沒發熱啊。”
莘善嘴巴一癟,抬頭淚眼婆娑地望向他:“可是,我好餓啊!”
莘祁末一怔,手卻不自覺地滑至她的臉側,拇指拭掉她眼角的淚:“這、這怎麼是病呢……”
“是怪病!”莘善又猛地靠在莘祁末的胸膛上,顫聲道:“為甚麼我會和別人不一樣……”
她的肚子叫得震天響。
“是因為你耗費了大量生氣吧。”
莘善聞言,貼在他胸膛上揚起臉望向他。
“我、我不知道……你能幫幫我嗎?”
莘祁末怔愣地點了點頭。
莘善見他同意,心下一喜,便不由分說地撕扯起莘祁末胸前的衣物。莘祁末用手阻擋,卻被她一手攥住,反剪到身後。
“你又要!”莘祁末驚呼。
莘善無視他的反抗,就著被妙妙抓壞的衣服,猛地撕碎了莘祁末胸口的衣物。
他白淨的面板上果然多了幾道醒目血痕。
可是莘善管不了那麼多。她腹中飢餓難耐,如烈火燒灼。
莘善不知道她是怎麼了。
她盯著那傷口邊緣被衣物蹭淡的血跡,吞嚥了口唾沫,而後猛地貼上去舔食。
莘祁末倏地僵住,也不再掙扎,也不再喊叫,只是渾身輕顫。
莘善將那幾道傷口都舔舐個乾淨,再也沒有一絲血滲出。
可就算沒那血氣的吸引,她的腹中仍是叫囂得厲害。
莘善雙手撐在莘祁末的身後,喘息著,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循著昨夜的經驗,猛地張口啃了上去。
“嘶!”莘祁末的手猛地扣在她的後腦上,“這就是你說的怪病!”
莘善沒有理會他,仍埋頭吮吸著。
溫熱,而後流入腹部後的舒爽,再是竄遍全身的暖意。
“輕點,輕點!”聲音中滿是無奈。
莘善又將他環緊了幾分,稍微鬆了鬆牙關,閉目沉浸地嘬食。
“叩、叩、叩!”
莘祁末身子一顫,手忙腳亂地推著莘善的肩膀,試圖將她的頭從自己胸前挪開,壓低聲音急道:“快起來!有人來了!”
莘善還是不願鬆口。
血還在流,現在停下,太浪費了。
“主師大人!班主在您這兒嗎?”
是莘管銘的聲音。
莘祁末抓著莘善的肩膀不停地搖晃,髮髻都被他弄亂了,莘善才不情不願地抬起頭。
她伸出舌頭將上下嘴唇都舔了一圈才道:“他在……”莘祁末忙捂住莘善的嘴,皺著眉盯著她,輕輕搖頭。
莘善這才回神,扒拉下他的手道:“他、他不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你找他有甚麼事嗎?”
“哦,我沒事。”莘管銘在門外應道,“是裁縫店的辛老闆,說是有事要尋班主商議”
莘善聞言,身子倏地僵住,目光直直地盯在門板上。
“跟主師大人說也可以。”一個溫婉的女聲忽地介面道。
“哎!也是!”莘管銘恍然大悟般回道。
“不行!”莘善忽地從莘祁末身上爬下,衝門口喊道。
片刻靜默後,那個溫婉的女聲又說道:“小大人,您聲音不太對啊!”那聲音裡滿是擔憂,“管銘大人,您不覺得小大人的聲音發悶嗎?”
“我沒事!”莘善向門口走了幾步,提高了音量叫道。
可她話音未落,門“啪”地一聲便被人從外推開了。
【作者有話說】
莘善能自主狩獵的好孩子。[捂臉笑哭]
苦了甚麼也不能苦了孩子的胃。[狗頭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