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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夜夜流光相皎潔 “是嗎?我驗一驗。”

2026-04-08 作者:雲簪

夜夜流光相皎潔 “是嗎我驗一驗。”

幷州接連幾日正正應了宋樂棲的話, 是晴好的天,彷彿空中都氤氳著香氣。

宋樂棲今兒早早便起身了,她挑開床幔便喚人近前伺候。小君身子已然好了, 她與阿福一同進屋, 兩人招呼著伺候盥洗的婢女。

這大抵是連日來唯一值得一樂之事,宋樂棲從身後勾了一縷青絲到身前,嗓子裡還漾著細微嘶啞, “你們兩個小丫頭, 怕是許久不曾見過日光了, 快快與我收拾, 今日出門走走。”

兩個丫頭一聽能出門, 臉上的笑容綻開,特別是阿福,她從小便不是喜靜的, 憋了這麼久, 突然提起外出,更是興奮的不行。

“小姐,那我們去哪裡啊?”

剛在妝奩前落座的宋樂棲聞言一頓,她心裡還著惦記前幾日說的跛腳乞丐,銅鏡中映出一張精緻臉頰, 眉宇間卻混著一絲愁容。

“眼見要到中秋了,府中也該置辦些東西,且先逛著。”

小君品出她情緒的轉變,從一旁拿起木梳關切詢問:“王妃心有煩憂”

阿福自然也察覺到了, 她順著銅鏡與宋樂棲對視。

兩人的關懷宋樂棲哪裡不知,只是莫名湧上來的心緒叫她也不能說出所以然。

小君重傷剛好,她也不捨得再叫人勞心傷神。

思忖半晌, 她輕笑出聲,打趣似的給兩人下定心劑:“無礙,只是在想今日的衣裳首飾該如何搭配。”

見她這般說,兩個丫頭自然也不戳破,阿福彎著眸子看向小君:“這便是你我的不是了,竟讓王妃憂心起這等小事。”

“是,奴婢這就給王妃梳妝。”小君承下阿福的玩笑,手上的動作又輕了兩分。

梳妝完畢,兩個丫頭便去衣櫥挑了好一些衣裳,宋樂棲看的眼花,最後選了一套藕荷色的常服。

時近中秋,幷州城的貴女公子們也終於能踏街出遊,長天白雪間日光清透,偶有一縷漾開灑落至少女明媚臉頰,裹著笑,少年郎手中持扇與三五好友暢言無忌,城中風貌煥新儼然一副賞心悅目好光景。

宋樂棲主僕三人匿在其中,本也自在隨意,一旁男子的交談卻引起她的注意。

“誒,不日便是佳節,徐府何時擺宴?”

“不知,應也快了,”說話的是兩名公子哥,後者聞言抬臂輕抵其肩,嘴角還擒著笑:“你就這麼盼著徐府的宴席?”

“瑾兄知我,徐府唯有一位千金,卻被徐夫人看的嚴,去歲茵妹還小,而今也到了定親的年歲了,我自是要爭取爭取的。”

少年郎臉皮薄,被一語點破心思,他額間染上些緋紅,抬手不自然的撓了撓耳垂,轉頭看向那被他喚作“瑾兄”的男子。

兩人漸行漸遠,聲音愈發小聲,後面的話有些模糊,“徐府”兩個字宋樂棲卻聽得清楚明白。

她眼瞧著兩人愈發朦朧的身影,思忖的有些出神,幷州還有甚麼徐府,他們二人說的應是徐嶸承,看來徐府擺宴是舊例,若徐府今年真要擺宴,定會給她送貼。

良久,思緒回籠,宋樂棲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微微倒身在阿福耳邊,“你去打聽打聽,徐府的宴會是怎麼回事。”

“是,我這就去。”阿福得令便先行離開,宋樂棲指著前頭圍滿了人的鋪子招呼小君:“我們去看看那有甚麼稀奇玩意。”

宋樂棲帶著小君去湊熱鬧,原是個賣首飾的攤子,她擠過人縫瞧去,金簪玉飾整齊的擺在木格里頭,裡頭一對半鑲祥雲金紋的玉葫蘆耳墜格外好看。

攤主見她打扮富貴,腦子也動的快,他把那對耳墜拿起,問:“夫人可是喜歡這個”

宋樂棲本以為那耳墜擺在那就夠好看了,不曾想當攤主拿起時,金玉在泛起粼粼暖光,正襯她今日身上的藕荷常服。

她當真喜歡,便也沒猶豫,向攤主微微頷首,“勞煩,這對。”說完,纖長玉指又點了幾隻精緻髮簪,“還有這些,都包起來吧。”

“好嘞!”攤主臉上的笑意更甚,又給宋樂棲說了些吉祥話,圍著的百姓都被逗得喜笑顏開。

這一趟出門終是沒甚麼鬧心事兒了。宋樂棲輕輕勾唇,算是回敬:“客履雲集。”

這攤主應是常在此處賣貨的,宋樂棲和小君從裡頭擠出來,還能隱隱聽見百姓對其的讚美之詞。

恰此時,去打探訊息的阿福也回來了,她站在不遠處喚了聲:“夫人!”

宋樂棲聞聲回頭便見提著衣裙急匆匆的阿福。

待人離近,宋樂棲握住阿福的胳膊,又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你呀!那麼急作甚當心摔了。”

“哎喲!”阿福也配合,撅著嘴抬手捂著額頭,像是宋樂棲那一點真將她傷到了。“王妃叫阿福好找。”

宋樂棲被阿福“埋怨”的小模樣逗笑,“剛剛我們在那。”她指了指,又說:“分明就幾步路,只是不巧,這人太多將我們擋起來了。”

阿福常常使這樣的小性子,宋樂棲也吃她這套,但她心裡也有數,宋樂棲願意寵著,她卻不能順著爬。

“嗯嗯,我家王妃最——”阿福最後那個好字還在喉嚨,餘光便瞥到偷笑的小君。

小君笑的收斂,卻明晃晃的是笑她呢!

宋樂棲注意到阿福的停頓,便順著她的視線去看,頓時臉上笑意更甚。

阿福還沒來得及訴說“不滿”,小君便先行討饒,“福姐姐,可問出甚麼了?”

宋樂棲聽見這聲“福姐姐”頓時笑得不停,她抬手遮面,止了兩個小丫頭的拌嘴,“好啦!說這麼些,怕是渴了,我們尋個茶社買碗茶吃。”

此處人多雜亂,確實不是甚麼說話的地方。

主僕三人沿街逛走了約摸一炷香的時間,兩間茶社都坐滿了人,清淨去處當真難尋,不知不覺竟逛到了福臨客棧外頭。

瞧著高懸的匾額,宋樂棲眼皮一跳,這倒是個清靜的好地方,但他們今日要說的,正是徐府的事情,自然就選不得此處。

“誒,那前頭有個書坊。”

宋樂棲被小君的聲音喚回神,朦朧視線散去,定睛一看,那書坊名為抱經閣。

“王妃,要去嗎?”小君歪頭問她,宋樂棲微微頷首,“嗯。”

抱經閣裝潢典雅精緻,踏進去便能嗅到濃厚的書墨香,此處不同與其他書坊,不但能租賃買賣書籍字畫,更有上好雅間供人作詞吟詩。

抱經閣的茶也別有風味,是別處品不到的,幷州不少文人墨客切磋筆墨都會選擇此處。

宋樂棲要了一處名為芸香的雅間,據書童說,她們來的正巧,這間還是方才有客人離開空出來的。

看來今日運氣當真不錯,宋樂棲走近矮凳施施然落座,又招呼兩個丫頭坐下後便螓首微抬,雙手柔弱無骨般撐著。

“阿福,快說說。”宋樂棲尚在閨中時,赴宴是少不了的禮,但在她看來,花費時間在這上頭,不如去城外村中施粥來的自在。

幷州貴婦人的宴席大抵與京城的沒甚麼兩樣,她自然也就興趣不大。

但最近發生了太多事都與徐嶸承脫不了干係,她須得防範著。

“這徐夫人啊,每年都會舉辦秋日宴的,據說幷州城的青年才俊,世家小姐都會去的。”

宋樂棲睜開假寐的雙眸,“這是給他們相看的”

小君亦看向阿福。阿福微微頷首,“許是吧。”

原來年年都有,就是相看這麼簡單,難道是她多心了

“還有嗎?”

“嗯嗯,那徐夫人膝下確實只有一位女孩,名喚徐茵,已經到了及笄的年紀,應也是要相看了。好多公子都躍躍欲試呢!”

宋樂棲聽完不置一詞,叫阿福和小君有些摸不著頭腦。

“王妃,可是有甚麼問題”

“我有些想不通。”

徐府的客棧聲名遠揚,徐嶸承,甘心如此龐大的家業落到外人手裡是因為他淡泊豁達?可若真如此,他又何必與陳仰勾結糾纏。

毫無頭緒的事情只會越想越亂,宋樂棲驟然嘆氣,秀眉不知甚麼時候擰作一團。

小君見狀出聲安撫:“王妃,別傷了身子,若有不通,派人去見聞所問問”

見聞所開張以來慢慢步入正軌,小君的話不無道理,可別人的心事叫人如何得知呢?

“罷了,路無窮盡時,且邊走邊看吧。”

“是呀,王妃。”阿福給宋樂棲倒了杯茶遞給她,問:“中秋快到了,從t前在京城,小姐都會布衣施粥的,如今來了幷州,我們還做嗎?”

宋樂棲從懨懨的情緒裡回神,垂眸應道:“自是要的,在哪裡都不可忘的。”

喝完一盞茶,主僕三人便打算起身離開,畢竟她們今日才購進幾支首飾,許多東西都沒看呢,且小君方才提醒了她,今日還是得去一趟見聞所的。

抱經閣當真雅緻,一出門,便聽見嫋嫋琴音縈繞其間,宋樂棲不由得駐足,卻迎頭撞上另一雅間出來的客人。

她撞得吃痛,卻顧不得自己,抬手捂住額頭先行賠不是。“是我的不是,你沒事——”

“媃兒”

宋樂棲尚不曾回過神來,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頓了頓,抬頭便對上了一道關切的目光。

嚴珩

宋樂棲捂著額頭的手輕輕放下,目光微滯,“阿兄”

“嗯,撞疼沒”嚴珩淡聲應她,橫在身前本握成拳的手,用了三分力才剋制住觸碰她的衝動。

“不疼。”他的莫名熾熱的目光燙得宋樂棲不自然,她唇角勾出一抹淺笑,下意識後退一步。

這樣的疏離嚴珩看在眼裡,卻似乎不懂,她退,他便進一步:“來這裡買書還是畫”

宋樂棲不好再退,“同婢女出來四下逛逛,有些累了,便來此處歇歇腳。”

此時正是書坊人多之際,他們在這裡堵著路便格外顯眼,宋樂棲注意到周圍人的目光,正好成了她告退的理由。

“阿兄,我要與她們去逛逛,你——”宋樂棲自問一身算得上坦坦蕩蕩,卻在此時有些緊張,許是怕被嚴珩看出端倪。

“恰好,我此時無事,你身邊無人,我與你一道”嚴珩瞥了兩眼站在宋樂棲身後的兩位,唇角噙著不深不淺的笑,一副溫潤君子的模樣。

身邊沒人

宋樂棲打量著這個詞,糾結的情緒幾乎快要佔據整個腦海。

嚴珩的目光依舊直勾勾的,滾燙炙熱,她早已不是四五歲了,明白一個男人這樣的眼神意味著甚麼。

可她又怕自己會錯意,鬧的一場烏龍,平白壞了這些年的情意。

雜亂的思緒叫手指都攪成一團,半晌,她輕抒一口氣,罷了,便趁著此次機會說清楚。

是以,她抬頭眨了眨眼,應了嚴珩先前的話:“好,那就有勞了。”

話罷,宋樂棲提了提裙往外走,左肩在側身時微微擦過嚴珩的胸膛都不曾察覺,半分也沒有要等人的意思。

宋樂棲快要走遠,嚴珩思緒這才回籠,恰此時,一陣馨香盈盈,僅僅嗅到一瞬,等他想要細細品味,卻在不知不覺間散去。

嚴珩唇角的笑意有些僵住,握拳握到發白的手似乎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良久,他冷笑一聲,抬腳追了出去。

出了抱經閣,宋樂棲抬頭看天,又垂眸嘆氣。

眼見要至晌午,宋樂棲是打算回府用膳的,計劃陡然打破,她實在有些高興不起來。

可對方不是她能耍小脾氣反而要以禮相待的人。

待人追上來,宋樂棲逐漸放慢了腳步,與嚴珩並肩。

眼看要半炷香的時辰過去了,宋樂棲只低著頭,說是買東西,卻對甚麼都沒興趣。

路過的綢緞莊,胭脂鋪子,她瞧見了,卻半分沒有往裡走的意思。

她寡言,嚴珩也不說話,無聲的陪人走著。

又過了好半晌,幾人到了個人不算少的巷口。

嚴珩雙眸眯了眯,起了個話頭:“媃兒,可是不喜歡我贈你的衣飾”

終於還是來了,也好,就藉此機會說清楚。

宋樂棲蹙了蹙眉,抬眼,這是重逢以來,宋樂棲第一次這樣細緻的觀察嚴珩。

他身上稚子之氣早已褪去,一席白衣看上去高潔傲岸,可他芝蘭玉樹的氣質遮不住眉宇間的野心。

宋樂棲對此有野心抱負之人從來都是敬佩,只是,嚴珩給她的感覺太矛盾了。

“阿兄贈的,我自是喜愛的——”她思忖半晌,聲量不大不小,又一次,在她話未說完時,嚴珩打斷了她。

“那為何不用”為甚麼全身上下,沒有任何東西是他準備的分明他甚麼都想到了。

嚴珩嘴角依舊帶著笑意,目光卻露出些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偏執。

“嚴珩!”宋樂棲闔了闔眸,再次睜眼便換了稱呼,她本是很珍惜兒時情意的,“我已經成親了。”

“你的那些東西,逾矩了。”

嚴珩盯著她,面前的人,說話是傲嬌的仰著頭,雙眸水盈盈的,臉頰被日光曬得微微發紅,一副乖巧惹人憐愛模樣,說的話卻絕情的很。

他笑了笑,一副包容大度的模樣:“那又如何,媃兒,本就是你我先認識的,你是我認定的夫人。”

宋樂棲不曾料到他會這般直白,雙眼驟然睜大,不可置信的盯著嚴珩,半晌不知是該罵還是怎麼,“你……”

“嗯鄔憫不過是個廢物。”

“你說甚麼呢?”宋樂棲怒火中燒,皺著眉,不敢相信,嚴珩居然能說出這種話。

好在嚴珩即便瘋,還是有些底線,顧忌著場合,沒大聲嚷出來,他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幾近詰問的語氣問:“怎麼他幾次三番至你於險地,這樣的人,你也要護著”

“嚴珩!”宋樂棲自小養在深閨,連斥人時用詞都斟酌了一番,“你瘋了嗎?你言辭辱我便罷了,帶上鄔憫作甚,他何其無辜”

“無辜”嚴珩不能理解宋樂棲的想法,依舊以為她還似從前那般太真,“好,算是我錯了,我並未辱你。”

宋樂棲懶得再與之爭論是非,只想著趕緊說清楚離開此處。

“嚴公子,你方才說我身邊沒人,我並未反駁,以為你是無心之失。可如今看來不是,小君是我的貼身婢女。阿福,你更是見過的。我府中還有要事,便先告退了。”

她雙手交疊轉身正要離開,卻被嚴珩拉住了胳膊。

“王妃!”阿福與小君同時反應過來,卻不敢大聲嚷嚷。

嚴珩因怕她離開用了幾分力,事發突然,宋樂棲還沒來得及反應便驚撥出聲。

宋樂棲被一道力度拉回去,她下意識掙了掙手臂,嚴肅道:“你放開我!”

“別動!”嚴珩彷彿突然失去了耐心,聲音都冷了幾分,他抬腳向前一步,在宋樂棲跟前駐足。

目光落在她髮間,又輕聲道:“媃兒,別怕,你髮間落了雜物,我替你除了。”

說完他便伸手靠近,宋樂棲依舊掙扎著,卻不知他哪裡那麼大的力氣,三個人都不能讓他鬆懈半分。

宋樂棲手臂吃痛,她低著頭,心裡更是升起了一團無名的火,抬腳就用力向前踢去。

正是此時,嚴珩突然鬆了手,她方才那一踢幾乎用了全身力氣,又在混亂間踩到裙襬。

意想的疼痛沒有襲來,反而一陣梅香縈繞鼻尖,眼前一黑,她便落入了一個溫暖有力的懷抱。

阿福和小君見狀鬆了一口氣,反應過來便直勾勾的盯著始作俑者,眼睛裡的怨恨一絲不藏的流出。

鄔憫

宋樂棲在他懷裡緩了兩秒才有了些動靜,她輕輕抬頭,輕聲喚道:“夫君”

“嗯。”鄔憫結實有力的大手捏著她的纖腰,說話時喉間凸起微微滑動,本就鋒利的下頜因發怒繃的更緊。“還能站得穩嗎?”

宋樂棲頓了頓,反應過來便動了動腳,一陣刺痛襲來,想必是方才崴著了。

“不能,我疼……”許是痛意,宋樂棲吸了吸鼻子,眼睛一酸,又重新縮回了鄔憫懷裡,

鄔憫眸中怒火還未消,拳頭攥的發緊,聽見她說話時的哭腔,殺人的心都有了。

宋樂棲埋著頭不知發生了甚麼,她不想在這待著了,露出視線,剛想說話便瞧見了鄔憫關節紅的有些發腫的手指。

她盯著看了好半晌,意識到他剛剛打了人,本就發酸的雙眸頓時溼漉漉一片,那拳頭都幻化出好幾雙。

她忍著抽泣撫上,鄔憫高大的身軀都頓住了,僅僅一瞬,他便張開了拳頭,握住了那兩根手指。

被回握的剎那,溫熱頓時將人包裹,從指尖,到心臟。

宋樂棲心窩發熱,勾著他的拳頭,底底出聲:“我們回府吧。”

好多人,好丟臉。

鄔憫自是聽見了,他盯了盯面前一邊臉色發青,一邊臉紅腫的嚴珩,思忖了半晌,還是應了宋樂棲的話。

“好。”既然宋樂棲說要走,那就聽她的。

鄔憫就著宋樂棲的手指握住了她,微微俯身便將人抱了起來。

這樣的姿勢,宋樂棲t依舊可以繼續躲在他懷裡,不用見光,不必看人。

鄔憫抱的很穩,一路都沒有顛簸,宋樂棲乖巧的靠在他懷裡,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不知不覺,竟睡了過去。

再次睜眼,鄔憫已經將她帶回王府,宋樂棲從榻上撐起身坐起,眉眼惺忪的抬手揉了揉發脹的額頭。

葳蕤院中,門窗緊閉,連罩子都拉得嚴嚴實實,丫鬟不知所蹤,屋子昏黑的似夜晚。

鄔憫就坐在黑暗中,脊背依舊挺得筆直,手中不知拿著甚麼垂眸在看。

許是聽見床榻這邊的動靜,他偏過頭,視線精準捕捉到宋樂棲有些閃躲的目光。

“醒了身上可還有不適”醇厚嘶啞又裹著冷意的聲音迴盪在“密不透風”的屋子裡,分明是關切的話,宋樂棲卻有些害怕。

他定是生氣了,上次被重拿輕放了,可今日,他顯然是動了怒的。

即便猜著了,宋樂棲也不敢貿然有所行動,只能先依著他的話答。

她就著側臥的姿勢,曲著腿去摸方才崴過的地方,冰涼涼的,想必是已經敷過藥了。

可她依舊疼,抬眼去鄔憫對視,“還是很疼。”

鄔憫哪裡看不出她的小伎倆,卻還是皺了皺眉,怕她真的傷到。

“是嗎我驗一驗。”說罷,他便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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