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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夜夜流光相皎潔 “媃兒,今日見了誰?……

2026-04-08 作者:雲簪

夜夜流光相皎潔 “媃兒,今日見了誰?……

“這是誰說的, 還有印象嗎?”宋樂棲表情逐漸嚴肅,將冊子抬起遞給楊掌櫃,指著那處問她。

事關重大, 不能聽信一面之詞。

楊掌櫃湊近瞧了瞧, 思慮須臾,恍然大悟道:“這個啊,這一名衣衫襤褸的乞丐來換的。”

“乞丐?”

“是。”每天來這裡換訊息的乞丐很多, 這個人楊掌櫃記得格外清楚, 是個跛子卻不用柺杖, 做乞丐神情卻冷淡得很, “且這原話就是他說的, 尋常乞丐哪能說出這樣的話?”

宋樂棲聞言蹙眉思忖,楊嫂這樣說起來,那乞丐倒還有一點世外高人的意味, 總之不尋常便罷了, 看來此事還是有幾分可信度。

她掩住心中疑惑,又耐著性子翻了幾頁,後頭就沒甚麼有用的資訊了。

“你且留意著,若是這乞丐再來,定要留意他用甚麼訊息換了錢, 看看他往哪個方向離開了。”

楊掌櫃點頭應著,暗自咂舌,此事怕是不簡單,她輕瞥了眼面前坐姿端正的宋樂棲。

從前在將軍府時, 都說這位王妃從小錦衣玉食,沒吃甚麼苦,性子也是嬌慣的令人難以招架。

如今她倒是明白了, 傳言不可信。世人給了女子太多條條框框,可人本就具有多面性,生長得好些亦不是平白受流言的理由。

楊掌櫃心裡頭念著宋樂棲的恩情,想著想著嘴唇邊咧開一抹弧度,思緒還未回籠,王妃便已經站起身。

“之後這裡我會常來,卻總有顧及不到的時候,若有緊急之事,可派人到王府尋我。”

宋樂棲從懷中拿出一枚玉佩,底下的穗子搖搖晃晃,似漾起一圈圈漣漪,化成她唇角的一抹淺笑。

那些所謂達官貴人即便來這胭脂巷,也不過是去旁邊的青樓,決計不會逗留。見聞所的鋪子在此地,倒也隱蔽,她卻也不好總往這邊來,日子久了,總會被人發現端倪。

“老婆子記下了。”

見楊掌櫃玉佩,宋樂棲又抬手拉攏斗篷,確保被遮得嚴實,這才抬腳出了隔間,臨走時留了句:“掌櫃且先等等,我離遠了你再出。”

一來一回眼見著就要到晌午,今日朱曜懸在天邊,一縷縷光照在身上算得上暖和,卻陰風陣陣弄得人猝不及防。

宋樂棲前腳剛出見聞所,便被一陣風吹落了風帽,兩名侍衛見她出來便抬腳上前,卻不知所措。

她被風迷了眼,便下意識抬手擋,寬大繡袍遮掩視線,馬車便停在巷中,好在此處寬大,不會礙人去路,也不太引人注目。

偏此時,她放下手,一名身著靛藍衣袍的男子映入眼簾,此人脊背挺拔身量極高,臉上骨骼分明卻又不顯孱弱,平白給他增添幾分英氣。

男子臉上噙著笑,與宋樂棲對視時那抹笑便格外明媚些,他後面跟著一位帶刀的男子,大抵是他的護衛。

此刻拉上風帽盡顯刻意,宋樂棲定了定神,認出了他。

嚴珩,嚴閣老之子,後嚴府出事,先皇念在嚴家幾代單傳便赦免了唯一的子孫。他自五歲寄養在國公府,一住便是十年,與她是真正意義上的青梅竹馬。

不曾想,竟能在天高皇帝遠的幷州相遇,激動之情一時間溢於言表,宋樂棲沒能掩住唇角的笑,捏著裙襬三兩下蹦下臺階便跑到他面前頓住,連帶著一抹香,撲向他。

嚴珩見狀挑了挑眉,嘴角笑意不減,神情緩和變得更加近人,“跑那麼快作甚”

一句話娓娓道來,帶著幾分兄長的寵溺,彷彿他們從未分開那七年。

宋樂棲在他面前駐足,還未從兩人見面的喜悅中回神,下意識解釋,“沒跑。”

她臉上依舊揚著笑,又是一陣呼吸起伏才慢慢緩好,“……這些年,你去哪裡了”

宋樂棲本想依著從前那般喚他阿兄,可終究太久不見,她拿不準,猶豫須臾,結果便是沒有任何稱呼。

嚴珩直勾勾地盯著她,沒有半分言語,打量著,像是看她長高t沒有。

這很顯而易見。方才一陣小跑,髮髻有些鬆散,那是已婚女子的髮髻,她成親了。

嚴珩笑容僵硬在唇角,視線久久沒有移開,良久,他竟笑出了聲。

宋樂棲不明所以,抬起頭用略帶幾分疑惑的眼神看他,嚴珩卻波瀾不驚,輕輕搖頭,“這些年走的很遠,見識了許多同上京不同的風景,媃兒長成大姑娘了,我差些沒認出來。”

嚴珩說的含糊,宋樂棲不欲探查他的過往,微微頷首算是帶過這個話題,舊友重逢自是有說不完的話,兩人並肩離開胭脂巷,她的護衛頓住腳跟面面相覷。

幾人一路行至弘文街,眼下正是用午膳的時候,即便城內連日的低迷影響生意,福臨客棧依舊熱鬧非凡。

嚴珩在此處有雅間,一進去便有小二前來領路,點菜時,宋樂棲笑說:“看來阿兄這些年過的很好。”

這樣,她也放心些,當年嚴珩走時就留了封信,叫人不要去尋,如今知他安穩,倒也算了卻了一樁心事。

“嗯,媃兒這些年如何?”

嚴珩輕輕點頭,狀似不經意問:“他待你可好?”

宋樂棲倒著茶的手頓了頓,而後反應過來,自己這身裝扮,本就是成親後才有的。

疑惑被羞赧取代,她輕嗯一聲,旋即道:“很好。”

今日雖有太陽卻不算毒辣,強光照不進雅間,嚴珩卻被晃了眼,一時間分不清是甚麼。

他有心逃避,卻忽視不得她臉上渾然天成的嬌憨模樣,這分明是提及心上人才有的神態。

宋樂棲給嚴珩添了茶,見他笑說:“那便好,他若待你不好,我定替你找補回來。”

“不——”宋樂棲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的不用二字被他打斷,

“媃兒,久別再見,一會阿兄送你個禮物。”

他說話時眸中帶笑,宋樂棲不明所以,“甚麼”

嚴珩淺笑不語,泰然自若的模樣令宋樂棲摸不著頭腦,她追問:“嗯”

“不在這,先用膳。”恰此時小二送上了飯菜,嚴珩用身旁的木箸給她佈菜。

一頓下來,宋樂棲端著姿態,沒用多少吃食。

而後她當真隨著嚴珩去拿那所謂的禮物,嚴珩如今居住的宅子正隱於鬧市,是幷州城寸土寸金的地段,橫於門上的匾額高書璟園二字。

宋樂棲微微眨眼,心道他依舊喜愛明亮之物,宅子都要以此為名,她沒隨著進屋,只同兩位護衛立於門前。

此時遠離胭脂巷她不需再將自己裹住,便放下風帽,視線因此開闊不少。

一路上她沒忽略兩名護衛臉上覆雜的神色,這兩人算得上鄔憫的心腹,她午膳不曾回府便罷,這一來二去的逛下來,眼瞧著便要天黑。

嚴珩進去拿東西了,她在門前已經立了兩刻鐘有餘,再不來,怕是與鄔憫便不好交代了。

宋樂棲按下心底顧慮,理了理神情,恰此時,嚴珩來了。

他大搖大擺的闊步走向前,宋樂棲沒瞧出來是個甚麼東西,眼瞧著人就要到跟前,嚴珩忽而側身,露出身後之人。

裝束一致的兩人手裡正抬著個木箱子,那裡頭裝的,怕就是嚴珩所說的禮物。

思及此,饒是她已給自己打了預防,也被驚了一跳,這……

未免太多了些。

她想說用不著這麼多,正欲開口卻被嚴珩看出意圖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宋樂棲臉上那細微的為難,啟唇道:“你且放心,不是甚麼重要東西,不過是我這些年走走停停拾到些小物件。”

“我本沒想著親手給你,可老天憐許你我竟有此一遇。”

宋樂棲聞言低頭瞧那蓋著的箱子,也不好再說令人傷心的話,只得點頭接下。

旋即抬頭揚起一抹笑,“那便多謝了 。”

天欲暮靄,宋樂棲沒再多多逗留,讓人將箱子抬上車便啟程回了王府。

昏黑天色催人歸,簾子放下的馬車內沒掌燈,更瞧不見甚麼東西,宋樂棲一手撐著額頭闔眸假寐。

回想今日,一切都似夢境般迷離,饒是此刻坐於車內,那所謂的禮物與她不過幾拳距離。

車伕今日心情似乎格外平和,馬車平穩行駛不知多久,在她昏昏欲睡時終於才停了。

恍惚間,一株紅梅掀開車簾,俊美臉龐映入眼眸,那一汪春眸隨之蕩起一圈又一圈漣漪。宋樂棲惺忪睜眼,定了定神發現,鄔憫一襲紅衣,不知何時上了馬車。

此刻,她暫時忘卻疲憊,就在此時撲向他,心底感嘆:原來,他不止是高山,也可以是紅豔梅蕊。

撲向他,在他懷中,青絲被他大掌拂過,耳畔傳來他幾乎細哄的嗓音。

一句似問非問的:“累了?”便讓人心神愈發愉悅。

鄔憫只覺橫在腰間那雙小手愈發摟得緊,他動了動腿順勢將人抱在自己腿上坐著。

宋樂棲任由他抱,嬌軟的身子好似整個貼著他,依賴往往令人心軟,鐵面戰神也不例外。

她一雙杏眸靈動流抬頭瞧他一眼,轉而依偎著將整個人都埋進他懷裡。

鄔憫笑著,配合地附身,鼻尖堪堪貼近耳垂,便聞到了一股男子專用的木質香。

一瞬間,笑意僵在唇角。

不斷拍背的手驟然停住,宋樂棲隨即抬頭看他,一雙眼盡是疑惑。

鄔憫視線如鷹,勾著她,卻冰涼沒有任何情緒,雙唇也用力抿成一條直線,叫人看不出破綻。

她被盯得不自如,猶豫的問:“怎、怎麼了?”

鄔憫眯了眯眼,依舊不語。

不知他為何生氣,宋樂棲察覺到了危險,徹底從他身上起身。

車伕早已不知去了何處,在鄔憫伸手關門時,她才發現他上馬車後只拉了簾子。

他力道不小,“砰!”的一聲將人嚇得一個激靈。

“媃兒,今日見了誰?”鄔憫薄唇輕啟,一改方才柔情似水的哄慰語氣,此刻聲音低沉猶如還在深淵的男鬼,令人頭皮發麻。

宋樂棲頓頓愣在原地,心跳極具加速,狹小閉塞的空間內唯餘她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他忽然而然的“凶煞”倒沒讓她有多恐懼,反而在此刻彷彿周遭血液同時上湧,心痙得喘息聲幾乎要溢位喉嚨。

不知怎麼就想岔了,宋樂棲臉頰泛起些不合時宜的紅,卻又記起他此刻儼然還在生氣。

她盯著他,思忖半晌,抬手扯了扯他的袖子,輕喚他:“夫君?”

小王妃聲若蚊喃,語調是在明顯不過的討好。

鄔憫面不改色地看她,若是平時,這樣的“手段”恰和他心意。

如今情況,在他眼裡便是顧左右而言他,迴避話題。

他愈發不爽,一張骨骼分明的臉黑如煤炭,抬手便攝住宋樂棲的下頜,不輕不重恰好能令她露出一副茫然卻乖巧的表情。

她輕轉頭,嬌嫩的面板微微泛起紅。

下頜處傳來細微痛意,她知曉鄔憫此刻定然不爽,便也不動了,眨巴著眼睛,滴溜圓地一邊看他一邊想法子。

鄔憫發氣的時候實在少之又少,不過她也不是束手無策,只是腦海中浮現的法子都不大合時宜,四目相對半晌無言,她放棄甚麼花招,直接問,“夫君以為我今日見了誰?”

不知是不是下頜還在鄔憫手裡作為“人質”,她語氣格外輕柔婉轉,嗓音低低好似在花蜜裡浸泡過一般令人陶醉。

說完話,她手也不閒著,一根手指微微勾開那抹殷紅胸襟,擱著裡衣便在他胸口處打轉。

鄔憫木著臉轉頭,陰惻惻的冷哼一聲,捏著她下巴的手也隨之鬆開。

分明是這般嚴肅的場景,鄔憫卻也太可愛了些。

見他不語,宋樂棲“乘勝追擊”,問:“你不說,卻平白髮這麼大火,難不成,是煩膩了,故而找了這麼個幌子?”

她說話慢吞吞的語氣略帶些委屈,下頜沒有了禁錮,順勢便倒人懷裡去,手上動作卻是沒停,甚至力道更重了些,儼然受了欺負要還回去的模樣。

鄔憫依舊側著臉,早就見識過她倒打一耙“耍無奈”的本事,對此見怪不怪。

儘管熟知她的“伎倆”,那不知何處來的氣倒真是消去不少,此刻回想,自己不知何時這樣衝動,不過一絲味道便大發雷霆失了分寸。

“你身上怎麼有男子的氣味?”鄔憫不再沉默,開門見山地問:“去見了誰?”

“嗯?”這時輪到宋樂棲沉默了,她還當真不知自己身上有甚麼男人的味道,今日去了見聞所,遇到嚴珩,可她二人從始至終都保持著該有的距離,決計沒有半分逾越之舉,又怎麼會染上甚麼味道。

思忖良久,宋樂棲從他懷中起身,嗅了嗅自己,確實沒聞到甚麼味道,是不是他聞錯t了:“當真?”

鄔憫低頭故作沉重:“王妃,我還會拿此事同你玩笑不成?”

“可我當真不知啊!”宋樂棲正了正神色,與他說:“我今日不過去了趟見聞所,而後遇到了多年未見的一位兄長,但我與他並無逾越之舉。”

鄔憫見她蹙眉解釋,頓時心緊難受,他並無質問之意,卻將人逼成這樣,“不急不急,是我想岔了。”

他抬腿顛了顛,將人摟得坐直,他卻還需低頭,是以雙手捧著她嬌軟臉頰,語氣盡是歉意,又輕聲發問:“多年未見的兄長?是嚴閣老的那位”

據他所知,宋樂棲家中兩位兄長都在上京,又哪裡來的多年未見,唯餘那位曾經在宋家寄住的嚴公子。

“是,我也不曾想到,他竟在幷州。”宋樂棲微微頷首。

交談間,鄔憫撇開車簾望了眼窗外,天徹底黑了。

鄔憫頓了頓,說:“天黑了,回屋說吧。”

宋樂棲聞言頷首,若不是鄔憫提及,她都要忘了此刻還在馬車上。

她愣神時,鄔憫已經開啟車門彎腰站起,邁著長腿三兩步便跳下馬車,他站定後單手負立,另一隻手高高伸出,穩穩接住將後一步下來的她穩穩接住。

王府內早已掌燈,迴廊燃起連串燭火,風一吹便搖曳生姿,火光跳躍著迎接主人歸來,兩人並肩漫步,昏黃的景象叫人心生旖旎,故而宋樂棲慢了半步。

星眸微微上抬,面前高大硬朗的男子墨髮高束成冠。垂眸時,兩人牽連著的手微微晃盪。

今夜無春飲,卻如輕酣入夢。

不知何時已然行至葳蕤院外,丫鬟上前詢問:“王爺,廚房已然備好菜,是否傳膳?”

兩人駐足,鄔憫輕“嗯”一聲,丫鬟微微行禮便退了下去,他才復牽起宋樂棲往院子裡走。

石凳微涼,宋樂棲正欲落座,微微屈膝便被鄔憫給拉了起來,他先一步落座,又把人抱在腿上坐著了。

宋樂棲自然抬手攀上他的脖頸,他似乎格外喜歡這個姿勢,她不知道他疼不疼,卻覺得極為舒適。

他力氣大,想來是不疼的。

一番思考並沒有讓她萌生起身的想法,反而坐的更加心安理得。

舒適的環境適合放空,宋樂棲卻心緒紛繁,她抬眸直勾勾地盯著鄔憫打量,想來他不會憑空捏造出甚麼男子的味道就是為了說她兩句,那她身上的味道……

思及此,一陣陣膈應感自心底湧上,她驟然跳下地,鄔憫一臉驚愕抬頭便對上她那眉毛鼻子皺成一團的小臉。

驚愕後,他咳嗽兩聲故作自如,“出了何事?”

宋樂棲難得需要低頭瞧他,臉頰頓時染上不知其所然的緋色,渾然天成的嬌羞叫人看來沒有半分做作,她嘟囔著自己不乾淨,得去沐浴才行。

鄔憫聞言啞然失笑,她定然是覺著自己身上有那所謂的男子氣味,自己便不得乾淨了。

“歇息會,用過膳再去?”鄔憫抬腳頂膝,隨意撐著頭,望向她,語氣帶著些詢問。

顯然,他只是想說,那味道沒她想象中那樣難聞,用過晚膳再去沐浴也不遲。

但這不過是他一廂情願,而今去不去,還得她自個兒決斷。

宋樂棲駐足思忖,手中不知何時攪了衣裳布料,半晌,她終是放過了皺巴巴的袖子,也做好了決定。

不過,第一件事還是向面前神情自若的男人確定:“那你現在還能聞到嗎?這味道是好聞還是不好聞?”

她微微側頭,一雙眼毫不避諱的去勾他那雙似鷹般銳利的眸,不是生拉硬拽卻力重千鈞。

鄔憫唇角止不住的上揚,無他,她那賽鹿般無辜的眼神十分惹人憐愛,認真的神情簡直叫人不得半分都不得忤逆了她的心意。

他站起身,溫熱手掌貼住她微涼的臉頰,他曲了曲手指,明白了,她臉上那抹紅,大抵是凍的。

宋樂棲被他熱火的手熨得喟嘆一聲,緊接著,他另一隻手又貼了上來,冷意頓時消散。

她驚歎他的體溫,瞳孔中,他骨骼分明的臉上微微帶著笑意,心也隨之升起一股暖意,不曾料想,那張俊美無雙的臉愈發放大。

怔愣間,唇間傳來一陣溫熱。

鄔憫的吻帶著試探,見她下意識抬手摟住他腰時,才逐漸加深,舔.舐,輕咬,這些早已用過的把戲他卻做的樂此不彼。

宋樂棲享受這樣溫柔卻無比令人歡愉的吻,不帶任何慾望,僅僅只是想給她溫暖。

她沉醉期間,闔眸時,雙目所及之處,紅梅朵朵綻開,冷傲卻瀲灩,嬌媚又不討好。

鄔憫的方式有些難以言說,卻算是達到了暖人的目的。

半晌,宋樂棲呼吸有些急促,臉頰又比方才不知紅潤了幾分,她羞赧的將人推開,隨後一雙柔夷狀若無力貼在他身上。

“暖了。”聲若蚊喃的兩字,輕到鄔憫幾乎沒有聽清楚她說的甚麼,是以,他盯著她半晌,才回過味,想明白。

戰場作戰尤其講究速度,若都像這般久才能理解敵人的作戰思路,恐怕早就死在不知哪個角落裡。

宋樂棲見他不說話,不知是不是她方才推開的舉動把人惹惱了,可下細想來,他許不是這樣小氣的人。

“那我先不去了。”她緩好呼吸,眨了眨眼睛,抬眸覷他一眼,“可你還未回答我。”

到底好不好聞?

鄔憫聞言眯了眯雙眸,一手移至她曼妙腰際,用力一提便軟香盈懷。

他故意俯身,唇角湊近,直至宋樂棲因耳畔傳來的癢意止不住嚶嚀,他才收了劣性,似大發慈悲地問:“方才證明的不夠?”

他貼的太近,卻不給個痛快,不是耳鬢廝磨,倒像是耳鬢折磨。

宋樂棲難抑癢感,便只能瑟縮肩膀去躲,鄔憫卻偏要使壞,非要她給個答案。

“哪有這樣的?”她忍住癢,去抓那隻橫在腰間的手,試圖讓其卸力幾分。

“哪裡沒有?”鄔憫不聽反問,嘴角噙著笑,一把握住宋樂棲伸過來的手。

她算是明白了,今日非得給他個答案才算好呢,“好!”

“好甚麼 ?”壞東西明知故問。

她現在有些後悔,就不該起那話頭。宋樂棲沒好氣的瞧他,睨他一眼,柔聲說:“證明——”

宋樂棲話未說完,院外便傳來一陣腳步聲,“吱牙”一聲,雪化了。

鄔憫自是先聽到,他挑了挑眉,自覺將人鬆開,還替她整理了衣袍。

恰此時,鄔憫喚人拿的軟墊也送到,石凳不再冰冷,兩人依次落座,又是一副端莊模樣。

桌上菜餚已然擺好,丫鬟小廝魚貫而入又翩然而出,井然有序沒有半分叨擾。

宋樂棲心裡惦記著小君,阿福去照顧她了,也不知眼下如何了。

她心不在焉太過明顯,鄔憫手執玉箸給她佈菜,“在想甚麼?”

她今日出神太多,整個人都像飄在雲上,大抵自己也有所發現,驟然思緒回籠,神情依舊茫然,她顧著回他問題,卻算得上敷衍:“嗯。”

半晌,她反應過來,才又補了一句:“我在想小君和阿福呢。”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先用膳吧,用完再說。”鄔憫放下玉箸,笑著撫上她柔軟頭髮。

宋樂棲微笑點頭,若說鄔憫做事都不叫人放心,恐怕這天下沒甚麼可信之人了。

桌上珍饈精緻,宋樂棲卻沒甚麼心情,她用了幾口便放下玉箸,用帕子將自己打理好,便等著鄔憫。

見他也停了用膳的動作,剛想開口,便被一陣急切的動靜打斷。

急促的呼吸伴隨著毫無章法的腳步,宋樂棲側身去看,來人竟是陸文。

作者有話說: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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