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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懲罰 他壞掉了

2026-04-08 作者:田青穗

第91章 懲罰 他壞掉了

玄曜魔君的話剛落下, 階下的魔族們眼睛頓亮,像是嗅到血腥味的兇獸,轟然爆發喧囂。

“脫!脫!脫!”

“跳下去!跳下去!”

那些魔族興奮得面紅耳赤, 嘶吼聲震得殿梁抖塵,一道道貪婪的目光釘在蘇玉傾身上, 恨不能當場將他生吞活剝。

雲蒔的預感成真,瞳孔驟縮, 她張口想要阻止, 猶如火燒的喉嚨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她想爬起來,掙扎著撐起一半, 虛弱的身體又重重跌回去。

她伏在地上,狼狽不堪,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頭的紅衣男子遲緩轉頭,朝她望來。

那張蒼白俊美的面容, 自一片冰冷裡鬆動, 竟是朝她扯起一個極其難看的笑,然後唇瓣闔動。

那依稀是一個“好”字。

雲蒔的心猛地沉下去,“不,”她終於擠出一點聲音, 沙啞得幾乎無法分辨, “不要……”

蘇玉傾已經站了起來,踉蹌著後退,直到萬蠱淵的邊緣, 垂下眼瞼,不再看任何人。

其後,在所有魔族激動的視線中, 他抬起手,落在了腰間的束帶上。

指尖發抖,卻沒有遲疑,一層又一層,解開腰帶,剝開紅衣,層層逶地。

直到那具修長雪白的軀體完全暴露在大殿中,纖細而不失男子的筋骨,流暢的肌肉線條覆蓋著薄薄一層肌理,鎖骨深陷,腰線收束,每一寸肌膚都白得近乎耀目。

他就那樣立著,不著寸縷,凌亂的墨髮垂落下來,遮住半邊面容,只餘耳垂和脖頸上的金色細鏈猶在晃盪,碰撞著發出細碎的鈴聲。

那是一具完美到近乎魔魅的身軀,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讓在場無論男女都看得口乾舌燥,目光一旦黏上去就再難挪開。

寂靜須臾,大殿再度爆發狂熱的聲潮,下頭的魔族們爭先恐後地往前擠,興奮到癲狂,若不是玄曜魔君及時抬手製止,場面必定已經不堪入目。

但就算是玄曜魔君這等人物,望見眼前這幕也扯不開視線,不自覺地喉結滾動,喃喃出聲。

“……不愧是純靈媚骨,果真是絕世尤物。”

那頭,無論周圍如何混亂,蘇玉傾像是甚麼都聽不到也感受不到,眉宇間帶著種與世隔絕的冰冷。

緊接著,他閉上眼,後退一步,直直往後倒下去。

雲蒔雙目瞠大,被奪去了呼吸,下一瞬看到那具雪白的身體被黑色蟲潮淹沒,它們受到刺激,瘋狂爬上男子的身軀,不是啃噬他的血肉,而是拼命鑽進任何一個能鑽進的孔竅。

那些蠱蟲頂端裂開口器,軟.滑又猙獰地蠕.動著,一寸寸鑽進他的耳中,鑽進他的鼻中,鑽進他因痛苦而張開的嘴裡。

蘇玉傾的身體劇烈痙.攣,仰起頭顱,那張俊美的面孔漲紅扭曲,青筋暴突,雙眼瞪大到極致,瞳孔卻在急速渙散,他想蜷縮起來躲開這些東西,卻被更多的觸.手死死扯開,強迫他保持四肢大張的姿態。

“唔——”他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隨即那聲音就被堵住,身體因痛苦弓起,又重重落下。更多的觸.手湧來,鑽進一切可以鑽的地方。

周圍魔族亢奮到極致,嘶吼著、流著涎水,黑紅色的魔氣翻湧如潮,整座大殿已化作名副其實的魔窟。

這樣的畫面徹底超過了雲蒔的承受極限。她渾身發冷,齒關打戰,視線不能自抑地開始模糊——旋即,她下頜驟緊,被一隻大掌掐住,硬生生抬起來,強迫她繼續直視洞底那不堪入目的景象。

“很美,不是麼?”

玄曜魔君從後俯身,與她一起望著那個方向,碧眸眨也不眨,唇邊噙著愉快而饜足的笑,“果然與本座想的一樣,玉傾只有這樣是最美的……放心,他死不了,這般合心的玩物,本座可捨不得一次便玩廢了……”

低沉嗓音在耳畔縈繞,雲蒔的目光死死釘在那處。

無論之前與蘇玉傾有何恩怨,此刻她甚麼都想不起來,視野裡只有那具身體在痛苦中抽搐,黏膩的觸.手纏繞蠕動,那張曾經熟悉的臉已經扭曲得不成人形。

她唇瓣顫抖,胸腔裡那股沸騰的怒意終於衝破喉嚨。

“你這種人,”她一字一頓,從齒縫間擠出聲音,“也配稱魔君?”

玄曜魔君的身形頓住。

雲蒔彷彿沒察覺到他周身驟變的氣息,用那口嘶啞的嗓子快速說著:

“只敢躲在暗處操縱別人替你賣命,一旦失敗便惱羞成怒,在弱者身上洩憤——我師兄說得沒錯,魔界的人不過如此,全都是些卑劣陰狠、外強中乾的東西。”

聞見這些不知死活的話,玄曜魔君的視線從蘇玉傾身上收回,落在跟前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女子身上,表情一點點淡去,讓人更加不敢直視。

雲蒔卻不管不顧,越說越不留餘地,“閣下自稱魔君,在劍冢時卻連我一劍都接不下來,就這點本事,還想攪亂仙門、爭霸三界?未免過於痴心妄想。”

附近的魔族有聽到這些話的,連那頭的熱鬧都沒心思看下去,議論著看來,不知道又發生了何事。

而被她毫不留情地罵了一通,玄曜魔君的笑容已完全消失,只剩一雙碧眸幽幽盯著她。

沉默當中,氣氛緊繃到極點。就在雲蒔以為此人定會勃然大怒,甚至也將她扔進那堆蟲子裡時,對方卻突然笑了。

先是低低的兩聲,像是悶在胸腔裡,然後那笑聲越來越大,最後化作仰天大笑,震得整座大殿簌簌發抖。

“有意思!”

玄曜魔君上前一步,眼裡竟帶著奇異的光彩,低下頭重新打量起她,像在看一件從未見過的新奇玩意。

“落到這步田地還敢這麼挑釁本尊的,你是頭一個。難怪勾得那麼多男人為你神魂顛倒,果然是有幾分特別。”

笑完了,他掐著她的面龐抬高,湊得極近,低沉嗓音說不好是威脅還是狎弄,“你叫雲蒔是罷?這般看不起我魔界,看來本尊該好好讓你感受下,本尊到底是不是外強中乾……”

然而云蒔沒被他的反常表現嚇住,她挺直脊背,毫無退縮,直視這雙幽深的碧色眼瞳。

“不,你不會殺我——否則你剛剛就已經掐下去了,何必跟蘇玉傾廢話那麼多?”

她不客氣地揭破,“他說的那些理由,你確實比誰都清楚,只不過是欺他心急,哄他跳下去罷了。欺軟怕硬,魔界懦夫,當屬閣下。”

尾音落下,跟前人沒有動。

連帶著滿殿都漸漸落針可聞,遠處的魔族也察覺到這頭的異動,紛紛停下了叫囂,面面相覷,腳下不自禁往後挪動。

玄曜魔君盯著她,笑容還在臉上,卻像是被甚麼東西釘住了,足足三息,沒有說話,只有那雙碧眸裡有甚麼在劇烈翻湧——

下一瞬,另一隻大掌以肉眼難見的速度甩來,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大殿。雲蒔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溢位血絲,腦袋都嗡嗡作響。

可她捂著臉回頭,反倒笑了。那笑裡都是“果然如此”的瞭然。

她猜的沒錯,這一巴掌恰恰證明了,這個魔頭嘴上再張狂,心裡終究還是忌憚她的身份,否則以其性子,怎麼可能只打她一巴掌,不當場將她五馬分屍都算他心善了。

玄曜魔君的胸口起伏明顯,瞧見她嘴角的這抹笑,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頭一次遇到能將他逼成這樣的女人,他冷冷盯了她一眼,壓下那些暴戾的念頭,扯回目光,大步走開。

隨後他抬手一揮,將淹沒在蟲潮裡的那具身軀凌空提起,“嘭”的一聲,摔在旁邊的地面上。

承受了這番非人的折磨,蘇玉傾渾身黏膩,臉色慘白如紙,遍體青紫的纏繞痕跡觸目驚心,蜷縮在地上劇烈顫抖,大口喘息著,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見狀,雲蒔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掙開壓制,踉蹌著爬起來衝了過去。

她撲跪在他身邊,伸出手將他扶起,讓他靠在自己肩上,同時脫下自己的外衣,蓋在他赤裸的身上,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蘇玉傾感受到她的動作,艱難地睜開眼,那雙濡溼的鳳眸半闔著望向她,恍惚間以為是夢境,努力地扯起唇角,還想對她微笑。

雲蒔抿著唇沒說話,只能將他抱得更緊了些,試圖用自己的身體向他傳遞過去一些暖意——此刻的她,只能做到這樣,就像片刻前的他,其實沒有選擇,只能脫衣跳下蟲淵一樣。

玄曜魔君立在旁邊,沒有阻止她的動作,冷眼旁觀著。

“本尊還以為你當真甚麼也不怕,不想竟也是為了這位蘇聖子。”他看著二人,冷冷掀起唇角,“虛張聲勢,外強中乾,閣下也不過如此。”

他將她剛才的話回敬了回去。

語畢,其人將方才那片刻的失態壓回深處,恢復理智,又成了那個高高在上的魔君,目光在兩人身上緩緩掃過,不似看人,倒像在掂量兩件器物。

落星原之事失敗,或許也不算壞事——眼下這二人,一個丹玄子的親傳弟子,劍道煉就的純陽之體;一個合歡宗聖子,天生的純靈媚骨。一個至陽,一個至陰,都是難得一遇的極品爐鼎。

若以他們為祭,召來天外天的那位,必然比一把破妄劍有用得多,他仍能實現他的宏圖大業。

“來人,把他們關進鎖神獄。”

玄曜魔君轉過身,只餘冷漠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好生養著,別弄壞了,五日之後,以這兩個人族開啟玄陰祭,本尊要親自登壇,召請神降。”

眾魔族愣了一瞬,隨即面露狂喜,紛紛伏身應下,聲震大殿。

“是,吾等謹遵主上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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