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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搞事 哪來的殘餘蠱毒

2026-04-08 作者:田青穗

第74章 搞事 哪來的殘餘蠱毒

丹玄子言簡意賅宣佈完畢, 便翩然離去,各派掌門長老也隨之移步主殿,商議明日大比細則。廣場上頓時只剩下年輕一輩的弟子, 氣氛頓時鬆快了許多。

相熟的各派弟子免不得呼朋引伴,勾肩搭背, 熱烈議論著方才的訊息,尤其對那傳說中的落星原, 各自交頭接耳, 言語間滿是好奇與興奮。

明松職責在身,需回殿內值守,離開前卻忽然想起甚麼, 面色微顯古怪,遲疑片刻,還是用眼神示意雲蒔靠近,壓低聲音, “阿蒔師姐, 你上次囑咐的,我都記著……這幾日都避著合歡宗的人走。”

說著,他清俊的臉龐泛起薄紅,縱使年紀尚小, 也覺得此事頗難啟齒。

自從那日被雲蒔從花弄影的手下帶離後, 他雖然盡力迴避,讓自己儘量不落單,還是被對方施計堵過兩回。哪怕其態度有所收斂, 可那專注得過分的注視與有意無意的攀談,總讓他覺得渾身不自在。

聽到此事,雲蒔先是一怔, 隨即反應過來,腦門子都氣得嗡嗡的。

她著實沒料到,這個合歡宗宗主竟如此膽大包天,被她嚴詞警告過後還敢搞這些小動作,在偌大的凌雲宗不找其他人,偏偏一再纏上心思單純的明松,果然是有著不可告人的齷齪心思!

恰在此時,花弄影搖著摺扇,帶著兩名弟子緩步而來。他此刻未作媚態,一襲緋衣襯得身姿修長,看上去倒也人模人樣。可他還未開口,那頭的藍衣少女已快步衝到跟前,只差伸手揪住他的衣領。

若不是場合不對,雲蒔今日非要好好教訓這不知好歹的人渣。她刷地抬頭,語氣冷得能掉渣子,沒給這人留半點情面。

“看來花宗主根本沒把我上次的話放在心上,真當我凌雲宗無人,才敢如此肆意妄為。既然如此,明日大比,雲蒔便向花宗主討教討教,也好叫閣下知道,凌雲宗不是誰都能撒野的地方!”

花弄影腳步頓住,收回剛落在雲蘅身上的目光,移到跟前的少女身上,他下頜內收,正面對上這雙被怒火灼得晶亮的眸子,一瞬竟微微恍神,彷彿瞥見了另一道模糊的影子。

不過他反應極快,剎那便收斂異樣,唇角一挑,那股陰柔媚態幾乎要溢位來,他笑得毫無破綻。

“姑娘說笑了,擂臺上的比試自有規矩,我等豈能兒戲,何況在下如何能以大欺小,雲姑娘可以年少氣盛,花某卻不能不識分寸。”

見他這般輕描淡寫、四兩撥千斤的樣子,雲蒔心頭火氣更盛,正要再開口,旁邊的雲蘅已不動聲色上前半步,將她護在身後,聲音清淡卻分量十足。

“若要切磋討教,便由我陪花宗主便是。只是我凌雲宗的弟子,還輪不到外人隨意欺負。”見雲蘅終於出面,花弄影神色一正,總算收起漫不經心的姿態,目光定在他的身上,看了兩息,故意露出苦笑。

“雲師侄言重了,之前是在下思慮不周、行事不謹,這才叫貴師妹誤會,焉敢說‘欺負’二字。”

他態度轉得極快,極能放下身段,轉頭便朝雲蒔拱手致歉,“是在下唐突了,特在這裡向雲姑娘賠罪,還望姑娘大人大量,莫要再與花某計較。”

這人果然是個千年的狐貍精,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之前那般的輕浮騷擾,一句“思慮不周、行事不謹”便輕易帶過,面上還一派誠懇大度,倒顯得她像是得理不饒人的刁蠻之輩。

更叫人討厭的是,她與師兄明明同輩,他偏喚她“雲姑娘”,叫師兄又是湊近乎的“師侄”,態度古怪又膈應,雲蒔平生還沒見過這般難纏且不要臉的人物,又氣又噁心,正要狠狠懟回去,對方卻話鋒一轉,將話題又扯到了纏心蠱上頭去。

“此外還有一事,雲師侄眼下看來氣色甚好,想來纏心蠱對你已無大礙?看來貴派果然能人輩出,當真將這道奇蠱解開了……不過這蠱毒易解不易清,為防萬一,還是容在下為師侄仔細探查一番為好。”

話題忽然被扯到這裡,雲蘅微一挑眉,饒是還不知道這人的底細,但以他身份,也無需給此人甚麼面子,一句“不必了”便將之拒絕。

雲蒔也忍不住插話,冷嘲熱諷地,“無須閣下操心,蘇玉傾雖然嘴硬,可經過我的‘勸導’,早已交出瞭解毒之法。我師兄現在已經安然無恙,就不勞花宗主再三掛心了。”

從她口中聽見清晰的“蘇玉傾”三字,花弄影幾不可察地頓了頓,眯了眯眼,很快換了個說辭,句句懇切,彷彿都是在為了雲蘅的安危著想。

這些說辭,旁人聽不出異樣,雲蒔卻是越聽越覺得古怪。

雖然這人說的義正言辭,為了承擔責任、徹底肅清蠱毒才如此這般,但她的直覺哪裡有問題。

從開始到現在,她怎麼感覺,這人對雲蘅的態度也是怪怪的,看過來的眼神、說話的語氣、那副裝模作樣的溫和態度……怎麼看,都有種說不出的眼熟。

疑心一起便再難壓下去,她暗中打量此人,擰著眉頭想:難不成合歡宗的人都是這副做派,見一個招惹一個?一邊纏著明松,一邊又對師兄大獻殷勤,這個花弄影不僅古怪,行事作風還與蘇玉傾簡直一脈相承。

此時四周已有不少各派弟子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目光頻頻投來。一旁的清梵合袖靜立,礙於身份不便貿然插話,只目光溫和,隱帶審視地落在花弄影身上。

以他佛修的靈覺,能隱隱察覺到對方身上存在一股難以言喻、讓人莫名不適的晦澀氣息——不知是合歡宗功法所致,還是另有隱情。

而這邊,被花弄影一番以退為進的言辭堵住,師兄妹二人一時無言。雲蒔心頭不耐已到極致,正要不顧場合與他徹底撕破臉,這時候,人群外的和塵真人匆匆尋來,一眼就見他們幾人僵持在此,發覺不好,連忙上前打圓場。

“正找你們呢,掌門吩咐,宴席稍後便要開始。諸位既然無事,便隨我入席稍作歇息吧。阿蘅、阿蒔,你們也別閒著,快去給明松他們幫把手。”

話音落下,緊繃的氣氛頓時被打斷。

顧及周遭目光與宗門體面,雲蘅和雲蒔只得暫且壓下這樁糾葛,隨和塵真人轉身離去。一旁清梵收斂眼神,也微微頷首,與清和一同緩步跟上。

只留下花弄影立在原地,手裡的摺扇刷地合攏,對周遭探究的視線恍若未覺,他望著眾人遠去的背影,眸光沉沉,不知想到甚麼,緩緩勾起紅唇,散漫一笑,低喃了句。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麼,這般,看來我也無需再客氣了。”

*

此事過後,夜色徐徐降臨,大比前的迎賓宴如期開啟。

宴席設在玉衡峰星月臺,月色如練,燈火流輝,各派弟子舉杯暢談,一派熱鬧繁盛之景。

雲蘅身為凌雲宗首徒,坐於主位下首,衣袂勝雪,容色清冷,旁人輕易不敢近前。唯有側頭與身旁的藍衣少女低語時,才會洩露出幾分難得的柔和。

主桌之外,花弄影與眾合歡宗弟子坐在靠近角落的一席,面上執杯含笑,與旁人說笑應酬,餘光卻似有若無地掃過那對才拂過他面子的師兄妹。

而他越瞧,臉上的笑意越深,眼底卻越冷。眼見二人基本已放下戒備時,他悠然放下酒杯,放於桌下的手掌,修長五指間彷佛牽著無形的絲線,從全然張開到一指指合攏,在嘈雜人聲裡,幾乎聽不到那細微的骨骼咔嚓聲。

下一刻,花弄影便如願瞧見,那邊的白衣男子執杯的手忽然一滯,砰地放下,酒液都濺出大半,他旁邊的雲蒔霎時發覺不對,忙騰出手將師兄扶住。

“師兄你怎麼了,哪裡不適麼?你、你的手怎麼這麼熱……”

剛剛問出來,雲蒔也察覺到了那股異樣的感覺,似乎有甚麼力量在牽引著體內的靈力,雖然對她的操縱極弱,她也感覺到一股奇異的熱度毫無預兆地從她丹田處升騰起來。

在她驚覺不對勁時,手腕已被受影響更大的雲蘅一把反扣住,力氣大得不像話。

他額角滲著細汗,指節泛白,垂著眼,長睫遮住眸色,唯有眼尾泛開不正常的紅,呼吸已然亂了。

“——是殘餘的蠱毒發作了,阿蒔,別聲張,馬上扶我離開。”

他極力壓住那股被牽動的慾念,聲音不禁低啞發顫。

幾乎同一時間,系統的警示在雲蒔腦海裡驟然響起。

【宿主小心!剛剛檢測到雲蘅體內的殘存蠱毒被下蠱者強行催動,情況不妙,請儘快處理!】

殘餘蠱毒被催動?難不成事蘇玉傾又在搞事?!可這人明明被她關在寒冰洞底,怎麼還能以這種方式遠端引動蠱毒!

知曉此事,雲蒔又驚又怒,但眼下來不及追究到底誰是罪魁禍首,她咬緊牙關,當機立斷,“好,師兄,撐住,我帶你走。”

情況緊急,為了不引起過多注意,雲蒔抬眼掃過席間,立刻給不遠處的明松傳音。

明松不明所以,快步趕來,被她低聲指揮著,二人一左一右扶住雲蘅,明松壓住疑惑,故作輕鬆地揚聲。

“雲師兄怕是醉了,我們先送他回去歇息。”

就這樣,二人半扶半攙,帶著步履踉蹌的雲蘅迅速轉入側殿廊道,消失在人群視線裡。

這一幕在喧鬧宴席中本不起眼,可在雲蒔起身跟離的剎那,後座的花弄影執杯的手指微微一頓。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片刻後,也起身離席,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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