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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詭計

第50章 第 50 章 詭計

蘇韞揉揉額頭, 溫聲道:“好了,徐秀,不許她近宮殿伺候就是。”

這又不是今天第一個偷看她的人, 她都習慣了。

不過是好奇她的態度。

聖旨的事她當然知道, 她贊同,世上的人做任何事都需要承擔代價。

“今日天氣晴朗, 娘娘出去逛逛?”王姑姑推開窗道。

王姑姑宮裡的老人,陸慎煬擔心蘇韞初入皇宮不習慣, 專門派來的人。

她極有規矩,日常伺候一事基本還是由徐秀管理。

她主要負責處置下人管理雜務方面,下面的小宮女最怕他。

蘇韞看了看天色, 晴空萬里,春暖花開,這麼好的日子不出去走走,實在是可惜。

“我們去尚書房。”蘇韞點點頭,對徐秀說:“今兒小七去讀書了, 咱們去接接他。”

徐秀拿了一件披風以備不時之需, 兩人就帶著宮人出門了。

估摸著人走遠了, 王姑姑將剛才的小宮女喚至庭院中央,外面整整齊齊站著其他宮人。

王姑姑厲聲呵斥:“賤婢,還不跪下?”

嚇得小宮女臉色蒼白, 哐的一聲跪下:“姑姑,我錯了。”

“既然知曉做的事情不對, 為何還不顧尊卑偷看?”王姑姑怒問。

小宮女哭哭啼啼說不出個甚麼所以然,唯唯諾諾:“奴婢再也不敢了。”

王姑姑將庭院內宮人冷眼掃視一圈:“我不管你們在哪個宮幹活,不管以前誰是你們主子,現在你們在太明宮, 蘇娘娘就是你們唯一的主子。既然陛下讓蘇娘娘進了太明宮,我希望你們不要蠢得吃裡扒外。”

宮人們黑壓壓跪成一片:“奴婢(奴才)不敢。”

見效果達成,王姑姑又冷冰冰看著下方跪著的小宮女:“蘇娘娘好心不忍攆走你,你便自罰二十巴掌留在院外做雜役粗活。”

小宮女哭得一抽一抽,衝著自己臉就是一巴掌。

“報出數,用力些。”王姑姑蹙眉面色更兇了,“你要是不會,我派人幫你。”

王姑姑身後的大太監向前一步,嚇得小宮女更用力了。

“是。”小宮女使出渾身力氣扇巴掌,大聲地一次次報數。

直到小宮女打完後,王姑姑才命大家散了。

放學的時候,陸承恆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思考。

現在天色還早,去不去皇嫂宮殿?還能一起吃晚飯。

但是他有些不敢,說不定今日政務少皇兄在。

皇兄和皇嫂一處時,總嫌棄他礙眼,所以每次他都估摸著時間去。

旁邊的六皇子不虞地看著陸承恆,故意路過時將他的書撞落。

陸承恆看了眼書,默不作聲地撿起來。

見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六皇子更加生氣。

“自己的東西自己收拾好,沒看見礙著本皇子的路了嗎?”六皇子惡聲惡氣。

陸承恆緊緊抿住小嘴,揹著書篋要走。

六皇子橫行霸道慣了,立刻伸手去攔:“跑甚麼?你還沒給我道歉呢?”

“你碰掉了我的書,是你應該像我道歉。”陸承恆小手握成拳。

六皇子雙手抱胸,十分囂張:“喲,找了個女人做靠山就橫起來了,孬種!”

雖然母妃再三提醒他,不準再和陸承恆起衝突、欺負他。

但最近夫子總是誇讚陸承恆,他心裡很不舒服。

“你不準罵人。”陸承恆聲音委屈。

“我就罵你了,怎麼了?”六皇子開心地坐著各種鬼臉,“孬種、孬種、孬種。”

說完後他還不解氣仗著牛高馬大的身軀推了一把陸承恆,急得陸承恆乳母跺腳想要衝進去。

卻被外面六皇子的乳母攔住:“咱們這些奴婢不許進去可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

七皇子晃了晃身軀才穩住,六皇子見沒得逞又想要繼續推。

“六皇子,住手!”

遠方一道聲音傳來,六皇子憤怒地抬頭,想看看是誰壞他好事。

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女人,長得很好看。

“你是誰,誰讓你多管閒事?”他呲牙怒問。

陸承恆回答:“是皇嫂。”

六皇子的氣勢頓時消散,他害怕皇兄。

一把抓起書愜就要逃之夭夭。

蘇韞看了眼,她立馬將六皇子穩穩抓住。

“你個賤婢,本皇子豈是你能碰的。”六皇子對這徐秀大罵,又扭頭看著旁邊他的乳母,“還愣著幹甚麼?”

乳母左右為難,兩面都不敢得罪。

“將人帶回太明宮,請陛下過來。”蘇韞蹙眉看著囂張跋扈的六皇子。

六皇子頓時一愣停止掙扎。

太明宮內,陸慎煬陰沉著臉聽兩個小孩子的話。

他幹了一天活,好不容易能摟住蘇韞歇息會,真不想聽兩個孩子的魔音。

聽到孬種時,陸慎煬笑出聲,銳利的眼眸沉沉望著六皇子。

果然他父皇老了,生的孩子都腦子有病了。

六皇子最後是趴著被人抬回去的。

養了將近半個月的傷才敢下地走路,但還是不敢去尚書房。

直到太上皇攜薛氏遊玩歸來,六皇子才敢跑出來玩。

聽著外面的風聲,蘇韞隨口說了句:“這種天氣放風箏最好了。”

“那皇嫂我們去放風箏吧。”小手抓著糕點吃的陸承恆,眼神期盼地望著蘇韞,“我還沒放過風箏呢。”

他自小謹小慎微,放風箏招人眼球的事從來不敢做。

蘇韞頓了頓後道:“我這身子怕是跑不起來。”

“這有何難,我給你們跑起來。”陸慎煬笑吟吟道。

於是蘇韞和陸承恆兩人開始興致勃勃地做風箏了。

耗時三天,蘇韞依照著小老虎的神態做了一個大風箏,看起來反倒不像是一隻貓,而是一直懶洋洋的大老虎了。

陸承恆做了做了一隻羊,見蘇韞視線投來,摸摸腦袋不好意思道:“我想不起來做甚麼好,剛好我屬羊就做了一隻羊。”

放風箏的好日子不是每天都有,等了五天後終於是個好天氣。

太陽掛在高空,但並不炙熱,照在身上舒服極了,風夠大。

御花園是陸承恆興奮的笑聲,蘇韞牽著風箏線抬頭看著風箏。

“總會有小老虎訊息的。”陸慎煬安慰。

蘇韞:“小老虎聰明可愛,說不定已經在哪個好人家好吃好喝了。”

陸承恆好奇地問:“小老虎是誰?皇兄你真養老虎了?”

陸慎煬敲敲他的腦袋:“看著你的風箏,小心斷了。”

遠處花草眾多的地方,太上皇眯眼看著氣氛和諧的三人。

被薛氏牽住的六皇子撒嬌:“父皇,我也想放風箏。”

“你每年放多少次風箏?還沒放膩?”太上皇淡淡撇他一眼。

薛氏連忙帶笑道:“小孩子可不這樣嘛,見到別人玩甚麼就想玩甚麼。”

“本來人就蠢,不多用用腦子以後不更蠢?”太上皇背手看著湛藍無垠的天空。

六皇子嘴巴一癟,想哭又不敢。

薛氏給兒子眼神示意道:“這也不怪孩子,在床上養了小半個月的傷才好,肯定悶壞了。”

六皇子換了一份神情,可憐兮兮的模樣。

“他捱打還不是他活該。”太上皇轉身往回走,“再說現在我又不是皇上了,我說了不算。”

“您是太上皇。”薛氏笑眯眯,回頭望了眼身後,“這蘇氏的身子看起來有些孱弱了,估計難生養吶。”

太上皇停步沉靜的眼眸望著薛氏:“我勸你最好別多管閒事,他的心尖寶你們薛家惹不起。”

“您說笑了。”薛氏尷尬止住笑。

放完風箏回皇子所的陸承恆被六皇子攔住,他現在不怕他了。

六皇子仰著腦袋:“那個女人也就能護你一時,你別太得意。”

“我從沒得意過。”陸承恆回答。

夏季暴雨來得快,伴隨著巨大的雷鳴和刺眼的閃電。

蘇韞醒了,陸慎煬摟住她:“別怕,我在。”

“我不怕,我去看看承恆。”蘇韞輕聲,“你睡吧,明日還有早朝呢。”

許多事看開想開後,心態越發平和,心裡的畏懼也沒有了。

陸慎煬瞬間清醒了:“你看他幹甚麼?”

隨著陸承恆常常往這兒跑,有時候遇見下雨或是天太黑了,蘇韞就會讓他睡這兒的偏殿,陸慎煬反駁幾次,都沒有用。

“小孩子遇見這麼大的雷陣雨,肯定害怕呀。”蘇韞解釋。

“有乳母太監伺候。”

蘇韞知道宮裡有拜高踩低的人,也擔心他們因為孩子小不上心:“我還是不放心。”

陸慎煬接著問:“你要是說害怕你這麼辦?”

“當然是陪著他。”蘇韞伸手去拿外衣。

陸慎煬將她的手扣住,蹭了蹭她的臉:“不準去,他都這麼大了。”

“六歲算多大呀?”蘇韞笑著吻了吻陸慎煬的嘴角,“六歲小孩子的醋你也吃,氣量未免太小了。”

陸慎煬默了默:“我去看他,外面溼氣重你不要出去。”

說完後麻利起身穿衣服,養孩子真麻煩。

見親哥哥去,蘇韞自然不會要求再去。

偏殿內的陸承恆蜷縮在床上,乳母站在床邊安穩:“殿下別怕,老奴陪著你。”

忽地大門撲通一聲開啟,強烈的風夾雜外面的暴雨。

陸承恆嚇得一縮,又被子矇住腦袋。

乳母以為風大吹開了門,打算重新關門。

見一道人影出現在門口,身形高大,轟隆一聲閃電劃過。

刺眼的白光霎時間照亮地面,陸慎煬沒睡好陰戾的臉頓時出現。

嚇得乳母雙腳發軟跪下,聲音發顫:“陛下。”

“七皇子睡了?”陸慎煬冷冰冰問道,將大門重新關好。

聽見皇兄的聲音,陸慎煬亂糟糟的小腦袋從被窩裡冒出:“皇兄你怎麼來了?”

“你皇嫂擔心你。”陸慎煬瞟了眼他。

“我沒事,有乳母在呢。”陸承恆一臉擔憂,“皇兄快回去陪皇嫂吧。”

陸慎煬嗯了一聲走了,留下乳母一個人呆呆跪在原地流淚。

以前她總擔心那日她不在了,誰會真心對七皇子好?

如今她終於不怕了。

“乳母,地上冷。”陸承恆稚嫩的童音響起,“咦,你怎麼哭了?”

乳母回神擦擦眼淚:“老奴是高興,高興有人對殿下好。”

“皇嫂對我可好了。”陸承恆躺好,“雖然皇兄看起來兇兇的,其實對我也很好。”

小孩子的睡意來的快,話音剛落就睡著了。

夏日天氣悶熱,炙熱的太陽掛在上空,灼燒著地面,宮殿內宛如蒸籠一般。

“秀秀,再加點冰。”蘇韞煩躁地搖了搖扇子。

徐秀面色糾結:“不行啊,太醫說再加就傷身了。”

“那給我弄一碗冰鎮過的瓜果。”蘇韞妥協。

徐秀笑笑:“其實放井水湃過的味道也很好呢。”

蘇韞長嘆一口氣:“都行。”

過了一會,卻是徐秀和王姑姑一起回去,並且面色凝重。

“娘娘,咱們宮裡的水果有人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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