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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無助

2026-04-08 作者:鹽水煮蛋

第35章 第 35 章 無助

陸慎煬說完這些話就冷冰冰的離開了, 獨留蘇韞一個人惴惴不安地在屋裡。

第二日一大早錦娘就來找蘇韞:“殿下發話了,讓你離開教坊司。”

“離開?”蘇韞追問,“可曾說讓我去哪兒?”

錦娘搖搖頭:“說是放姑娘自由, 讓你天大地大, 任由你逍遙自由。”

蘇韞難以置信,幾乎說不出話來。

昨晚他明明說的是讓她做外室, 今日怎的又成了這樣。

錦娘臉上流露出感慨:“你不是不喜歡這兒嗎?快快收拾了行李離去吧,但錢財首飾之物一件都不能帶。”

蘇韞的心撲通撲通地挑著, 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

但她隨即又快速重重地點頭,生怕陸慎煬反悔。

蘇韞入教坊司本就沒甚麼東西,如今離開自然也沒有甚麼東西。

只多帶了一套換洗的簡單衣裳, 錦娘檢查後道:“你可以走了。”

徐秀淚眼婆娑地站在一旁,忍不住用衣角擦著眼淚:“姑娘你身上沒有銀兩,官府又沒給你文書,你這樣出去怕是日子不好過。”

蘇韞抱著包裹:“先出去再說。”

她何嘗不知道陸慎煬會如此好心嗎?只是人免不了被心心念唸的東西衝昏頭腦,轉念一想沒有銀錢傍身, 又沒官府的文書, 她何去何從?

她猜到了陸慎煬的用意, 他想她求他,她去求他做外室。

殺人誅心他用的極好,一個她看不上的外室之位偏偏還要她自己去跪地乞求才能得來, 何其嘲諷可憐。

“別哭了,天無絕人之路。”蘇韞走近一步, 為徐秀擦著眼淚水。

這個小姑娘還擔心自己,她卻更加擔心她。

蘇韞一步步地離開了教坊司,抬頭望著外面白白的雲朵,湛藍的天空。

冬季寒風飄來, 惹得她身軀顫抖。

她很想念父母弟弟,一個人先是去了蘇府。

其實她在蘇府呆的時日很少,只是以前父親還沒調任的住過,都是小時候很模糊的記憶了。

冬日的寒風像刀子吹得皮肉生疼,蘇韞將手捂住袖子裡,走了許久才到了蘇府。

她遠遠地躲在一處牆角,卻不敢再繼續上前。

近鄉情更怯,她心裡湧上陣陣害怕擔心,蘇家最重視家風名譽,如今不知父親母親看了她會怎樣?是會淚如雨下心疼她的一切遭遇,還是會厲聲呵斥她貪生怕死?

她眼裡淚眼浮現,視線模糊地看著遠處緊閉的大門。

忽地一下,大門猛地開啟了。

蘇韞緊張地身軀連忙向後躲,動作快速,手背不小心蹭在粗糙的牆面,破了皮湧出縷縷鮮血。

是蘇母她牽著睿兒出來,睿兒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溫柔地蹲下身體聽她說話,不知他說了甚麼好笑的事情,惹得她用手帕捂住輕笑。

蘇韞的身體僵在原地了,更沒有勇氣上前害怕打破這美好的一幕。

他們上了馬車後離開了,蘇韞不爭氣地蹲在原地,心臟忍不住一陣陣抽搐難過。

她手腳冰涼,眼眸迷茫地望著四處。

她不能回蘇家,萬一回了蘇家,陸慎煬故技重施又拿私藏逃奴對付蘇家怎麼辦?

蘇韞心裡忽地萌生出離開京城的想法,離開這裡的一切,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但現實的盤纏銀錢都是問題,眼下已是飯點但她身無分文。

蘇韞漫無目的在大街上走著,聞著家家戶戶飄來的食物芬芳的味道。

不知不覺她竟轉到了葉靈鴛的住所,她躊躇地看著硃紅的大門。

大門內時不時有人出入,竟有眼尖的人認出了蘇韞。

是葉靈鴛的貼身丫鬟,蘇韞羞愧難堪,當即想要轉身離開。

卻聽見她尖銳刻薄的聲音:“哪裡來的叫花子,如今自己落了難別想著來禍害別人。”

“不必說話如此難聽,我並未想要做甚麼。”蘇韞的聲音冷冷的。

丫鬟憤怒道:“掃把星,因為你我家夫人受了別人多少閒言碎語,現在還道貌岸然說你沒想做甚麼,你怎麼不早點和景家一起死了。”

蘇韞的心臟抽痛地更加厲害,許久沒有再說話。

丫鬟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後進了門,蘇韞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又默默離開。

她的存在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累贅令人厭惡的存在。

蘇韞看著街道處各式各樣的店鋪,想著上門能夠找點活幹。

人總要活著,總要解決眼前的問題。

但店主不是嫌棄她瘦弱無力,有些好不容易要她了,蘇韞卻拿不出戶籍,人人紛紛避之不及。

走了整整一日,她滴水未盡。

實在是渴了,她走至偏僻無人的河邊喝著河水,呆呆傻傻看著清澈河面倒影的自己。

冬季的夜總是黑的格外早,天色漸晚店鋪紛紛閉門歇息。

蘇韞也沒有落腳點,她知道陸慎煬在等著自己。

等她像上次一次,跪在榮王府門口,求他收留自己,求他給自己一條活路。

蘇韞不會失去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是他命她離開教坊司,她也實在不想求人了,自從景家不在了,她永遠都在做小伏低,永遠在認錯。

蘇韞打算先找個落腳點住下,活計慢慢找總會有的。

冬日裡稍微暖和些的地方都被乞丐流浪漢佔據了,蘇韞一個人走了許久才找到了一個陰森破舊的寺廟。

寺廟四處漏風,屋頂更是破了一個大窟窿,地面上到處都是蜘蛛網,灰塵。

牆上也掛著許多破損的舊布,有時候隨著風吹動起來,頗有幾分恐怖嚇人的感覺。

但蘇韞無暇顧及這些,周身的疲憊齊齊湧上,而且她總覺得肚子墜墜疼得厲害。

她的月事已經遲了半月多了,她估計是喝了那碗湯藥的作用。

如今這感覺倒像是快來了,蘇韞虛弱地倚靠在牆腳處,潔白的額頭直冒冷汗,腹部很是不適。

一會是墜生生的痛,一會是如萬千銀針扎入的疼。

她緊緊捂住肚子,蜷縮在地上,意識迷糊漸漸睡著了。

最後她是被活生生地疼醒的,手腳冰涼,她感覺身下的布料溼溼的,接著微弱的月光低頭一看,原來真的是來了。

她心裡對久久未來的月信的歡喜,只是難過的苦笑一聲。

她本來還指望明日裡多跑幾條街去找找活計,現在來了這個有沒有月事帶她如何出門。

人人都說天無絕人之路,她卻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念頭剛起,天上忽地飄了雪花,夜裡看不清雪花的顏色,但冰涼刺骨的它飄灑在蘇韞身體上,先是固體接著帶走蘇韞的體溫漸漸融化。

蘇韞的意志力隨著刺骨的寒意漸漸瓦解,她有些自暴自棄地捂住肚子繼續睡。

榮王府裡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吳舟一旁安靜地磨墨,一邊偷覷陸慎煬。

他心不在焉地看著兵書,時不時抬眸從外望去。

終於許久後他出言打破沉默:“她怎麼樣了?”

“一直派人在身後跟著,聽說白日先是去了蘇家,然後找了她以前的好姐妹葉氏,但都沒有見面,接著挨家挨戶上門找活計,都沒人肯要,天色黑了後找了個破廟落腳。”吳舟如實回答。

陸慎煬冷嗤,眼眸全是嘲諷:“真有骨氣。”

他起身走至窗柩處,長身玉立看著外面洋洋灑灑的大雪,眉頭輕皺了些。

“出教坊司時她只帶了一套換洗的衣裳,破廟四面漏風恐怕抵不住這大雪。”吳舟看了眼大雪說道。

今日殿下一整天都沒出門,顯然是在等著某人的到來。

外面大風呼嘯傳來,伴隨著大雪壓斷樹枝的聲音響起,陸慎煬猛地用力拉開房門。

他命人將馬牽來:“她在哪裡?”

吳舟命人傳來暗衛,漆黑的夜裡一行人從王府出發。

大雪伴隨著冷風颳著人臉疼,吹得陸慎煬英俊的面容略微鐵青色。

一行人快馬加鞭後約莫半個時辰才到達,他騎在馬背上冷眼看著搖搖欲墜的寺廟,思慮這破廟不會一下塌了吧。

下了馬他快步進入寺廟內,一雙銳利的眼眸在屋裡搜尋這著蘇韞的身形。

片刻後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裡看見她模糊的身影,他避開那些雜物走了過去。

越走近眉頭靠的越緊,一大股血腥味迎面撲來,比那夜大雨吹滅蠟燭還明顯的多。

他的腳步略帶焦急,匆匆向前。

走至蘇韞面前喚她的名字,一連幾聲她毫無反應。明明睡夢裡的蘇韞是極為易醒的,以前他離開的時候再輕手輕腳她也會醒的。

如今在她耳邊大聲喊她都沒有半點反應,他掐了掐她的人中。

接著摸黑四處尋找她身上的出血點,四處摸索著許久才發現血是從身下流出的,大片大片的鮮血打溼了身下全部的布料。

她渾身上下冷得厲害,幾乎不是正常人的體溫,幸好還有著微弱的鼻息。

他拖下身上的虎皮大氅,將她裹著嚴嚴實實抱上馬。

“吳舟你先行一步,將太醫帶在府裡等我。”他下達命令。

吳舟蹙眉:“眼下宮門已落,恐怕不好找人。”

陸慎煬冷著一張臉:“沒上值的太醫都在住宅裡,你派人多請幾個過來。”

吳舟點頭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將太醫從被窩拎到王府。

做這種事情估計又要被那群御史老頭的口水噴死了,他無奈地聳聳肩。

陸慎煬一手將人穩穩抱在身前,一手控馬回到王府。

吳舟的辦事效率很快,果然一進王府就看見太醫們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般焉噠噠侯在院子門口。

他做事仔細,屋裡也命人燒了暖和的炭火,陸慎煬是從來不燒炭火的。

將蘇韞輕輕放在床榻後,立馬有太醫前來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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