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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賠罪 這完全是周瑜打黃蓋。

2026-04-08 作者:何甘藍

第89章 賠罪 這完全是周瑜打黃蓋。

週六的清晨, 陽光還沒完全透進來,沈梨先醒了。

袁泊塵還在睡,呼吸平穩, 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睡著的時候眉眼舒展, 少了白天的銳利, 多了幾分讓人心軟的安靜。

沈梨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悄悄伸手, 揉了揉自己的腰。

酸。

她想起他最後抵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下次再這樣, 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沈梨當時軟成一團, 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

週六不用上班,他應該會睡到八點。

她決定做點甚麼。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 腳踩在地板上, 回頭確認他沒有醒, 然後溜出了臥室。

廚房裡,沈梨繫上圍裙,開始折騰。

今天她要親自來做早餐。平時工作日沒空折騰早餐, 他常常有應酬, 晚餐也多是她一個人解決。兩人坐在一起吃飯的時間不算多。

首先是做咖啡。磨豆, 壓粉, 萃取, 然後是打奶泡, 這個她練過幾次,但總是不夠綿密。今天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手感佳,奶泡打得格外漂亮。

拉花。

她深吸一口氣, 端起奶缸,手腕輕輕晃動。白色的奶泡在咖啡表面暈開,她小心翼翼地畫出一個愛心的形狀。

歪了。

左邊高右邊低, 中間還有一點斷痕。怎麼看怎麼像一顆沒睡醒的心。

沈梨盯著那顆歪心,沉默了兩秒。

算了。心意到了就行。

她把咖啡放到一邊,開始做班尼迪克蛋。

這是她最愛的那家brunch店的招牌,每次去必點。她偷偷觀察過擺盤,查過教程,甚至在某次等位的時候,隔著玻璃看過廚師操作。理論上,她已經爛熟於心。

水燒開,加白醋。她用勺子快速攪出漩渦,然後小心翼翼地把雞蛋打進去。

蛋白在漩渦裡散開,然後慢慢收攏,包裹住蛋黃。

兩分鐘後,用漏勺撈出來。

完美。

水波蛋圓滾滾的,蛋白嫩滑,蛋黃被完整包裹著。她對著那顆蛋傻笑了一下,然後趕緊放下,繼續下一個步驟。

吐司修邊,煎到兩面金黃。培根煎到微焦,油脂滋滋作響。菠菜焯水,撈出,用黃油翻炒,加黑胡椒和鹽調味。

最後是調製荷蘭醬。兩個無菌蛋,只取蛋黃。擠入檸檬汁,加入融化的黃油,少許鹽。然後隔水加熱,不停攪拌。

她盯著碗裡漸漸變得濃稠的醬汁,手腕都酸了,卻不敢停下來。這玩意兒一旦結塊就全完了。

終於,醬汁順滑光亮,像金色的綢緞。

吐司打底,鋪上菠菜,然後是培根,最後是水波蛋。荷蘭醬從頂端淋下來,金黃色的醬汁包裹住圓滾滾的蛋,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退後一步,欣賞自己的作品。

完美。

她看了看時間,七點四十。忙活了大半個小時,成果斐然。

沈梨輕手輕腳地走回臥室,準備叫他起床。

推開門,她愣了一下。

窗簾已經拉開了,陽光鋪滿了整個房間。床上空空的,被子掀開一角。

浴室裡亮著燈,有水聲。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擔心他太慢,早餐會涼啊。

水聲停了。

她又等了幾秒,裡面沒動靜。

沈梨走過去,耳朵貼在浴室門上,想聽聽他是不是在吹頭髮。

門忽然被拉開了。

她整個人失去重心,一頭栽進去,撞進一個帶著水汽的、溫熱的胸膛。

袁泊塵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翹起。他身上只穿著一條棉質的短褲,頭髮擦了半乾,水珠還掛在髮梢,順著脖頸往下滑,滑過鎖骨和胸膛,最後沒入腰線以下。

水汽氤氳,他的眉眼被蒸得有些柔和,但那雙眼睛裡卻帶著一種她熟悉的光。那種狡黠的光,通常意味著她要倒黴了。

沈梨大概是被美色所惑,竟然一時忘了說話,就那麼貼在他胸口,仰著頭看他。

他也沒有動。就那麼看著她,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深。

她終於找回聲音:“早餐好了,你快出來吃——”

她終於意識到了危險,想推開他,逃出去。

他的手臂卻在這時環上了她的腰,輕輕一收,她整個人被帶了進去。

浴室門在身後合上。

“袁泊塵——”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他抵在了門上。

他的吻落下來。

帶著晨起的慵懶,帶著捉弄的意味,帶著一種“你自投羅網就別怪我不客氣”的理所當然。

他的手扣在她腰上,另一隻手託著她的後頸,把她整個人禁錮在門和他之間。

溫熱的水汽包圍著他們,他身上還有沒擦乾的水,沾溼了她的睡裙。

沈梨被他吻得喘不過氣,雙手抵在他胸口,想推開,推不動。

他的嘴唇移開,沿著她的下頜線往下。

“袁泊塵……早餐要涼了……”她的聲音發飄。

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裡有笑意,有慾望,還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像是終於抓住獵物的獵人,正在思考從哪裡下口。

“涼了就涼了,總比有人心涼好啊。”他說。

這……這是在翻舊賬嗎?沈梨目瞪口呆。

太無恥了吧。

沈梨倒吸一口氣。

“你——”

“嗯?”

他的眼睛看著她,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沈梨的臉紅得快要滴血。她想逃,但身後是門,身前是他,無路可退。他的手帶著水汽,微涼。

“袁泊塵……”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我腰還疼……”

他低頭看著她:“疼?”

沈梨使勁兒點頭。

他笑了。

那笑容讓她後背發涼。

“要我心疼嗎?”他低頭,吻上她的耳垂,聲音低低地送進她耳朵裡。

沈梨想說甚麼,被他堵住了嘴。

不知道過了多久。

浴室裡的水汽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鏡子就在旁邊,她餘光瞥見,連忙閉上眼,不敢看。

他卻不許她躲。

“睜眼。”他在她耳邊說,聲音沙啞。

她搖頭,把臉埋在他肩上。

他輕笑一聲,沒有再逼她。

她終於忍不住,睜開眼。

鏡子裡,她整個人像一朵被雨打溼的花。而他就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那目光像是終於把她揉碎了,重新收進懷裡的滿足。

她的眼淚不知怎麼就流了下來。

他低頭吻去,動作終於放輕了。

等他們重新洗完澡,換好衣服坐到餐桌前,已經快九點了。

早餐徹底涼透。

袁泊塵把盤子端進微波爐,熱了一分鐘,然後端出來,在她對面坐下。

沈梨端著那杯拉花愛心已經暈開的咖啡,手還在微微發抖。

她喝了一口,差點嗆到。

袁泊塵看著她,眉梢眼角都是得意。

“好吃。”他咬了一口班尼蛋,評價道,“醬做得不錯。”

沈梨瞪著他。

那目光裡沒有一點殺傷力,反而像一隻炸毛的小貓,怎麼看怎麼可愛。

她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你才是騙子,你不是說輕一點嗎?”

袁泊塵喝了一口咖啡,慢條斯理地說:“Baby,你如何判斷輕呢?我認為比昨晚輕,你覺得呢?”

沈梨瞪大眼睛,這麼無恥的解釋嗎?

哼。說不贏他,她低下頭,專心吃蛋,不理他。

吃完早飯,沈梨窩在沙發上,不想動。

腰痠,腿痠,渾身都酸。她裹著毯子,像一隻冬眠的熊,眼睛半眯著,看著窗外的陽光。

袁泊塵收拾完廚房,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起來,換衣服,今天要回家吃飯。”

“不想動。”

他看著她,沒有說話,目光裡有縱容,有無奈,更多的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溫柔。

“你抱我去。”她得寸進尺。

袁泊塵挑了挑眉。他起身,彎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沈梨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你還真抱啊?”

“你不是讓抱嗎?”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這個人,明明早上還在浴室裡把她折騰得死去活來,現在又抱著她像抱甚麼珍貴的花瓶。

她又想起那天在機場,他站在人群裡看著她的樣子。那個似笑非笑的眼神,她一輩子都忘不掉。

“袁泊塵。”她輕聲說。

“嗯?”

“我以後再也不騙你了。”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知道就好。”

袁泊塵親自給她選了今天出門的著裝。黑色小針織衫,修身款,勾勒出腰線的弧度。下身是一條粉色三層重工紗裙,蓬鬆輕盈,從腰間垂落,像一團粉色的雲。

黑色壓住了粉色的稚嫩,粉色又消解了黑色的沉悶。整個人看起來清新又溫柔,像是從某個春日畫報裡走出來的。

袁泊塵站在她身後,從鏡子裡看著她。

“好看。”他說。

沈梨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又看了看他。他穿著深灰色的休閒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站在她身後,高出她大半個頭,整個人把她籠罩在影子裡。

很配。

她心裡冒出這兩個字。

“你幫我弄頭髮。”她忽然說。

袁泊塵挑了挑眉。

“我要編辮子。”她轉過身,看著他,“你幫我編。”

“好。”

化妝鏡前,沈梨坐著,袁泊塵站在她身後。

他拿著梳子,認真地看著手機裡的編辮子教程,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研究甚麼複雜的商業方案。

沈梨從鏡子裡看著他,忍不住想笑。

那個在會議室裡運籌帷幄的男人,此刻正在研究怎麼編三股辮。他的手很大,指節分明,握著細細的髮絲,動作卻意外地輕柔。

“疼嗎?”他問。

“不疼。”

他繼續編。

三股辮編好了,沈梨看了一眼鏡子,搖頭:“不好看,要蜈蚣辮。”

袁泊塵不嫌她刻意找茬兒,又開始搜蜈蚣辮是甚麼辮。

沈梨從鏡子裡看著他,他微微低著頭,專注地看著手機,手指划著螢幕,一條一條影片划過去。

她忽然看得有些入神。

這個男人,是她男朋友。

是會在她做蠢事的時候氣得不行,卻又在看到她哭的時候心軟的人。是會在浴室裡把她折騰得死去活來,卻又在她撒嬌的時候乖乖給她編辮子的人。

他抬起頭,看向鏡子。

兩人的目光在鏡子裡撞上。

沈梨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鼓起臉頰,裝作生氣的樣子,移開目光。

但她不知道,她的眼睛出賣了她。

那雙眼睛看著他,像是含著一汪秋水,波光瀲灩,裡面映著他的臉。

他看著她,然後低頭,吻上她的脖子。

沈梨的身體微微一顫。

他的吻從脖頸往下,他的手從她身後環過來,托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和他。

“袁泊塵……”她的聲音發飄,“頭髮還沒弄完……”

“等會兒弄。”

沈梨被鎖在化妝鏡前,雙手撐著桌面,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的臉紅得發燙,眼神迷離。而他站在她身後,把她整個人籠罩在懷裡。

“我這是……新裙子……”她想掙扎,卻被他扣得更緊。

那張桌子太寬敞了,寬敞到足以讓他為所欲為。

等一切結束,她徹底軟在他懷裡。

他抱著她,下巴抵在她肩頭,呼吸還有些急促。

“學會了。”他在她耳邊說。

“甚麼?”

“蜈蚣辮。”

沈梨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在三個影片教程的教學下,他終於編出了讓沈梨滿意的蜈蚣辮。

下午三點,兩人終於出現在袁宅門口。

趙鳳瓊迎出來,看到沈梨,眼睛一亮。

“梨梨來了!”她上前挽住沈梨的胳膊,“今天這身好看,我選的裙子果然沒錯。”

袁泊塵在旁邊挑眉,沈梨看懂了他的動作語言,彷彿是在說“明明是我挑中的”。

沈梨笑著叫了聲“伯母”。

趙鳳瓊拉著她往裡走,袁泊塵跟在後面,完全不介意自己被無視了。

客廳裡,袁立勳正在看報紙,看到她們進來,放下報紙站起來,笑著打招呼:“沈梨來了,快坐。”

沈梨叫了聲“伯父”,被他招呼著坐下。

“打麻將吧。”趙鳳瓊忽然提議,“反正離晚飯還早,咱們玩幾圈。”

袁立勳點頭:“行啊。”

袁泊塵看了沈梨一眼:“你會嗎?”

沈梨想了想:“會一點。”

“那就來。”

麻將桌支起來,四個人落座。

沈梨坐在袁泊塵對面,左邊是趙鳳瓊,右邊是袁立勳。

剛打了三圈,沈梨就發現自己被包圍了。

不是那種包圍,是真的包圍。

趙鳳瓊縱橫麻壇的時間比商場的時間還久,箇中老手,算牌滴水不漏。袁立勳牌風狡猾,專門等著喂牌給她吃,然後反手一個大牌糊她一臉。

最可惡的是袁泊塵。

他坐在她對面,全程面無表情地打牌,一張都沒放過。她等要碰的牌,等了兩圈,被他捏在手裡硬是不打。她剛拆了搭子,他下一圈就打出來。

“你故意的。”她瞪他。

袁泊塵慢悠悠地打出一張牌:“甚麼?”

趙鳳瓊在旁邊看不下去了。

“你讓讓梨梨。”

袁泊塵看了自己親媽一眼,沒說話。

下一圈,趙鳳瓊打出一張牌,故意放給沈梨碰。沈梨眼睛一亮,正要喊“碰”,對面的袁泊塵先開口了。

“胡了。”

沈梨:“……”

趙鳳瓊:“……”

趙鳳瓊瞪著自己兒子,那目光裡寫滿了“你是不是有病”。

幾圈下來,沈梨輸得慘不忍睹。

最後數籌碼,她輸光了一開始的一百個不說,還倒欠了袁泊塵八十個。

沈梨掏出手機:“我轉給你。”

“不用。”袁泊塵說。

沈梨眼睛一亮,正要收回手機,他又補了一句:“只要有些人下次別再當撒謊的小狗就行了。”

沈梨的動作頓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他臉上帶著一點笑意,那笑意裡寫著明晃晃的三個字:我記仇。

沈梨瞪著他,眼睛裡有小火苗在跳。

趙鳳瓊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

她見過的沈梨,一直是客觀、從容、機智的那個職場精英。但現在坐在袁泊塵身邊的沈梨,會瞪人,會生氣,會鼓著臉頰像一隻炸毛的小貓。

這種生機勃勃的樣子,完全是愛情滋養出來的。

趙鳳瓊走過去,摟住沈梨的肩膀:“囡囡別理他,今晚就住我這兒,讓他一個人回去。”

沈梨點點頭,像是終於找到了靠山。

袁泊塵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晚餐比想象中更溫馨。

一張小圓桌,四個人圍坐。袁立勳開了一瓶珍藏三十年的老窖,酒香濃郁,剛一開瓶就溢滿了整個餐廳。

趙鳳瓊給沈梨倒了一杯:“嚐嚐,這酒比你年紀都大。”

沈梨端著酒杯,抿了一口。酒液滑過喉嚨,帶著一股暖意,從胃裡一直燒到臉上。

“好喝。”她說。

袁泊塵在旁邊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點促狹。

“再來一杯?”

沈梨猶豫了一下,把杯子遞過去。

他又給她倒了一杯。

幾杯下去,沈梨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她靠在椅子上,眼睛亮亮的,直誇這酒好喝。

趙鳳瓊在旁邊笑得不行:“看不出來,囡囡還是個酒蒙子。”

袁立勳就喜歡會品酒愛酒的人,說今天這酒沒有白開。

眼看著袁泊塵又給沈梨倒酒,趙鳳瓊趕緊制止:“你別使壞了,這酒後勁兒大,平常人兩杯就得醉。”

袁泊塵:“您不知道,她可以是敢喝八杯龍舌蘭的人。這點兒還不算甚麼。”

“你不心疼,我心疼。”趙鳳瓊把酒瓶子拎走,瞪他。

沈梨忽然坐直了,一把抱住趙鳳瓊的胳膊。

“伯母——”她拖長了聲音,撒嬌的調子。

趙鳳瓊心都化了:“怎麼了囡囡?”

“您真好——”她把臉貼在趙鳳瓊肩上,“比袁泊塵好多了——”

袁立勳在旁邊笑出了聲。

趙鳳瓊拍著她的背,看了自己兒子一眼:“你看看,你看看,這還沒醉?”

袁泊塵伸手去探她的額頭,終於良心發現:“千杯不醉今天也醉了?”

“行了行了,你別欺負她了。”趙鳳瓊算是看出來了,“她要是撒甚麼謊騙了你,你也多擔待,她畢竟比你小那麼多,考慮事情沒有那麼周全。你別小心眼兒了,等會兒真醉了,我看你心疼得過來不。”

袁泊塵湊過去觀察沈梨,她順勢鬆開趙鳳瓊的胳膊,挽上了他的。看起來一副不計前嫌的乖乖樣子。

袁泊塵伸手刮她的鼻子,笑罵:“真會裝。”

沈梨貼著她的胳膊,笑眯眯的。

“喝多了?”

“沒有。”她搖頭,搖得整個人都晃了,“我清醒得很。”

他笑了一下,端起酒杯遞到她嘴邊。

她乖乖地張嘴,喝了一口。

然後又一口。

又一口。

趙鳳瓊扶額,沒眼看,她不勸了。這完全是周瑜打黃蓋。

九點一過,袁泊塵要帶著沈梨回家了。

沈梨早就忘了自己要留宿這回事,抱著他的胳膊,乖乖地和趙鳳瓊袁立勳揮手道別。

趙鳳瓊送到門口,看著那兩個人,一高一低,相攜而去。

沈梨走路的步子還有些飄,袁泊塵攬著她的腰,半摟半抱地帶著她走。路燈的光落下來,在他們身上鍍了一層暖黃色的邊。

趙鳳瓊看著這兩人,忽然有些恍惚。

如果當初她願意成全……

下一刻,袁立勳攬住了她的肩膀。

“留下來的人,”他說,“還是要盡全力開心啊。”

趙鳳瓊點點頭,她想起一貫沉穩的兒子逗女朋友喝酒的樣子,多年覆蓋在袁家頭頂上的陰雲,像是終於被吹開了一個角。

“沈梨和泊塵的婚禮,一定要熱熱鬧鬧地辦。我要開一百桌。”

袁立勳笑了:“親家都沒同意呢,你就安排上婚禮了?”

趙鳳瓊把握十足:“不同意我就親自登門,天天去。我住她們家旁邊去。”

沈梨一定得是她兒媳婦。為了她,丟臉也不打緊。

車上,沈梨一上車就倒在袁泊塵腿上。

她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袁泊塵低頭看著她。她的臉紅紅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

她沒動。

他又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她皺了皺眉,還是沒動。

袁泊塵笑了。

“裝睡?”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笑意。

沈梨沒有反應。

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輕說:“上次在如煙,你就裝睡。這次還想騙我?”

沈梨的睫毛顫了一下。

還是沒有睜眼。

他伸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

沈梨的身體微微一僵,他還是沒停。

“袁泊塵……”她終於忍不住,睜開眼,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我頭疼。”

他看著她。

“真的疼?”

她點頭,點得真誠無比。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終於停手了。

沈梨鬆了一口氣,以為今天的磨難終於結束了。

可她這樣單純的人,怎麼鬥得過邪惡的“資本家”?

燈光昏暗,窗簾半掩,城市的夜景透過落地窗隱約可見。

她被放在床上,陷進柔軟的床鋪裡。他俯身下來,把她整個人籠罩在身下。

“袁泊塵……”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點求饒的意味,“我今天真的很累了……”

“我知道。”他用誘惑且殘忍的語氣,宣告她的命運,“所以,最後一次。”

然後他吻下來。那吻很輕,帶著酒香,帶著他身上的溫度,帶著一種讓她無法抗拒的溫柔。

衣服散落一地。

她被逼到毫無退路,只好哭著承諾:“再也不騙你了……我再也……”

剩下的聲音,全都被淹沒在唇舌相纏的熱吻裡。

夜色溫柔,長夜漫漫。

作者有話說:趙女士:算我瞎操心。

袁泊塵:算你多管閒事。

上一章猜對的朋友,看看有沒有收到我的小紅包呀~

淺陌初晴bb 你在樓中樓回覆我沒有辦法給你送紅包,你這章重新評論一下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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