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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空缺 董事長第一秘書的位置空了出來

2026-04-08 作者:何甘藍

第90章 空缺 董事長第一秘書的位置空了出來

京州的春天, 像是得罪了老天爺,連綿的雨下了整整半個月,地面上就沒幹過。

空氣裡終日瀰漫著潮溼的氣息, 窗戶上永遠蒙著一層水霧, 連人的心情都跟著陰鬱起來。

就在這樣的天氣裡, 董事會宣佈了一項重要人事任命:周政調任銷售部部長。

錢萬平的下馬,如同一記驚雷, 給天工集團盤根錯節的關係網撕開了一道口子。而周政的履新, 則像一道訊號——能者上, 庸者下,這不僅僅是口號。

三十四歲的銷售部部長, 打破了天工多年的晉升記錄, 前途不可限量。祝賀的資訊如潮水般湧來, 周政的手機震了一整天。

周政調任,董事長第一秘書的位置便空了出來。

這訊息一點都不比周政任職部長威力小。秘書辦、各職能部門,甚至外地分公司, 多少雙眼睛都在暗中打量著這個位置。

第一秘書, 壓力雖大, 卻是離權力中心最近的地方, 做得好, 便是通天之路。

袁泊塵履職以來, 整肅風氣,力推技術革新,能者上、劣者下, 一批年輕有為的中層幹部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整個集團上下,都嗅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活力和隱隱的洗牌氣息。

今晚,秘書辦和董事長辦公室聯合為周政餞行。

沈梨自然要參加。難得的是, 袁泊塵今晚也有自己的應酬,她不必擔心回去晚了又要被他連環奪命call,可以毫無負擔地享受這場聚會。

包廂足有七八十平米,熱熱鬧鬧地坐滿了三桌。

來的不只是秘書辦和董事長辦公室的同事,還有不少其他部門與周政交好的人。

周政雖是袁泊塵親信,卻從不以此自傲,待人接物溫和有禮,遇事總是主動替人查漏補缺,人緣極好。

此刻他被簇擁在人群中央,臉上的笑意難得卸下了平日的周全,多了幾分真切的動容。

酒過三巡,氣氛漸酣。

沈梨從洗手間出來,迎面碰上了廖紅。

廖紅是董事長辦公室主任。如果說周政只負責袁泊塵一人,那廖紅就是整層樓的“大腦”——內部文件收傳下達、會議安排、黨建工作、對外接待、後勤保障……事無鉅細,全要經他的手。

廖主任原本就稀疏的頭髮,在袁泊塵高標準嚴要求的“摧殘”下,更是日漸荒蕪。此刻他站在包廂門口,手裡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看到沈梨,招了招手。

沈梨會意,跟著他走到一旁的走廊盡頭。

窗外細雨霏霏,沙沙的雨聲正好掩蓋兩人的談話。

“沈梨啊,”廖紅開門見山,“周政走了,你看誰能接他的位置?”

沈梨一愣,沒想到他會問自己這個問題。她想了想,認真道:“Timo?他業務能力強,在天工時間也長,各個部門的業務也非常熟悉。”

廖紅搖了搖頭:“他不適合,就他那個Timo性格,會被董事長逼死的。”

沈梨心裡默默腹誹:袁泊塵也沒有那麼難搞吧……但她沒說出口,又猜:“Cindy?但她懷孕了,這個節骨眼上肯定不行啊。”

她又列舉了幾個名字,卻始終沒說到自己頭上。

廖紅看著她,眼神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怎麼不想想自己?”

“我?”沈梨真的愣住了,“我資歷太淺了,來秘書辦的時間也短,競爭力比不上她們……”

廖紅打斷她,目光炯炯:“你平時不是挺自信的嗎?這個時候妄自菲薄?沈梨啊,是我看錯你了?”

沈梨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尖。

要說沒做過這樣的夢,那肯定是假的。董事長第一秘書,誰不想呢?如果是剛進公司的她,一定躍躍欲試,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要拼盡全力去爭取。

可是現在……

“廖主任,”她斟酌著開口,“我只是……有自己的考慮。”

廖紅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沈梨,你年輕,漂亮,如果去給董事長當貼身秘書,肯定會有不好聽的傳言。但你進秘書辦也大半年了,我一直在觀察你。我覺得你不是那種野心勃勃的女生,你有分寸,有底線。”他頓了頓,眼神誠懇,“這個位置,需要的就是你這樣的人。”

沈梨差點沒繃住表情,心虛得恨不能把頭埋進地縫裡。

她……還不算野心勃勃嗎?

她可是袁泊塵的女朋友啊!她還要怎麼野心勃勃?明天就成為袁太太嗎?

她清了清嗓子,臉頰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燙。

沉默了幾秒,她還是輕輕搖了搖頭,婉拒了廖紅拋來的橄欖枝。

廖紅顯然不懂她的顧慮,只當她缺乏自信,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轉身走了,背影寫滿了“孺子不可教也”的無奈。

沈梨站在原地,望著窗外細密的雨絲,心裡難免浮起一絲失落。

如果不是袁泊塵的女友,這個職位一定是她此刻最嚮往的。

那種站在舞臺中央、被看見被認可的感覺,是她一直以來的動力。可是現在,她只能選一樣。

毫無疑問,她選了他。

但此刻,望著雨幕,她竟說不清這選擇是甘之如飴,還是隱隱有些悵然。

聚會下半場,照例轉戰KTV。

沈梨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同事們起鬨讓她唱歌時,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推辭,而是徑直走到點歌臺,纖長的手指在螢幕上劃過,選了一首《化身孤島的鯨》。

音樂響起,前奏悠遠綿長。

她握著話筒,微微低著頭,等歌詞出現的那一刻,才緩緩抬起眼。

昏昧搖曳的燈光裡,她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纖細的手腕。下身是淺色高腰牛仔褲,腳下是黑色高跟鞋,襯衫下襬鬆鬆扎進褲腰,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線。

沒有刻意的裝扮,卻在這迷離的光影裡,透出一種毫不費力的純與欲,乾淨得像一汪清泉,又深邃得像藏著無盡心事。

她的聲音響起,像羽毛輕輕落在心尖。

“……魚蝦在身側穿行,也有飛鳥在背上停,我有著太冷太清的天性……”

她不飆高音,不炫技巧,甚至唱得有些慵懶隨意,卻有一種不費吹灰之力的深情。每一個字都像被細雨浸潤過,帶著潮溼的溫度,輕輕落在每個人心上。

“你的指尖輕柔,撫摸過我所有,風浪衝撞出的醜陋瘡口,你眼中有春與秋,勝過我見過愛過的一切山川與河流……”

唱到這句時,她微微閉了閉眼,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想到了袁泊塵。

歌聲在空氣裡流淌,帶著淡淡的憂傷和更深的溫柔。

KTV裡漸漸安靜下來,連喝酒划拳的人都停了動作,不約而同地望向那個站在光影交界處的白襯衫身影。

一曲終了,屋子裡安靜了兩秒,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和掌聲。

“沈梨!再來一首!”

“不準下來!”

接下來,她被按在點歌臺前,從國語到粵語,從粵語到英文,一首接一首。

她今天出奇地配合,來者不拒,只是每一首都唱得那樣從容,那樣不動聲色的動人。

不少同事舉起手機錄影,在各個小群裡瘋狂刷屏。

沈梨長得漂亮,但平日裡總給人一種淡淡的距離感,真正敢表白的沒幾個。可今晚見過這樣唱歌的她,多少人心底悄悄泛起漣漪。

連一向與她針鋒相對的Jessica,都忍不住湊到張粒粒耳邊,小聲說:“她要是醜兩分就好了。”

張粒粒正舉著酒瓶,聞言轉頭看她,似笑非笑:“沈梨的漂亮,可不只是皮相。她真誠,熱心,我挺喜歡她的。”

Jessica一時語塞。

沈梨唱歌的影片,在各個群裡傳來傳去,不知怎麼,竟傳到了副總裁崔茂那裡,又被崔茂隨手轉發到了一個更“高階”的群裡。

過了一會兒,沈梨感到口袋裡的手機振動起來。她摸出來一看,竟然是程琦。

她起身走到包間外,接通電話。

“喂,程總?”

“沈梨,”程琦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你家袁泊塵喝醉了,你過來接一下唄?”

沈梨問了地址,結束通話電話,回到包間。

周政正在被人圍著敬酒,她擠過去,將提前準備好的禮物塞進他手裡,附在他耳邊匆匆說了句“袁泊塵喝醉了,我先撤了”,便抓起外套往外走。

打車到了程琦發的地址,門口有人在等她。見沈梨下車,那人立刻迎上來,態度殷勤地將她往裡引。

“袁泊塵喝得很醉嗎?”沈梨邊走邊問。

那人只是笑:“您進去看了就知道了。”

沈梨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

穿過一道雕花影壁,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私人會所,裝修極為考究,低調卻處處透著奢華,牆上掛著不知真假的明清字畫,角落裡立著紫檀木的多寶閣,上面錯落有致地擺著幾件青花瓷,燈光昏黃溫暖,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雪茄的氣息。

廳中央,一組寬大的黑色真皮沙發圍成半圓,幾個人正在打牌。

空氣裡飄著雪茄和白蘭地的醇香,夾雜著偶爾的笑罵聲。

沈梨的目光迅速掃過,很快鎖定了目標。

袁泊塵坐在靠窗的那張黑色沙發上,灰色的襯衫解開了兩顆釦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肌肉。他長腿舒展,微微低著頭研究手裡的牌,神情專注,面前放著一杯琥珀色的白蘭地。

這人哪裡有半分醉態?

沈梨鬆了口氣,又覺得好笑——她被耍了。

袁泊塵似有所感,抬起頭,目光穿過半個廳堂,準確地落在她身上。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下巴微微揚起,示意她過去。

沈梨走近,剛想質問他搞甚麼名堂,腳下忽然被他伸出的腿輕輕一絆。

她重心不穩,整個人直直跌進他懷裡,撞了個滿懷。

“喔——!”程琦的起鬨聲劃破夜空,其他人也跟著笑起來。

沈梨在他懷裡坐穩,羞惱交加,毫不客氣地抬腳踹了他一下。然後轉頭瞪向程琦:“你不是說他醉了嗎?”

程琦雙手一攤,一臉無辜:“我被他威脅,必須打這個電話。”

沈梨又轉回頭,用眼神詢問袁泊塵:走不走?

袁泊塵卻將手裡的牌塞進她手中,然後雙手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整個人從後面貼上來,像個大型無尾熊。

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頸側,聲音帶著酒後的慵懶和笑意:“我輸了。你幫我贏回來。”

沈梨低頭看了一眼牌桌。程琦那邊籌碼堆成小山,而袁泊塵面前,只剩下孤零零的三塊可憐籌碼。

她震驚地轉頭看他:“你竟然會輸?”

袁泊塵在她肩窩裡悶笑,不答。

她又看向那堆籌碼,粗略估算了一下,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你這是輸了多少錢?”

他懶洋洋地說:“夠給你發半年工資了。”

沈梨瞬間坐直了身體。

那可不是小數目!她立刻正襟危坐,開始認真研究手裡被塞進來的牌,眼神都變得凌厲起來。

袁泊塵感覺到她緊繃的脊背,忍不住在她頸肩悶笑出聲。

沈梨無暇理他,已經開始審視局勢。

她接手了袁泊塵的位置,而袁泊塵則終於得以休息,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端著白蘭地,好不愜意地看她紅著眼“廝殺”。

程琦之前得罪過沈梨,此刻正是贖罪的好時機,雖然是對家,但他卻不動聲色地給沈梨喂牌。

時針指向凌晨一點,牌局終於散了。

程琦站起來,把車鑰匙遞給沈梨:“歸你了。”

梁繁也嘆氣:“車我才買的,捨不得,下次我帶一箱等值的酒給你。”

沈梨一臉茫然。不是在賭錢嗎?怎麼變成車了?

袁泊塵颳了一下她的鼻樑,眉眼間滿是笑意:“真厲害,我們梨梨也是有車的人了。”

沈梨一臉問號地看著他,完全沒搞清楚狀況。

程琦見她不肯收鑰匙,直接扔給袁泊塵:“就停門口,你明天讓人開回去。今晚別走了,上面有房間,早點休息。”說完,揮揮手,自顧自走了。

其他人也陸續散去,偌大的廳裡很快只剩下他們兩人。

如果是以前,袁泊塵大概也會留宿這裡。但此刻有沈梨在,他再晚也要帶她回家。

回到家,沈梨換了拖鞋,正想往臥室走,卻被袁泊塵一把拉住,直接帶進了他們從未去過的影音室。

他開啟投影和音響,點歌介面亮起。

沈梨看到他把她今晚唱過的歌,一首一首,全都加入了歌單。

“你幹嘛?”她有種不妙的預感。

袁泊塵將她按在柔軟的沙發上,欺身壓上來:“我要聽你唱。一首都不能少。”

他低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醋意和佔有慾:“在如煙唱給別人聽,在KTV唱給所有人聽。只有我,每一次都沒有在場,你不該補償我嗎?”

“你不在場是我的錯嗎?”沈梨被他壓得動彈不得,指著自己的嗓子求饒:“這麼多首,唱完我就啞了,你饒了我行不行?”

袁泊塵看著她討饒的樣子,眸色漸深。

他點了點頭,似乎是同意了,手卻開始不老實地剝她的衣服。

“也行,”他低下頭,灼熱的呼吸灑在她耳畔,聲音沙啞得不像話,“那就留著嗓子……叫吧。”

沈梨的驚呼還未來得及出口,便被吞沒在暗下來的燈光裡。

窗外春雨未歇,淅淅瀝瀝敲打著玻璃,像是在為這滿室的春意伴奏。

作者有話說:周政:我應該不是因為扮演沈梨的男朋友,才被踢到銷售部的吧?

沈梨:說好的會被辭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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