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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上當 只好順著她,勉為其難演了一個“……

2026-04-08 作者:何甘藍

第78章 上當 只好順著她,勉為其難演了一個“……

沈梨的提前回來, 不僅解了周政的燃眉之急,還極大地提升了袁泊塵的幸福感。

當然,後者是沈梨逐漸意識到的。

早上, 她開啟衣櫃, 對著左邊那排整齊懸掛的男士襯衫發神。

深灰、淺灰、藏青、白色……她從沒注意到他有這麼多顏色不一的襯衫。此時, 它們牢牢佔據自己的衣櫃,將她的羊絨大衣都擠到了角落。

她盯著那排襯衫看了很久。

這算是……同居了嗎?

不算吧。

可他為甚麼早上從她家離開, 晚上又回到她家?

沈梨擦茶几的時候看見他那塊百達翡麗, 安靜地躺在遙控器旁邊。他昨晚洗澡前摘下的, 今早忘記帶走。

她拿起那塊表,沉甸甸的, 表面還殘留著他手腕的溫度。

她想起來, 一開始他只是說太晚了不想回家。再後來, 他的牙刷就出現在她的漱口杯旁邊。

然後是剃鬚刀。

然後是須後水。

然後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她將那枚腕錶放回原處,轉身拿起購物袋出門買菜。

初春的風還帶著涼意, 菜市場裡已經熱鬧起來。她在一個攤位前挑蘿蔔, 蘿蔔纓子還帶著露水, 水靈靈的。付完錢掏出手機, 熟練地發出一條訊息:今晚想吃甚麼?

發完她才意識到, 她問得如此自然, 彷彿已經經歷了幾百遍這樣的對話。

手機很快震動。

“都可以。”

沈梨盯著那三個字,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都可以”從來不是都可以,而是代表著“你做的我都喜歡”。

這是袁泊塵的密語, 只有沈梨解得開。

沈梨買完菜回家,一筆一畫寫選單。這是她的小癖好,像做手賬那樣, 把每天的選單工整地記下來。這樣生活才是有畫面有味道的,而不是日曆上冰冷的數字。

今晚選單:清燉羊肉,蒜香排骨,酸辣土豆絲,清炒菜心。

沈梨寫完端詳片刻,拍了一張發過去。

袁泊塵看到那條訊息時,正在開戰略研討會。

投資部總監對著PPT念第四十五頁的資料,底下一半人目光渙散。

袁泊塵垂眸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那張手寫選單的照片跳進眼底,清秀又可愛。

他緊繃的下頜線條,肉眼可見地鬆緩下來。

必須加快進度了。

袁泊塵抬眸看向正在翻頁的總監:“第四十五頁到五十二頁的資料摘要發周政郵箱,現在直接講結論。”

總監愣了一下,飛快地翻到第五十三頁。

會議程序,確實加快了。

沈梨喜歡做飯。

一個職場獨立女性說“喜歡做飯”,總容易被貼上甚麼標籤,但她確實喜歡。

喜歡逛菜市場時挑挑揀揀的煙火氣,喜歡看著一堆零散的原料,在她的擺弄下,漸漸變成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

這是她完全屬於自己的時間。

廚房裡,羊肉已經在砂鍋裡咕嘟咕嘟地燉著,蘿蔔的清香混著肉香慢慢溢位來。

她開始處理排骨,蒜末、生抽、蠔油、一點點糖,抓勻醃製。

手機放在旁邊,螢幕亮了一下,是袁泊塵說“七點可以到家”。

七點。

廚房的燈暖融融地照著,玻璃上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排骨裹上澱粉,下油鍋。熱油滋滋作響,金黃色的外殼慢慢變得酥脆。

她夾起一塊嚐了嚐,嗯,鹹淡剛好,蒜香濃郁。

正要夾第二塊時,餘光掃到廚房門口站著一個人。

她轉頭,正好對上袁泊塵舉起的手機鏡頭。

“咔嚓”。

沈梨舉著咬了一半的排骨,被相機抓了個正著。

袁泊塵收起手機,慢悠悠地走過來。

“偷吃。”他指控。

“人贓並獲”,無從抵賴。

沈梨眨眨眼,飛快地將那半塊排骨塞進嘴裡,然後重新夾起一塊完整的,遞到他嘴邊。

“你也吃。”

廚房的燈光從上方灑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塊排骨,又抬眼看了看她。

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還沾著一點蒜末,神情坦蕩得彷彿剛才被抓包的另有其人。

他張嘴,咬住那塊排骨。

排骨炸得外酥裡嫩,蒜香濃郁,肉汁在齒間迸開。他咀嚼的速度慢下來,眉頭微微挑起。

“好吃?”

他點頭。

沈梨滿意地收回筷子,準備轉身繼續忙活,卻被他一把捏住下巴。

她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俯身吻了下來。

一個帶著蒜香和排骨味的吻。

他吻得慢條斯理,像在品嚐甚麼值得回味的東西。

油煙機的嗡嗡聲在耳邊,油鍋裡還剩兩塊排骨沒撈出來,她手裡還舉著漏勺,身上繫著卡通圍裙。

由於她一身油煙,實在不敢碰瓷他那身筆挺的西裝,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他將這個吻一寸一寸地加深。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饜足地放開她。

沈梨瞪他一眼,她鍋裡還有排骨!

他抬手,拇指輕輕拭去她嘴角的蒜末,又順便揩了一點她唇上的溫度。

“繼續。”他說,然後轉身往臥室走去,“我去換衣服。”

沈梨對著他的背影舉起漏勺,虛晃了兩下,然後飛快地關上廚房門。

可惡的資本家。鍋裡剩下的兩塊排骨,已經有點焦了。

晚餐吃得極為痛快。

羊肉燉得軟爛,湯色清亮,撒上香菜和蔥花,一碗下去渾身都暖洋洋的。

酸辣土豆絲清脆爽口,蒜香排骨被他承包了大半。

吃羊肉就要配白酒。沈梨拿出自己價值四百多塊一瓶的白酒,平時捨不得獨酌,今天拿出來招待“資本家”倒是正好。

所幸,“資本家”也不敢嫌棄她的酒不符合他的格調,接過酒瓶,替她斟了半杯。

羊肉配白酒,確實絕配。

酒過三巡,沈梨覺得整個人都暖烘烘的,像一隻被太陽曬透的貓。

吃撐了,她窩在沙發裡,抱著枕頭,看著袁泊塵挽起袖子洗碗的背影。

水龍頭的水嘩嘩地流著。他洗碗的動作很認真,先用洗潔精洗一遍,再用清水衝兩遍,最後用乾布擦乾,放進消毒櫃。一個身家不知道多少億的人,在她的小廚房裡,認真地洗碗。

她欣賞了一會兒,眼皮越來越沉。

窗外的燈火模糊成一片光暈。不知道甚麼時候,她睡著了。

醒來時,她已經被挪到了床上。

臥室只開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昏黃柔和。袁泊塵正在解腕錶,金屬錶帶與床頭櫃接觸,發出輕微的“咔嗒”一聲。

他聽到動靜,回頭看了她一眼。

“醒了?”

沈梨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然後意識到甚麼,往被子裡縮了縮。

他輕笑一聲,俯身過來。

床頭燈的光從他背後透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溫暖的陰影。他低頭,氣息拂過她耳畔,帶著沐浴露的清香和一絲未散盡的酒氣。

“吃完就睡?baby,你也太不養生了。”

沈梨:“……”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想做甚麼。

窗外的城市已經沉入夜色,遠處的霓虹燈明明滅滅。床頭燈的光暈裡,兩道影子交疊在一起,被單窸窸窣窣地響。

這樣的日子,雖然只有短短四天,卻著實令人沉迷。

等到正式上班那天,沈梨站在衣櫃前,又盯著那排男士襯衫發神。

她發了一會兒呆,才取下自己的職業裝。

棕色大衣,灰色羊毛裙,細跟短靴。她對著鏡子整理領口,總覺得少了點甚麼。

袁泊塵的邁巴赫已經等在樓下。

車子穿過清晨的街道,路過那家她常去的早餐鋪,也路過那棵剛抽出新芽的梧桐樹。

快到公司時,她忽然開口:“前面地鐵站放我下來。”

袁泊塵沒多說甚麼,示意司機靠邊停。

車停穩,沈梨正要推門,忽然被他拉了回去。

他低頭,在她唇角輕輕印了一下,很輕,像羽毛拂過。

“去吧。”

沈梨愣了一下,匆匆下車。

走出幾步才發現不對勁。手機忘在車上了?沒有。包忘拿了?也沒有。

那哪裡不對勁?

她對著地鐵站的玻璃門照了照,發現自己嘴角的口紅花了一點。

顯然是剛才被他偷襲留下的痕跡。

她手忙腳亂地掏出紙巾擦拭,又忍不住低頭聞了聞自己。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似乎也染上了她的衣領。

地鐵里人擠人,各種味道混雜,一時倒也聞不出來。但她還是不放心,下了地鐵,立刻從包裡翻出香水,對著自己狠狠噴了四五下。

馥郁的花香瞬間將她包圍,濃烈得有些嗆人。

她深吸一口氣,被自己嗆得有點兒噁心了。

……像是剛從夜場出來。

沈梨剛進辦公室,迎面走來的謝飛揚就對著她連打三個噴嚏。

“阿嚏、阿嚏、阿嚏!”

謝飛揚揉著鼻子,眼淚汪汪地看著她:“沈梨,香水不是當花露水噴的。”

沈梨訕笑:“不好意思啊,今天沒把握住。”

路過的人紛紛繞道,那股濃烈的香味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所有人都隔絕在三步之外。

沈梨趕緊脫下大衣掛起來,又站在窗前吹了好一會兒風。

窗戶開了一條縫,早春的涼風吹進來,拂過她的臉頰。那股濃烈的香味終於漸漸淡了下去,只餘一絲若有若無的尾調,混著窗外城市甦醒的氣息。

開工第一天,辦公室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愁緒。

即使開工利是已經發到了每個人手裡,也沖淡不了大家想念春節的心。

但工作不等人。尤其秘書辦這樣的地方,起步就是衝刺,連緩衝都不會給人留。

沈梨剛坐下,就收到李弘的訊息:來一趟。

她起身去了外聯組的辦公室。走廊裡人來人往,影印機嗡嗡地響,有人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李弘開門見山:“寰科那邊,你安排吃頓飯。年前大家只顧著趕專案,沒時間走動。現在專案順利推進,寰科的理解幫了大忙,該表達的感謝要表達,這也是外聯組的工作。”

沈梨點頭:“明白。”

“你負責張羅。”李弘看著她,“任佳薪那邊,你熟。”

沈梨的笑容僵了一瞬。

熟是熟,但正因為熟,才壓力大。

她領了任務,回到秘書辦。剛走到茶水間門口,迎面撞上週政。

周政看她神色有異,端著一杯咖啡打趣道:“甚麼事兒能難倒你?”

茶水間的燈照在他臉上,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促狹。沈梨眼睛一亮,這不就是現成的狗頭軍師嗎?

她把周政拉進小會議室。

會議室三面都是玻璃,通透得很,想偷聽是不可能的。因此,非常適合說些“不能讓人偷聽”的話。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大片暖融融的光。

沈梨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周政聽完,眨眨眼:“這事兒簡單啊,提前跟袁董報備一聲就行。畢竟你們現在關係不一樣了嘛。”

陽光照在他臉上,那個“嘛”字拉得意味深長。

沈梨被他說得臉皮發燙,但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和她想的是一致的。

於是,她只有硬著頭皮敲響了袁泊塵辦公室的門。

“進來。”

袁泊塵正在打電話。

落地窗外是京州的天際線,初春的陽光灑進來,在地毯上投下長長的光影。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襯衫袖口挽起一點,露出線條利落的小臂。

看到她進來,他抬眸示意她稍等,繼續對著電話那頭髮佈施令。

沈梨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等他打完。

窗外的雲慢慢移動,在玻璃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偶爾響起,像大提琴的中音區。沈梨聽得有些入神。

三分鐘後,袁泊塵掛了電話。

他放下手機,抬眼看她。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讓他整個人都籠在一層淡淡的光暈裡。

誰承想,他開口第一句:“今晚吃甚麼?”

沈梨愣了一下。

她本來是來彙報工作的,腦子裡過了一遍開場白,卻被他這個問題打得措手不及。

“今晚……”她頓了頓,表達疑惑,“今晚你不該回自己家了嗎?”

袁泊塵看起來很意外,眉頭微微挑起:“我回去吃甚麼,空氣嗎?”

沈梨錯愕:“那你以前吃甚麼?”

“有應酬就去應酬,沒應酬就隨便吃點。”

“現在沒有應酬?”

“能推的都推了。”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畢竟,你說的,我胃不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她臉上,坦然得很。

沈梨張了張嘴,竟然無法反駁。

他真的很會順著杆子往上爬。

於是,她上前幾步,拉過他對面的椅子坐下。

“我要代表專案組,去邀請任佳薪和他的同事們吃飯。”她神情認真,擺出自己的籌碼,“如果你同意,今晚咱們就吃魚。”

這些日子她發現了,袁泊塵愛吃魚,各種魚都愛。

袁泊塵挑眉,不置可否。

陽光在他們之間流動,她看見他的眼睛裡有一點細碎的光,不知道是窗外天光的倒影,還是別的甚麼。

沈梨深吸一口氣,開始正式彙報。

她從外聯組的職責講到李弘的要求,從請客的必要性講到預備邀請哪些人參加,說得口乾舌燥,恨不得摁著他答應。

袁泊塵全程聽得很認真,偶爾點頭,偶爾“嗯”一聲,像是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終於,在她講到“我肯定不會多喝,白酒控制在四兩,紅酒控制在一瓶”的時候,他開口了。

“可以。”他說。

沈梨還沒來得及鬆口氣,他又補充道:“今晚,再加一道醉蝦。”

沈梨立刻點頭:“好,我今晚回去做,明天吃上。”

袁泊塵眉頭微微蹙起,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提議。

“好吧,”他嘆了口氣,“那只有明晚吃醉蝦了。”

沈梨點頭,起身準備離開。

手觸到門把手的那一刻,她忽然頓住了。

她回頭,袁泊塵還坐在那片陽光裡,正望著她笑,笑得像一隻偷吃了魚的貓。

那個笑容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為甚麼你明天也要在我家吃?”她眯起眼。

袁泊塵攤手,神情無辜,滴水不漏:“因為醉蝦今天吃不了啊,不是要放冰箱醃製一晚嗎?”

他頓了頓,做勢要掏手機:“還是說你不想付買蝦的錢?那我自己下單。”

沈梨趕緊衝回去按住他的手。

她的手壓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被她按著也不抽走,就那麼任由她按著。

買!她買個蝦還買不起了!

袁泊塵滿意地收回手,衝她點點頭:“去吧,好好工作。”

沈梨雲裡霧裡地走出辦公室。

辦公室裡,袁泊塵靠進椅背,唇角壓不住地上揚。

他當然不會反對她去請任佳薪吃飯,這是她的工作職責,又不是單獨宴請,有甚麼可介意的?他還不至於如此小氣。

但她太可愛了。

她坐在他對面,陽光照在她身上,正兒八經地講了八分鐘,生怕他不同意,生怕他“吃醋”,生怕他讓她夾在工作和感情之間為難。

他捨不得讓她白費這一番工夫,只好順著她,勉為其難演了一個“吃醋的男友”。

演著演著,賺了兩頓飯。

嗯,不錯。

戀愛這回事,比談一筆大單,有趣多了。

他重新拿起鋼筆,在那份人事任命書上,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作者有話說:沈梨:搞定了,搞定了,我可太厲害了哈哈哈哈!

作者:孩子你被人騙了還替人數錢!可惡的資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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