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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除夕夢之節終

伴隨著阿加雷斯的話,奧羅巴斯也垂下了頭,這才看著他手中那金色的光點慢慢的化作了一隻白色的卷著身體沉睡的幼獸。

“小白……”

“你成功了奧羅巴斯,你帶回了一位在外漂泊的書寫者的靈魂碎片,只要這一片靈魂還在,只要這一部分靈魂沒有受到外力的破壞消散,那麼她終究會回到自己的故土。”

阿加雷斯說著緊接著站起了身,指引著奧羅巴斯看向原本平靜的河面,此時的湖面不知為何微微泛起了漣漪,幽藍色的光漂浮著,照亮著這一片星河,如同在歡慶那一位靈魂的回歸。

“你看就連被祂們保護著的提瓦特都在慶祝著你的勝利,慶祝你帶回了她的一個孩子。

所以奧羅巴斯將這一小部分靈魂帶回提瓦特吧,將它融入提瓦特的地脈之中讓提瓦特再一次將她的孩子孕育出來,到那時你們就能相見了。”

同時原本要送奧羅巴斯回到現世的那道門也再一次從河底出現,阿加雷斯就這樣站在門邊彷彿不容置疑一般的說:“你該離開了奧羅巴斯,破碎的靈魂脆弱經不起時間長河的洗禮,你若是再不把她送回地脈的話,那麼就真的沒機會了。”

而聽著阿加雷斯的話,奧羅巴斯低頭看著自己手中捧著的那隻沉睡著的半透明的小幼獸,緊接著將它託舉在自己的面前,作者從前他絕對不會做的事,用臉蹭了蹭聲音溫柔彷佛大聲說話都會將她吹散一般的說著的說道:“我們回家吧,小白。”

奧羅巴斯說著臉上帶著笑意的跨進界那道門,也在他即將走的那一刻,他回頭看在面前的兩個人問道:“你們還會再回來嗎?”

而原本一直都屬於面無表情的阿加雷斯此刻卻溫柔的看著他笑著,同時一旁的伴奏月之魔神也走過來拉住了阿加雷斯的手,同樣笑著看著面前的人異口同聲的說道:“會的。”

“那我等你們一起回來喝酒……”

伴隨著那大門消失之後,奧羅巴斯最後的話也迴盪在整個時間的長河之中,兄妹倆。明知道此刻的奧羅巴斯已經聽不到他們說的話,但是卻依然說著:“好……”

而同時他們也同時的抬頭看向上空的漆黑一片,哪怕他們看不見但是他們也知道也許這一次會有所改變了。

阿加雷斯低頭輕笑,眼中落寞一閃而過他就如曾經的那樣一般瀟灑的轉動了一下手中的長笛,緊接著笛聲悠揚響起,卻不似曾經少年那般歡快輕盈。

而此刻那位強大的純白的書寫者也直面著面前那雙深紅色的眼睛,在奧羅巴斯的眼中那一團團的黑霧此刻也化作了黑紫色的觸手,而那些黑紫色的觸手的尖端則是一個有一個有些面容猙獰的頭顱,那些都是曾經無數恆星的守護者和祂一樣是被祂吞噬掉的亦或者甘願放棄掙扎的書寫者。

祂沒有面容,卻有著一雙深紅色的眼睛,他的身體如同白澤一般,但是卻沒有腳也沒有手,而是由無數蠕動的觸手組成,

若是硬要形容祂的話,就如同是一個被無數的蛇或者是觸手糾纏在一起組成的人形怪物,而他的身後則是有一個黑洞吞噬著恆星黑洞背景。

此刻那雙腥紅色的眼睛似乎帶著嘲弄一般的笑的看著面前與祂抗衡的書寫者,古老的獨屬於神明的語言嘲諷的說道:“弱小的恆星之神汝以為汝那隻小小的筆桿就能殺死吾?”

祂一邊說著緊接著無數的觸手舉著那些各種各樣的絕望而又麻木的頭顱往前一伸,同時祂的聲音也再一次響起。

“汝也終將會和他們一樣,而之所以汝還能站著與吾抗衡,無非是我享受希望轉變成絕望,恆星被慢慢吞噬而發出淒厲的慘叫的過程。”

而也許也是為了回應祂的話,那些被觸手手插著的絕望的頭顱此刻麻木的表情變得痛苦而又悲傷,金色的血淚順著他們的眼眶流出,曾經的絕望再現,無數嘈雜的聲音迴盪在祂的耳邊。

(為甚麼巨斧斬不斷災厄我可憐的孩子們化作了漆黑的煙霧 ——)

(不!——請不要傷害他們,他們純白的羽毛不該被嫣紅的血所染紅!)

(不要!那蔚藍的海水,不該被汙染成如墨的濃黑的粘漿!)

(求您,求您…不要再讓大火焚燒森林!)

(文明不該被踐踏,書本不該被扔入泥濘之中……)

(血肉生靈璀璨而又美麗,您為何要將他們化為腐朽!)

(哪怕機械冰冷,但是他們也擁有炙熱的靈魂,憑甚麼要剝奪他們的生命!讓他們化為滿天的星辰……)

那一聲又一聲淒厲的哭喊,都是那些被祂曾經吞噬的恆星所發出的最後的質問以及詛咒,祂享受這個過程,享受那些恆星之靈絕望的只能眼睜睜的睜眼到最後,絕望地看著自己孕育的生命被他吞噬殆盡之後,而也被祂徹底吞噬的樣子。

而那位白色的神明聽著那些絕望的哭嚎,也並沒有像曾經那些先靈那樣聽著那些哭嚎時都會露出一抹絕望而又失望的神情,祂依然堅強的站在那裡,轉動了一下手中的筆,緊接著緩緩的抬頭,目光更加的堅定。

(既然如此,您就只能止步於此了——)

而也就是這樣一雙堅持的眼神讓面前的災厄既然一時忘記了笑,恍惚回到很多年前,這一片土地的第一位書寫者拿著金色的筆站在祂面前時,之後這一片土地的每一位書寫者拿著自已那隻金色的筆站到祂面前時,祂們都是這樣的眼神,也說著同樣的話,的確將祂阻擋在了這裡停留了太久太久。

在這一位書寫者沒有覺醒之時,祂甚至都以為這一顆恆星已經沒有了多餘的生命之源再來孕育出新的秩序者了,但是就在以為能夠徹底吞噬她的時候,這一位書寫者也清醒過來,甚至比之前的書寫者還要更加的強大,甚至將他驅逐在外。

那雙血紅的眼睛透過那一位純白的神明看向祂身後的那一顆美麗的恆星,緊接著似乎在對那位純白的神明說,也似乎在對那一顆對於他來說是苟延殘喘的恆星說著。

(螻蟻不自量力,以為以一己之力便可改變這世間之秩序嗎?)

而那位純白的神明卻只是低垂下了眉眼,緊接著祂看著自己手中的那支金色的羽毛筆,然後祂眼中的那一抹異樣消散化作了一雙純粹的淡金色的眼睛,同時祂手中的那支羽毛筆也化作了一筆金色的長槍,祂將那長槍直指於面前的災厄。

(若真是世間之秩序,要新的恆星來創造另一方新的世界,那吾等願接受此等命運,為新的恆星提供永恆之職,可秩序與災厄共存才可稱之為銀世之神,你卻將秩序吞噬!讓災難吞噬整個主宇宙,所以汝為災厄,並非世界之真理!)

(在銀世之神未曾從沉眠之中醒來之時,那吾便化身為渡鴉,成為黑暗明亮之燈,為銀世之神醒來而戰——退下!冒犯者!)

那位白色的神靈說著,而這一次祂不再成為被動承受,用生命來維護這顆恆星的那一方,而是成為了拿起武器反抗的那一方,祂再也不是拿著筆背對著那片災厄,在無盡絕望的孤寂之中,最終選擇如同曾經的祂們一般割捨掉自己所在意的一切,創造一個美好的夢境來與他們告別。

而後坦然地接受死亡撐到下一位書寫者甦醒之時來繼續著祂們這無盡而又絕望的孤寂以及折磨,之後徹底被那片災厄吞噬,就連靈魂都再也無法回歸故土。

所以哪怕祂的力量低微,但是祂也要為之後的每一位書寫者樹立一個嶄新的開始,祂們將要化身成為渡鴉,祂們將要啄破這一片黑暗,祂們將要將這一片已經病變的災厄徹底驅逐出自己的故土,將真正的秩序歸還給主宇宙,將那一位沉睡的神靈呼喚而醒,讓世界再一次步入正軌。

當漆黑的觸手刺穿的那單薄的胸膛,金色的血液飛濺化作了新的力量重新融會回提瓦特大陸之中。

當那柄長槍刺同樣斬斷了面前的觸手,那一位高大的神靈此刻站在那一片一望無際的黑暗之中,如同一抹小小的塵埃一般,但祂依然堅挺的站在那裡之時希望的種子便開始在整片主宇宙之中迴盪。

(吾也許並不是足以將你驅逐的渡鴉,但吾也將會化作指明之燈指引著每一隻渡鴉,他們也終將會將你驅逐,世界之秩序終將不會被打敗,新的渡鴉也終會喚醒光明——)

而提瓦特大陸的世界中心之中,奧羅巴斯小心翼翼的將那一隻小小的小獸融入地脈之中之時,他也看見了,那被地脈護在了其中的另外一顆即將誕生的蛋。

那一顆小小的如同麻雀蛋一般大小的蛋此刻正在被地脈溫柔的護在最中心之中,而此刻他也同樣的看見了,除了那被認證的七神的元素力之外,另外那些已經沉積了很久的元素力,畫作的元素精靈正在歡呼雀躍的圍繞著它,不斷的融入他的蛋殼之中,伴隨著那些元素力融入,那顆蛋也在慢慢一點一點的長大,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他也會化作新的空白元素力再一次降生在這一片世間。

如同曾經他的小白一般感受著世界的一切風花雪月,日月交輝,快樂與美好,絕望與別離之後,履行著他的職責成長為新的書寫者去代替他的小白成為守護這一方世界的秩序者。

奧羅巴斯看著那顆小小的蛋眼神溫柔,緊接著他用手指輕輕劃過蛋殼如同撫摸那個孩子一般再然後才站起了身轉身徹底消失在了地脈中心之中。

而當清晨的第一抹陽光穿過窗戶灑下照耀在那安靜的閉著眼的少年的臉龐上之時他也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晶瑩的水珠順著他的眼角滑落隱藏入髮間,少年緩緩他起身單手撐頭低頭沉思著。

而在那夢境之中的人看著第一個人慢慢的從他們的面前消失時,歸終抬頭看了看已經慢慢明亮起來的天空之中,如同假面被撕開緩緩的碎裂的一片又一片的如同鏡子一般的菱形碎片在陽光的照耀下,綻放出璀璨的光芒,緩緩的掉落。

時間到了嗎

也就在這時歸終猛然的被拉入了一個溫熱的懷抱之中,她微微愣神之後就看見了那一抹漂亮的長髮,從自己的眼前滑過,緊接著她也緊緊的回抱著面前的人,到了最後所有的告別都化作了無言的相互擁抱。

歌塵不要困在過去,代我看看如今的璃月繁華吧。

緊接著少女化作無數的星光,如同螢火蟲一般消失在清晨的陽光之下,而那緊緊擁抱著少女的歌塵也只能無力的向前跌了幾步,緊接著跌坐在地,獨留在她手中的,也只有那與她頭上一模一樣的那一朵琉璃百合的髮飾。

臉頰上的溼潤化作了一顆晶瑩的水珠,滴落在那朵琉璃百合之上,少女將那朵琉璃百合緩緩的放在了胸口,也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而同時另外一邊那座古樸的古屋之中另一雙清明轉變渾濁的眼睛也慢慢的睜開。

歸終…現在的璃月很好,再也沒有了當初的大魔侵擾,也沒有了當初的魔神戰爭,人們過得很好也很快樂,這樣的太平盛世你看到了嗎?

金色的巨大銀杏樹下少年緩緩的睜開了眼,緊緊的握著手中的那枚戒指,坐在窗前的女郎取下了頭上的那隻髮簪,緊接著將她把握的不知多久的髮簪緩緩的插上,深海中的巨獸發出悲吟,深埋於地宮之中的少年,眼角緩緩的落下了淚滴,那些散落在地的劍穗,絞鐲…

那沉睡中的少年緊握在手中的扇穗,那緩緩飄落的桃花,種在湖中的水仙,此刻都彷彿被颶風颳起的花瓣漫天飛舞中在向另外一個人訴說著他們的不捨與思念。

而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窗戶,微風吹動窗簾,那在陽光照耀下的柔軟的發也染上了一層金黃,在睡夢中的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此時的他的眼神還有一些迷茫無聚焦,但是一滴晶瑩的淚卻已經順著他的眼尾隱入發尖,那眼尾處的紅在被水滴的洗禮下也顯得越發的妖豔。

少年緩緩地坐起,而目光也隨之看向,那在陽光之下正在熠熠生輝的桃花發扣。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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