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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除夕夢之節4

摩拉克斯看著面前的一片狼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溼潤的觸感讓他將手指放在了自己的面前看著那一抹鮮紅,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同時他也目光陰鬱的看著那已經掏出法杖將時空撕裂了一道裂口的阿加雷斯說道:“你也是靈魂吧,阿加雷斯,呵呵…這哪裡是美夢……”

摩拉克斯說著站起身,他看了一眼周圍人的一臉疑惑,這其中也有一些人眼睛早已清明,但是他們似乎都不相信而已。

魈的目光依然追隨著他身旁的那四個人,留雲依然抓著璃遐的手,歌塵看著變得年輕的自己,又看著她面前的小小的人眼眶溼潤,拔掣垂下眼眸只是將她旁邊的人拉得更緊。

而那從始至終坐在座位上,依然未曾動過的少年也終於睜開了眼,他的那雙漂亮的粉紅色眼眸環視了一圈,所有的人曾經在歷史的長虹中逝去的生命,時光磨平了活著的人的稜角,但是卻並沒有洗去他們的記憶,反而讓他們變得更加的深刻。

他站起了身,走到了碎裂的桌子中間,伴隨他站在那裡,那原本的一片狼藉瞬間變得乾淨清爽,那一張巨大的裂開的圓桌早已消失不見,只有點點金色的星輝閃耀,他看著周圍圍成一圈的人們,抬著眸直視著面前的摩拉克斯問道:“那夢是否要醒呢?”

畢竟對於他來說,想要撕裂這份虛假的夢境實在是太過輕而易舉,師承於白澤手下,橫跨於生與死的邊界,真實與夢幻是他常常出現的地方,只要面前的摩拉克斯微微點一下頭,他就能立刻將他們送回現世。

而摩拉克斯聽著他的話終究還是猶豫了,在這裡有他們很多年未曾見過的朋友,他看著那一雙又一雙渴求的眼睛,哪怕這場夢要醒,但是他們也希望還能再做久一點。

最終他將目光望向了曾經的夥伴,曾經的三神之一歸終,她是他們中最聰明的那一個,哪怕在這一場夢境之中,哪怕是身為虛假的她,摩拉克斯也發現了她與別人的不同,此時的她的眼神比任何人都清明,她就這樣淺笑著看著他,與他遙遙對望,少年淺笑的問道:“歸終能為我解惑嗎?”

“她的心意不該如此浪費,在天明之前,好好的道個別吧。”歸終說著,緊接著她轉過頭看著那兩兄妹早已消失的地方,並且該走的人早已經走盡 ,希望他們能夠成功吧。

而在那條悠然寂靜的時光的長河之中,那一艘木質的小船之上,那漂亮的少女正低垂著頭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明明使用自己的能力早就沒有了情緒的波動,但是她看著那一滴從眼角滑下的淚落入河水之中,甚至連一圈漣漪都積起不來的時候,卻又感覺是如此的荒謬。

“哥哥,我們還要贖罪多久…”少女邊說著,邊撫摸上她腳邊那突然間出現的小豎琴,那是從真實的夢境中帶出來的禮物。

那是她可以自由的哭,自由的笑,看見那個人可以擁抱她,可以放心的和自己的哥哥撒嬌,可以看一下曾經自己愛而不得的人,而突然間泛起的心跳 ,是給他們這兩個罪人最好的證明他們還存在過的證明。

而在那艘小船的另外一頭,那被白色的斗篷遮住了身體人聽著那少女的話也抬起了頭,看著上方的漆黑一片,而那被他同樣拿在手中的白色長笛也被他放在了唇邊吹了起來。

他並沒有回答那少女的問題,因為他也並不知道,特別是那一名普升為神重新書寫這個世界篇章的時候,當他們將那些一篇又一篇的詩章,從這時間的長河之中扔向提瓦特大陸的時候,他都在想為甚麼是他們?為甚麼是她?為甚麼世界會變成這樣。

“哥哥,能否讓我再看看世界的面紗之下的真相,我想看看現如今的祂……”此時那跪坐在船頭的少女終於站了起來,她轉過身直面著那被她叫做哥哥的背對著她白色長袍的人。

而這一次那人並沒有選擇沉默,悠然的笛聲也戛然而止,他轉過了身,那一雙漂亮的眼睛直面著那同樣轉過頭看著他的少女,他的眼中無悲無喜,甚至連一點波動都沒有,聲音冷冰如同機械一般的說著。

“悅諾赫娜,金色的書頁是書寫者為了保護提瓦特大陸不被《災呃》發現而剩下的禁忌,是不可隨意破壞以及翻頁的禁忌,請你將身為時間長河的管理者的法則凝記於心,不要再提出這樣無理的要求。”

“那她不行我應該可以吧,我並不是時間長河的管理者也不是守護者,只是因為心繫自己孩子的父親,阿加雷斯我要見她……”

就在此時一道並不屬於這個時空,亦或者說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突兀的男音響起,那一頭雪色的長髮伴隨著他的走動來微微晃動,白色的長袍及地,伴隨著他每踏出一步,那被他踩在腳下的河水也快速地放出一圈一圈的漣漪,散發著淡淡的藍光,似乎並不歡迎這一位突然出現凌駕在它身上的冒犯者但是卻又無可奈何。

而那一身白色長袍遮掩面容的人聽著曾經自己的名字,眼眸也有一瞬間的恍惚,但是緊接著他又堅定的走了出來,站在了與那男人對立面的方向聲音冷冽的說道:“迷失於時間中的靈魂,我原諒你此次的冒犯,請你回到自己該去的地方吧。”

緊接著那少年轉動玉笛在他們兩人的中間,一道漂亮而又繁華的白色大門緩緩的從那平靜的河水之中出現,奧羅巴斯透過那門中心藍色的旋渦,看見了那被一片片冰冷的雪花結界包裹在其中的那一顆純白無瑕的蛋,那是他的小白以及那個孩子用自己的血肉,自己的靈魂為他重塑的新生。

“只要走過這扇門,你就能回到自己的時間節點,迷失的靈魂……”

少年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那男人冷聲打斷道:“不要搞你那套虛的了阿加雷斯,你知道的那場宴會是那孩子靈魂最後的歸宿了,也是她與我們告別,在她沒有徹底消失之前,開啟門讓我帶她回家。”

“…這並不符合她為我們寫下的時間的法則,這是違背規律的,她為我寫下的故事不允許我做出傷害任何提瓦特大陸的事,我所要做的唯一出格的事,便是在這片時間的長河之中,將迷失在時間長河中的你送回你應該待的地方,所以你這個要求恕我無法做到。

那片災厄太過於強大,一代又一代的書寫者用自己的生命扞衛著提瓦特大陸這一片最後的淨土,哪怕如此,那片災厄依然在不停的侵蝕著提瓦特這片大陸,那一片望不到頭的黑海都是曾經的提瓦特大陸的領地,所以我不會冒任何……”

“星空之下的時間之神,聆聽我的請求請開啟通往星河的通道!” 少年的話還沒說完的時候,此刻那原本坐著的女孩也不知何時站起了身,她的手中拿著一把類似於鑰匙的金色權杖,伴隨著她的吟唱,那巨大的金色的禁忌法陣從她的腳底蔓延開來,那原本漆黑的毫無波瀾的天空,此刻彷彿被甚麼撕裂開一般,緊接著一道小小的口子出現,紫色的霧氣伴隨著那條口子向內蔓延如同長河。

而伴隨著那些霧氣的匯入,緊接著如同星河散落在這片漆黑的天地,讓原本波瀾的長河又再一次耀眼起來生輝,那原本漆黑的天空也染上了星辰與如夢似幻的霧藍。

同時那雙漂亮的金色的眼睛也同樣注視著他們,伴隨著裂口越撕越大,事件意識的威壓直接傾斜而下,讓下方的三個人甚至連站都快要站不穩,而與其他兩個人感受的威壓不同,那少女所感受的威壓要更加的嚴重,因為她違反了規定,強行開啟了通往世界之外的通道,就如同將災呃引領過來一般,所以要接受懲罰,舉著鑰匙的她此刻更是七竅流血的站在那裡苦苦支撐,鮮紅的血染紅了她眼前的世界,強行開啟通道的她此刻甚至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碾碎了一般,她聲音顫抖的說道:“我打不開…全部的…通道…奧羅,巴斯,幫不了你…”

伴隨著撲通一聲少女單膝跪地,原本單手舉著的鑰匙的手也變成雙手顫抖的舉著,但是那通道始終還是越來越小,而那少女更是一口血噴灑在了星河之中,而那雙金色的眼睛在注視的那個通道口越來越小之後也再次垂下了眼眸,不知低頭在書寫些甚麼。

當沙沙聲劃過兩聲之後,緊接著那原本準備袖手旁邊的少年總是將自己的白色帽簷退下,露出了他原本的面目,緊接著他接過了那半跪著正在支撐著的少女手中的那把金色的鑰匙,他往前跨了一步,腳步凌空在那片星河之上,少年聲音溫潤卻又帶著不可違抗的命令,緊接著他的背後那巨大的金色光芒法正快速的形成,而那原本快要閉合的通道也在這時驟然的開啟。

“時間之神,聆聽我的命令,開啟通往星河的通道!”

伴隨著他的聲音結尾,那通道也徹底開啟形成了一道琉璃般敞開銀色的門,而那雙原本低垂下的眼眸也再一次驟然地看向了他們。

同時伴隨著大門開啟,透過那大門之中的那巨大的虛設身影,此時手中正拿著一隻金色的羽毛筆,祂就這樣端坐在那裡,白色的柔軟的長髮隨意的披散在身後,而祂的身前則是寫滿了字跡巨大的透明的書卷環繞,金色的筆正在那上面留下了一個又一個金色的古老而又晦澀難懂的文字。

祂正垂眸看著面前的三個小人,這其中有兩個還是祂選擇出來維護時間的河流防止災厄破壞導致時間紊亂的守護者,此刻的他們卻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職責,貿然的開啟了通往星宇外的大門,將整個提瓦特大陸徹底暴露在災厄的面前。

祂平靜的注視著他們不言又不語,但是此刻的他們卻清晰地感覺到面前的人或者面前的神。

祂生氣了——

身為強大的魔神的他們自然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特別是奧羅巴斯這樣的神明更是汗毛都整的炸了起來,而此時的他若是那巨大的蛇身,肯定整個蛇都已經炸鱗了。

但是他卻並沒有因為恐懼而退縮,反而向前走了一步,看著那高空至上的巨大的琉璃般的銀門之後那雙淺淡的金色的眼眸之中,左眼中那一抹異樣的紅色,將那隻眼睛染得也比另外一隻眼睛更加的深的瞳孔的時候,他更是毫不猶豫地踏了上去,緊接著一道無形的階梯在他的腳下浮現,哪怕他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哪怕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要被碾碎,但是他依然堅挺的向前走著。

他的孩子在哭……

他的孩子想要回家……

心臟處撕裂的疼痛讓奧羅巴斯下意識的皺緊了眉,同時右手也捂上了左邊的胸口,那顆正在跳動的撕裂一般疼痛的心臟,他知道那是他的孩子在將他嚇退,但是他依然沒有後悔,哪怕步伐沉重,但是他依然一步一步的往上跨著。

“小白…大蛇…來,帶你…回家…”奧羅巴斯每說一個字,疼痛就增加一分,金紅色的血液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他下意識的伸出手朝著那巨大的身影伸去,他想要觸控他孩子的臉頰,想要為她擦乾臉上的淚,想要將他的孩子擁入懷中,輕輕撫摸著她的頭告訴她,她已經做得很好了,所以接下來哪怕天塌了還有他為她撐著,他的孩子不需要那麼累,他的孩子應該要快快樂樂的。

當手指穿過那道虛幻的門,哪怕只是一瞬間,奧羅巴最先感覺到的便是刺骨的冷,印入靈魂深處的顫抖以及絕望的恐懼,那是形容不出來的災厄的預感,那是他無法面對以及直視的存在,甚至連用語言來形容都做不到,奧羅巴斯甚至都感覺自己的靈魂竟然在那絕望而又強大的恐懼之中徹底被撕成碎片迷失了一般。

而他的孩子卻在與這樣的存在對抗著,用自己的生命消耗著,等待著下一個書寫者甦醒為止,都要用自己那脆弱的身軀將整個提瓦特大陸包裹,用自己的生命換的提瓦特大陸的下一次的重生。

可是又憑甚麼?憑甚麼一定要用他的孩子神魂俱滅,哪怕之前的所有書寫者都是這樣做的,可是,可是他就讓他自私一回,那孩子是他親手養大的,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允許自己的孩子死在自己的面前!

所以他想要帶他的孩子回家……

伴隨著奧羅巴斯整個人穿過那一道虛妄的門,眼淚劃過他的臉頰,淚水融入時間的長河之中,在下方的人們看著那一滴飛濺下來落入那平靜的長河之中的淚,他們都在沉默著。

伴隨著刺目的白光,奧羅巴斯也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進入身體的每一寸的冷在一瞬間卻又被溫暖所取代,伴隨著強光的消失,眼睛也緩緩的適應,他緩緩的睜開雙眼,便於那雙璀璨而又耀眼的金瞳四目相對,柔軟的長髮隨著祂往前看的動作滑落搭在身前,此時的祂正安靜的看著祂手心中的人。

而奧拉巴斯也看清了面前的所有的一切,此時的他正站在他孩子的手中,而他的孩子正拿著一支羽毛筆輕輕的掃過自己的臉頰,彷彿正在好奇面前的小人為何在那樣威壓之下卻仍然不肯低頭依然要來見祂的決心。

而在祂的身後,巨大的金色光幕化作了透明的羽翼將他們包裹在其中,奧羅巴斯也看見了那金色的羽翼不斷的閃爍,周圍的一切都很安靜,但是他卻又能清晰地看到一道又一道的裂紋不斷的出現而又合閉。

而在那羽翼之後是一望無際的黑,但是奧拉巴斯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東西也許並不是他所看見的那樣,在他的眼中,也許那只是一望無際的黑或者時不時流動的黑霧,但是他敢肯定,那便是他們口中所說的災厄,是他的孩子在與之對抗的生命,而他之所以看不清,也許只是因為他們並不是在同一個級別,也許只是因為他只是一方世界的生靈,所以他沒有資格直面於神,所以他看不清那災厄的形狀。

(汝違反一方世界之規則,超脫法則之原理,直面於吾之面前,汝所求何?…若無強大之所求之理由,破壞世界之法則,汝該承受懲罰破壞規則之罪。)

祂將奧羅巴斯托舉與自己雙眼齊平,同時拿支筆的那一隻手,將筆尖輕輕的點上了奧羅巴斯的臉頰,明明那隻筆尖是如此的大,但是當到奧羅巴斯面前的時候卻彷彿又變得細小而又合理。

神愛世間萬物,這一方世界是祂所守護的生靈,每一個生靈的出生都會經過祂的筆下,由祂為他們書寫故事,然後將那些故事映入時間的長河之中讓他們自行選擇自己將要走的路。

所以哪怕面前的他們犯下了如此滔天大罪,但是祂依然喜愛的這些漂亮而又脆弱的生命,也正因為如此,祂也如同曾經的無數書寫者一般,寧願用自己的身軀來為他們抵擋那一片災呃,不讓那一片災厄將這一顆恆星所吞沒,將他們護於自己的羽翼之下,直至下一位書寫者醒來,祂都會依然堅挺著與那一片災厄抗衡,繼續為他們書寫未來的美好的詩章。

哪怕是祂是最後一位書寫者,祂也並不後悔,祂也並不會害怕,至少祂能為他們擋下這片災厄很長的時間 ,只要祂未曾隕落這片災厄就休想傷害這片大陸的生靈之靈。

而此刻的奧羅巴斯卻也只是微微的垂下了眼眸,他伸手抓住了那筆尖用臉蹭了蹭,而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也面前的神靈反而將筆尖收回,轉而用手指觸碰上了他微涼的手。

明明應該甚麼都感覺不到,但是奧羅巴斯卻又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溫熱的如同夏季的第一抹暖陽照在身心的溫潤。

那一份溫暖不斷驅逐了他身上的寒,同時也讓他原本感覺撕裂疼痛的靈魂得到了安撫,如同浸泡在溫暖的泉水之中一般 。

他抬著眼直視著那一雙眼睛,緊接著一隻手抓住那伸過來的手指,另外一隻手敞開,原本很少言笑的他此刻卻笑著溫柔的說著:“小白來我懷裡。”

那純白的的神明在聽到他的這一句話之後,那原本微垂著的眼微微睜大,祂直視著面前的人,最終思念跨過了神明的冷漠,原本巨大的身影慢慢化作泡影,而那被抓住的一隻手指也化成了柔軟的手。

她緊緊的擁抱著對方,將頭埋進他的胸口,而奧羅巴斯也同樣回應著她,少女聲音顫抖著,她抬著頭眼淚奪眶而出,她看著面前思念的人哪怕有萬般不捨,但是她也知道這裡並不是他該待的地方。

“你不該來的,你應該聽阿加雷斯的話回去,不該來這裡的,大蛇……”

而奧羅巴斯聽著她的話,只是雙手捧著少女的臉頰,手指一下又一下地為她擦去臉上的淚聲音,溫柔地哄著:“怎麼能把我家的愛哭鬼丟在這兒,我的小白,大蛇還在等著你回家,所以小白不要甚麼都捨棄好不好?小白想著還有一個孤寡老蛇在等你好不好 ?”

“我知道這是小白的使命,但是小白能不能想一下我,能不能想一下大蛇還在等小白回家,大蛇還偷偷的在樹下給小白埋了桃花酒,是在小白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大蛇還想和小白一起把桃花酒挖出來,所以小白不要放棄,小白一定要回家,我的孩子最勇敢,區區怪物怎麼能難倒我的孩子呢? ”

奧羅巴斯說的同時低頭在少女的額頭上親了一下,他拉著少女的手與少女一同直面著眼前的一片黑暗,他就這樣站在少女的身後,將少女拿著筆的那隻手舉向身前,如同曾經無數次說著:“白王劍回應你的主人如同曾經一般閃耀出你的光輝,劃破面前的黑暗。”

“小白……”

奧羅巴斯輕聲呢喃著,原本抓著白澤的那隻手慢慢的化作光點融入白澤手中的筆芯,那是生靈自願獻祭自己的生命來化為神靈力量的一部分,此刻的少女眼睛猛然睜大,她猛地退出了奧羅巴斯的懷中,同時將原本準備獻祭的人包括在金色的羽翼之中。

而同時呢,原本嬌小的人也化作了金色的光影回到了原本書寫著的詩章之中,而那金色巨大的神只也垂下眼眸哀傷的看著面前的人。

祂託舉著奧羅巴斯將他送往他來時的地方,奧羅巴斯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那張熟悉的臉,雙手猛然拍打著金色的光幕,他聲嘶力竭的大喊著,為他一次又一次不敢直視那一片黑暗的時候,他就知道也許他的孩子回不了家了。

可是沒有他的小白的世界,他醒來的時候沒有他的小白的世界,他怎麼能獨活,所以他想要在這裡陪她,哪怕他的力量低微,哪怕他的力量甚至對於他的孩子來說只是九牛一毛,但是他也想要儘自己所有的力量,哪怕靈魂洇滅也無所謂,就算只是一瞬間,他也想要保護他的小白,所以別送他走……

“小白別送我走,讓大蛇在這裡陪你,別送我走!小白!——”

可是不管奧羅巴斯再怎麼撕喊,他也始終被送回了提瓦特大陸的時間長河之中,他從高空之下墜落,他他也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孩子最後眷戀的看了他一眼之後緊接著轉過了身。

奧羅巴斯從高空墜落下來的時候,原本在下面看著一切的阿加雷斯同時也快速的凌空而起就將那人接住,畢竟若是靈魂沉入時間的長河之中,若是他不願意的話,那麼迷失的靈魂便將永遠沉睡在時間的長河之中,哪怕是身為時間代理者,時間長河的護衛者的他們也無法將他喚醒,將他送回現實。

而阿扎雷斯將奧羅巴斯穩穩地接住,緊接著將他扶到船上坐好之後才放開了面前的人,而同時他一抬頭也剛好對上了奧羅巴斯那雙空洞的眼睛以及奧羅巴斯那近乎於絕望的問題:“為甚麼你要接住我…任我沉入這河流中不好嗎?讓我在這裡長眠陪著我的小白吧…”

“不可能…”阿加雷斯有些冷冰冰的說著,同時他也站起了身,伴隨著他微微的側身讓開,那被他月白色衣袍遮掩住的金色光點也赫然出現在了奧羅巴斯的手中。

“若是你帶著這一部分書寫者的靈魂沉入時間的長河的話,那麼隱希爾斯才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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