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白澤這邊,她一比一復刻下來的奧藏山的時候,卻對面前的這隻鳥犯起了難,她實在是不知道應該以留雲的真身見人,還是以留雲的仙鶴的樣子見人比較好一點,但是在她的印象中,留雲似乎一直都是以自己的仙鶴形態見申鶴的。
所以真是難辦啊——
還有就是另外那幾個鳥和那兩個老東西,以及那個老是神出鬼沒,申鶴只聽過他名字的木槿真君。
他們的樣子又該怎麼辦呢?最終白澤頭痛的來回踱步了三圈之後還是決定將這個問題拋給他們,反正已經將他們塑造出靈智。
這個問題自然是交給他們回答了,是像曾經見申鶴那樣,一直都是以自己的仙獸體型見,還是以自己的人身見都是他們的問題了。
而當白澤做完最後一點之後,她的身後也緩緩的響起了腳步聲,少女一轉頭就剛好有一隻巨大的白鹿貼臉。
白澤先有些吃驚,緊接著退了兩步,而那一隻原本低下來頭與白澤面對面正在看著少女的白鹿也再一次高昂起了它的頭,低垂著眼眸看著面前的小人。
那隻鹿並不是此間物,它通體雪白卻又白中帶青,頭頂雙角,但角卻是雪色,角尖為泛青色開著類似於青梅的花,在雙角之中一條又一條的類似於柳條的條枝垂下,它的四蹄皆是青色,然後每踏一步都腳底生花。
安默默的看了白澤一會兒之後緊接著才緩緩的轉過了身,露出了那坐在它身上一直閉著眼眸的少年。
而白澤看著面前人的時候,眼睛也是不由自主的睜大,上一次見他還是在五十年前的匆匆一瞥。
直接讓人靜靜的閉著眼像是睡著了一般,哪怕面容並不是十分出色,但也是很耐看的一型別,面前的人面板白皙,左眼角下處那漂亮的木槿花的花紋。
但偏偏墨色的長髮隨意的披散於腦後一身墨綠色的長袍,他的雙手交疊平放於身前,周身的氣勢就感覺如清冷的月光一般。
“靈者……”
伴隨著白澤的這兩個字,那被她喚做靈者的人,也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極漂亮的粉紅色的眼眸,就如同粉色的寶石一般。
但就是這樣一雙溫柔的顏色的眼眸卻並沒有任何暖意,他睜開眼的一一瞬,眼中滿是空虛與冷意,那似乎是看到了太多生死,體驗了太多人情,早已經對一切習以為常而由衷的空寂。
當那人睜眼看著面前的人的時候,那雙眼睛中甚至連一點情緒的波動都沒有。
“好久不見,白澤大人…”那少年緩緩開口,聲音平和,但卻並不親近極其矛盾。
“我還以為你是不願見人的。”白澤說的,畢竟在她的印象中,那一位似乎從來不願與他們過多接觸,一直都是獨來獨往著,哪怕是留雲他們也表示,他們能見到他的次數屈指可數。
而且就因為他的職務特殊,他基本上都是行走於兩界,很少出現在世人面前,若想見他,那這個人怕是早已瀕死或者是成為靈魂狀態迷世間讓他來引渡。
所以哪怕面前的人白澤對他好奇極了,每次見到他時,都會有一種極其親切的感覺,但是白澤依然選擇並未去打擾他的。
“既已是虛假,那為何不遵循於本心。”那少年緩緩的開口,同時他從始至終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依然目不轉睛的看著面前的少女,而他座下的那隻鹿也亦是如此。
白澤聽著他的話卻只是笑笑,緊接著眉眼彎彎的問著他:“那你想要看看那孩子嗎?畢竟我所做的這一切也不過是為了讓那孩子看見那在現世之中她的家人們。”
而那少年聽著她的話,卻只是微微的搖了搖頭:“我與她並無緣分,該見之事必是她身死執念不化之時,那一天還是不要來的太早為好。”
“呃…也是,但若是真的那一天的話,可能你會頭疼呢。”白驛邊說著邊將手指抵著唇邊歪著頭眯著眼笑了起來,就如同一隻已經預見了未來正在津津樂道看戲的狐狸一般。
少年看著面前的人與曾經記憶中的那個人重疊,同樣的動作,同樣的笑顏,同樣的眉眼,但是偏偏卻又不是同樣的人 ,卻又是同樣的人。
無望湖畔,無望湖底,神明有隕落之兆,祂以記憶傳承以及血肉靈魂鑄為高牆編織成網攔截黑暗,守衛虛假幸福。
若是光明沒有降臨,若是你所求之事未曾達成,那麼到那時你又該如何應對?是否如同曾經一樣以靈魂獻祭,再給他們爭取時間。
我是否能夠見到真正而又完整的您白澤大人……
最終少年又看了一會面前的少女之後,似乎想要將面前的人烙印在靈魂深處一般。
他才再一次悠悠的開口道:“我想做的事已經做完了,這一處幻境我便自作主張抹去我的身影了。
白澤大人,祝您安好……”
少年說完,緊接著白鹿的面前就撕裂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那白鹿在踏進了巨大的裂口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白澤之後才戀戀不捨的帶著他身上的少年踏入了虛空之中。
也就在此時現實生活中,摩拉克斯的眉頭突然間皺起,他緊緊的盯著白澤身前那一處扭曲的空間,緊接著那裡面撕開了一道巨大的時空裂縫。
伴隨著一陣陣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隻巨大的白鹿就率先出現裂口的出口處,隨著它緩緩的踏出腳步,此時摩拉克斯的心也提了起來。
他甚至沒有管待會兒白澤樂不樂意,會不會生氣而是直接將那一雜青蓮打碎,然後穩穩的的落在了白澤的身旁。
他面容不善的看著面前的白鹿,哪怕在璃月的傳說之中,白鹿意為吉祥,但是他也不敢輕易冒險。
而在他的靈海深處自縛在地的鐘屬卻早已經在面前的白鹿出現的時候就已經震驚不已。
一時竟然忘記提醒了前世的摩拉克斯,便看著那隻白鹿低下頭,準備想要用頭蹭蹭白澤的時候,摩拉克斯也準備出手,一顆天星已經形成的時候。
鍾離才著急的開口道:“別,它是木槿坐騎。”
伴隨著鍾離的這一聲,摩拉克斯也快速的收回了手,原本形成的天星瞬間炸成了無數的巖元素,在空氣中飄零,甚至散落成了一層又一層的星光。
同時他也回想了一下,剛剛鍾離說的那個名字,木槿 ?木槿是誰?
摩拉克斯開始苦思冥想的翻著記憶的時候,那隻白鹿也如它所願的貼上了白澤的臉頰。
它閉上眼睛蹭了蹭之後,那雙漂亮的如同綠寶石一樣的眼睛帶上了滿足才再一次仰起了頭,緊接著轉過身將它背上坐著那傢伙暴露出來。
那端坐在那裡正低垂著眼看著面前人,少年在看到鍾離的時候,那是沒有任何溫度的粉紅色的眼睛眸光動了動。
“見過帝君。”少年聲音清清冷冷,似乎是對世界一切都不再有任何興趣,哪怕是對著面前的人,他位於七神之座之一,是這一片土地的神靈也是如此。
而此時在深處逃避著的人也站了起來,並走到了摩拉克斯身邊,將少年拉到了自己身後說道:“他交給我。”
伴隨著二人的交替,原本在外的鐘離的身體的氣質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被摩拉克斯監管了自己身體的時候,他的身上擁有著朝氣,陽光灑在他身上讓面前的人看起來就如同永遠生長在暖陽之中的朝陽花一般。
而就在鍾離接管身體的那一刻,那一切全都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時間的侵蝕留下了深深的傷痕。
而那雙原本被星光填滿裡面還帶著疑惑的不解,正在努力回想著面前的人是誰的時候的那雙眼睛也變得沉悶無光但同時也多了一份延長的對歲月沉淪的獨特見解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