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這個怎麼賣呀?”清脆的少女聲響起,原本正在低頭整理貨物,老闆聽到這一聲音,緊接著就笑容滿面的轉過頭,聲音熱情的招呼道:“客人看中了哪一件!”
老闆邊轉過身原本因為笑而眯著的眼睛在睜開的瞬間,他也看清楚了面前的人,當他看清楚面前人的容顏的時候就是瞬間呆愣在了原地。
只見一隻纖細的手也提起了他攤位上的其中的一塊由整塊白玉雕刻而成的蛇形腰佩,細細的拿在面前打量。
那個白玉雕刻的栩栩如生,特別是白玉中間的蛇的眼睛更是一點黃,像極了她的一位故人。
那是一個面容似乎只是豆蔻年華的小姑娘,此時她那一雙漂亮的桃花葉微微半合,低垂下的眉眼掩蓋住了她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同時又增加了一絲霧濛濛的朦朧感,看著老闆一陣恍惚。
他在璃月這片土地上也經商了多年,形形色色的人他也見了不少,美人也好,醜人也罷了,長得高大魁梧的,亦或者意氣風發,如同少年英才,他通通都見過,但是那些人此時在面前的小姑娘面前卻似乎不夠看了一般。
面前的少女面若桃花,一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偏偏眼瞳又是赤紅色,並且類似於野獸的獸瞳一般的豎瞳,明明本該含情脈脈眉目多情,但偏偏又帶來一絲難以馴服的野性。
而那少女也感受到那道灼熱的不能再灼熱的目光,原本正在細細的細心的觀察著面前的玉佩是否有瑕疵的時候也抬起了頭,正好就對上老闆那一雙近乎於驚豔的眼睛,緊接著少女微微一笑問道:“這塊玉多少摩拉?”
她邊說著的時候還提著那塊玉的繩頭在老闆的面前晃了晃,讓老闆回過神來,此時老闆也因為她的動作回過回過了神。
面前的少女再怎麼驚豔,但是做生意要緊啊,做生意要緊,他剛剛真是鬼迷心了竅,居然看人家給看呆了,多失禮呀。
“姑娘好眼光,原本這款白玉當時便是像一條蛇的形狀,所以當時為了不浪費它。
我也就將它雕刻成了這條白蛇,雖然雕刻出來的確美則美已,但是似乎人們並不喜歡蛇類的配飾,所以這條白玉也在這裡擱置了很久。
沒想到今日被你慧眼識珠相中了它,這也便是你們的緣分,今日就便宜賣給您吧,這塊白玉收您三千磨拉。”
老闆一邊笑著介紹,一邊又回憶起當初他得到這塊玉石的那一種激動,他看見這塊玉石的第一眼,就覺得它該被雕刻成一條白玉蛇。
但是當真雕刻出來擺上攤位之時,的確有很多人感嘆於這玉的美,但是當他們看見這玉是一條白蛇的時候,皆是紛紛搖了搖頭。
皆嘆可惜這是雕刻成其他的如龍或者是雕刻成玉蟬之類的,更不行或者是雕花,也不該如此被冷落在此處。
但是當時的他就是不願意,他不願意浪費這玉上面的一點一滴,特別是那兩抹黃,簡直是如同為這條白玉蛇增添了靈性一般讓它活過來了。
所以他寧可砸在自己手裡面多年,也不肯換換雕成其他的也就是這個原因。
而白澤也不含糊她雙手將那玉奉上,聲音親切的說道:“請給我包起來吧。”
老闆喜笑顏開的接過了那塊玉,他記得他曾經還專門為這一塊玉定做個盒子來著,等他找找。
而白澤在他找那盒子包裝的時候,她也隨意的又開始看了起來,緊接著她便被一枚桃花的發扣以及一條金粉色的髮帶所吸引。
桃花的發扣是通體為金黃色勾勒著花紋,而它那一朵漂亮的桃花則是以粉色的寶石作為花瓣的點綴,而那條髮帶則是有桃花的暗紋。
少女拿著那條髮帶,緊接著就想起了一個人,那傢伙明明如雪一般,偏偏常年一身黑袍,真不敢想象他帶的一點粉的樣子是甚麼樣的?
“老闆請給我將這兩個東西也包起來,我再看看有沒有其他的,你也一定為我包起來吧。”
少女邊說著邊開始慢慢的挑選了起來,這其中她的確是挑選了不少東西,比如由一整塊玉雕刻而出的帶著祥雲的水綠的翡翠簪子。
水頭極好的高冰玉的絞鐲,一對赤金羽翼的髮夾,一對紫水晶的耳釘和一條金色的劍穗……
少女看著她選出來的這些東西滿意不已,每一件東西她都已經想好了它的主人,但是唯有兩個人她不知該送給他們甚麼。
少女忽然又想了甚麼,最終決定去不卜爐那邊碰碰運氣,畢竟那傢伙那麼喜歡藥的話,那麼對於藥材或者藥材的器皿應該會很感興趣。
對於另外一個小傢伙的話,此時的少女突然就攤開了手,一枚晶瑩剔透的青色的戒指就這樣在她的手中展現。
也許這個更適合他,擁有著她親手刻下的法文,關鍵時候甚至可以保那孩子一命。
等到少女將自己的東西全部選好之後,老闆也熱情的為她全部包裝好,順帶還問她要不要送往她的住處。
畢竟她挑的這些東西可不少,而且老闆看見從始至終都是小姑娘一個人身邊也沒有朋友或者家人甚麼的讓他自己拿回去的話可太麻煩了。
不如他讓人送過去,也省得面前的少女的麻煩,同時也不耽誤她接下來的行程。
少女想了想也是這個理,但是同時又有另外一個問題,她住在那裡凡人可以踏足嗎?
最後少女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帶回去,她記得留雲那傢伙給過她一個儲物的小袋子來著,裡面還挺大,應該能夠全部裝得下。
也正如她所想的那樣的東西不但能裝,並且還有很大的空間,少女看了之後更是滿心歡喜的開始進行了她的一通大掃蕩。
不知不覺間,太陽已經西下,天色也漸晚,璃月的一盞又一盞的明燈亮起,少女看著此時的夜景才竟然恍惚,好像逛的太久了。
她抓著糖葫蘆就猛然的朝著一個方向狂奔,畢竟回去太晚的話,她應該會被打死的吧!
少女一邊跑著,而她腳下的路,也慢慢的從陽關大道變成了林間小路,
直到聽到前方有歡聲笑語的聲音的時候,她就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緊接著便看見前方模模糊糊的身影逐漸清晰。
五個人正在提前大包小包的有說有笑的朝著和她的同一個方向前進,安娜少女跑向前,看見面前的五個人的時候就是眼睛一亮,緊接著就跑到了其中一個穿著青色衣服的少女身旁,手輕輕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拍了兩下,緊接著當少年轉過頭的一瞬間又調皮的躲到了另外一個人的身旁。
所以當那少年轉過頭的時候,卻只看到一抹白絲調皮的從自己面前滑過留下了陣陣的花草香。
而他的目光隨著那一抹雪絲而去的時候,也正好看見了那正笑盈盈的用雙手捂住其中一個女孩的眼睛的少女。
“猜猜我是誰,猜對有獎哦~”
那女孩特意壓低的聲線,甚至連聲音都有些沙啞,鼻音也很重,反而讓被捂著眼的人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甚至想都沒想著就說道:“不要鬧了啦應達。”
而那原本應該被她猜出名字的人的聲音此時卻在她的身前響起,調皮的說:“猜錯了喲,今天伐難的獎勵歸我吧!”
而也正因為她的這一嗓子,讓原本被蒙著眼的人瞬間激動了起來,她猛的就抓住了那一雙捂著她眼睛的手,順勢將那原本在她身後的人帶到了自己面前,當她的眼睛從見光明之時,她也看見了那一張漂亮極了的臉。
她的眼睛睜的大大的,漂亮的藍色眼眸似乎有一層水光閃過,緊接著她便將人一把拉進了自己懷裡,抱著她就放聲的哭了起來。
“嗚——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而那被她抱著的人卻只是順勢的拍著她的背安慰,接著抬著眼眸看著面前的人們笑容柔和。
“我回來了。”伴隨著少女輕柔的話,那原本因為看見她而激動,但是看見她在捉弄伐難又只能裝作冷靜的人們全都崩了,他們再也顧不著冷靜矜持,紛紛朝著那少女圍繞過來,將她緊緊的擁進了懷中。
“你這一次回來是不是就不走了”
“你有沒有受傷?”
……
他們七嘴八舌的訴說著自己的思念,所有代表著愛意的話語圍繞在那少女的身邊,讓她不由自主的紅了眼眶。
而這時她也在人群之中看著他,站在人群之外,隱忍著想要上前的少年,看著他委屈的皺起的眉眼,有些發紅的眼眶,緊接著那少女伸出了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那少年的臉。
那少年被這樣溫柔的撫摸著下意識的垂下的眉眼,將頭微微偏下迎合著她的親暱:“白澤大人……”
“走吧,我們一起回家……”那被眾人圍著的少女說著,便將那少年很自然的拉到了自己身旁,緊接著另外一邊拉著此時已經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但依然還在流著眼淚的伐難。
他們便往前走著,先碰到的便是此時正抱著一個巨大的箱子,一臉疑惑的很好奇想要拆開來看看的阿加雷斯,和在前面走著的像一隻驕傲的小孔雀一般的伴月之魔神。
阿加雷斯抱著那個禮盒輕輕的晃了晃,聽著裡面叮噹作響的聲音就更加的好奇了。
就在這時只見原本在前面走著的伴月之魔神,突然間回過了頭,神情嚴肅的說道:“哥哥,我再警告你一次!不可以偷看,不然我……隱希爾斯……”
她驚訝的張著嘴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的人,緊接著原本還在驕縱的小孔雀慕然的紅了眼睛,她三步並作兩步的就跑了過來一把抱著白澤。
“真的是你嗎?我沒在做夢吧?”少女聲音悶悶的甚至有些沙啞,而她甚至不敢將懷中的人放開,生怕她一放開面前的人就變成了一場泡影,這樣大喜的日子她並不想空歡喜一場。
而聽著自己妹妹說他如果開啟禮盒就要怎麼樣的時候,聽見那個熟悉的名字的時候,原本好奇的人也瞬間轉過了頭。
他看著他妹妹有些顫抖的身體,哪怕被他妹妹的身影徹底擋住,但是那露出來的一片衣角以及那一抹雪白,他也知道是那個人回來了。
可是他與伴月之魔神一般不敢相信,明明那人是那樣在他們的面前消失的,在他們的面前化作了無數白色的光點,笑著告訴他們,他們自由了,她早就已經用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的一切來將這個世界搬回了最美好的樣子。
他們跨越了無數的時間場合,都無法將她的靈魂帶回,他們走過的每一個世界她都做了一樣的選擇,哪怕所有的一切變得不合理,但是卻又是那麼的合理,只有她犧牲的世界,只有她逝去的美好世界存在了,所以又怎麼可能會活著站在他們的面前呢……
而那一直被伴月之魔神抱在懷中的人似乎此刻難受極了,她努力的動了動才費力的將頭抬了起來,此時她的臉早已經因為缺氧而變得有些紅,聲音也有些悶悶的說道:“快放手了,要被你勒死了…”
但是哪怕白澤這麼說,伴月依然死不撒手,白澤只能鬆開了一手拉著一個的小寶貝,緊接著死命的將面前的傢伙扒拉下來。
最後以失敗告終,而面前的傢伙也退求其次的來了自己的身後,最後只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掛件,掛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白澤才優優的嘆了口氣,對上了阿加雷斯那雙帶著不可置信以及失而復得的驚喜的眼眸。
“你還真是固執……”
“不固執的話,我就不能稱之為月之魔神,至少現在你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哪怕並不是我的功勞。”
“還會走嗎?”
……
在阿加雷斯問出那一句話的時候,回答他的卻只有對面神明的沉默以及她那溫和的笑容,阿加雷斯彷彿瞬間甚麼都懂又彷彿甚麼都沒懂一般。
笑著將懷中的那個禮盒往前舉了舉,一臉笑容奸詐的說道:“這是悅兒準備給摩拉克斯的禮物哦~生氣嗎?”
……
而伴隨著他的話,換來的是一堆人的迷之沉默,以及在身後暗暗握拳舉了舉的伴月之魔神。
她的表情憤怒彷彿是在問:哥哥,你是想要害死我嗎!
而阿加雷斯卻只是笑著,並沒有去在意他妹妹那近乎也恨不得撕了他的眼神,那原本正在被抱著的白澤也悠悠的抬起了頭。
伴月之魔神感受到了來自自己下面那炙熱的目光,漂亮的臉上更是瞬間掛上了美麗的假笑,只能僵硬的低下了頭,和那個人來了一個親密對視。
“還沒放棄呢?”
“呵呵~做魔神嘛總要有點追求,畢竟摩拉克斯是我目前為止看見過最完美的男人了呀~隱希爾斯不要介意嘛!”
白澤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但是依然還是沒打算放過她:“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不如現在我們新仇舊恨一起算,省得之後你一直惦記。”
……
“你是要打死我嗎?”伴月之魔神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
“不會,我會注重力道的,只會把你打失憶,讓你忘了他。”白澤搖了搖頭說道。
“那不就是相當於打死我了嘛!”伴月之魔神尖叫道,但是她的臉上依然掛著笑,緊接著就快速的鬆開了白澤,朝著她哥哥那邊而去,當她路過她哥哥旁邊的時候,甚至還狠狠的跺了她哥哥一腳。
緊接著少女快速的轉過身,對著白澤就做了一個鬼臉,又恢復了剛剛那一副小孔雀的樣子。
“才不會讓你得逞呢~”
“哥哥最討厭!”
她邊說著邊朝前跑去,時不時的還回頭朝著他們招招手,示意他們走快點,而那六人行此時也變成了七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