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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吃甚麼飯,吃魚!

2026-04-07 作者:前後卿

痴奴說,對他做甚麼都可以。

魚寶寶也說,對他做甚麼都可以。

然而,這兩人說這話的神態與韻味,簡直天差地別。

痴奴唇齒吐息之間,魅惑之意狂湧,直叫人抓心撓肝,欲罷不能。

可魚寶寶說這話......

頗有幾分地主家傻兒子的風範。

甚至還是,剛剛從爹孃手裡得了些碎銀,被爹孃囑咐要去買東西,結果剛一出門就忘個乾淨,只能磕磕絆絆回想。

杜殺女沒忍住,聽笑了:

“誰教你說的這話?”

家中統共就這麼幾個人......

難怪先前歐陽硯用那樣曖昧的神色看她,原來是早知道她今日會有‘收穫’。

魚寶寶聽到這話,像是一下被踩到尾巴的小狸奴。

他難得有些心虛,但又不捨供出為他‘出謀劃策’的人,一時有些糾結。

杜殺女也沒有非要聽下文的意思,含笑伸手,虛虛點了點魚寶寶的肩頭,才道:

“累不累,不如將阿芳的爹孃放下來吧?”

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總不能一直提著骨灰盒吧?

魚寶寶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肩頭揹著甚麼,著急忙慌要放下,忽然才猛然回神:

“甚麼‘阿芳的爹孃’?”

這,這裡也沒人呀!

杜殺女沒忍住笑,將骨灰盒規規矩矩擺在堂屋正中的案几之上,便擠著魚寶寶一路往內室去:

“陳唯芳,胤朝舊臣,先前應該也是你的舊臣,你可曾記得?”

魚寶寶一路被擠得跌跌撞撞,一時不知道是先問為甚麼不吃飯,還是先回答。

不過他素來也不是猶豫的人,索性一起問:

“唔,妻主還沒有用飯,為甚麼要往裡走?肚子晚上會餓的!”

“至於陳唯芳......我記得此人,不過......”

往日寬厚的魚寶寶十分難得,竟垮了一下眉,顯得有些惆悵:

“不過,有時寧願沒有記住。”

“先前異族入關,屠殺百姓,百姓屍橫遍野,幾次引發瘟疫。”

“按照道理來說,疫屍得儘早焚燒掩埋,可此人竟然獻策說——【可用攻城弩將疫屍投擲入敵軍之中,既胤朝無望,這天下本當兩敗俱傷】。”

那時的他,都由奴奴代政,其實已經很少上朝。

可難得朝會,猛然聽到這樣的話,還是沒忍住心中的驚顫。

那日之後,只要一聽到此人的名字,他就有些害怕。

若是沒有記錯的話,後來應該也是沒有提攜過此人。

不過奴奴那邊,他就不知道了......

杜殺女沒想到隨口一說,還能聽到這樣的舊事,腳下一頓,將魚寶寶隨手推入一方屋內,又將反手將門扉合上,才笑道:

“舊事已去,阿芳是毒士,咱們難道還能把他爹孃趕出門去嗎?”

老人家總是無辜的嘛!

魚寶寶心裡緩了緩餘悸,剛想點頭,便又被推了一把。

他被推了一路,踉蹌了一路,此時終於有些委屈,左右看了看,才道:

“天色已暗,此處沒有點燈,妻主不能在此處用飯哦?(???︿???)”

話說他惦記著妻主吃飯,可妻主今日怎麼老推他!

勁兒大大的,腰也被掐得痛痛的。

送無事牌之前還好好的呢!

歐陽硯還告訴他,妻主這回肯定開心!

到底是歐陽硯騙他,還是他又做錯了甚麼......

魚寶寶苦思冥想,杜殺女當機立斷。

杜殺女張狂邪笑,哦不,不對,是含笑扯過床榻上的被子披過頭頂,然後一下就將魚寶寶壓在了床上:

“不吃飯,當然是因為要吃些更~美~妙~的~東~西~呀~”

“比如說——魚寶寶!”

【咚——!!!】

餘音迴響。

魚寶寶猛然被壓在床上,背後重重撞上床榻,卻本能想要護住身上的杜殺女:

“妻主小心......唔,雖然該小心的好像是我。”

最後幾個字,說的極為小聲。

屋外夕陽西落,餘暉已經大半沉入天邊。

暮色已至,又是這樣的視窗極狹的碉堡,自然昏暗。

但更昏暗的是,被下的風光。

那是真真正正的伸手不見五指......

卻又呼吸可聞。

魚寶寶終於隱隱約約意識到不對,但究竟不對在哪裡,他又說不出來,只能下意識想支起身:

“妻......”

然而,為時已晚。

曖昧的氣息裹著被褥的暖香,在昏沉的屋內愈發濃烈。

杜殺女撐在魚寶寶身側,手肘抵著被褥柔軟的觸感。

她能清晰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麥香與皂角混著的溫暖氣息,溫熱的呼吸輕輕拂在她的唇角,帶著幾分灼熱。

杜殺女伸出手,在狹小的黑暗中摩挲著他的唇畔。

隨即,伏下腰身。

雙唇終在晝夜交替之時相逢。

杜殺女能清晰感覺出那唇上肌膚的柔軟,也能感覺到被窩下越發不暢的燥熱。

他該是紅了耳根,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卻沒有半分躲閃。

只是任由杜殺女舉動,並沒有一點兒反抗。

不用燈,不用光。

杜殺女也能猜到,此時的魚寶寶眉眼間俱是溫良,乖巧。

只是,不夠。

不夠。

唇畔在摩擦,體溫在升騰,最純粹,最原始的親吻。

然後呢?

然後呢?

他不懂,他不懂。

他就是在愛裡長大的孩子,雖然年齡不小,卻始終純良溫善,不惹凡塵。

如此,倒顯得杜殺女頗有些【獸性大發】。

只一瞬躊躇,杜殺女心底的勇氣忽然褪去幾分,按住床榻的指尖微微發僵,到底沒有再走下一步。

她只是輕輕躺下,將被子往兩人身上攏了攏,肩背緊緊挨著他的肩。

魚寶寶倒似乎很喜歡那個吻,杜殺女離開之後,他下意識便是呼吸停頓,回味幾息之後才緩緩側過身,小心翼翼地往杜殺女這邊挪了挪。

他的動作輕柔得幾乎沒有聲響,只讓胳膊輕輕碰到她的胳膊,帶著幾分試探的溫熱。

兩人裹在同一條被子裡,被褥的柔軟與彼此的溫熱交織,耳邊是彼此漸緩的呼吸聲,還有窗外隱約的晚風。

杜殺女心中本在思考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錯,才讓魚寶寶沒有一點兒反應。

可被這樣尋常又溫柔的氛圍一裹,她原先的念頭頓時消散,心中一時又軟得厲害,索性反手將魚寶寶抱在懷裡。

魚寶寶喜歡這樣的感覺,杜殺女的手指劃過他的肋下,他混不知事,只覺得癢,又是悶笑幾聲,引得被子都在顫動。

氣息相近,暖意橫生。

沒有肌膚之親,卻絲絲縷縷糾纏眷戀。

杜殺女有些感慨,魚寶寶卻極為開心,認真道:

“好在今日痴奴將阿醜帶走了,不然……”

不然,不然說不準連無事牌都送不出去,更別說是這樣子睡一個被窩,還被妻主親親嘞!

杜殺女也是笑,正要開口說話,眼前一花,便見頭頂的薄被被人猛地一把扯開!!!

此變故突兀,被下兩人雖衣冠完整,可仍是嚇了一大跳——

魚寶寶:“(?`?Д?′)!!!怎麼了怎麼了!”

杜殺女:“(?`?Д?′)!!!不知道不知道!”

兩人無助地抱緊了彼此,然後下一瞬,兩人便都聽到了痴奴那熟悉又陰冷的聲音:

“呵呵......日頭剛落便和衣而眠,你們倆‘夫妻’,‘感情’可真‘好’。”

一句話最少有三個陰陽怪氣。

縱使兩人已經習慣痴奴的說話方式,不過此時腦子裡仍不可遏制地生出一道念想——

這人,好像是來捉姦的???

? ?這真不能怪魚寶寶,別說是他這輩子是個雛,上輩子,上上輩子他也是啊!

? 況且,雛和雛也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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