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3章 剛離婚還得一起出門是甚麼體驗?

2026-04-07 作者:前後卿

這感覺,說不上來突兀與否。

杜殺女只知道,痴奴隔著月色,幽幽看了她一眼又轉回去之後......

而當夜,她做了一個夢。

夢中的她,又回到了那片密林之中。

這一回,痴奴哭哭啼啼,彆彆扭扭地和她討要名分。

她說,好。

然後,正如所有話本子裡寫的一樣,兩人唇齒相交,接了一個漫長的吻。

那是,和魚寶寶完全不同的吻。

痴奴要她發誓,永遠記住他。

她也發誓一定要記住那種回味無窮的感覺......

然而睜開眼後,卻無論如何都回憶不起。

天光已然大亮,魚寶寶還在睡覺,另一側的身位卻早就空空如也。

昨夜薄月與月下恨眼,似乎又只是錯覺......

當真,只是錯覺嗎?

杜殺女眯了眯眼,正準備抱著魚寶寶再睡一會兒,餘光一撇,便見一日未見的阿醜從視窗嗚咽著躥進屋子。

阿醜動作不大,聲音極響:

“嗚嗚嗚妻主(ノДt)!!!”

“痴奴讓你起身,他說你們昨日商量過,今日要去周邊城池瞧瞧,你若不跟他去......他就揍我!”

痴奴,痴奴是真瘋了!

昨日回來之後就抓著他一頓猛揍,後頭好不容易像是想起甚麼一般,回返屋內,歇了和他的比試......

結果今早起來,抓著他又是一連串的招式!

素來只聽聞女子小日子時脾性多變,這麼痴奴也這樣,時不時便有心情不善的時候!

阿醜絮絮叨叨的哭訴,翻起手腕處的一點紅腫給杜殺女瞧,杜殺女實在沒好意思答那紅腫若再晚些來只怕就好了,便問道:

“痴奴怎麼自己不來?”

昨晚三個人是一起睡的覺呀!

讓她早起就早起,喊一聲不就完了!

這麼還讓阿醜傳話......

“唔......”

阿醜聞言,猶豫幾息,才開口說道:

“痴奴說他恨你,往後再也不和你說話了。”

杜殺女:“......”

迷迷糊糊被聲音吵醒的魚寶寶:“......?!!”

夭壽了!

當真夭壽了!

早知道就不睡覺了!

他睡前還在期盼著,妻主和痴奴的關係能再好一些,結果睡了一覺起來,痴奴就恨上妻主了!

不能恨的!

本該敬她愛她,以地看天,以月追日般待她的!

魚寶寶天塌了,阿醜還以為主子心疼自己,一下子紅了眼。

主僕兩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杜殺女怕自己再待下去忍不住笑,愣是壓著嘴角默默下床洗漱,隨後才往前院去。

痴奴早已在門口那顆老槐樹下等她。

她推門出來時,他正靠著老槐樹,身旁還有兩匹不知從何而來的馬,正在原地踏蹄。

天地初醒,晨靄透雲。

樹蔭落了他一身斑駁。

痴奴仰著臉,望著頭頂的枝葉,不知望了多久。

一隻手垂在身側,指尖捻著一片落葉。

他捻了很久,等了很久,葉柄已經斷裂,葉子將落未落。

杜殺女邁步走過去,每一步都不重,但在這安靜的初晨,卻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動了。

從枝葉間移開,往旁邊偏了一寸。

沒有看她,只是偏了那麼一寸,像是被她的腳步聲驚了一下,又像是早就聽見了,一直等著這一刻。

然而......

真到了這一刻,他的目光又不知該往哪裡放。

於是,那雙眼,便只能虛虛落在她身側的空地上。

他就那樣偏著頭,不看她。

下頜的線條微微繃著,唇抿著,臉上沒甚麼表情。

指節微微泛白,指尖的半片葉子徹底飄下來,落在他鞋面上,他沒有低頭。

那側臉的輪廓在樹影裡忽明忽暗,眉骨的陰影投在眼窩裡,顯得那雙眼睛格外深,深得甚麼都看不見。

樹上有山雀嘰喳一聲,又停了。

他站著,沒有動,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像是在等她先開口,又像是在等她走開,又或者甚麼都不等,只是站在那裡,不看她,也不走。

彆扭。

真的,太彆扭了。

杜殺女沉默許久,心中還是隻能升起這個念頭。

甚麼怨不怨,恨不恨。

說到底,都不坦率。

魚寶寶允他監國代理朝政,已是十足十的信任。

他若願意同魚寶寶交心,魚寶寶肯定也會寬慰他。

兩條小苦瓜一起努努力,饒是不成為手足兄弟,也不會流離多年,各有各的苦楚。

他若當時非要她捨棄魚寶寶,說不準.....

夢裡那個吻,也能成真。

痴奴善妒,最不坦率。

不知何時才能知道,如此折磨自己,折磨他人,只會反倒將自己想要的東西越推越遠。

杜殺女嘆了一口氣,也沒有管痴奴的彆扭,只是復又掏出那張阿芳繪製的地圖,又看了一遍。

昨日懷疑過兩處地點,雖已囑咐歐陽硯打聽密林中死屍的來歷,可到底不會那麼快。

自己終究得去周邊走一趟親眼瞧瞧,才是正理。

如此一來,以杜殺女如今所處的方位,先跨橋去莒城,過大關村,到鎮江村,最後再尋渡舟順道去看看阿芳,最後回返,便算是一條不錯的好路。

更別提今日有馬,一定比昨日走路要快得多......

可算是不用再走路了!

杜殺女心中稍松,往家裡招呼一聲,便徑直伸手去牽馬繩。

她這輩子沒有騎過馬,不代表上輩子沒有。

雖只是幾節微不足道打發時間的馬術課,可對杜殺女這樣要強的人來說,也一定是實打實學在了心裡。

少女的手指扣住韁繩的結釦,翻身動作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馬打了個響鼻,便借力穩穩地掉過頭來。

從頭到尾,杜殺女沒朝老槐樹下看過一眼。

痴奴站在老槐樹下,手本已微抬,像是要接韁繩,眼見杜殺女上馬自如,指尖動了動,又落回身側。

他的視線在杜殺女側臉停留幾息,又很快移開。

兩人各自騎馬,馬蹄踏碎路口的薄霜,一前一後出了村子。

山林在兩側合攏。

松針鋪了滿路,馬蹄踩上去聲音發悶,偶爾露出底下的碎石,蹄鐵磕上去,砂土橫飛。

她在前,他在後,隔著大約半個馬身的距離。

風從林間穿過來,帶著松脂氣和未散盡的晨霧,拂動她耳後的碎髮。

她沒回頭,他也沒催馬趕上。

馬蹄奔騰,約莫一個時辰,地勢漸開。

一座石橋橫在溪上,橋面不寬,只容一馬單行。

杜殺女放慢速度,馬蹄在橋頭石板上踏了幾步,穩穩上了橋。

痴奴則在橋頭勒了一下馬,等她過了橋面,才跟上去。

橋下溪水清淺,卵石上的苔痕被水流扯成一縷一縷的綠絲,水聲潺潺的,反倒襯得四下更靜。

過了橋,視野一下子拉開。

兩側都是田地,本該是熱火朝天的農忙時候——

可杜殺女放眼掃去,地裡竟是全空了。

不是正常的收割。

田壟上到處是踩塌的腳印,泥塊翻得到處都是,秸稈橫七豎八地鋪著,有的被連根拔起,根鬚還帶著泥團甩在田埂上,有的被攔腰折斷,斷口處的纖維炸開,白花花地朝天豎著。

豆莢殼碎了一地,風一吹,乾癟的豆葉貼著地面滾了幾滾,翻過馬蹄前的泥土。

杜殺女見此,眉頭頓時蹙起,馬速不自覺慢了下來——

見鬼了。

此處倒不像是尋常收莊稼,而像是......被搶了?!

? ?俺是不是忘記說啦,不用記地圖,有需要的話作者會隨時貼的哦!

? 痴奴再彆扭下去,沙沙二胎都輪不到他QAQ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