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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2026-04-07 作者:話三更

第 31 章

“大人饒命啊!”

果不其然,花遊子這話一出,寧明秋面前又跪下去了一片。

寧明秋吩咐身旁的吏役:“去把那門房也叫過來。”

這下子,管事、守義、念春、門房四人整整齊齊地跪在了屋裡,個個不敢抬頭。

寧明秋道:“本官再問一遍,林懷川林大人是何時出門的?”

門房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他對著地板上的紋路,將原話道了出來:“回大人,是……是今早出門的……”

花遊子怒喝:“大膽!”

門房的聲音和身子一同抖了起來,邊抖邊磕頭:“大……大人饒命!”

“好,本官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寧明秋道,“從現在起,沒有本官的允許誰都不許開口,誰若開了口……”

寧明秋瞧了眼花遊子,花遊子福至心靈,扮起了白臉角色,聲音越發狠厲:“未經允許開口的、有意欺瞞的,全都押進監牢重刑伺候!”

“只是,”寧明秋將聲音放柔了些,“若你們幾人在此將實話說了出來,不論你們與此案有何牽扯,本官都會從輕發落,牽扯不深的,本官也當與此案無關處置。”

“那麼,門房,第一個便從你開始,林懷川林大人究竟是何時出門的?”

門房心跳得如同擂鼓,他咬了咬牙,鼓起勇氣哆嗦著:“是……”

“哦,”寧明秋忽然打斷他,“本官險些忘記告訴你了,在你過來之前,本官已經審問過其他三人了,關於林大人是何時出門的,念春已經給出了答覆,喚你來只是為了驗證。”

念春一聽,心道不好,她可沒答過小老爺何時出門的問題,這寧大人分明在詐門房,她低著頭偷偷用餘光瞧向旁邊,可門房死死地盯著地面,豆大的汗珠從他額上砸了下來,絲毫沒注意周圍的情況。

就在此時,一把出鞘的刀忽然自上而下地釘在了地上,立在她與門房中間,攔住了她偷偷打量的視線,她與刀刃中映出的自己對視,瞧見了個嚇得面色慘白的臉,便趕忙正了腦袋,繼續瞧著地板上的花紋。

花遊子握著刀柄,在門房面前蹲了下來:“本官也告誡你,念春答的可是誠實多了,若是你們二人講的相同還好,若是不同……本官便要從你們當中挑出一個扯謊的受刑,因此,勸你誠實些,看見了甚麼就如實講出來,不然……”

花遊子沒將話說下去,可這些也已經足夠了。

門房呆呆地看著那雙闖入他視野的官靴移開,重新露出了地板上的花紋。

方才這幾番話在他心中掀起了巨浪,他這才意識到,在他來之前,這兩位大人肯定問過話了!

那其他三人都是如何答的?

花大人說會從他與念春之中挑個扯謊的人受刑,這聽上去是在說二人若是說得不一致,定是有個扯謊的人,可他也說了念春誠實!

這豈不就是在說只要他答得與念春不一樣,便是他扯謊嗎?

他又想到他一說小老爺是今早出門的,花大人就怒斥他“大膽”……

念春答的絕對不是“今早出門”!

難道她已經把實情道出來了?

可……念春不是會出賣主人的人啊!

念春究竟是已經招了,還是沒招?

若是她沒招,自己此刻招了,豈不就成了叛徒了?

可若是她招了,自己不招……那就他一人受罰了!

他反反覆覆地琢磨著這幾句話,越琢磨額上的汗就越多,心中就越慌,道也不是,不道也不是,他竟是一句話都講不出來了。

偏偏花遊子還在此時催了他:“只是叫你將看到的講出來,還需要想這麼長時間嗎!”

怎麼辦?

他一急,張了張嘴,聲音更是出不來了。

“莫催他,”寧明秋卻在此時出聲安慰,“放寬心,本官不是不近人情之人,若你同念春情況一致,本官也同樣也會念在你護主心切、情有可原的份上,從輕處置。”

門房一聽,同念春情況一致、護主心切……這念春竟是招了!

那他招或不招也沒了意義,反倒是不招,還會給自己惹來刑罰!

他也不想背叛主人,可他已經沒得選了啊!

既然無路可走,這擔子也就能放下了,他也不慌了,聲音也定了,道:“大人,小老爺是昨夜出府的。”

跪著的其他三人一聽,紛紛洩了氣,這下好了,他開了這個頭之後,再隱瞞也無用了。

寧明秋:“是在幾時出的府?”

門房:“丑時已過。”

“守義,”寧明秋又點了他,“你先前說‘小老爺起得早’,若林大人是半夜出的門,你是怎麼知道林大人起得早的?”

“……”目光落在守義身上,他即便沒抬頭,也感受到了這沉甸甸的視線,簡直是如芒在背,“今早老爺出事後,小的沒見到小老爺,就去問了念春,是念春說小老爺早起去上值了的。”

於是這沉甸甸的視線又壓到了念春背上,守義鬆了口氣,而念春在心裡連連暗罵。

“念春,你到這屋時,應是看到了整齊的床鋪,可林大人又無起床整理的習慣,你為何認為林大人是在此睡了後又起床去上值的?”

“回大人,奴婢沒想那麼多,小老爺昨日下值後是回到府中的,今早見他不在房中……奴婢又不知道他昨夜離開過府邸,只當他是起得早……床鋪也順手整理了。”

這一輪問下來,總算是坐實了林懷川半夜離開林府的事情。

“門房,你先前為何要說林大人是今早離開的林府?”

“……是小老爺叫小的不要聲張的。”

“你可知他半夜離開林府是去做了甚麼?”

“小的不知。”

“那林大人離開時可有異樣?”

這問題一出,跪著的四個人心又懸了起來。

“小的……”

門房心中又犯起了嘀咕:其他三人連這事也說了嗎?

可若是說了,這二位大人為何還在此審問?早去抓人了!

“本官換個問題,”寧明秋又道,“林大人離府時帶著的那個包袱,你可知裡面是甚麼?”

竟是真說了!

可他的確也不知道那裡面是甚麼。

門房只得道:“回大人,小的不知道小老爺包袱裡是甚麼東西。”

寧明秋只是一猜,沒想到還真讓她猜中了,那兇案現場少了個腦袋,還少了張床單,一瞧便是被人用床單包了腦袋帶走了。

若是夜黑風高,這門房不知道里麵包了甚麼東西倒也說得過去。

可若是林懷川殺了林伯康……

昨夜究竟發生了甚麼?

從倒地的桌椅與碎瓷片來看,理論上應是林懷川與林伯康起了爭執,林懷川失手打死了父親,頭上的簪子也在爭執中掉落在地。

他在翰林院當值,並未懂武藝之人,那砍掉林伯康頭的人應該也是他。

可他為何要砍掉父親的頭?

莫非是為了偽造有外人闖入殺人的假象?

可若是為了嫁禍給外人,他該做的應是將頭顱處理後回府裝作甚麼都沒發生,第二天再跟查案的官員們控訴有賊人闖進府中殺了父親。

現在的林懷川卻是消失了,半夜帶著頭出門後一夜未歸。

最奇怪的還是屋內的足跡,雨是半夜下的,林伯康也是半夜出過門才能將泥印帶進屋裡,可他回屋時沒走門,走的是窗。

莫說林伯康了,連那林懷川走的也是窗戶。

這林家總不能是有個代代相傳的走窗的傳統吧?

不過,若是子殺父,那一定是有矛盾的。

有矛盾那就瞞不過府裡的下人。

寧明秋:“你們四個,可聽到過林大人與死者吵架?”

這話問完,屋裡忽然陷入了寂靜,四人就像沒聽見這問題一樣,一點動靜都沒有。

畢竟寧明秋將這問題問出來,擺明了就是在找林懷川殺人的動機,先前的問題還好推脫說不打緊,可這個問題,誰若是說了,誰便是那個出賣主子的人。

她問的又是四個人,於是四人紛紛寄希望於其他三人開口,只要自己沉默,就可以僥倖逃過一劫。

“怎麼?都啞巴了?”花遊子把玩著手中未收起的刀,“不然這樣,你們四個都去監牢裡待著,誰先開口了,誰就免於刑罰,剩下的三個……”

“大人,”管事忽然開了口,“這家長裡短的,再父慈子孝,也會有爭吵,說明不了甚麼,而且就算小老爺將簪子落在了屋裡,也可能是昨夜之前掉落的……”

花遊子:“你是怎麼知道那簪子是從屋裡找出來的?”

管事:“……花大人拿出那簪子時只去過那一間房。”

“不會是昨夜之前掉落的,”寧明秋道,“瓷片覆蓋在鞋印之上,林大人一定是在昨夜雨後進過屋,你這管事,若是真以為林大人是清白的,那更不該處處隱瞞,阻攔本官還他一個清白!”

管事這才緩緩道來:“小老爺跟老爺……的確爭吵過,只因小老爺前幾日去賭坊輸多了錢,老爺逮著他一頓訓,說了不少氣話,小老爺年輕氣盛,不服,頂了嘴,二人就不歡而散……”

“你是如何得知的?”

“二人爭吵時小的在屋外聽到了。”

這聽上去像是個動機,可寧明秋注意到,在他說這件事時,另外三人都忍不住扭頭瞧向他,臉上皆是露出些詫異。

“你們三人,可是聽說過此事?”

三人紛紛道:“未曾聽說過。”“不知小老爺還去賭過錢。”“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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