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我可以幫你 【滿足你的願望】
沈焱呆愣在原地, 他還沒有明白紀暖的話是甚麼意思,便聽見Beta冷淡地說了句“送客”。
元良恭敬地站在門口,目光盯著腳尖前的地面,並沒有催促, 只是安靜地等待著沈焱從呆愣中回過神來。
沈焱渾渾噩噩, 他不明白紀暖話裡的意思, 他感覺有一股熱血衝上了自己的頭頂,整了心臟都是一片冰冷。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艦船,只感覺整個人像是提線木偶一般被控制著回到了自己房間。
房間裡寂靜極了,他的心臟在空洞的房間裡砰砰直跳,很快又歸於平靜, 聽不見一絲一毫的聲響, 就像是胸口那一塊被人挖走了一樣。
沈焱喉結滾動,一股苦澀的味道泛上唇齒。
他捂著胸口, 只覺得乾枯無比。
他被拒絕了, 被徹徹底底地拒絕了。
他和紀暖好像真的再無可能。
恍惚之間, 沈焱好似聽到自己大腦裡傳來“啵”的一聲,有甚麼不知名的東西連線上了自己的神經網路。
一道陌生的、帶著機械音的、毫無波瀾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這樣奇異的事情嚇了他一大跳。
【你好,沈焱, 檢測到你目前的情緒波動較強, 請問是否需要系統提供幫助?】
系統?
沈焱的眸色瞬間清明, 目光陰冷:“你是甚麼東西?!”
然而他面前空空蕩蕩, 短短的幾個字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一切都像是他產生的幻覺。
【你可以稱呼我為系統。請不要這樣抗拒,我並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威脅,相反, 我是來幫助你的。】
“幫助我?你知道我遇到了甚麼?你怎麼可能幫得了我?”
系統嘻嘻地笑了兩聲,似乎對沈焱的上道很滿意。
不像那兩個傢伙,一個根本不理自己,一個心眼子多得全是窟窿。
【是不是那名叫做紀暖的Beta?】系統一句話讓沈焱停止了暴躁,【我可以教你怎麼挽回她的心意,這不是你正想要的嗎?】
“……你可以?”
沈焱擰眉,他並不信任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東西,更何況這個人還在他的神經系統裡。
“你到底是甚麼東西?”
【你可以稱呼我為系統。我可以幫你實現你的願望,無論是甚麼。】
“無論是甚麼?”
【當然。】
沈焱皺了皺眉,試探道:“我想要看到沈琅現在在做甚麼。”
【滿足你的願望。】
下一秒,一個形狀酷似望遠鏡的東西掉落在他身邊的床鋪上。
東西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出現了,起初沈焱並沒有發覺,直到手指微微挪動,指尖觸碰到了一個冷硬的物體,他才發現自己身邊不知甚麼時候多了一個未知的物品。
沈焱把望遠鏡拿起來,放在手中把玩,並沒有發現有甚麼異常。
他將望遠鏡貼近自己的眼睛,卻發現裡面出現的畫面並不是他的臥室,而是早已被他送走的沈琅。
畫面裡的沈琅不知身在甚麼地方,周圍一片黑暗,只有一根微弱的蠟燭安靜燃燒著。
她的背後是一片漆黑的牆壁,連一扇窗戶都沒有,任何光線都無法滲透,彷彿透進來一點兒就會被無情地吞噬殆盡。
沈琅原地踱步,嘴唇微動,似乎正在說著甚麼話。
可任憑沈焱怎樣轉動望遠鏡都無法看見她在和誰說話。
……他看到的是真的嗎?
如果是真的,這又是甚麼地方?
沈琅從未告訴他還有這種地方存在。
正在他心裡半信半疑的時候,系統突然出聲:【這是“隔空望遠鏡”,自帶微型傳送門,可以看見你想看見的人,是珍貴的C級道具哦~】
【你應該能看得出來,這並不是你們這個時代能夠擁有的科技,你想的沒錯,我們是超越這個時代的存在。】
沈焱心念一動,他對於系統的話已經有了七、八分信任。
“你幫我……那麼你想要甚麼?你們可沒有這麼好心願意白白幫助別人吧?”
【你可不是甚麼普通人,】系統的聲音一板一眼,好似對於沈焱的問題很是困惑不解,【你是聯盟沈家的少主,整個聯盟的半壁江山都掌握在你手中,和你交好對我來說並沒有甚麼壞處。】
沈焱訝然,他沒想到這個自稱系統的東西對於他這麼瞭解。
“你調查過我?”
【談不上調查,沈家少主的名字無人不知,】系統的機械音聽起來彆扭極了,【我知道你架空了沈家家主沈琅的權勢,將她的私兵屠戮乾淨,趁機掌握了一半的軍權和財富,世家裡只有你們沈家和季家兩家獨大。】
【當然,這得歸功於你心心念唸的紀暖為了你炸燬了一整個星球。】
沈焱不由警覺:“你連這個都知道?!”
【請不要小看高科技文明,我遠比你想象的知道的更多。】
沈焱這回的信任度直接攀升到了9成。
“你之前說的,可以幫我挽回紀暖的辦法到底是甚麼?”
【那當然是最直接的方法啦!】
系統不疾不徐地丟擲了那個它埋藏了許久的誘餌。
【把你的心挖出來給她看看,看看到底是季時風更愛她,還是你更愛她。】
*
雖說這次的會議大家都抱了私心,但是紀暖提供的材料可是實打實的情報,不管哪個勢力拿到手第一件事便是選擇研究。
晴空社提供的情報很實誠,從星獸潮的部署到星獸種類數量智力等,沒有一點兒隱瞞。
只唯一隱瞞了一件事——
紀暖結束會議後並沒有回到晴空社總部,反而直接去往了前線戰場。
那裡如今還是星球盤踞,晴空社的機甲隊伍在上面不斷清掃著星獸,為那些仰賴他們的民眾博得一絲生存的土地。
紀暖行色匆匆,她面色有些憔悴,緊縮的眉頭暴露了她的煩躁。
“還是老樣子嗎?”
“老樣子。”回稟她的是這片戰區的總負責人紅姐——不演戲了之後晴空社和獵人協會大咧咧地合作了,紅姐也跟著上了前線,“這裡的星獸我們也發現了你說的標記。”
紀暖俯身,接過陳瑤遞來的防毒面具,仔細觀察著這塊兒被切割下來的星獸屍體。
幾道歪歪扭扭的曲線團在一起,構成了一個不那麼規整的圓形,緊刻在星獸面板上,深淺不一。
這個圖樣和她在機甲聯賽的時候單殺的那隻星獸身上一模一樣。
那時她頭頂有攝像監控,再加上當時情況複雜,她並沒有深究。
直到前些年上戰場,斬殺了星獸後發現了它身上同樣的標記,她突然意識到這件事可能不簡單。
紀暖:“這個標識調查過t了嗎?”
陳瑤點了點頭:“查過了,線索查到一半就斷了。”
紀暖沉吟片刻,摘下防護面罩,淡聲道:“去查查聯盟,這個星獸標記我曾經在機甲聯賽上見過,跟聯盟脫不了干係。”
紅姐愣了愣:“甚麼時候?”
紀暖看著她的表情笑了笑:“機甲聯賽第一場,白明獨自守夜,單殺了一隻星獸。”
她頓了頓:“哦,太晚了,有可能你們都沒看到。”
紅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啊……我想起來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門口一個急匆匆的腳步打斷。
感應門應聲而來,潮溼的空氣瞬間從外面撲湧而來。
來人的身上還沾染著潮氣,一身的防護服還沒來得及脫去,作戰服也早已千瘡百孔,只唯露出的一雙眼睛中滿是驚喜。
“我就知道是你!”來人扯著嗓子快步走上前,對著紀暖的腦袋揉了好幾把,“那招式裡全是我的影子,我猜那個叫白明的和你一定有關係,他們還不信呢!”
紀暖抓了抓頭髮,埋怨地瞪了一眼獵鷹,但很快露出了真摯無比的笑容。
“好久不見,老師。”
獵鷹勒著她的肩膀,大力地拍著:“你小子,竟然把我們所有人都騙過去了,我們那會兒還在猜白明和紀白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你。”
“還下賭盤了。”
紅姐在一旁添油加醋。
獵鷹嬉皮笑臉:“我壓你是紀白,老K非說你是白明,嘖嘖。”
紀暖攤了攤手:“那你們都贏了,這兩個都是我。”
“紅姐和我說的時候我還不信呢。”
紀暖四下張望了一下:“老K、風鈴還有疤臉呢?”
“疤臉在研究所,最近他對研究特別上心,怎麼說都要去學習兩天,我就隨他去了。”紅姐笑了笑。
獵鷹撇了撇嘴,一臉壞笑:“老K那傢伙聽說你來了,不好意思呢,在門口磨磨唧唧不肯進來。”
“又在說我甚麼壞話呢。”老K恰巧在這時走了進來,手上還提著一雙潮溼的戰靴,“好久不見,紀……”
“紀暖,叫我紀暖就行。”紀暖接嘴道,“很抱歉,之前因為一些原因我不能告訴你們我的真實身份,我還以為你們會生我的氣不理我呢。”
“我們哪是這麼幼稚的人?”老K不鹹不淡地說著,雖然嘴上說著不介意,動作卻生疏得不行。
獵鷹不客氣地嘲笑道:“得了吧,你就是嘴硬。”
他指著老K揭老底:“這人之前懷疑你不懷好意,總是想著怎麼把你弄走,後來也沒機會再和你見面,才聽金烏說了晴空社的事情。”
獵鷹嘚瑟地在他眼前晃:“我就說我學生怎麼可能有問題嘛,你也太多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