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實驗體 有積分鋪路一切都變得沒有了難……
金烏一驚, 他沒想到自己小心翼翼藏著的秘密在B的眼中是全然透明的。
“你、你知道還同意……?”
紀暖聳了聳肩:“那怎麼了,你和我說出自己的想法的時候,那表情看著可不像是在瞎說,是真的想要改變目前的模式。”
“你想, 我也想, 這不是正好?”
金烏卻不這麼想:“你不怕我只是想利用你奪權, 報復俞家?”
紀暖攤手:“我一個普通學生,有甚麼好利用的。”
金烏神情複雜:“你可不像個普通學生。”
他輕嘆:“有時候我都懷疑你是甚麼大勢力的人,才會對這些人這麼瞭解,精準推測他們的下一步行動。”
紀暖淡笑著沒有回答。
畢竟再完美無瑕的人也有弱點,她不是例外, 神之子也不會是例外。
“總之, ”她上前一步,委以重任地拍了拍金烏的肩膀, 感受到他的雙肩轟然往下一沉, “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我們總要為災厄多爭取一些時間嘛。”
為他爭取更多蠶食地盤的時間。
*
紀暖還未睜開眼睛,後頸上錐心的痛便一股腦地湧了上來, 衝擊著她的意識嗡嗡作響,險些連繫統的聲音都聽不見。
還好系統及時降低了這具人偶身體的疼痛閾值, 才讓她得以喘息。
【真要命, 連個止痛藥都不給打嗎?】
紀暖捂著後頸, 掙扎著從床上坐起身, 腦袋無力地擱置在冰冷的床頭。
現在的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在意識裡勉強和系統對話——說實話,她連這點精力都不想分出來,只想躺著好好休息。
原本多好的一具身體, 就這麼被硬生生地拖垮了。
系統:【宿主,按照這具身體目前的情況,最基本的止痛藥已經無效了,更高階的止痛藥是限制流通的,目標3號恐怕沒有這個能力弄來。】
也是,他現在可是帝國和真主教共同的眼中釘。
既然晝景和靠不住,紀暖還不如靠自己。
她在商城裡兌換了一瓶高效止痛藥,勉強控制住了腺體蔓延的疼痛感,一股空虛的感覺掙脫了疼痛的束縛湧了上來,好似她的腺體叫囂著渴求著資訊素。
真該死,這才不是她的身體!
紀暖兌換了一根抑制劑紮在了自己的腺體上,刺痛瞬間蔓延開,但這點痛苦和先前的疼痛根本算不上甚麼。
那股空虛感被逐漸壓制下來,她坐在床鋪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身體總算恢復了一些氣力。
【你要去哪兒?】
系統看見紀暖匆忙地套上外套,腳上還踩著晝景和給她配好的軟拖鞋,連一雙像樣的鞋子都找不到,看起來狼狽又倉皇。
【找找線索,】紀暖說,【晝景和被德爾森他們拖住了,所有的修女和騎士都去支援了,眼下是我能行動的最好時間。】
不知是不是因為身體乏力無法說話,紀暖對系統的話都多了一些,耐心地跟他解釋著。
系統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它積極地搜尋著自己的商城頁面,選出了最有價效比的一款道具展示在她面前。
紀暖算了算自己剩餘的積分,還有許多剩餘,兌換一個探查道具綽綽有餘。
她二話不說兌換了道具,沒有一絲猶豫。
現在她的時間緊張,能省一點是一點,指不定晝景和甚麼時候就發現自己離開房間找過來了。
按照這個人目前的程度,很難保證不會直接追上來攔截自己。
道具果然有奇效。
一張艦船內部的地圖內,根據紀暖的要求,道具自動搜尋出了她想找的位置。
紅點在最底層的艙船裡閃爍,那一整排的刺目紅光讓紀暖的眼瞳微微瞪大。
因為沒有許可權卡,她無法乘坐升降梯,只能採用最原始的樓梯方式下到最底層。
這一路雖說不長,卻也讓紀暖扶著牆休息了幾分鐘才重新提起力氣。
當初她可是一次性爬到了啟明教堂最頂層的人,現在卻連下樓梯都變得費勁。
最下層的區域有著重重門禁,哪怕她已經到達,卻依舊無法開啟下層的門。
紀暖不敢耽擱,從系統那裡兌換了□□。
有積分鋪路一切都變得沒有了難度。
然而,等紀暖推開了下層的大門,一個一個彷彿囚牢般的區域展現在她面前。
兩排排列整齊的白色隔間——她用腳丈量了一下,不過2平米的空間——每個隔間的門上掛著顯示屏,實時監控著房間內實驗體的情況。
狹窄的空間裡只能擺下一張供人睡覺的床鋪,門後襬著廁所,連最基本的洗浴的地方都沒有,比荒蕪星上的民眾還不如。
大多實驗體都興致缺缺。
有的坐在床鋪的一角,盯著緊閉的房門發呆;有的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若不是監控顯示他的生命體徵正常,恐怕紀暖都要以為他死了;有的甚至已經出現了刻板印象,不斷地用頭撞著牆壁。
紀暖越往裡走越是心驚。
這樣的房間總共有二十多個,一小半空置著,不知是以前的人已經死去了還是根本還沒啟用。
但無論是哪一種都讓Beta看得心驚肉跳。
原因無他,只因這些被關著的人全是Beta,且他們都進行著同樣的實驗——“腺體重塑實驗”,也就是在紀暖這具身體上開展的性別轉換實驗。
房間的盡頭有一臺監控裝置,上面的內容極為簡單,除了一臺簡易的光腦,便只有一份紙質版的文件放在桌面上。
這個時代,竟然還有人會用紙來做記錄?
紀暖一邊拿起那本記錄冊,一邊思考著。
不過也是,紙質記錄一把火就沒了,一旦東西上了電子,無論多麼隱蔽的儲存都有漏洞可以鑽。
晝景和這些見不得人的實驗是絕對不敢使用電子記錄的。
她翻開前面幾頁。
最開始的時候,記錄冊上的字跡歪歪扭扭,許是做登記的人第一次接觸紙筆,還不太適應這樣的觸感,以至於字型模糊很難辨認。
但越往後翻,記錄人的筆跡便愈發工整,甚至還帶上了一些潦草的筆法,寫起來也越來越順暢。
實驗從半年前開始,從真主教管轄區內的荒蕪星拐來一些無家可歸的Beta。
冊子上零星記錄著他們的來歷和他們原本所屬的星球,卻連名字都不曾記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冷冰冰的編號。
實驗最開始的十天,這些研究人員可以說毫無進展,每一支研發出來的藥物幾乎只有副作用,對於腺體的作用微乎其微。
真正的轉變發生在第十一天。
有一名研究員看錯了劑量,將那一管藥推給了13號實驗體。
13號實驗體當即爆發出了巨大的痛苦表現,與此同時,房間內的資訊素檢測指標一路飆升,受到t了實驗室內部的集體關注。
紀暖翻到下一頁,上面簡略的8個字交代了這個人的下場——這群人甚至為了省事,連一句完整的句子都不肯寫。
【13,疼痛過度,死亡。】
紀暖快速地翻閱著後面的內容。
自那之後,實驗程序加快,好幾個實驗體都出現了釋放資訊素的特徵,這正好證明了他們的腺體正被逐漸重塑。
然而,一旦過了5-10天,這些人的資訊素指標便會直線下滑,重新變回Beta的腺體特性。
她皺著眉瀏覽完了整本記錄冊,直到最後實驗人員都沒能找出這個問題的解決方法。
所以,那一針針紮在她脖子後面的藥劑也只是半成品。
只有定期注射藥劑,她的腺體才能勉強維持狀態。
喪盡天良。
這是紀暖腦中能夠想到的所有措辭。
她將這些內容一一拍攝下來,傳送了自己的本體。
這些都會成為打亂真主教的最好證據。
紀暖走到操作檯前,閃爍的紅光與綠光交織。
她按下了開啟鍵,一扇扇白色的房門應聲彈開。
她仰頭看著面前的大螢幕,靜靜等待著。
最開始,沒有人從房間裡走回來,他們只是呆愣地看著彈開的門,好奇為甚麼從前門口都會出現身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這次卻甚麼人都沒有。
漸漸的,有一些沒有被關進來太久的實驗體試探性地向外探頭張望。
紀暖看到那一張張臉上寫滿了警惕,和她對視上的時候忍不住地瑟縮了一下,但看見對方並沒有攻擊的意圖,大著膽子往外走。
有了第一個便會有第二個,越來越多的人從隔間裡走了出來。
他們自發地攙扶著其他已經完全被馴化的Beta向外走,但整個走廊上一片寂靜,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響,安靜得詭異。
有人從紀暖面前路過,他深深地看了眼面色蒼白的Beta,眼中帶著感激與同情。
他很清楚,這名將他們放出來的Beta也和他們一樣遭遇了怎樣非人的實驗。
實驗體陸陸續續地走出實驗室,不正常的變動驚動了監管系統,霎時警報聲響徹了整艘艦船,同樣也驚動了正在艦船上端和德爾森談判地晝景和。
他慌忙調出監控,卻見狹窄的通道里,三三兩兩穿著白色病號服的實驗體們一言不發地向外走。
他們目光堅定,哪怕第一次離開最下面的囚籠,也始終知道自己前進的方向。
怎麼會這樣?
他把鏡頭拉到了隊伍的末端,終於明白了。
——是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