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關於我的身世 其實我是俞家長子——就……
“你怎麼有點心不在焉的?”
季念看了眼格外心虛的風暴, 心裡暗歎一聲這人還真是不會演戲。
她推了一杯熱茶放在Beta面前,示意她喝了穩定一下情緒。
“這一路上也沒有人看見你的行蹤,不至於這麼緊張吧?”
風暴穩穩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心說, 你要是知道你弟弟在和別人私會, 還會是現在這幅淡定的表情嗎?
她眼神中的情緒過於複雜, 一時把季念盯得渾身不自在,她忍不住甩了個光腦過去。
“看看這份文件,聯盟繞過軍部新簽署的,限制軍部許可權,世家不想看到季家獨大, 想要分割我的勢力。”
季念苦笑一聲:“他們哪裡知道, 我本身就是軍部的傀儡而已。”
風暴看著文件上的內容,一步步限制著他們的調動許可權, 甚至把手伸進了總長的口袋裡, 試圖從他那裡扣出一些軍權的邊角。
她越看眉頭越是緊皺。
“他們瘋了?”
“難說。”
風暴將文件滑到最下面, 起草人那裡看到幾個熟悉的名字。
她冷哼一聲:“我還以為沈家經過上次的事情之後能安分點,沒想到失去了私兵, 現在想把手 伸進軍部了。”
“這手可長得真長。”
她將光腦往桌面上一扔,機器跳躍了一下, 螢幕隨著節律變黑, 那份文件也隱沒了身影。
風暴:“總長能允許這份文件出現?”
“當然不會允許, ”季念嗤笑一聲, “看吧, 聯盟的這些人遲早把自己玩兒死。”
“那我們接下來……?”風暴試探性地問著,她看著表情莫測的季念,一時也拿不準這位Omega心裡在想甚麼。
季念上前一步, 拍了拍風暴的肩膀,言語溫和。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她溫聲細語,卻讓風暴不寒而慄,“不顧眾人反對將你提拔上來,哪怕你上次在艦船上背刺我,我也沒有計較。”
季念看著面前不停冒冷汗的Beta笑意盈盈,只不過這笑容裡怎麼看都好似夾雜著幾分威脅。
“你的弟弟已經轉入了聯盟中心醫院,有我季家在,他會得到最好的救治,無需擔心。”
風暴微微怔住,她的瞳孔放大,季念柔和的笑容倒映在她的眼瞳中,抓住了她藏在深處的不可思議。
“弟弟……他不是在總長那裡?”
季念輕嘆一聲:“總長事情繁多,哪有空隨時關注你弟弟的病情,只能拜託我多留意留意。”
她似寬慰,似嘲笑地說:“放心,你弟弟在我這裡會得到最好的治療,總比待在那些名不見經傳的小醫院裡來得好吧?”
季念握上了風暴攥緊的拳頭,手指一點點地將她緊扣的五指分開,將光腦塞進了她的掌心。
“總長說了,無論用甚麼辦法,這份文件都必須作廢。”
風暴咬著後槽牙,手指掐在光腦的玻璃螢幕上,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總長利用她背刺季念,把比賽失利的責任甩鍋給四個學生。
當她沒有利用價值之後,轉身把她“還給”季念,修補兩人之間尷尬的氛圍——畢竟對抗世家,肯定還是世家更有經驗。
而她和弟弟,成為了他們手中可以輕而易舉轉贈的物件,只能任人擺佈做一個提線木偶。
“……是。”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屈辱。
可這些操盤者不會想到,木偶有一天也會長出自我意識,不再甘心於被擺佈的命運,而是想要成為操盤的那個人。
*
僅僅一牆之隔的房間裡,季時風回到房間,任由夜風吹拂進來,將他滿頭的灰髮打散。
他沉溺在剛才的溫柔鄉中,房間裡好似還充斥著紀暖的氣息。
季時風的五指一點點捲起被角,柔軟的觸感貼在掌心中,竟有些難耐。
他強迫自己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將心裡的妄念壓了下來。
房間裡黑沉沉一片,偶爾能聽到風聲掠過紗簾輕微作響,彷彿一把羽毛輕輕劃過Omega的心間。
躁動的精神力在他的大腦裡亂竄,甚至有一路蔓延向腺體的趨勢。
他摸了摸發燙的腺體,滿臉漲紅,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紀暖的面龐,一時間精神力更加無序了起來。
季時風摸索著床頭櫃上的藥瓶,手指噼裡啪啦的好像無意中把甚麼東西打翻在了桌面上。
水杯和藥瓶碰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響,擾得窗外的夜風都喧譁了許多。
……這是甚麼東西?
他的手指摸上一個藥瓶。
在他印象中,好像從未吃過這樣的藥。
季時風把藥瓶抓到眼前細細打量,上面沒有任何的文字,白色的瓶身就是它的全部,連帶著裡面的藥片都是一片白色。
自己睡前剛吃了些穩定精神力的藥片,其中並沒有這種樣式的藥片。
是甚麼時候出現在自己床頭?
……紀暖來的時候?
他好似想到了甚麼,指尖幾不可差地輕顫了一下。
下一秒,智腦便嗡嗡地震了起來,就好像聽到了他的想法一樣。
那個不起眼的圖示在介面上微微震顫,明明一眼看去沒有任何存在感,卻偏偏要跳脫在介面上,恨不得主人隨時都把目光放在它身上一樣。
【給你的藥放床頭了,早晚各一次,把這瓶吃完。】
季時風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抬起了一個笑容。
他的手指輕點,回覆道:【好。】
沒有問是甚麼藥、也沒有問為甚麼要給他藥,就這樣全身心地信任著Beta,相信她絕不會害自己。
他咬著藥片,就著床頭的涼水喝了下去。
季時風早已沒有了睡意,他長長舒了一口氣,走到陽臺上,卻不想正好看見了從別墅裡走出來的風暴。
小豆在前面為她照亮石子路,為她引導著離開的路。
Omega微微一頓,敏銳的感覺到隔壁房間的陽臺上也站著一個人。
他偏頭看了過去,正好和季唸對上視線。
季念先一步開口:“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姐姐不也沒睡?”季時風指著樓下的人影,“霍部長這麼大半夜的還來找姐姐商量軍務?”
他託著下巴,表情戲謔:“我記得霍部長不是背刺了姐姐嗎?這就和好了?”
季念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利益面前哪有那麼多過不去的事情,都是為了聯盟。”
她留下一句“早點休息”便轉身回了自己房間,留下季時風一人站在陽臺上吹著冷風,心間卻不似之前那樣熨燙,好似一盆冷水灌了下來。
那麼,那幾名被捲入成為你們權鬥犧牲品的無辜學生,是否也能原諒?
*
任務的截止時間正在一天天的逼近,系統的催促也一天比一天緊急。
倒不是為了紀暖的死活,任務的完成度和它的考評息息相關。
紀暖在季家轉了一圈回來之後,金烏告訴了她一個預料之中的訊息——德爾森帶著小隊包圍了晝景和的艦船,而真主教的人也只選擇遠遠看著並不打算插手。
“真主教真是好盤算,”紀暖點了點桌面,“德爾森在前面打頭陣,只要他把晝景和逼出來,剩下的事情他們便可以順理成章地接管。”
金烏點頭:“萬一神之子出了甚麼意外,真主教還能把問題推卸到帝國頭上。”
“而德爾森眼下並沒有其他的選擇,哪怕知道真主教的算計也只能受著。”紀暖慢悠悠補充道。
現在是處理這攤子爛事最好的時機了,能不能同時完成這兩個任務就看這一次的行動了。
她朝金烏招了招手,在他耳邊輕聲交代了甚麼,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相信你可以的。”
金烏聽完,露出一個苦笑,忍不住抱怨。
“上次你讓我去找獵人協會的人演這麼一出就夠為難我了,他們恨不得一人給我來一下,”他嘆了口氣,“這次要去真主教的地盤上找人……我們在真主教可沒有那麼多人脈。”
“有人脈呀。”紀暖笑眯眯地看著他,“春風不是閒著嗎?不如讓他去真主教各地做個巡講,順便找人,這種小事想必真主教一定會很樂意的。”
金烏看著她,不輕不重地“嘖”了一聲。
紀t暖就跟沒看見他的表情一樣,端著笑容等待著金烏的回答。
金烏:“……真是敗給你了,我會和他說的。”
他頓了頓,突然眉目一斂,傳了一份聯盟內部的文件給紀暖。
正是那天晚上風暴在季念家裡看到的那份文件。
“這是風暴發來的彙報,聯盟內部也並不太平。”
他說著說著,突然深吸一口氣,好似終於下定決心一般,將文件滑到了最後一頁上的世家名錄上。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沒和你說,關於我的身份。”
紀暖微微一頓。
金烏:“其實我是俞家長子——就是這個俞家。”
他指著第二行中的幾個名字說道。
“因為我分化成了Beta,父親認為我是家族恥辱,把我扔在外面自生自滅。”他垂著頭,回憶著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最開始,母親偶爾會送來一些物資,關心我的身體……但時間久了,也就沒有往來了。”
他自嘲地輕笑一聲:“我想盡辦法考來了聯盟軍校,想要證明給父母看,我一個Beta也可以很出色……可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他們早就有了妹妹,一個比我更優秀,更有可能分化成Alpha的妹妹。”
紀暖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任由他疏解著自己心中的苦悶。
“這麼多年來我從來都沒有說過這件事,這是我第一次告訴別人。”
他抬起頭看向面前容色冷靜的Beta,遲疑地問道:“你……不問我嗎?”
紀暖卻輕笑著把手掌放在了他的頭頂,輕拍了兩下。
“問甚麼?問你還是問俞家?”
“你以為我會和一個不知底細的人合作嗎?”她歪著頭,“你的事情在我這裡不是秘密,金烏。”
作者有話說: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