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不準動他 季時風同樣是一名Omega……
連續兩輪比賽失利, 聯盟內部持續籠罩在低氣壓之中。
季念已經連續兩天沒能好好睡覺了,她只要一閉上眼睛,眼前浮現的都是第二場比賽最終公佈排名的那一天。
聯盟積分墊底的結果讓高層震怒,所有責任理所當然地被歸咎於她這個領隊身上, 無人提及正是高層自己放棄了第一場比賽的勝利。
風暴收到訊息, 連夜從晴空社的基地趕了回來。
現在還不是暴露身份的時候, 他們仍需在各方勢力間謹慎周旋。
然而,聯盟基地內的景象卻出乎她的預料。
選手們臉上不見頹喪,訓練、研討、維護機甲……一切井然有序,平靜得彷彿甚麼都不曾發生。
這樣反常的平靜讓風暴心底困惑。
她隨手抓住了一名剛從訓練室出來的選手。
巧的是,這名正好路過的選手, 正是剛剛將意識傳回聯盟的紀暖。
完成日常訓練的紀暖正活動著有些僵硬的筋骨, 打著哈欠準備回房,順便將意識轉移去帝國和真主教檢視情況, 卻被風暴攔住了去路。
看到風暴擰起來的眉頭時, Beta打了一半的哈欠收了回去, 眼神裡閃過一抹了然——難怪這麼多天沒有在基地裡碰到風暴,原來她收到了季唸的傳訊匆忙趕回。
“霍部長?”紀暖適時面露驚訝, “您甚麼時候回來的?”
風暴沒有閒情和她東拉西扯,草草地回答了她的問題:“剛回來。你們這是甚麼情況?不是說比賽拿了最後一名嗎?”
紀暖乖乖地點頭:“是的, 但結果已經無法改變, 與其沉溺失敗, 不如全力準備下一場。”
她語氣平靜地像是在討論今天晚上吃甚麼。
風暴的眉頭擰得更緊了:“這是季將軍和你們說的?”
紀暖搖了搖頭:“季將軍這兩天都沒有露面, 聽說是上面的人讓她寫檢討呢, 大家也不好去打擾她。”
她作出愧疚的模樣撓了撓頭:“畢竟第二場比賽失利是我們不爭氣,但是卻讓季將軍承擔責任了……”
風暴目光復雜,鬆開了拽著她的手, 上下打量著面前這名她屬意的機修師。
她的歉疚看起來不像是假的,可這心態未免太過平和,完全不像是剛經歷過慘敗的樣子。
“也不全是你們的問題。”風暴嘆氣,“戰鬥力的差距無法彌補,你一個機修師已經做到最好了。”
紀暖抿了抿唇,沒有接話。
氣氛一時陷入了沉默。
風暴本想要再問些甚麼,但是看著面前這名被無端捲入聯盟內部紛爭的無辜學生,再多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最後還是紀暖主動解圍。
“霍部長你要找季將軍嗎?我聽其他人說她這段時間都在房間裡,你可以去那裡找她。”
風暴拍了拍Beta的肩膀,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她猶豫了片刻,t臨走前多安慰了一句:“別太自責,勝負常有。”
紀暖側著身站在走廊裡,低垂著頭。
聞言只是微不可查地上下挪動了一下腦袋,模糊的動作讓對面的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直到風暴走遠,紀暖才緩緩抬起頭。
那張臉上哪裡還有半點愧疚,一片漠然。
她當然知道季念今天的處境不是因為他們比賽失利。
聯盟高層早就看不慣她一名Omega掌握軍方的權利,這正是一個很好的發難時機,同時也是給季念一次敲打,告誡她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絕。
即便身居高位,她也只是棋盤一子,生死榮辱皆在執棋人一念之間。
紀暖無聲冷笑。
權力場上的那點遊戲,無論時代如何變遷、科技如何發展,本質從未改變。
只要人的慾望不變,這一點便永無休止。
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搭上了她的肩膀,緊隨其後的是一顆毛茸茸的腦袋,賴皮似地枕上了Beta的頸窩。
季時風看著Beta專注地望著風暴離開的背影,語氣酸酸的:“看甚麼呢?霍部長有這麼迷人嗎?”
紀暖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寵溺地笑了笑,笑意中帶著些無奈。
“你怎麼甚麼飛醋都要吃?只不過是正好碰到了而已,她問我點事情。”
季時風不依不饒:“甚麼事情?”
紀暖:“你姐的事情。”
話音未落,枕在肩頭的重量驟然消失。
季時風直起身,周身氣壓瞬間低沉。
“那群老不死的天天就知道拿我姐開刀,擺明了是要給這次的失利找一個替罪羊。”Omega輕哼一聲,語氣裡是和季念如出一轍的鋒利,“改天一定讓他們嚐嚐跌落谷底是甚麼滋味。”
紀暖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和你姐還真是……不愧是姐弟。”
季時風咂舌。
他拉著紀暖朝觀景平臺的方向走去,語氣軟了下來,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別說她了,她不會有事的。”
Omega委屈地眨眼:“姐姐多看看我好不好?你回來的這幾天時間,都還沒有好好陪我。”
紀暖任由他拉著,眼眸帶笑。
也許只有和季時風在一起的時候,她才能感受到片刻自由呼吸的暢快,才可以不必考慮那背後的彎彎繞繞和所謂的攻略任務。
——如果那該死的系統沒有在她的腦海裡嗡嗡作響。
*
等紀暖再次睜眼的時候,她發現自己並不在聯盟的房間裡。
熟悉的房間佈局讓她一下子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裡——這是真主教的房間,是晝景和為她精心挑選的好房間,隨時隨地處在他的監控之下。
她的腳踝上還掛著被捂熱的定位腳環,這一切都告訴著她,她的意識再次被髮送了。
【系統!】她幾乎是立刻在意識裡暴起,就差把那個藏在自己意識海里的破系統揪出來揍一頓。
系統自然知道她在因為甚麼生氣,畏畏縮縮地躲在角落裡,說出來的話卻死撐著不肯認錯。
【宿主,我這是為你好,你最近的攻略進度實在是太慢了,再這樣下去還不知道要拖上多少年呢。】
他強硬地說:【我這是在幫你推進度,不會害了你的。】
紀暖氣得原地打轉,偏偏這裡是自己的意識海,她總不能把自己的意識掀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你怎麼能一個招呼都不打,就私自轉移我的意識?萬一我說漏了嘴甚麼的怎麼辦?】
系統狡辯:【我每次想要告訴你你都在昏睡中,聽不到我的聲音。】
它狡猾地換了個話題,硬生生地戳在紀暖的痛處上。
【宿主,我觀測到您最近和季時風走得比較近,合理懷疑是因為他嚴重影響了攻略進度,根據主系統的規定,我需要對您的行為進行約束。】
紀暖聽到季時風的名字時,心臟彷彿被人狠狠紮了一般。
然而不等她反駁,卻聽到系統接下來的話。
【季時風同樣是一名Omega,完全符合系統的篩選準則,經過初步檢測後他完全可以成為攻略者。】
紀暖渾身一凌。
若是此時她的面前有一面鏡子,她一定會看到自己那雙幾近吃人的目光。
紀暖聲音陰冷:【你甚麼意思?】
系統聲音冷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
【宿主,希望您能明白,您的業績突出主系統才給予了您部分特權,但這並不代表您可以無視攻略任務。】
【也許未來有一天,您無法按時完成攻略任務取得心石,主系統會給您派一些幫手,情況便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系統說完這句話看似很通人性地長嘆一聲:【宿主,我並不是在和您對抗,相反,我是在幫助您,希望您能清晰地認識到這一點。】
紀暖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你在威脅我?】
系統的聲音機械而冰冷,那些它曾經佯裝出的“人性”全都被它摒棄:【我只是理智地為您分析事情的利弊,有助於您做出更為理智的判斷,請您不要曲解我的好意。】
紀暖幾乎控制不住地冷笑出聲。
【好、好。】
遲早掀了你這個系統。
“怎麼這幅表情?誰惹你不高興了?”
晝景和清冷的聲音飄進紀暖的耳朵,將她的意識從系統那裡拉了回來。
清貴的Alpha側身坐在她的床榻邊上,伸手撫上紀暖的額頭。
他的手指微涼,貼合在紀暖的額頭上,帶起一陣戰慄。
剛剛和系統爭辯完的紀暖只感覺一陣難受,但在晝景和的目光下、系統的監控中,她甚麼都不能表示。
Beta笑了笑,輕輕握住晝景和的手掌,將他的掌心貼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
她調整了一下,再次抬眸的時候眼底帶著明明滅滅的笑意,目光灼灼地落在晝景和的臉上。
紀暖輕聲說著:“沒甚麼,剛才做了個不好的夢。”
她緊接著揚起笑容:“聽說你們第二場比賽獲得了第一名?太好了,這樣我們的積分就和帝國持平了。”
也許是聽到了紀暖話中的“我們”,晝景和的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卻又在聽到她說出“帝國”二字的時候沉靜下去。
Alpha輕輕摩挲著她的脖頸,親和卻帶著幾分微不可查地壓迫地朝著紀暖俯身而來。
他的氣息縈繞在紀暖的鼻尖,雖然聞不到他身上的資訊素味道,但強大的資訊素威壓卻壓制著她癱軟在床榻上。
“之前都沒來的及好好問你,你和帝國的那個三皇子到底是甚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