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她是我要的人 風暴長官,她是誰?
“真是意外, 怎麼也想不到是這種結果。”
難得的休息間隙,風暴坐在休息長桌的對面,替辛苦訓練的幾人送上水和營養劑。
“真是世事難料啊——”
幾名機甲手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同她一樣帶著些許感慨坐了下來。
如果紀暖在, 一定會發現這幾位也都是老熟人了。
顧兆溫和地將水分發給阿斕和跟在他們身後的榮。
小姑娘和他們混熟了, 星際通用語都說得順暢了許多, 每天待在一起東扯西扯的,也聽說了不少三大勢力之間的事蹟。
榮湊到風暴身邊,小口小口地喝著營養劑。
脫離了弗朗星之後,她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多好吃的東西,這些別人都吃厭了的補劑在她嘴裡卻是難得的美味。
榮:“我們也看了比賽!兆哥和斕姐姐也這麼說, 真主教獲得第一名真的很少見嗎?”
風暴一臉嚴肅:“那可太少見了, 在星際公民的認知裡,真主教的武裝實力遠遠不如帝國和聯盟, 他們只能依靠傳播信仰的途徑來擴張勢力。”
“吶, 在星際版圖上, 他們的領地星球數量並不多。”
榮歪著腦袋。
雖然不太理解風暴口中的星際版圖、領地星球甚麼的,但她也聽了個大概。
阿斕貼心地攬過榮, 看少女那副故作老成的小表情,忍不住揉亂了她的髮型。
榮小聲抱怨:“斕姐, 我早上梳了好久的頭髮……”
阿斕嘿嘿笑了下, 抬手將智腦中的星際版圖畫面投射在眾人面前的虛空中。
3d生成的立體畫面清晰明瞭地標識出每個勢力覆蓋的範圍。
榮好奇地趴在桌子上盯著不斷變換的星圖, 目光定定地落在最中間幾顆偏大的星體上。
“這幾個是甚麼星球?”
阿斕耐心解釋:“這是聯盟、帝國和真主教的主星, 是他們勢力最為集中地地方。”
她指著聯盟邊上一顆圍繞著聯盟主星旋轉的星球道:“這是半球, 其中一半是聯盟首席軍校,另一半是其他家族勢力的分支。”
榮恍然大悟:“啊,就是聯盟這次參賽的隊伍。”
少女興致盎然, 拉扯著阿斕的衣袖問:“斕姐,我們的那顆星球——弗朗星,它在星圖的哪裡?”
阿斕輕笑了一聲,旋轉著星圖,在靠近邊緣的地方放大,指著那無數星群中的一顆星星說道:“弗朗星在這裡,屬於邊緣星系。”
榮點頭,她眯著眼睛,甚至看不清那一團混雜的光點中究竟哪一顆星球是自己的來處。
她記得那幾個過來參加比賽的選手也提到過這件事,但彼時她對於星圖沒有系統概念,只有養母留下的手寫冊子能給她一些模糊印象。
和她預想中的位置差別不大,弗朗星處在邊緣到不能再邊緣的地方,是個哪怕從星圖上抹去也不會有人在意的地方。
榮斂眉:“所以,這就是聯盟把我們當做犧牲品的原因嗎?”
因為偏遠、沒有利用價值,所以連這一處星球上其他人的性命都可以不顧,淪為對抗的犧牲品。
風暴垂下眼簾。
身為聯盟戰術部部長的她對此再清楚不過了。
每年有多少星球淪為聯盟的犧牲品?那些高層從來都不在意,落在他們手裡的只會是一張張輕飄飄的數字和報告。
至於人命?那只是情理之中的消耗品。
她看透了聯盟的迂腐,看透了上位者的高傲,才會對聯盟失望、對現有制度失望。
風暴託著下巴,緩慢地說出弗朗星的密辛——在高層決定啟用這個星球作為比賽場地的t時候,她就已經調查過弗朗星了。
“五百年前,星際的勢力被聯盟和帝國瓜分成兩塊,那時候真主教只是個小宗教,不成氣候。”
“弗朗星因為地理位置和氣候特殊,被聯盟的人劃定為罪星,所有他們認為有罪、或是無用的人都會被扔在這顆星球上自生自滅。”
風暴輕嘆一聲,她也覺得當年的制度格外殘忍。
“世家被Alpha壟斷,Omega成為了最好的聯姻工具,只有Beta是這一切的犧牲品,所有的罪責都有Beta來承擔,那些被投放而來的人大多數都是Beta。”
“兩百年前,罪星制度被審判,聯盟取消了這項殘酷的制度,自然也不再向弗朗星投放罪人,但星球上的人依舊無法解脫,也只能在上面一代又一代地活下來。”
榮總結:“所以才有了現在的規模?”
風暴點頭:“是,估計聯盟自己也想不到,繁衍能力並不那麼突出的Beta竟然也能一代一代地傳承下來,形成族群,甚至和星獸搏鬥,找到屬於他們的生活空間。”
顧兆:“不要小看人類的生存能力,再惡劣的環境也總有出路的。”
他說著揉了一把榮的腦袋,看著她的眼神就像看著小時候的紀暖一樣。
小小的、懵懂的,總是圍在他們身邊哥哥姐姐地喊著,也總有人和她拌嘴,哭著喊著找他來評理。
顧兆眼神一黯,想到紀暖被他們扔在了那個虎狼窩止不住的愧疚便湧上心頭。
阿斕看了他一眼便猜到了他在想甚麼。
她輕輕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只能留下一句嘆息。
風暴大約知道一些他們和金烏的交易,但金烏有他的安排,風暴不能說太多。
她重新將話題扯回機甲大賽:“這次真主教拿了頭籌,帝國第二,聯盟第三,按照積分算的話現在真主教後面帝國並列第一呢。”
顧兆點了點頭。
昨天訓練結束之後,基地裡的隊員們都聚在餐廳觀看實時轉播的比賽內容,偶爾還會探討比賽中的技巧和戰術。
顧兆:“第三場比賽是真主教的主場,他們還沒有公佈賽制,想從他們手裡拿下第一隻會更難。”
這次的友誼賽,聯盟和帝國虧大了。
反而是所有人都不看好的真主教大放光彩。
榮咬緊後槽牙,她格外憎惡這場比賽,想著可能還有一個星球因此遭殃,她的心臟便忍不住狂跳,臉色瞬間煞白。
阿斕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她的異常,趕忙遞了杯熱水塞進她的手中。
然而少女手抖地連杯子都握不住了,不斷地有水灑落在手上。
風暴愣住了,她還從沒見過榮這幅模樣。
“她……怎麼了?”
顧兆和阿斕熟練地寬慰著榮,將她攬入懷裡輕柔地拍著她的後背。
顧兆輕嘆:“醫生說她受了心裡創傷,對於比賽有種心理陰影,每次都會想起來弗朗星的事情,嚴重的時候會呼吸急促昏厥。”
榮擺了擺手:“我沒事……”
風暴擰眉:“這種事情怎麼不早說?”
如果事先知道榮的情況,她絕不會安排她做前線,她的ptsd症狀就像是顆定時炸彈,萬一在作戰過程中爆發,只會成為她喪命的利器。
榮有些慌了:“是我讓他們不要說的,長官,我可以克服,不會有任何問題。”
“不行——”
風暴態度堅決,正統出身的她絕不會放任任何不穩定因素。
然而一旦平淡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她的情況我知道。”聲音的主人從外面走進來,身上帶著濃重的疲憊,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持久戰一樣。
“你?”風暴皺緊眉頭,看向來人目露不爽,“你知道還不上報?”
紀暖按了按眉心。
剛剛參加完第二場比賽的疲憊感久久不散。
這次的比賽衝突激烈,她頻繁地在兩具軀體裡穿梭。
兩具身體戰鬥的疲憊感加上頻繁穿梭的精神衝擊,共同加劇在本體上,哪怕有紀白和本體休息了一整天,也無法緩解。
紀暖:“她是我要的人,去留你說了不算。”
她不想再和風暴多費口舌,她這次來是有事情和金烏交代,順路想給自己找點吃的,沒想到看到了這一幕。
“如果你還有問題,可以去找金烏。”
她留下這句話便離開了。
風暴氣急,踢了一腳凳子,一回頭髮現對面三個人都齊刷刷地看著紀暖離開的背影。
風暴沒甚麼好氣地問道:“你們看甚麼呢!”
顧兆愣了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風暴在和自己說話。
他揉了揉眼睛,還沒從剛才的聯想中緩過神來。
“我總覺得……她和我認識的人有點像。”
不止他這麼覺得,阿斕、榮都這麼覺得。
尤其是榮,那種強烈的違和感已經不是她第一次發覺了,上一次在弗朗星的時候她便有這種強烈的預感。
“風暴長官,她是誰?”
阿斕問出了這個問題。
回答她的是風暴的輕哼,以及榮平靜地解答聲。
哪裡還能瞧見她剛才病發的樣子,現在的榮平靜地就像個普通人一樣。
榮:“她是B,是幫了我們的人,也是她介紹我們加入的晴空社。”
阿斕反覆念著這個名字,卻怎麼也想不出來自己甚麼時候聽過。
“好奇怪的名字——”她看著遠去的身影,“好奇怪的人,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她。”
她頓了頓:“她看起來好像很疲憊。”
風暴瞥了兩眼紀暖略微有些踉蹌的背影,雖然她不說,但眼底的擔憂做不了假。
“嘁,反正死不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