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我知道了,我愛的人是你 這樣你就永遠……
紀暖早在比賽的時候便預設到了這個問題, 她猜想晝景和遲早有一天會問她,和她預料的不差,Alpha果然按捺不住了。
將她軟禁了這麼多天,他終於小心地邁出了自己的第一步。
紀暖將他的手攥在手心裡, 巧笑:“我在暗城打工賺錢嘛, 正好遇到了三殿下, 那時候我又不知道他是帝國人,說過幾句話而已。”
她的話裡真假參半,晝景和雖然聽得半信半疑,但是看著Beta的眼眸,那些質疑便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伸手將紀暖攬進懷裡, 一隻手撫上她的後脖頸, 按在了那處本應該是腺體所在的地方。
他的動作不輕不重,更像是一種寬慰的安撫。
紀暖忍受著不適, 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不要顫抖, 下唇被她隱隱咬出血跡。
晝景和清淺的聲音在她耳邊傳來, 清貴但卻無端地令人發顫:“我該怎麼做才能把你留在我身邊……?”
紀暖心頭一顫,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儘管聞不到資訊素的味道, 但是她仍然能感覺到晝景和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的資訊素,用力地包裹在她的周身, 幾乎要將她裹至窒息。
她連忙伸手輕拍著Alpha的後背, 安撫道:“我不是在這裡嗎?”
晝景和沒說話, 只是將她攬得更用力。
紀暖就這麼默默地被他抱著, 一句話不說。
好半晌, 晝景和才輕聲反駁:“不,你的心總是飄在外面,只有你願意的時候我才能見到你。”
他的唇瓣輕柔地摩挲著紀暖的頸側, 帶起一陣陣的戰慄,Beta不自禁地收攏手指攥緊Alpha的衣袖。
晝景和的聲音輕柔,蠱惑著紀暖一步步邁入自己精心佈下的陷阱。
“紀白,你願意和我永遠在一起嘛?”
——這簡直是一道送命題。
紀暖聽著腦袋裡叮叮t作響的系統提示音,意識到這是一步決定晝景和好感值漲跌的關鍵一步。
她莫名嚥了嚥唾液,心口莫名提高,寂靜的環境裡她的心跳聲格外清晰。
不止她聽見了,晝景和也聽得一清二楚。
Beta激揚的心跳聲和Alpha平淡的心臟融合在一起,像是一曲無間奏的音樂在這一片狹窄的房間裡迴盪。
【快答應啊宿主!這麼好的機會!快答應啊!不要再猶豫了。】
“紀白,你的答案是甚麼?”
系統的催促聲、晝景和冷淡的追問、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將紀暖的大腦攪成一團亂麻。
“當然。”
紀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一片混雜中響起。
隨著這道聲音落下,周遭的聲音沉寂下來,所有人都達到了他們想要的回答,房間裡的壓迫感驟然褪去,紀暖感覺自己胸口的石頭被挪開,整個人用力喘了口氣。
為了不讓自己露出破綻,她伏在晝景和身上,揪著他後背的衣服,避開神之子炙熱的視線。
緊隨其後的是系統滴滴鐺鐺的提示音,晝景和的好感值以從未見過的速度飛速上漲,快到紀暖和系統都覺得離譜的程度,甚至連任務指定的好感值進度都快完成了。
紀暖沒由來的心頭一慌,她趕忙和神之子拉開一些距離,抬眼對上青年的目光。
她突然笑了下,抬手貼在Alpha的胸口,感受著心跳在她手掌下跳動。
紀暖仰著脖子,眼眸含笑:“大人的心臟跳得好快啊……在想甚麼?”
她笑得蠱惑,彷彿和那深淵般的陷阱融為一體,成為了將晝景和拖入陷阱的罪魁禍首。
晝景和無聲輕笑,唇角緩緩勾起證明了他此刻心情不錯。
“只要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他這麼說,紀暖卻更加心慌,好似她的這句承諾彷彿開啟了甚麼不得了的枷鎖。
Alpha在她耳邊低語:“我想標記你。”
紀暖一驚,笑著推開了他。
“大人開玩笑吧,我只是個Beta,Beta腺體萎縮,是沒有辦法被標記的。”
“可以。”
晝景和看著她不太自在的笑容也笑了。
他的手慢慢挪上紀暖的脖頸,她的性命被面前之人掌握,只要對方一個心意,她就能喪命於此。
然而晝景和的話才是更讓她驚訝的。
紀暖:“……甚麼?”
晝景和重複:“可以標記。”
他淺笑的模樣彷彿神明降臨,是無數信眾心目中神明的模樣。
可這樣的“神明”卻說出了足以顛覆三觀的話語。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調查這件事,並不是沒有Alpha標記Beta的先例,只不過比較困難,並且可能需要付出一些代價罷了。”
“……甚麼代價?”
紀暖心中湧起了不好的預感。
“Beta腺體萎縮,那就重新啟用腺體。”面前的Alpha笑容輕快,彷彿這是一件多麼微不足道的事情,“只要恢復3成到5成,就能夠成功被標記。”
他輕拍著Beta的後背:“不用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紀暖再也無法掩飾眼底的驚恐。
甚麼樣的瘋子能想出標記Beta這種喪心病狂、違背自然的事情?
她的表情分毫不差地落入晝景和的眼中,不意外地激怒了對方。
晝景和聲音變得陰冷了幾分:“你不想?”
他的手掌不自覺用力,淡淡的紅色沁出面板,紀暖的呼吸幾近一滯。
紀暖連忙握住他的手:“沒有,我只是在想會不會很痛,會不會有甚麼後遺症?”
她附上笑容:“大人知道的,我還想活著讀書呢。”
晝景和的手鬆了松,紀暖的呼吸阻滯感消失,她重重地吸了口氣。
晝景和:“記錄裡並沒有說太多,但結果是標記成功了,兩個人順利地度過了一生。”
紀暖扯出了一個笑容:“大人說的是永久標記……?”
要知道上次德爾森的臨時標記都快讓她半死了,更不要提永久標記。
雖然這是一具傀儡軀體,但她只要一想到自己被人標記過就不可遏制地噁心。
這像甚麼呢?
就像一個物品上被打上了“屬於某個人”的烙印,好似一個待宰的物品,從此失去自我。
晝景和笑:“當然是永久標記,既然要長久地在一起,永久標記是最好的方法。”
他輕聲說:“這樣你就永遠都不可能離開我了,無論天涯海角,我都能將你找回來。”
紀暖一陣膽寒,她從未想過這麼個清貴的人內心如此陰暗。
她忍不住懷疑,晝景和真的將自己看做季唸的替身嗎?
會有人為了一名替身做到這種地步嗎?
“大人甚麼時候想要標記的?”紀暖溫聲細語地試探著晝景和的口風。
晝景和見她沒有反駁,現下心情很好,自然也不介意多說兩句。
“你總是不老實,太多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我不喜歡。”
“比如那個德爾森。”
紀暖暗暗在心裡呵呵了兩聲。
她魅力大還是她的問題了?
也許從晝景和來找紀暖的那天開始,在看到機修師工坊裡有那麼多Alpha在,他的心底恐怕就在謀算著這一天。
這樣離奇的資料可不是一兩天就能找到的,晝景和一定費了不少時間、不少心思。
所以,當他得知弗朗星上只有榮一名Alpha的時候,他才會問出“如何標記”的問題,試圖找出答案。
紀暖沒有表露出甚麼,只是輕輕地推了推神之子,那點力道說是撒嬌都不為過。
她繼續試探著:“大人知道三殿下心裡一直有個人嗎?”
晝景和聽到她提起這個名字,有些不快地擰了擰眉,沒有搭話。
紀暖不管他的反應,自顧自說:“我聽說是聯盟的季念將軍,就是這次比賽聯盟的領隊,是個難得的Omega將軍。”
她託了託自己的下巴:“大人不覺得我和她很像嗎?”
晝景和捏著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挑眉:“有一點,怎麼了?”
紀暖:“那位三殿下估計只是看我和她比較像,所以才來找我的。”
她笑著看了眼晝景和,語氣裡全是玩笑,不經意間丟擲了自己的問題。
“大人當初是不是也是這麼想的?那個大人認識的人是不是就是季念將軍?”
“大人想要標記我,是不是也只是當我是季念將軍的替身?”
她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直勾勾地盯著晝景和的表情,一向清冷的Alpha臉上有片刻的不自在,卻在轉瞬間斂去。
紀暖早就料想到了回答,或許他會說“沒有”,或許他會扯開話題……
她等待著這些回答從神之子的口中脫出,那便恰好坐實了她的想法。
晝景和垂眸,目光落在她微紅的脖頸上,他的手放鬆,在紅痕上輕輕摩挲。
“和你交易的時候我確實有這個想法。”神之子意外的坦誠,“阿念不明緣由出現在主神殿中,那時我正好處在易感期,她的Omeg息素讓我沉淪,所以我才會在庭院裡種滿能抑制易感期的豐欲花。”
他眉目清淺,彷彿說著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自那之後,她總是出現在我的夢裡,我前往半球也是為了找她,沒想到她轉學走了。”
晝景和聲音淡淡:“我誤以為那是愛,想在她身上完成主教的任務……”
他的手輕輕劃過紀暖的眉眼:“但我現在知道了,我不愛她。”
“紀白,你教會了我甚麼是愛,我知道了,我愛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