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輿論 成功消除嫌疑
晝景和不得不中t斷這一次和紀暖的會面。
Beta沒甚麼事, 她費力抗住的神像頭顱下墜的力道和速度太過巨大，精神衝擊反饋到她的身體上，肩膀處有些痠痛，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你的機甲是哪裡來的？”晝景和送她離開的時候多問了一句。
紀暖說：“是軍校提供的通用機甲。”
她揉了揉肩膀, 肩膀處隱隱傳來酸脹：“休學了之後他們沒有回收, 我也一直沒用, 剛才情況緊急就顧不上那麼多了。”
晝景和微微皺起的眉舒展開了一些，幅度不大，但紀暖還是捕捉到了。
雖然提前中斷了這次的會面，但他還是按照約定把錢轉給了紀暖。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看到Beta因為收到了錢而雀躍起來的腳步, 剛才心裡的那一點煩悶消散了一些。
最初對於紀暖貪戀錢財的那點厭惡好像也不存在了。
手下過來彙報, 瞥見自家大人盯著一個方向微微出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才發現神之子竟追隨著一名Beta的身影。
Beta看起來很眼熟, 像是剛才救人的那位。
“甚麼事？”
手下還在想著其他甚麼時候見過Beta, 晝景和出聲，冷淡地打斷了他的思索。
“啊大人。”手下回過神, 面色凝重，“您最好來看一下這個。”
手下帶著晝景和走到一處神像碎石旁, 散落滿地的石頭碎片看起來稀鬆平常, 並沒有任何問題。
他指著一處格外零碎的石塊說：“大人, 這一片的碎塊有些不同, 其他地方都是大塊大塊的掉落, 偶爾會有小石頭，但也不會像這樣碎的這麼徹底。”
“說結論。”晝景和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測。
“這裡應該是導致神像碎裂的起始點。”手下如是說，“應該是人為。”
然而這片碎石頭已經徹底粉碎, 根本無法拼湊起來，他們也無從得知這到底是神像的哪個部分。
“把神像剩下的碎塊拼起來，看看缺少哪一塊。”
晝景和的腦海裡莫名出現了紀暖向上拋硬幣的畫面。
會是她嗎？
那個和阿念極像的Beta。
他想到了甚麼，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找找周圍有沒有散落的硬幣，有的話帶給我。”
*
【恭喜宿主，目標3號的好感值增加了2點。】
系統喜滋滋地說道。
紀暖正透過加密渠道給金烏髮去資訊。
金烏：【已經匿名上傳到網路，瀏覽量可觀，目測訊息已經傳開了。】
紀暖：【謹慎起見，我多問一句，他們應該查不到幕後傳送的人是誰吧？】
金烏：【放心，我對我們的技術很有信心，他們絕不可能查到的。】
今天的一番操作都是她精心佈局的。
從把人約出來，到問晝景和借硬幣，再到拋硬幣，一切都在紀暖的計劃中。
金烏僱傭的賞金獵人小隊並不是毫無收穫。
他們躲在角落裡正好看到了這名牧師的死狀。
牧師身前掛著隱蔽攝像頭，那幾個帝國計程車兵並沒有發現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錄了下來。
本來胖獵人是不準備管這茬事兒的，但想了想覺得他們空手回去好像也不太好交代，倒不如拿個錄影充充數。
報著這樣的想法，在帝國士兵離開後，胖獵人偷偷拿走了攝像頭的儲存卡。
原本紀暖的計劃是想利用道具偽造帝國和聯盟的信件，透過網路傳給信眾，以他們的反抗情緒來逼迫真主教插手這件事。
在看到金烏提供的影片之後，她立馬改進了自己的計劃。
有了這個影片，他們的安排可以說成功率在90%以上了。
於是，紀暖提前將晝景和約了出來。
她故意提前到啟明教堂等待晝景和，等到對方出來的時候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向神像禱告。
她向晝景和借硬幣也是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
畢竟硬幣是晝景和提供的，而那枚微型炸彈也會化為灰燼，找不到痕跡。
晝景和哪怕對她有懷疑也絕對找不到線索。
紀暖蹦蹦躂躂地回到了暗城。
他們只要靜靜地等待著事件爆發的那一刻就行了。
而另一頭的晝景和已經得到了手下的報告。
在他的安排下，周圍的信眾並沒有受傷，幾個處在危險地帶的信眾也被晝景和和紀暖救下。
真主教的人效率很高，很快便將周圍的殘垣收拾乾淨了，恢復成了平時的樣子，乾乾淨淨的街面和道具，唯獨中間的噴泉中央少了一座雄偉的神像雕塑。
晝景和正現在臺階上看著他們收拾殘局。
得力的手下一屁股坐了下來，一會指揮著他們這邊掃掃，一會兒指揮著那邊查查。
手在胸前都快揮出殘影了。
他抽空看了眼晝景和。
神之子站立身姿挺拔，他已經這麼站著一個小時了。
這潔癖真是沒得救了。
也不知道上回是誰說他去做了客座草坪的，這簡直就是危言聳聽！
“大人，我們找到了一枚硬幣。”
一個人匆匆跑過來，畢恭畢敬地捧著一枚星幣送上來。
晝景和接過硬幣，上面溼漉漉的還帶著水珠，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我們在搜尋噴泉的時候發現的硬幣。”來人如實彙報。
晝景和將硬幣在手中顛來倒去看了看，並沒有察覺出甚麼異常，就是個普通的硬幣。
和他給出去的那枚一模一樣。
“我知道了。”
晝景和將硬幣收攏在掌心，淡淡地應了一聲，轉身向教堂裡面走去。
還好。
不是她。
紀暖一早猜到了晝景和會對她產生懷疑。
他本來就是個多疑的人，現在的好感值這麼低，他對自己產生疑心才是正常的。
她早早的備好了硬幣，在轉身的時候把硬幣丟入噴泉。
小小的水花隱沒在噴泉中央，並沒有引起任何波瀾。
【目標3：晝景和，好感度：7。】
紀暖收到這條提示的時候正在修理胖獵人的機甲。
她勾了勾唇。
算算時間，他們的搜查應該告一段落了，看來那枚被她扔到水池裡的硬幣起了作用。
此時的輿論正在網路上快速發酵。
不止真主教的人看到了影片，聯盟和帝國的民眾都看到了。
和平愛好者們自發組織了遊行，各個星球的反應強烈，僅僅半天的時間網路上便上傳了數起遊行事件。
帝國是個君主制國家，一言堂之下反抗的人並不多，軍隊出動及時，很快便穩定了局面。
但聯盟這邊卻不容樂觀。
聯盟本身沒有部隊，他們為了搶奪地盤僱傭了人人詬病的星際海匪。
這些人行事無狀，從不把人命當回事，是所有星際人心中的毒瘤。
而世家竟然選擇和他們合作！
這一點激起了很多人的憤怒。
在某些不對付的世家的推動下，一次又一次的示威在各個星球上冒了出來，他們打著“要和平不要戰爭”的旗號在街上吶喊，逼迫世家撤退。
而真主教的信眾們同樣不滿。
他們更多憤恨自己信仰的宗教神明竟然不能保護自己的子民。
任由他們在真主教的土地上燒殺搶掠，殺死他們忠誠的牧師。
一時間網路上吵吵嚷嚷，巨大的輿論推動著三方勢力的領導人做出決定。
紀暖哼著歌，一邊修理機甲一邊聽著系統在網上搜集來的情報。
誰都不知道，這一切的開端僅僅是她在神像上丟擲的那一枚硬幣。
*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真主教聖殿裡，教皇發出怒吼。
下首是一排投影，一眾面色凝重的主教們用餘光互相瞧著，誰都不敢吱聲。
晝景和的身影也在其中。
他漠然地掃視著那些害怕擔責的主教們，開口道：“我們已經在盡力去查這次事件的背後主謀了，但並不順利，對方的手段很高超，從網路上查不到對方的行蹤。”
“我們調取了附近的衛星監控，接觸神像的人很多，信眾習慣觸控神像獲取庇佑，沒有辦法搜尋到有嫌疑的人。”
“神像損壞的源頭在膝蓋處，目前監控裡沒有人接觸到那個位置。”
晝景和頓了頓，想到了最有可能的紀暖。
他攥緊掌心的硬幣。
那個時候他是親眼看到紀暖將硬幣拋到了神像掌心，他絕不會看錯。
晝景和沒有發現，紀暖其實並沒有扔準。
她的眼力和控制力經過了長時間的訓練，輕易就能做到控制硬幣的方向。
紀暖用慶祝的方式誤導晝景和看向她，讓他以為自己拋在了掌心中間，而事實是硬幣穿過了掌心的縫隙，掉落在了神像彎起的膝蓋上。
而晝景和也如她所想那樣，認為她扔t在了掌心中間。
他的每一步都落在了紀暖的計劃之中。
教皇很生氣。
等於晝景和並沒有查出有用的線索。
有人說話了：“這件事不會是帝國做的，否則影片裡不會出現他們計程車兵，這對他們並沒有好處。”
有一個人開口，場上議論的人便多了起來。
“那會不會是聯盟？畢竟他們都幹得出來和海匪結盟的事情。”
另有一人開口：“應該不會，否則簡訊裡不會說他們僱傭了海匪。”
“到底是哪裡來的人壞了我們的好事。”有人重重地砸了下桌子，“本來我們計劃的好好的，等這兩隊人打的差不多了就可以出手把他們都趕出去，這樣一來我們不得不提前動手了。”
教皇聽得心煩。
他渾濁的目光穿過那些聒噪的主教們，定定落在了長桌的最後。
“景和，你來說說，你怎麼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