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有病? 你玩弄人家感情了?
長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桌尾。
清冷的少年端坐著, 垂眸盯著自己面前的一方桌面,似雲般淡漠。
“這件事應該不是聯盟也不是帝國,是第三方勢力,對方目前藏在暗處, 不想看到艾克塔星球落入任何一方的手裡, 但又不想親自出面, 只能逼迫我們出手。”
他的眸中閃過一抹冷意:“他們估計想著等我們彼此內鬥,好讓他們最終收下果實。”
晝景和頓了頓,微微抬頭,眼神從在座所有的主教臉上一一劃過。
“他們的實力應該不強,所以只敢躲在暗處偷偷摸摸。”
他的分析點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那些原本還低著頭裝死假裝聽不懂的主教們終於活過來了。
“那麼我們只要把他們逼出來不就可以很好解決了?”
一名主教捋了捋自己厚實的花白鬍須, 眼睛滴溜溜地轉:“或許, 我們可以暫時和帝國、聯盟合作,到時候撕毀協議也不是甚麼難事, 畢竟艾克塔星球本來就是我們的管轄範圍。”
但也有人提出了反對意見。
“那種小勢力不值一提, 除了能在輿論上搞些手段也做不了甚麼, 我們還是更應該注意帝國和聯盟,他們才是我們真正的對手。”
教皇聽著手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 整個會場吵鬧地像菜市場。
他只覺得頭疼欲裂。
教皇重重拍了下桌子。
咣噹——
整個會場頓時安靜如雞。
“都別吵了。”教皇揉了揉額角,“阿爾西, 你負責處理這件事, 務必要讓輿論倒向我們, 注意些分寸, 別讓帝國太急眼。”
他看向從始至終都沒有加入爭論的晝景和, 他總是這麼淡漠且抽離,彷彿這裡的事情都無法引起他內心的波動。
“景和,你去查查背後勢力。事情是在你的管理範圍內發生的, 負起責任來。”
晝景和垂首低低應了一聲是。
他乖順的模樣卻換得教皇的一聲長嘆。
教皇擺了擺手,示意眾人離開。
“景和,你留一下。”
晝景和的投影端正的坐在長桌尾端,和教皇隔著桌子遙遙對視著。
直到其他主教們散去,教皇才晃晃悠悠地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朝著桌尾的方向一步一步走過來。
他坐在了晝景和的身邊,習慣性地想要拍拍他的肩膀。
然而掌心穿過了虛無的投影,光影從指縫間穿過。
晝景和定定地看著教皇的掌心,有些出神。
“主教大人,您找我有甚麼事?”
教皇笑著搖了搖頭:“和你說了幾遍了,不能叫我主教了,被那群老傢伙聽到又要告你的狀了。”
晝景和抿了抿唇不答話。
這個稱呼在他的心裡是不一樣的,他才不想管那群老傢伙說甚麼呢。
教皇知道晝景和的脾氣。
別看他平時冷冷淡淡很好說話的樣子,脾氣倔得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之前你和我說你想去半球,我就讓你去了,你管理的很好,這次只是個意外。”
教皇先是安慰了他兩句,話鋒一轉進入正題。
“你和我說的理由是你想去找一名叫做季唸的Omega,說你在她身邊的時候會有不一樣的情緒。”
教皇渾濁的雙眼慈祥地看著他,像是看著自己的孩子:“你和她相處的怎麼樣了?”
“大人您應該知道的。”
晝景和沒有繼續稱呼“主教”,但他倔強的把稱呼省略了。
“阿念轉學走了,全軍事化管理,我沒法聯絡她。”
“那那個Beta呢?好像叫做紀白?”教皇幽幽說道,“我看過她的照片,和季念長得很像。”
晝景和並不意外教皇知道。
他身邊有教皇的眼線,教皇隨時都掌握著他的動向。
“她是個意外。”
說到紀暖的時候,晝景和斂眉低下頭,藏起了自己的表情。
教皇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沒有拆穿他,循循善誘地接著問:“你和那個叫紀白的孩子相處的怎麼樣?”
“她很奇怪。”晝景和的眼中全是茫然,“她那樣的人本該認命的,在這樣的世道下,一個從荒蕪星出來的Beta不會有甚麼好下場,可她好像完全意識不到這一點。”
她拼命留在半球,打工攢錢上學。
雖然他不記得自己失控的時候做了甚麼,但對任何人來說那都不會是一段很美好的記憶,哪怕對方只是Beta。
明明那麼害怕,卻還是忍著恐懼和他談判,以此換取自己賴以生存的錢財。
晝景和想起了那天他們肩並肩坐在草坪上,紀暖沐浴在陽光下,金色的髮絲在空中跳躍,一如她的笑容一樣嬌媚。
他又記起早上在廣場上那個灰頭土臉的Beta,她緊緊抱著懷中羸弱的女孩,用雙肩扛起掉落的神像。
她的眼中還是沒散去的驚恐,可雙手卻死死箍著女孩。
明明是兩幅完全不同的畫面,可畫面中的人卻是同一人。
晝景和的呼吸有些混亂,他不受控制地開始猜測紀暖現在還害不害怕,有沒有平安到家。
他想再看一看Beta的笑容。
教皇就見眼前這個無論甚麼事都不為所動的Alpha說著說著突然蹭得一下站了起來。
他匆匆和自己道別後便下了線,留下一臉茫然的教皇獨自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盯著空椅子發愣。
半晌,教皇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看來他那些屬下反饋過來的資訊還真沒錯,比起那個Omega,或許這個Beta才是晝景和的良藥。
*
紀暖這會兒剛剛修理完胖獵人的機甲手臂。
她哼著歌從腳手架上爬了下來,順手拎了一瓶飲料出來。
她正把網上激烈的罵戰當小說聽著呢,突然系統聲音卡了卡,緊接著傳來了一連串的提示音。
【目標3:晝景和,好感度:8】
【目標3:晝景和,好感度:9】
紀暖:安?
她看了看自己捏著電動榔頭的手,髒兮兮的還染著機油呢。
她甚麼都沒幹啊?
【統子,你壞了?卡頓了?這甚麼情況?】紀暖問道。
系統也莫名其妙,緊急排查了一番之後發現並沒有任何異常。
【宿主,好感度是真實的,目標3號的好感值在剛才突然增加了2點。】
【我剛才做甚麼了……?】她喃喃想著。
總不能他又給自己腦補了甚麼東西,然後好一頓自我攻略了吧?
這時,智腦上突然彈出了一條好友申請。
是個陌生人,頭像也不認識。
紀暖點選了透過,正要發個簡訊問問對方是誰,門外傳來了疤臉的聲音。
“小白,有人找你。”
疤臉從門口探了個頭進來,表情古怪。
“看著是個真主教的人,好像很著急,怎麼著,你玩弄人家感情了?”
他比了個大拇指,似乎已經認定了紀暖的面頰惡行。
“吾輩楷模。”
“去你的。”紀暖罵罵咧咧。
和疤臉混熟之後兩人之間的交流也就沒了限制,有時候還經常湊在一起研究怎麼賣紅姐的號賺外快,被紅姐揍了也不止一頓兩頓了。
就是喜歡和這些愛賺錢的人交朋友。
紀暖猜到是誰找上門了。
能讓疤臉說出“真主教”的人,除了晝景和應該沒別人了。
但是這不是上午剛分開,他那裡應該還有一攤子爛事等著收拾呢,怎麼有空找到自己這裡來。
晝景和來的很匆忙,在看到紀暖從工作室裡鑽出來的時候眼睛驟然亮了一瞬。
“甚麼事?這麼急?”紀暖在身上蹭了蹭手上的機油,問道。
晝景和憋了半天,盯著紀暖逐漸奇怪的目光,t憋出了一句:“你沒事吧?我是說上午的事。”
他的語序有些顛倒,但不妨礙紀暖聽懂他在說甚麼。
“沒事。”紀暖狐疑,“你上午不是問過我了嗎?”
晝景和盯著她。
Beta現在的態度和之前和他見面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她現在表現得像是個和自己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笑一下。”晝景和突兀地開口要求道。
紀暖:?有病?
“你怎麼了?”她伸手摸了摸晝景和的額頭。
體溫還是老樣子,比自己低一些。
溫熱的手掌接觸到晝景和的額頭,Alpha的面頰飛起一抹詭異的紅色。
“也沒生病啊?說甚麼胡話呢?”
晝景和的呼吸微微凌亂,他抓住了紀暖的手指,用力地攥緊掌心。
“你們荒蕪星的人都這麼看病的嗎?太不科學了。”
紀暖徹底傻眼了。
她甚至忘了把自己的手從對方手裡抽出來。
不兒,這人是跑她這兒來發甚麼病呢?
晝景和還沒忘記他最開始的要求。
“你笑一下。”
紀暖不明所以。
她扯著嘴角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晝景和皺了皺眉,盯著她笑容看了半天,伸手扯了扯她的嘴角,調整著笑容的角度。
他點了點頭,看著紀暖的笑容露出了一個淺淡的滿足的笑容。
【目標3:晝景和,好感度:10】
“好好休息。”
晝景和撂下一句話,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留下現在原地一臉懵逼,臉都快笑僵的紀暖。
【他這是又想念自己的白月光了?跑來看看手辦?】紀暖撓頭。
系統表示不知道,但好感值上去了這是好事兒,它從不會拒絕這種好事。
紀暖一回頭,兩個Alpha貓在門邊上鬼鬼祟祟地朝她的方向看過來。
見她朝自己看來,嘿嘿嘿的傻笑著。
獵鷹比劃了個大拇指:“嘖嘖不愧是我徒弟,連真主教的人都能拿下。”
紀暖瞪了他一眼,踢了一腳門框,喊著:“紅姐!紅姐!這兩個人欺負我!”
在收到兩人驚恐地表情後,紀暖得意地揚了揚眉,小跑著找紅姐告狀去了。
身後兩人如喪考妣,今天又要被紅姐發配去幹苦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