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財經臺 原來別人心動crush，是她……
自打接過那通電話起, 林渡一度魂不守舍。
她把休息室床鋪收拾一淨，窗子支著通風，風聲獵獵, 刺骨的寒意進來, 席捲整個房間。
林渡把手機拔了電塞包裡，外面不再安靜，說話聲走路聲不絕。已經快到上班時間, 再待在休息室裡不大好。
羽絨服拉鍊拉到鎖骨下，林渡把大托特包背肩膀上，關門出去的時候還在看手機。
跨年晚會臨時工作組裡，總導演@了所有人，告訴大家這麼多天連軸轉也累了，今天都回去休息一天，養足精神為後面的二排三排和直播夜做好準備。
底下回了長長的一排“收到”。
林渡其實知道今天會休息，可是真看到這訊息，一時間還真覺得有點無處可去。
從群組訊息劃出來, 她又看到周嘉梁新發過來的微信。剛剛已經看過兩遍, 他頭像右上角已經沒了紅色提示數字, 她點進去又看了一遍。
【B612】：剛接你電話那個腦子有病, 甭搭理他
【B612】：彩排結束沒？我今天還有點走不開，你先回家等我嗎寶寶
這一層是廣告部，有同事跟她打招呼，林渡彎著唇跟對方招呼過。腦袋裡面揮之不去滿是各種紛紛雜雜的聲音。
那個陌生男聲帶點煩躁感覺的話不斷在腦海裡迴圈。
“周總工作很多, 都是重要行程。如果你有事, 我可以代為轉達，突然的電話會打亂他的時間表。”
“……”
她從他的話裡品出自己的礙事和多餘，喪氣地嘆口氣, 真是失敗的女朋友。
林渡按下電梯4樓，沒處可去，打算先去員工食堂吃個早餐。
儘管昨晚熬了個大夜，今天還是沒甚麼胃口，只拿了份小餛飩和一小碟脆鹹菜條。鹹菜的醋好像放太多了，散發著濃濃的酸味，咬下去一口脆生生，右邊牙齒不知被酸到還是硌到，有一瞬間敏感到身體一滯。
林渡眉頭皺一皺，緩過來以後她另一手握著手機，回周嘉梁的訊息時撒了個小謊。
【溫帶雨】：還沒有
【溫帶雨】：我想起來還有一個外採要做，暫時不回去啦
發完以後看著螢幕怔怔出神。
“年關底下了還外採。”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女聲。
林渡回過頭，看到柯俞單手端著托盤走過來，指指她手機螢幕，繞了兩步隨手把托盤放她桌對面。
“這個謊撒的有點拙劣。”柯俞說。
林渡撓撓頭一時之間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
“不是故意窺屏啊。”柯俞在她對面落座，喝了口豆漿，“你要實在閒不住，一會跟我出門幹個活去。”
“甚麼活？”林渡不確定自己做不做得來。
“我一朋友，總檯做財經板塊兒的。前陣子接了一活，結果今天家裡有事兒，回老家去了，讓我去頂一下。”
柯俞吃飯很快，三下五除二吃了一半，明明白白把事情說了一遍。
“還缺個助理，幫我打打下手的，你跟我去唄？”
這幾天一來二去的相處，林渡跟柯俞的距離不自覺拉近。
其實相處多了她更加發現，柯俞其實完全不像其他人口中傳的那樣難相處。
她對待工作極其認真，要求也很高，雖然看上去對其他人吹毛求疵，但林渡注意到，柯俞對自己的要求更是嚴苛。
“好。”林渡答應下來，“希望我能幫上你的忙。”
她回過神來，有點驚訝於對方這個點出現在臺裡，斟酌了下問道：“你昨天也住休息室嗎？”
如果是回家了，今天應該不會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
“怎麼了？”柯俞帶點無奈的笑了聲，“我住休息室很奇怪嗎小姐？”
林渡忙擺擺手：“沒有，我就是以為你會回家休息了。”
“沒想到我混到現在下了班還留在休息室裡湊合是吧？”柯俞直白戳破她想法。
林渡有點尷尬地笑笑。
“做到甚麼位置都一樣的。”柯俞最後一口早飯吃完，正色說，“這一行就是刀光劍影裡拼出來的，不管你做到甚麼位置，都不能放下警惕，必須一往無前的繼續走。”
“我記住了。”聽懂對方的教誨，林渡鄭重點點頭，不知道為甚麼，她突然有一種感覺，她在電視臺的學習之路，好像從現在才拉起了開始的帷幕。
……
從她們臺到採訪地點距離不算遠。柯俞有自己的司機和保姆車，林渡負責幫她提著公文包，坐上車以後主動幫忙審查臺本。
她不太懂財經，但從臺本裡看得出來，今天要採訪的是一位資本大鱷，現在手握華北地區幾家最炙手可熱的金融機構，屬於隨便一點動作就能影響資本市場的重量級人物。
“柯俞姐，”林渡帶點崇拜地看向身邊這位一身幹練職業裝的直系師姐，“財經版你也有涉獵嗎？”
她所知道的，柯俞在臺裡一直都是負責各大大型晚會，娛樂綜藝欄目做的炙手可熱。
“不懂也得懂啊。”柯俞閉上眼靠在座椅背上，“機會送到你面前，總不能說不會吧？”
保姆車駛過高架橋，城市在車窗外摺疊。
今天風有點烈，打在車窗上嗚嗚作響。
林渡從柯俞身上看到很多可貴的品質。清楚的覺得自己想要走上這條路，還差的很遠。
導航的機械語音提醒即將到達目的地，柯俞睜開眼，從前座的收納空間裡掏出來鏡子整理儀容。
順帶跟林渡說：“還沒到時間，咱們不方便上去太早，等一下先到他們樓下咖啡廳待會。”
林渡拎上東西點點頭。
這一路上她手機一直沒有響過，發給周嘉梁的訊息始終沒有收到回覆。心上有點虛浮的不舒服，被她強硬地壓制下去。
就林渡和柯俞兩個人過來，其他的攝製組人員和機器還是由這邊的節目組提供。林渡推咖啡廳的大門，適宜的溫度融化掉她從外面進來身上沾染的冷空氣。
她們找了個靠窗子的位置，掃碼點了兩杯澳白，臺本筆電鋪了大半張桌子。
咖啡廳裡很安靜，放著悠揚的絃樂。林渡其實只是負責打雜的，但柯俞還是好心的熟悉臺本的時候順便解答了她這裡面不明白的專業詞彙。
林渡認認真真地記下來。
柯俞看了一眼手腕上腕錶：“還有10分鐘，他們要招待一下嘉賓。我們5分鐘後上去。”
“好。”
她繼續低頭看臺本。
幾米之外大門被開啟，灌進來凜冽的風。一先一後進來衣著打扮靚麗的兩個女生，林渡的方向剛好正對她們。
她不自主一抬眼，沒打算多看，收回眼的時候卻停滯一瞬。
她認出來走在前面推門的那個女生。她有時候記憶力很好，明明是一個連話都沒有說過的女生，她t卻清楚的記得對方的名字。
範白萱。
她是周嘉梁高中班級的班長。
巧的是四年前，她們也在咖啡廳遇見。
對方掃過來一眼，很快又收回，顯然也認出她來。
範白萱對和她同行的那個女生十分客氣，幫後腳拉開椅子，接過女生手裡粉嫩的CHANEL手包放一邊，問她喝甚麼。
她們在附近一個雙人座位坐下。
現在店裡人不多，即使不刻意去聽，也隱約能聽到其周邊人對話。
林渡還看著手上枯燥無味的財經採訪臺本，那兩個女生聊天的聲音。
陌生的女生聲音很甜，帶一點被好好養大的嬌縱，好像在苦惱：“他一直都這麼冷淡嗎？我給他發了幾次微信都不回。”
範白萱身體停頓一下，稍稍側目往林渡方向看了眼，意有所指地說：“反正我認識他這麼多年，對我一直挺冷的。”
女生被她這話逗笑。
“我高中在101，”女生嘆口氣，“真不知道你們學校原來吃這麼好。”
範白萱安慰她：“你現在也來得及。”
“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出場時機比甚麼都重要。”
“哎。要是他願意我爸幫他就好了。”女生說，“我感覺他還很驕傲，不願意接受別人幫助。”
女生自顧自闡述這段甜蜜的煩惱。
“可是現在他公司已經被逼到底了，除了我爸沒人能幫上他，你不是說這家公司對他很重要嗎？”
範白萱點頭：“對，他外公的公司。在德國的時候，他就為這公司耗了很多心血。”
“希望他快快接受我爸的提議吧。”那女孩子雙手合在一起，祈禱一樣，“我爸說這樣就代表我和他有機會。”
後面再說甚麼林渡沒有聽進去，她看著手上資料，每一個字都認識，連起來卻好像讀不懂甚麼意思。
她注意力還在那邊，耳朵忍不住去聽。
“周嘉梁……”女生低低說，“他怎麼連名字都這麼好聽呢？”
“……”
柯俞見林渡看著臺本走神，手在她眼前晃一晃：“想甚麼呢？到點了，我們走吧。”
林渡握著的一摞紙不自覺掉到桌子上。
她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
原來那個女孩子說的心動crush，是她的男朋友。
作者有話說：那三千我再欠一下 依舊發兩百個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