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止疼藥 這個人真的要壞死了
林渡氣息也有些不穩, 胸口隨著呼吸起伏,襯衫領口的扣子不知道甚麼時候解開了,脖頸連同鎖骨下面的面板露在外面涼颼颼的。
氣息不穩, 清醒的意識卻有些回籠。周遭的環境重新變清晰, 她眼睛還有點模糊,被一張放大的漂亮的臉擋住。
他的衣服也沒好到哪去,外套早不知道丟到哪去了, 短袖領口被扯得凌亂。
脖子上面細細的幾道紅色的痕跡,好t像是被她的指甲刮到,頭髮也有點亂亂的,看上去很好欺負。
林渡從他的眼睛裡能夠看到自己的倒影,但是看不清眼神有多迷離。
面前這人手撐在沙發背上,距離很近很近,循循善誘似的,怕她沒聽見,他把剛剛的話又重複一遍。
“要幹嘛啊。”
聲線低低的, 語氣很蠱惑人。
林渡視線平直的落到男人看上去被吸的紅腫的嘴唇上, 其實他的嘴唇薄薄的, 很精緻漂亮。
咬上去卻很軟。
她還沉浸在剛剛, 舌根發麻的感覺,沒回過神來。
聽他又問,乖乖巧巧地點了點頭。
才點頭,就又被人使勁按住親。她總算知道她襯衫的扣子是怎麼開的了, 這個人手靈巧的要命, 長長的兩根手指一開一個準。
房間裡熱烈的氣氛烘得她腦袋有點鈍。
背上癢癢的,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有甚麼東西一鬆, 連最裡面的那一件也被人輕輕鬆鬆解開了。
小腹熱脹著接近痙攣。
何昕說她太久不碰男人會性冷淡,可是怎麼……好像正相反。
她有點激動,儘管她一直在控制,但身體說不了謊。
每一寸的觸碰都讓這種激動更升溫,內衣被扯開來,身上涼颼颼的地方更多了。
有一股熱流湧出。
她頭埋在他頸窩裡,不再敢抬起來。餘光瞥見他一面探手進來,一面在手機上下單甚麼。
林渡有點期待。
只是下一秒,有人的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上面好像沾了點甚麼。
周嘉梁聲線裡滿是難耐的味道。
“寶寶,你流血了。”
***
第二日清早。電視臺外露天停車場,黑色大G停下來,駕駛座上人往她手裡一樣樣塞東西。
“止痛藥。”
“水果糖。”
“早餐。”
“還有這個。”
他往她包裡塞進來兩包日用衛生巾。林渡一下子想起來昨天晚上,隔著這個軟軟的棉墊,硬硬撥弄的手指……
臉一下子紅的要炸開。
“夠了夠了。”她從他手裡奪過包包,“上班要遲到了。”
幾乎是落荒而逃。
下車關車門的時候還聽見那人意味不明的哂笑。
壞死了。
外面天很涼,迎面就是一陣風,吹得她燙燙的面頰一時間冰火兩重。
林渡今天沒回17樓工位,一早來了就直奔攝影棚。
雖然距離跨年晚會還有一段時間,但是未來的跨年、春節、元宵節都要在這個棚裡的大舞臺上錄,肯定是越早開始準備越好。
舞美老師和道具老師早兩天就已經到位,今天主持人、導演組和個別嘉賓團隊也已經過去了,據同事說忙的不可開交。
林渡戴上工牌疾行一路往過走,還沒進去就聽見裡面亂糟糟的聲響,各種搬運、修整、麥克風大喇叭的聲音集合在一起,快要震碎人耳膜。
這個時間點來的基本上都是後臺工作人員,聽說一會兒會有嘉賓團隊的人來初步排演,不過基本上來也是來一些助理,嘉賓本人來。機率是很小的。
總導演正舉著話筒指揮現場舞臺的佈置情況,時不時跟道具組組長大小聲,整個巨大的攝影棚裡像是隨時要幹起來。
林渡在人群裡看到正幫忙抬東西的何昕跟李知也。實習生就是這樣,哪裡需要哪裡搬,管你進來的本職工作是甚麼,忙不過來就得跟著幹體力活。
她們兩個女孩子抬一個巨大的盆景,看上去費力得很,林渡忍著身體的不舒服加快了腳步小跑過去,趕在她們兩個脫力之前,幫忙抬起了一邊。
“林渡?”李知也看見她,鬆了口氣,差點直接把盆景丟地上,“哎,我靠,沉死了。”
“你不是得當主持人嗎?跟著串詞去啊,咋也,我們這邊當苦力來了。”李知也重新搬穩了,抽出來力氣問林渡。
沒等林渡說話,另一邊累得東西臉都漲紅了的何昕搶先說:“這不都還沒來呢嗎?她自己串詞啊。”
“不過也算是苦盡甘來了。”何昕看向林渡,三個人合力一起把盆景放到道具區,“你這回幹好了轉正估計有希望。”
李知也:“咱倆就難了,現在還在這兒當民工呢。”
何昕:“往好處想,之前沒讓你去挨春瑩經理人罵。”
“這倒也是哈哈哈。”李知也問林渡,“春瑩那邊搞定了沒?”
林渡拍了兩下手上沾的灰,不急不緩的說:“沒有呢。”
“沒有你現在都不著急了?”李知也瞪大眼,“你真把老焦那話聽進去了?”
昨天上午例會的時候老焦放話春瑩他們那些人太過分,讓他們溝通的時候行就行,不行就拉倒趁早換人。
領導的話是這麼說,李知也還是覺得能爭取儘量爭取,林渡平時看著挺聰明啊,怎麼關鍵時刻犯起迷糊來了?
領導就是這樣有時候會議上話那麼說了,留下一個好的印象,但是你如果真讓他說的那麼做了,後面出甚麼後果都是你自己擔著,那才是真的傻了。
春瑩本來就是一個費力不討好的,林渡之前在臺裡一沒背景,二沒人脈,甚麼髒活累活都扔給她幹,所以這活也落在了她身上。
李知也也是實習生,但是她家裡多少有一點關係,所以沒被怎麼為難過,最多就是乾點雜活。她跟林渡一起進的電視臺,這一路過的不容易,全都看在眼裡。
現在也不想讓林渡在這件破事上吃虧。本來春瑩就算是來了,好處也都是臺裡領導的,他們這些實習生能輪到甚麼好啊?
但是辦不好壞事兒就算在他們頭上。
“你可別當老焦是甚麼好人了,真要是到時候不達標了,他第一個找你算賬。”
李知也把家裡人對她的提醒說給林渡。
“你別忘了上一回,那個曲總非要死纏著你那事兒。他不是第一個在會上對你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嗎,那不就是逼你跟投資商見面嗎?”
何昕在一邊聽著這個話題轉到曲奕銘身上,她一直覺得曲總是個潛力股,況且人家喜歡林渡也是真心表白了,那天那麼大排場,她們都看見了。不知道為甚麼其他人總是針對他。
現在又聽著提起來,忍不住說:“你們為啥總覺得他有問題啊?其實我覺得人家肯為林渡花心思真的挺不容易的。之前那陣天天在樓下等著。”
自己的話被打斷,李知也翻了個白眼:“何昕你是不是特別相中那個曲總啊?老聽你說他挺好的,讓林渡從了,要是給你你要不要?”
被這麼懟了一通,何昕臉上有點掛不住,她放小了聲:“那人家又不是喜歡我。”
“不是,我就假設一下。假設他喜歡的是你。”
“那我肯定答應啊。”何昕把手裡東西往上抬了抬,“人家條件又好,長得又不差,出手還大方的,我有甚麼理由不答應?”
“你看看你看看。”
李知也搖了搖頭。
“平時都說自己喜歡這個帥哥那個帥哥,真到現實了,甚麼豬頭你都選。”
“不是,怎麼就豬頭了?”
“行行行,我道歉,就算不是豬頭。”李知也想起來曲奕銘那副不老實的樣子,“那人一看就多會玩你都想象不到的。”
她之前上大學的時候,有幾個朋友特別漂亮,見過不少這種男的,全都跟這個一樣,沒追到的時候信誓旦旦多喜歡你,鬼話說了一大堆,真給他成了又拽的上天了。
她重新看向林渡:“你聽我的,千萬不要被何昕影響了。好白菜不能被那頭豬拱了。”
這兩個人莫名其妙的為這事爭論了一番。林渡忍不住輕咳一聲,把話題拉回來。
“沒事,焦主任給了我點靈感。”林渡說,“可能我們太急了,讓人家覺得可以拿捏。”
“我晾晾他們。”
李知也:“行吧。”
“你自己看著就行。”
正說著話,那邊又給派活了。這回讓他們搬一個雙人鞦韆,真挺沉的,三個小姑娘有點搞不贏。
總導演在觀眾席握著話筒排程人:“門口那誰啊?溜溜噠噠的,快點走幾步進來,這都幾點了?”
三兩句話給剛進門的那個女孩叫過來,跟她們三個一起苦命的搬這鞦韆架子。
等到那個帶著藍芽耳機剛被罵了也臉上滿是笑的女孩子過來,三個人才一起認出她來。
“琪琪?”何昕說,“你們廣告中心也發配人來幹苦力呀?”
“嗯……”周琪聽這話一張口想說甚麼,剛說出來又收回去,轉為另一句,“我們最近不是特別忙,聽說棚裡忙瘋了,領導讓我過來幫幫忙。”
廣告中心這時候不忙?
何昕跟對面的李知也對視一眼。怎麼可能?她昨天跟人打聽曲老闆那事兒的時候,廣告中心那邊的同事都說要忙瘋了。
正式職工都忙,周琪跟她們一樣都是實習生t,肯定被拿當驢使喚才是啊。
怎麼可能不忙的?
李知也在對面對她擠眉弄眼,何昕看了半天沒看懂。氣的對方洩了氣,乾脆直接問周琪:“不對呀你。”
她手上費勁的抬起鞦韆一角,眼睛看著周琪,若有所思的打量。
這麼兩眼給周琪看的發毛:“哪…哪不對了?”
“狀態不對。”李知也看了半天,最終得到這麼一個結論,“你是不是有情況啊你?平時沒見你這麼魂不守舍的。”
“我哪有啊?”周琪一聽這話就急了,下意識把手上東西放下了比比劃劃想證明甚麼,“哪魂不守舍了。”
李知也:“你先抬東西再說話。”
“不是你說清楚。我哪不正常了。”
“我本來沒覺得。”何昕插話,“今天看你怎麼這麼慌?”
周琪往舞臺的方向瞟一眼,又快速收回,眼神有點躲閃:“慌甚麼啊?你倆才奇奇怪怪的。”
李知也:“你看看今天,一反常態。還一直戴個耳機,我以前也沒見你那麼愛聽歌啊。是不是網戀了你?”
“死知知你那麼八卦幹嘛?”周琪不想說話,“趕緊搬東西吧。”
林渡現在周琪對面,從她的視角看過去,對方的臉色有點漲紅,似乎這個話題她不想再說。李知也好像還想再說甚麼,林渡適時打斷:“剛才總導演說10點鐘要我們幹甚麼來著?”
“總導演?”
李知也果然被這話題轉移過來。
“沒聽他說啊。”
林渡:“好像說了甚麼,我沒聽清。”
李知也:“沒事兒,先把這個放著,一會我去問問。”
“好。”
她以為這話題就算是翻過去了。沒想到過了一會周琪不知道怎麼出門去了,何昕跟李知也舊事重提。
道具搬了好幾件,三個人都有點體力不支,趁著現在總導演在給道具組開小會,三個人找了個暗暗的角落,直接坐地上歇著。
林渡早上雖然迷迷糊糊的時候吃了周嘉梁給的止痛藥,痛經發作起來,還是有點難耐。
她把外套疊疊放地上坐著,手機開啟主持詞,一會其他主持人老師來了可能要串詞,她雖然之前已經熟悉過好幾遍了,還是想再鞏固一下。
李知也:“你們真不覺得周琪最近有點兒怪怪的嗎?”
“我之前沒感覺。”何昕說,“今天她一說話感覺好像在藏甚麼事兒。”
“對對對。就是好像在藏甚麼。”李知也直接坐地上。
“我一看她就感覺她肯定有情況。絕對是談戀愛了。但是按理說網戀也不是甚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她為甚麼感覺躲躲閃閃的?”
何昕:“對,尤其是一提起來,一下子就急了。”
李知也琢磨不明白,問旁邊人:“渡渡你說呢?”
“啊?”突然被問到,林渡注意力還在主持詞上,反應了一下才說,“我沒怎麼注意。可能就是周琪的私事她不想說吧。”
“別瞎猜了,她想說自然會告訴我們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聲音太小了,另外兩個人壓根沒把這話聽進去。
何昕說:“是不是她談的這個人不能說啊?”
“一般來講,如果談的人拿不出手,又上頭的話,可能我也會這樣。”
“可是如果拿不出手”
“談的人不能說……”李知也默默唸叨一遍這話,突然間嗷一聲,“她不會偷偷和陳黎談了吧?”
“啊?”
“陳黎?”何昕有點無語,“你說那個藝人陳黎啊?”
“對啊。周琪對他由愛生恨恨的要死,跟他談戀愛對外又不能說,有沒有這種可能?”
“拉倒吧。你這也太扯了。”
“那你說不然是怎麼樣啊?她那一臉桃花,如痴如醉的,真的很明顯好不好?”
“……”
林渡不喜歡過度討論其他人的隱私問題,尤其是這個人還算是她們的朋友。她覺得有點不舒服,只能兀自熟悉自己的詞。
不過耳朵是關不上的,最後這一句跑進耳朵裡。
她下意識伸手碰碰自己的臉頰。
那種戀愛的感覺,真的看上去那麼明顯嗎?
***
幹了大半天雜活,快到晚上的時候導演組那邊才說主持人老師來了,讓林渡留下來跟著另外幾位主持人一起串場。
其他主持人跟林渡不一樣,他們多少都有些名氣,雖然簽在臺裡,多少在外面有一些活動,不像她這樣每天打卡來上班。
看來今晚加班不知道要到幾點了。
尋了個空檔,林渡給周嘉梁發去了訊息。
【溫帶雨】:今天要加班,不知道要忙到幾點了
她打完這一行,想說不要等她了,頓了頓又覺得說不出口。
他們現在好像好了。又好像沒有完全好。
總覺著好像隔了甚麼說不出來的東西。
也許是時間還太短吧?那麼久不見的陌生感大概沒那麼容易磨平。
訊息發出去這一次沒有很快收到回覆,她只好收起手機,準備跟著導演組的安排走。
跨年演唱會的安排之前就已經決定好,臺裡安排林渡主持現場活動。
林渡大學時也主持過不少校園活動,不缺乏經驗,但電視臺裡的跨年演唱會跟學校比要正式得多,流程也更加繁瑣。
組長下達任務的時候特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林,不用緊張,我到時候讓邵俊豪帶帶你和季珂。”
邵俊豪是臺裡的老牌主持人了,每年的跨年演唱會都由他來主持,季珂比林渡早入職一年,也是第一次主持跨年演唱會。
林渡點點頭,“謝謝姐。”
“那就這麼說定了,晚上攝影棚排練哈。”通知到位後,組長又踩著高跟鞋雷厲風行的走了。
下午的天氣有些陰沉,看起來像是要下雨。
因為晚上要排練的緣故,下午的工作林渡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做,畢竟第一次參加排練,總沒有讓前輩等她的道理。
下午六點鐘一到,林渡將最後一點工作收尾,隨手從抽屜裡拿了片面包,就往攝影棚那邊趕。
上下班樓里人很多,林渡等了三分鐘電梯,終於在六點零五分的時候到了攝影棚。
本來應該排練的攝影棚內漆黑一片,林渡摁開燈,只當前輩還有事,拿起臺本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在林渡把臺本翻到第三頁的時候,門外響起了幾道雜亂的腳步聲。
是邵俊豪和季珂姍姍來遲。
林渡站起來打招呼:“老師們好。”
邵俊豪冷淡的點了下頭,往舞臺那邊走去,倒是季珂停下來,不太客氣地從頭到腳打量了林渡一眼。
這種粘粘的視線讓林渡感覺有點不太舒服,但跨年演唱會沒幾天了,他們需要在今天把所有臺本和流程都對一遍,工作量挺大的。
今晚下了雨,晚上的安排還不確定,不過不管去哪她還是想早一點休息。
林渡壓下了心裡這股不舒服的感覺,主動道:“老師們,我已經把臺本大致過了一遍了,但還有些地方不太確定,我們能一起對對嗎?”
季珂嘖了聲,不太在意地說:“姐妹,沒看到我和邵老師剛來嗎?臺本還沒開始看呢。”
“你先過了一遍,要是沒事幹就去幫我們把那邊的桌子收拾一下,待會兒陳黎老師也要過來排練。”
攝影棚的走廊連線著化妝室,一般藝人到了,做完妝照就可以直接拍攝。
林渡移動腳尖,朝後排走去。
給每張椅子都從桌子上拉下去擺好,然後再給每張桌子上都放上礦泉水和水果紙巾等,以供藝人們休息。
做完這些後,林渡往舞臺方向看了一眼。
季珂正倚舞臺邊和邵俊豪說話,兩個人腦袋湊在一塊對臺本,邵俊豪妙語連珠,偶爾蹦出兩句冷笑話,逗得季珂笑的花枝亂顫。
抿了下唇,林渡再次走了過去。
“打擾一下邵老師,我這塊還有一個地方需要跟你對一下。”
談笑被打斷,邵俊豪詫了一下,但沒有要動彈的意思。
季珂和他交換了一下眼神,“你活幹完了嗎?“
“都弄好了。”林渡平聲說。
季珂故意道:“邵老師現在在和我對流程,我也有好多不懂的需要問邵老師。”
季珂的視線在鵬裡巡視了一圈,最後定格在一個角落裡,“話筒好像壞了,但是我記得那邊櫃子裡有兩個話筒,你去幫我找一下吧。”
排練不光是對臺本,還需要提前檢查現場的應裝置,以免到時候正式活動的時候出紕漏。
林渡順著季珂的方向去找,終於在櫃子深處一堆雜物裡找到了兩隻落灰的話筒。
用溼紙巾將話筒上的灰塵細心擦掉,林渡簡單除錯了下裝置,發現能用後,拿著話筒再次回到邵俊豪身邊。
“話筒找到了。”林渡說。
“哦,你擱這吧。”季珂無所謂地說完,又重新和邵俊豪t熱聊。
兩個人從北京哪個小區租房最便宜,聊到邵俊豪家兒子成績太差天天被老師請家長,根本不是在對臺本。
再遲鈍的人,都能反應過來他們是在刻意整她。
林渡深吸一口氣,將兩個話筒“啪嗒”一聲擱在舞臺邊上,話筒沒關,接觸到地面一時炸起兩道刺耳的電流聲。
邵俊豪和季珂都被嚇了一跳。
“神經病啊你!幹甚麼嚇我們一跳!”季珂捂著胸口,一副餘魂未定的樣子。
“季老師,您不是讓我擱這兒嗎?”林渡平靜地反問。
“你!”看著林渡平靜的沒有波瀾的表情,季珂氣的眼睛都紅了,立馬反應過來:“你是故意的!”
“季老師您不也是故意的嗎?”林渡看著他們,仍然用著敬語,但話裡的意思卻毫不客氣。
季珂沒想到自己那點小九九會被一個新人當眾拆穿,顯得她很沒面子,說甚麼也要扳回一城。
“跨年演唱會主持可不是在學校裡,只需要攀攀關係走走後門就能成功,你一個新人,主持這樣的大型活動,心氣不要飄太高,老師這是讓你做實事,為你好。”
她故作善解人意的前輩姿態,卻沒人聽不出話裡話外暗諷林渡此次主持是走了後門才拿到的機會。
邵俊豪聞言也笑了下,蠻輕視的:“小林,你季老師說的對,年輕人不要想著一步登天,還是得多磨練。”
攥著臺本的手指微微收緊,林渡抬起眼睫,平視他們。
“活動任務是領導安排的,兩位老師若是不滿領導的決策,可以去提意見。”
“又或者,咱們可以一起去問問領導為甚麼要這樣決策。”
她一字一句地陳述著,語速並不快,甚至稱得上平靜。
左一個領導,又一個不滿決策,兩口大鍋往季珂邵俊豪背上扣,任誰來了也不敢承認。
季珂理論不過,直接大聲質問:“你就是這麼頂撞前輩的?”
“我沒有頂撞,”林渡語氣平淡,“只是隨口一說,難道說中季老師的心思了?”
***
林渡從攝影棚出來。
不同於裡面黑漆漆的一片,外面走廊裡落地玻璃透進來大片大片的霓虹燈火,這個地方永遠璀璨。
她心裡卻悶得跟攝影棚裡面一樣黑,被剛剛的事煩的透不過氣。
小腹還很不合時宜的還在疼,她掏出手機,剛剛準備開始之前發過去的訊息,到現在也還沒有收到回應。
他去哪裡了?又要一聲不響的不再理她麼?
她心情幾乎跌入谷底。
乾脆撥了通電話過去,微信彩鈴響了好幾秒,才終於被人接起來。
他聲線裡還透著剛剛睡醒的懵:“降雨。”
林渡有點壓不住情緒:“你去哪了?怎麼發訊息也不回。”
聽筒裡沉默了1秒,周嘉梁格外有耐心:“怎麼了寶寶?”
作者有話說:趕榜寫得有點急 明天來細化 前面那段細節還會增加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