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暴風雪 “你真的不是嫉妒嗎”
這個房子的暖氣原本就生的暖騰騰, 矮几上面又煮了一鍋熱熱的火鍋，空氣的溫度好像都要被點燃了。
兩個人窩在沙發和茶几中間毛茸茸的地毯上。
沙發上的抱枕不知道甚麼時候被掃到了地上，林渡熱的被迫脫掉了身上厚厚的外套。
她整個人縮在周嘉梁懷抱裡, 腦袋耷拉著, 臉埋進他黑衛衣大大的領口，他面板有點燙，她到現在還喘氣吁吁, 有點報復似的，她在他鎖骨上咬了一口。
“幹嘛。”周嘉梁“嘶”一聲，說話還是那副不著調樣子，“餓的啃我了？”
林渡臉都羞的抬不起來，悶著聲音控訴他。
“你壞死了。”
“周十二，”她又不解氣又咬一口，“你這個人壞死了。
周嘉梁冤枉死了。她那麼搞他，誰頂得住啊？
他從扔沙發上的羽絨服兜裡摸出來電子煙，剛換了一顆草莓味的煙彈, 撥出來周圍空間裡都是甜甜的味道。
他把紙遠遠丟垃圾桶裡, 緩了口氣, “不碰你我不是男人。”
林渡記憶卻不斷回放, 剛剛最開始的時候，他們還很嚴肅。
她還算剋制的沒有哭，簡化講完了那條影片的事。
現在她是騙子這件事情他們好像有點心照不宣，林渡不知道他是不是早就猜到了甚麼, 只是她有點貪心的在想, 要是他可以一直這樣，不計較這個問題就好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她在他面前解開了毛衣開衫小小的扣子，忐忑地拉開文胸外純白的小吊帶。
那塊煙疤就浮存在最表面。
林渡更不知道的是。周嘉梁看到那塊疤痕時, 心臟震顫的感覺。
她沒有說過被印上這塊疤的過程。
他滿腦子裡卻塞滿了各種各樣最壞的模擬。
他有點不敢抬頭。不敢看那雙兔子一樣紅紅的眼睛。
她被欺負的過程她一個字都沒有說，他卻好像從她眼睛裡蓄積的淚池裡看見穿過光陰反射的倒影。
這麼一個膽小愛哭鬼。
他也有點想哭了。
那個時候，是不是要害怕死了。
即使在很多年以後，周嘉梁想起這一個夜晚。真正剖白心事的這一個夜晚。
他還是會不受控制眼睛溼熱。
即使無數次再來，還是會在她為這一塊疤痕自卑的時候，虔誠地輕吻上去。
後來的後來，他確實也無數次的想起這一夜。這是他們共同抵禦的第一場暴風雨的前夜，卻也是他們最純粹的見證。
他們在這間佇立百年曆久彌新的老房子裡，一起涮一鍋沒有一根青菜的火鍋。1塊錢一包的火鍋泡麵比任何一次都要好吃。
外面下了一場很大的雪，他們莫名其妙在沙發上你挨著我我挨著你囫圇睡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腰痠背疼的拉開窗簾，院子裡望過去全是白色。
林渡還沒醒。
周嘉梁昨天晚上睡著之前就沒收掉她手機，連密碼都要過來了。
一早開啟整個微信都是噴湧而來的訊息。
他隨便開啟一條，是來自微博的博文連結，不費甚麼力氣他就循著路徑找到原帖，利落的截圖保留傳播證據。
然後才看向這條博文最重要的資訊——一條長達13分鐘的影片。
周嘉梁關掉手機音量，先把影片儲存下來到手機本地，然後才拉動進度條迅速看了一遍。
***
昨晚林渡睡著以後，周嘉梁拿走她的手機，在主臥室沙發椅上撥了一通電話。
臥室裡大落地窗前的長簾沒有拉，院子裡的一切一覽無餘。看著緩緩灑落的一片又一片雪瓣，配上這精心設計過的園子本該舒緩寧靜，周嘉梁卻有點發躁。
耳邊熟悉的彩鈴響了兩遍，他正要結束通話重新撥。
電話終於被接通。他悶悶不高興：“怎麼才接呢。”
對面花了兩秒鐘聽出來他聲音。
“大少爺你一天換幾個手機號找媽媽呢。”電話那邊高曼珠呲他，“真是的，我又不知道是你。”
“你褚姨剛去把飯店事料理了。在外邊兒被人欺負了？”
周嘉梁乖乖聽著：“沒有。”
“那就行。”高曼珠話還沒完，“不能讓人欺負也不能覺得有爸爸媽媽兜底就欺負別人知道嗎？”
“我知道。”
高女士這是就著今天他打架的事發散，展開一場家庭是非教育。
從小到大這種話他聽了無數遍，早刻煙吸肺裡了。
高曼珠：“所以為甚麼打架？”
“他們先欺負別人的。”周嘉梁悶哼一聲，不大高興這番盤問。
“是嗎？”高曼珠懶得搭理他這亂七八糟的破脾氣，繼續問自己的：“欺負你朋友了？”
“嗯。”
算是吧。不然呢？他犯得著為這點事撒謊嗎。
四合院主臥室的房門緊閉著看不到客廳，不過外面安靜的幾乎沒有一點聲音，應該還在睡著。
周嘉梁想起剛剛，他看到少女睡著以後還在震顫翕動的睫毛、鼓囊滾動的眼睛…聽說這是長期不安的表現，連睡著以後都不能安然。
他要走開的時候她還抱著他手臂不肯撒手，閉著眼睛黏膩地往她懷裡扎。
周嘉梁閉了閉眼，心忽的一疼。
電話裡高曼珠繼續問：“哪個朋友？女朋友？”
他不想說話，應了聲：“嗯。”
打這個電話他是想跟高女士說拜託宋叔叔法律援助的事，但又清楚高女士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半死不活在這兒等她問完。
“嗯是甚麼意思？是還是不是？”
“是女朋友。”
“怎麼被欺負了？對方是男孩還是女孩。”
“……”
就知道會問到這。
那個影片。
周嘉梁深吸一口氣，躁得想抽菸。
別問了行不行。把人傷疤揭開說出來也挺殘忍的。
他連那個影片都不敢看完。
“你別問了。”他掏出來電子煙吸了兩口，“反正挺嚴重的。”
“我想拜託宋叔幫忙。”
終於算是到了正題。
電話那邊人聽到這也放棄呲他了。沉默了須臾。
“行。”高曼珠說，“那我等下跟他說一下，讓他最近空出來幫你，明天你來找他。”
“行。謝謝媽。”最近這糟心事，終於算是稍微順了口氣。
“你這會兒在哪呢？阿姨跟我說你一直沒回家。”
“在四合院呢。”
“怎麼跑那兒去了。那個妹妹也在？”
“嗯。”
“……別出格你。”
“知道。”周嘉梁準備掛電話，“我掛了啊。”
“哎等等。”
“還怎麼？”
“十二寶寶。”高曼珠放緩了語氣，“對人家女孩好點。”
“嗯。”
“我知道了。”
他會的。
會對林渡好一點。再好一點。
***
……
林渡這些日子一直緊繃著神經。昨天明明是最重要最忐忑的一天，也許因為他在身邊，她竟然難得的沉沉睡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周嘉梁正從衛生間出來，手裡握著她的手機，下眼瞼紅紅的，林渡一下子就知道怎麼了。
她嘴唇變得有點蒼白，唇角勉強地微微彎了彎。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他，還是在安慰自己。
周嘉梁避開她目光，指指身後，講話t緩緩的：“去洗漱，我們等會要去一趟國貿。”
林渡點點頭，從沙發上撐著身體起來。
她也不知道是該慶幸呢，還是該甚麼別的情緒。她費了那些力氣刺激孫靈冉，看來目的是達到了。
可是現在心情卻很複雜。
她關上衛生間的玻璃門，站在盥洗池前，鞠了一把冷水潑到臉上，混沌的腦袋好像清醒幾分。
堅持下去。已經孤立無援的堅持了那麼久。現在至少，很意外的有人站在了她身邊。
玻璃門被敲響，周嘉梁從縫隙裡遞進來一個沒開封的新牙刷，還有一個洗乾淨的杯子。
“你想等下回家再睡一會，還是跟我去見一下宋叔叔。”他站在門外，斟酌著問她，“宋叔叔是我媽很信任的律師，我跟他打過招呼了。”
她醒之前，他到臥室裡給他媽打了個電話，宋叔叔說他媽媽的大學同學，一直和高女士名下幾家企業有法律合作。他們剛剛也透過電話，他今天會推掉所有事務來幫助他們處理這起惡性傷害事件。
他話音落下，裡面的人接過他遞去的東西。似乎停頓了2秒鐘，他聽到林渡用有些微弱的聲音說著最堅定的話。
“謝謝你，十二。”
“我要去。”她聲線哽了一下，“我要打一場勝仗。”
“一定會的。”
周嘉梁也有點鼻音。
“邪不勝正。”
“嗯，邪不勝正。”
出門的時候，高女士派了輛車來接。
裹挾著清晨的冷風，黑色商務車開過北京地標建築，停在國貿CBD參天的大廈底下。
司機客氣地說你母親的助理已經在那邊等您了。周嘉梁應聲，下車以後握住林渡的手。
她的手很涼，捂不熱一樣，剛剛車裡的暖風吹了一路，她手的溫度卻半點沒緩過來。
進到那棟大樓大廳之前，周嘉梁叮囑她甚麼也不用害怕。
他也在心裡告訴自己。
要照顧林渡。
要保護好她。
一定不要讓她的手再這麼涼。
***
阮思璇是在家裡吃早飯的時候，被班上同學甩過來那條博文連結的。
從高一開始只是加上好友從來沒有說過話的同學突然發來了一條微博連結。
阮思璇還沒點開，只是看到提示欄就心裡莫名一咯噔。
第一直覺果然不是甚麼好事。
果然那人下一秒接著發過來訊息。
【思璇……你看看這個吧，我不敢發給林渡】
【現在咱們校內都傳瘋了。】
不敢發給林渡……？
阮思璇皺起眉頭，還整個校內都傳瘋了。
要出事了。
她隨手回了個謝謝啊，我看看，第一時間開啟那條連結。
那時她正在咬一個冒著熱氣的生煎包，點開那個影片映入眼簾熟悉的臉孔，她這一口包子幾乎卡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的梗著。
只需要一眼，阮思璇認出來影片裡面被烏泱泱一群人圍著的是林渡。
準確來說是年紀更小一些的林渡。
身上穿著育英中學的秋季校服，稚嫩的眼睛，恐懼地看著周圍面目可憎的一群人。
那群人裡有孫靈冉。這並沒讓阮思璇意外。從她第一次撞見她們對她的暴力行徑，她就猜到，那絕對不可能是她們第一次對林渡做那樣的事。
阮思璇把筷子丟到一邊，跑回房間鎖上門。
沒有管身後媽媽從廚房裡端著盤子出來問她怎麼不吃了。
幾乎是第一時間，她給林渡發了好幾條訊息。雖然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經知道這件事，她還是把連結轉發過去。
她好像找到了問題的答案——林渡一直被孫靈冉欺負卻一直不敢說出來的答案。
她們都只是十幾歲的小女孩，人生閱歷不過是學校裡的一切，她強忍著不適的感覺繼續看那條影片，捫心自問，如果是她，大概也會被這條影片挾制。
林渡一直沒有回訊息。
阮思璇電話打過去好幾個也是始終沒有人接。
她想了半天，最後還是給宋小堯發過去訊息。
【[轉發連結]】
【小堯你看到了嗎？】
【我現在聯絡不上林渡了，你說我們要不要到她家裡去看看她？】
出了這麼大事，這條影片被髮布到網路上，帶的話題甚至是育英和附中，班級群裡訊息都已經炸鍋了，她怕林渡看到這些沒辦法承受。
即使知道剛剛發過去訊息，對方並不一定能秒回。阮思璇抱著手機坐在床上，還是急得不行。
兩個人都沒回，她不敢再繼續看那個影片，緊皺著眉頭看下面的評論。
這樣極端惡劣的暴力行徑被髮到網上，阮思璇以為至少，至少評論區會是一片聲討施暴者。
開啟評論區，她幾乎僵直在原地。
【小鹿要發財i】：平時肯定很囂張吧？不然怎麼不打別人專打她呢？看她還手的時候打人也挺狠的
【正義使者666】：一個巴掌拍不響，肯定這女的也有問題
【cute】：看影片就覺得是個小太妹，被打正常。
【山山而川】：別急著哭慘，先說說你為甚麼被孤立吧。
【看客不是客】：長得好看就是麻煩，女生嫉妒起來太可怕。
【無心少年】：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懂的都懂。
【八十歲無敵美少女】：哪有人會無緣無故欺負別人啊，肯定也有自己的問題。
【bloom】：我讀書那會也同情過這樣的人，還幫她說過話，後來那人反咬一口害得我被欺負，從那之後我就再也不信這樣的人了！
【克洛威爾】：媽呀，評論區到底在幹嘛，別搞受害者有罪論這一套了，長得漂亮有錯嗎？
【bloom】：樓上那位，你應該挺年輕的，沒遇到這種事，反正我是再也不會同情這種人了。
【一定上岸】：看見這種長相的女生就一陣惡寒，平時肯定沒少仗著自己長得漂亮為所欲為，以前談過這樣的女朋友，天天和身邊的男生拉拉扯扯，後來嫌我窮跟著有錢人跑了，一看見這種就想吐。
阮思璇看著網上鋪天蓋地的言論，她氣極了，雙手止不住的顫抖，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紅。
她覺得很委屈，替林渡覺得委屈。
明明這件事林渡沒有任何錯，憑甚麼要被造謠謾罵，憑甚麼別人的事情要被莫名其妙安到她身上，憑甚麼要被網上這些鋪天蓋地的惡意淹沒。
就因為她長得漂亮？就因為她在被欺負的時候還了手？
阮思璇氣的雙手都在顫抖，她立馬回了回去。
【璇啊璇】：這件事情被霸凌的主人公是我朋友，我很瞭解她，她真的是一位非常非常好的女生，對朋友很仗義，也從來沒有因為自己長得漂亮做過甚麼不好的事情，我們從始至終都問心無愧。
【一定上岸】：呵呵，漂亮女生最虛偽最能裝了，還問心無愧，當年我女朋友綠我的時候也說過問心無愧這種話，還TM把我錢騙走了，別解釋了行嗎，噁心。
【克洛威爾】：上面那位一定上岸，你被騙過一次就要否定所有女生嗎，這位女生就因為長得漂亮就活該被霸凌嗎？
【一定上岸】：我說我的跟你有甚麼關係啊，你是她爹還是她媽啊，我懷疑這女的不是好人跟你有甚麼關係，你再說八百遍我也覺得她不是好人，我看見這種面相就煩不行嗎？你別回我了不行嗎！
【心碎的傷】：兄弟我懂你，我以前也接觸過這樣的女生，表面上看起來清高的很，禮物不收電話不接，實際上腳踏兩隻船最狠了，只看得上有錢人，我覺得八成是她搶了別人的男朋友，人家看不下去了才會這樣對她。
【shudnbga】：甚麼情況啊，這裡怎麼吵得這麼厲害，不確定再看看，不過我還是站一個巴掌拍不響的。
【風一葉知秋】：我兒子才五歲，現在已經開始擔心他接觸這種不三不四的小姑娘了！
【家和富貴】：天吶，這甚麼情況，老師學校都不管的嗎！一定要嚴懲，哪個學校啊？！管的這麼松嗎！以後怎麼放心把孩子送進這個學校！
【拜拜就拜拜】：？跟學校有甚麼關係，這位大媽，要不要想想是不是她自己的原因呢，為甚麼別人都不欺負就欺負她。
【雨一直下】：怎麼感覺像是我們學校的啊，媽呀，這學校還有霸凌者嗎，好嚇人！
評論區前排那些惡意的評論點贊越來越高，幫林渡說話那寥寥無幾的人甚至被壓到了下面。
阮思璇看著這些鋪天蓋地的訊息，t她發出去的評論不僅沒有讓這些惡意被扭轉，甚至還愈加變本加厲了。
她自以為的那些聲討聲並沒有幫到林渡，反而讓她被另一種惡意圍攻揣測。
阮思璇氣極了，說話也開始帶著幾分攻擊性。
【璇啊璇】：你們這些人有沒有搞錯啊，我朋友是被害方！你們這些人憑甚麼對漂亮女生惡意這麼大，是嫉妒嗎？還是現實生活中不如意？
【when】：呦呦呦，原形畢露了吧，就你這小太妹的樣，你朋友又能好到哪裡去，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晶晶的貓】：笑死，博主不會是影片裡這個女生吧，不然你怎麼急成這樣，這影片發到網上和意為？想讓網友同情你，這種伎倆我們見多了哈，還漂亮女生，我怎麼覺得一股子狐媚子勁頭，難看死了。
【7777】：你說話也太尖酸刻薄了，我已經想象到你朋友現實中啥樣了，果然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有沒有會開盒的，看看她們現實中到底啥樣？
【swings 】：你們到底在幹嘛？人家也沒說甚麼嗎？何必惡意這麼大呢？
【木林森】：這就叫惡意大了，她自己發到網上不就是想要熱度嗎，我們還貢獻了熱度呢，要我說她還得磕頭下來謝我們。
阮思璇回覆訊息時心臟狂跳，連手都在發抖，又有幾條惡意的回覆和私信進來，她屏住氣，像個女戰士點開就要繼續酣戰。
還沒繼續開始打字，提示欄終於彈出來宋小堯回覆的訊息。
【宋小堯】：……
【宋小堯】：思璇，你一定要一直管她的事情嗎？
阮思璇看到這兩條回覆，心比剛剛還要涼。
她擰著眉打字。
【甚麼意思？】
她大概知道她們兩個這兩天鬧了一些矛盾。具體的問題卻不清楚，只是好像突然不說話了。
阮思璇以為一點小打小鬧，沒放心上。
頓了一下，又繼續打字。
【我不知道你們倆這兩天為甚麼鬧矛盾，但是你看一下影片，林渡這回遇到的事情真的不小。】
【不管甚麼矛盾，我覺得我們作為朋友應該在這個時候想辦法幫她。】
發這訊息的時候手比剛剛還要抖。
這兩條訊息發出去，對面卻突然炸了鍋。
【宋小堯】：林渡林渡林渡又是林渡
【宋小堯】：思璇連你也要一直圍著她轉嗎？
【宋小堯】：你對她的關心是不是過了點？
【……】
阮思璇回覆。
【這件事情真的特別嚴重。】
事情鬧得這麼沸沸揚揚，訊息最靈通的宋小堯應該能聽到一些風聲吧？況且同學連結都甩到她這兒來了，誰不知道宋小堯跟林渡最好，肯定會先發給她吧？
【宋小堯】：可是就算再嚴重，這也是她自己的事情。我們已經快成年了，她自己的事情不應該自己承擔嗎？
【可如果朋友在最困難的時候都不能幫一把，那還算甚麼朋友呢？】
【宋小堯】：那你覺得我們現在能幫上甚麼忙？
【宋小堯】：而且現在能幫她的人那麼多，你覺得真的缺我們兩個嗎？
【宋小堯】：周嘉梁、莫正浩還有她那個前男友，他們不是都在幫她嗎？我和她的矛盾你覺得是因為我的問題嗎？
阮思璇嘆了一口氣。
【現在不是說這個問題的時候。】
【你就當我沒跟你說過這件事吧。】
說完還是覺得不太行，想了想還是把那條影片的連結轉發過去。
【[微博連結]】
【你先看看這個吧】
影片發過去，對面的控訴卻沒有結束。
【宋小堯】：……
【宋小堯】：我真的不知道林渡有甚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她已經有周嘉梁這樣的男朋友了，你知道昨天我看見甚麼嗎？我看到她在給莫正浩遞紙條。晚上放學的時候，他們一起出去了。
【宋小堯】：林渡真的有我們以為的那麼單純嗎？
宋小堯一股腦的發來一大堆訊息。阮思璇視線在螢幕上定定看了兩遍。
她沒有再回復。
不管怎麼樣，她覺得現在不是說這些問題的時候。
她把手機切回那條連結的介面，近乎絕望的看著這條博文誇張的轉贊評資料增長。
同一時刻，另外有人正在滿意的看著這條影片轉發和評論數量的增長。
孫靈冉抱著手機嗤笑。
林渡那個賤人倒是給她提供了一個好辦法，她本來昨天晚上去找學校那個表白牆，那個人皮下不知道怎麼回事兒，說甚麼不肯發。
還跟她逼逼了一堆有的沒的。
甚麼釋出這種影片太惡劣了，他不能助紂為虐，勸她最好把影片刪掉，不要拿出來傷害同學。
孫靈冉煩透了那一堆廢話，突然想到林渡發那段監控影片的時候，特地讓人轉發抽獎，影響力一下子就擴大了。
她抱著試試的心態用自己的微博發了一條，帶了附中和育英的話題，順便轉發抽了個大獎。
不過她又不是法盲，知道自己賬號容易出事，正好這個號是初中就用了，用的同學實名，動手打林渡的事那同學也有份，影片裡明明白白拍著她的臉，就算出事了也鬧不到她這兒。
昨天她喝了點酒，發完直接睡著了，沒想到今天早上一醒來效果簡直好到爆棚。
以前在育英時候的不少同學都看到了，一大早上給她發來一大堆訊息，她手機都要炸掉了。
她準備給林渡發條訊息，問問她現在看到那些評論是個甚麼心情。
再問問小周看到影片了沒有。她就不信他看到那條影片還能夠像之前一樣對她。
他應該感謝她，感謝她讓他看到林渡原本的樣子。
頭腦還有點迷瞪，沒來得及找到林渡的聊天框，電話猝不及防地響起來，孫靈冉掃了眼，耿希。
她接起來，聲音帶著輕盈的笑意：“怎麼了啦希希？你看到我微博了？”
“笑死我了，我還真要感謝她，要不是她我還不知道能轉發抽獎，直接擴散。”
“這下我看林渡週一還怎麼上學校去。”
含著笑意的聲音卻突然被對方打斷。
耿希語氣聽起來很差：“你真的有必要毀掉別人嗎？”
“孫靈冉，你問問你自己，真的不是因為嫉妒林渡嗎？”
“我現在覺得她說的對，孫靈冉你真的是一個很讓人噁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