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溫帶雨 她想要他炸掉麼
深夜。
林渡在宋小堯昨天才新建好的三人小群聊, 發了一條訊息。
【溫帶雨】：明天要不要去吃早餐，我拿餅乾給你們。
訊息一發出去，一石激起千層浪。
不為別的就因為這是林小渡第一次主動邀請她們出去玩, 雖然只是吃一個早餐, 但是這邁出的可是一大步。
這意味這林小渡不再是那個只知道悶頭學習的書呆子了。
群裡另外兩人火速跟上訊息。
【小堯】：在哪幾點吃甚麼？
【思璇】：甚麼餅乾？
還是阮思璇會抓重點。宋小堯一看到這條才反應過來，後天就開學了有甚麼餅乾不能後天上學的時候一起帶給她們呀？還要專門出去吃早餐。絕對有貓膩。
【小堯】：甚麼餅乾？
彼時林渡剛剛從樓下回來，身上包裹著一點冷空氣, 和獨屬於他身上那種酸甜的柑橘類水果的味道。
她悄悄把餅乾在房間裡放好，避免明天撞到林老師還要解釋一番。
脫掉拖鞋鑽回床上之前，她突發奇想又往樓下看了一眼。那個高高瘦瘦的身影正在往小區門口走，很黑很黑的一條路，都沒有甚麼燈。
他插著兜懶懶散散走在那裡，無所畏懼的像是走在放學回家的路。
她關上窗子鑽回被窩，才不過幾十秒的功夫。
另外兩個人就發了好幾條訊息。
【思璇】：不會是珍妮曲奇吧？
因為她們前幾天聊天的時候，才說起來過。
阮思璇暴言宣稱那個是全世界最好吃的曲奇餅。
【小堯】：不是渡渡，你甚麼代購這麼神速。
【思璇】：狹隘了吧？這一看就是有人人身代購啊。
【溫帶雨】：……
有沒有一種可能, 她還沒有承認, 她們怎麼就深入討論上了？
嗯……不過, 不知道為甚麼, 這次她有一點不怕她們說。
她調了調檯燈的位置，湊過去拍了一張相片。拍到盒子上的小熊圖案。
直接發到了群裡。
【思璇】：不是吧…活久見
【思璇】：你渡姐也會秀恩愛了
【小堯】：我草
【小堯】：我草
【小堯】：我草
【思璇】：注意文明
【小堯】：林小渡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幹甚麼
【小堯】：這全是墜入愛河的鐵證啊
……知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嗎？林渡靠在軟軟的枕頭上面想，好像知道，好像又不知道。
她十一點鐘接到他的電話, 只說了下樓兩個字。
她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連窗子也沒有看，一下樓就見到他了。
她腦袋有點暈乎乎的。哪怕是現在回來了。也還是暈乎乎的。
腦子裡面好像全部都是剛剛樓下的長椅，那椅子年久失修, 經年累月被雨淋日曬得破破的。
她被拉著坐上去，椅子承著兩個瘦子的體重，吱呀吱呀直響。
十月初的夜晚微涼，頭頂樹葉沙沙，細細碎碎的影子被路燈投到他臉上。
林渡轉過頭，隔著很近的距離，大概二十公分，他咬著煙，長長的手指捏破爆珠，散出來一股香甜的水蜜桃味。
她這才看清他，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眼角眉梢帶點舟車勞頓後特有的疲倦，薄白的眼皮撩起來看她的一眼，她心跳空了一拍。
周嘉梁遞過來一個超大的紙袋，裡面三個大大的金屬盒子。是林渡電話裡提到過想要的珍妮小熊曲奇。
她睜大了眼：“怎麼買這麼多？”
“口味太多。”周嘉梁等她拿穩才鬆手，“你分朋友。”
“好。”
兩天的時間沒見，電話裡面講了好多話，現在坐在一起，好像又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地上的兩個影子黏黏的貼在一起，那種不真實的感覺又湧上來。林渡才看見自己的腳趾，她剛剛沒注意，穿了拖鞋就下來，她抬起腳很輕很輕地踩踩他的影子。
周嘉梁哼一聲：“幹嘛？”
她又用拖鞋邊邊碰一碰他的運動鞋，肩膀貼過去，輕輕擠他。
又被擠回來。
心上有種甜滋滋的味道漫上來。
兩個人莫名其妙大半夜坐在這裡，小孩子一樣彎起唇角笑起來。
林渡抬起眼睛看他：“感覺，這兩天好久。”
“是好久。”
他看上去真的有點疲倦了，講話聲音也很低。
“是不是有點累了？”林渡問。
周嘉梁：“有一點。”
習習的晚風吹過來，將兩人影子的邊邊吹動。
“要不要趕快回家休息？”
“不要。”周嘉梁不知道甚麼時候掐滅了煙，兩隻手臂常常環繞過來摟住她另一側肩膀，腦袋就趴在她頸窩裡，“借我趴一會兒。”
男孩很大一隻蜷過來，半借她的力趴著，林渡僵直身體，一動也不敢動。
風吹散了雲層，今晚月明星稀，僅有的幾顆星星很亮，一閃一閃眨巴著眼睛看他們。
“周嘉梁。”
“嗯？”
林渡說：“你不是說，想接吻嗎？”
……
林渡在被子裡回過神。
她撫撫唇角。
他不是說要使勁的嗎。
怎麼，這麼輕啊。
三人群裡越說越跑偏，林渡胡亂打字回了句。
【溫帶雨】：所以到底去不去呀？
【思璇】：去，必須去。
【思璇】：你讓我6點爬起來我都得去。
【小堯】：6點不行，我求你們了。
林渡打字，心思卻不在。
【溫帶雨】：8點，有家小籠包，去嗎？
宋小堯秒回。
【小堯】：他家豆漿兌水不？
【溫帶雨】：嗯……兌。
【小堯】：成交。不兌水的豆漿我不喝。
從三人群聊的聊天介面切出來，林渡才發現微信吞了周嘉梁剛剛發給她的訊息。
【B612】：餅乾吃了嗎？
林渡還沒捨得開盒子。
【溫帶雨】：還沒有
【溫帶雨】：現在就吃
她把散發著黃油香氣的曲奇小餅乾塞進嘴裡，很甜很香的味道。
但是還是沒有蓋過今天晚上讓她心臟狂跳的味道。
一直到現在，她似乎還是沒有平復下來。
她吃完喝了一口桌上已經晾涼的水。
告訴他餅乾很甜。
半分鐘後收到回覆。
【B612】：嗯，很甜
不知道為甚麼，她一下子感覺出他說的不是餅乾。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衝動，一個字一個字打了發給他。
【溫帶雨】：那你說的使勁…有多厲害？
在車上收到這條訊息。
周嘉梁破天荒低罵了聲。
他真有點難受了。
她想讓他炸掉麼。
作者有話說：新增一段互動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