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0章 處處吻 親得特帶勁

2026-04-07 作者:梁稚禾

第40章 處處吻 親得特帶勁

“所以你是…談戀愛了?”宋小堯問。

雖然得出這個結論令她十分震撼, 因為在印象中,林渡幾乎就很少和男生來往,更不用說交往。

除了她那個前男友。

所以林渡一點頭, 宋小堯就忍不住接著問:“是你之前那個嗎?”

她記得上次她們在學校門口見過那個男生, 印象挺深刻的,一個帥哥,t板著臉, 有一種常壓人一頭的凌厲感覺。

林小渡又被他哄回去了嗎?

林渡愣了一下:“之前?”

“就是來校門口找你的那個呀。”宋小堯仔細回憶一下,找了個最顯著的特徵,“穿育英校服的那個帥哥。”

……

李舟遠。

林渡都快要忘記這個人了,這幾天一個兩個都在提他。

她皺皺眉頭:“不是。”

宋小堯:“是我們認識的人嗎?”

認識嗎?應該算是吧。她第一次知道他還是聽宋小堯說起的。

她應聲“嗯”。

還是覺得現在沒辦法和她們講。

“你不會是和……”宋小堯看看阮思璇又看了看林渡,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脫口而出。

林渡心裡一咯噔。

宋小堯:“你不會是和鄭聽司好了吧?!”

“……”

“……”

場面一度無語住。

阮思璇:“她現在不想說,肯定是有自己原因,你就別問了。”

火鍋店裡食客越來越多,有人掀了簾子進到洗手間裡來, 林渡感激地看一眼阮思璇, 順勢低聲說:“我之後再跟你們說吧。”

宋小堯有點不高興, 埋怨阮思璇:“你讓我問的, 現在又說不說了。”

“我是讓你問她有沒有沒被人騙,”阮思璇白她,“沒讓你問她跟誰談戀愛。”

“行吧。”宋小堯說,“我們認識的話, 不是老男人吧?”

林渡聽到這裡終於反應過來, 原來她們是看到那筆錢,以為她在和年紀大很多的男人來往。

難怪連包養這種詞都出來了。

她忙搖搖頭。不是的。

阮思璇總算鬆一口氣:“那就沒事了。”

說完又突然想到甚麼,指著林渡補充:“學校裡的實習老師也不行。”

社會上形形色色的男人, 多得是滯銷貨,他們靠著多長的一點年歲、閱歷,靠著對金錢認知的不對等,來學校裡找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行徑與騙子無異。

林渡舉手投降:“確實不是的。”

朋友對她的關心她看得出也看得懂,心裡熱熱的。從開學到現在,發生了太多讓她生活翻天覆地的事,她孑然一身扛著所有,太孤單也太累了。

好像這一刻,這一刻的關心和慰藉,讓她又重新升起生活下去的意志。

“謝謝。”林渡低聲,聲線有些繃不住,“小堯、思璇,謝謝你們。”

氣氛一下子變得讓人眼熱起來,三個女孩子沒有再說多餘的話,輕輕地相互抱抱,溫暖而有力量。

“好啦。煽情環節就到這裡。”阮思璇看向林渡,“我知道你既然不願意說,一定是有你的原因。”

“但是以後不管是你,還是你,”她食指指過林渡又點宋小堯,“有甚麼要幫忙的一定開口。記住了嗎?”

“嗯!”林渡重重點頭,“我會的。”

宋小堯:“我不會客氣的,你知道。”

“我不管你!”她們兩個人又鬧起來,進門出門的路人都要多看一眼,這夥小姑娘怎麼一會哭一會笑的。

正要回去,宋小堯手機也響了。她大咧咧開了個擴音,關子默聲音傳出來:“你們仨約好的孤立我啊。”

宋小堯一拍腦袋:“差點把你忘了,這就回來。”

“快點啊。”關子默催她,“你鴨血都煮浮囊了。”

“知道了知道了!”

掛了電話仨人對視。

阮思璇:“那走吧。人物件急了。”

“哎哎哎你別說我了。”宋小堯一把給林渡摟上,邊往出走邊一招禍水東引,“不能問是誰,那我問問帥不帥總行了吧?”

又回到這個問題上,林渡想起那一張讓人移不開眼睛的漂亮臉蛋,高而瘦的身形,那個總是酷酷的男孩…她很確定地點點頭,慢慢地回答:“帥。很帥很帥。”

“得。”宋小堯豎了個大拇指,偏頭跟阮思璇揶揄,“墜入愛河。”

“那你們怎麼開始的啊?”

這個問題,林渡垂頭看路,好好思考了下:“我追他的。”

她不知道她那樣胡亂找他算不算追,不過如果她不找他,他們也沒可能,所以應該,算吧。

“我靠。”宋小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瞧了她一圈,“看不出來渡渡,你這麼猛啊!”

“快跟我說說快跟我說說,你怎麼追的?”

“就是,嗯…”林渡措辭一下,“圍追堵截。”

“就這麼簡單?”

“還問一下他能不能和我談戀愛。”

“哇塞!主打快狠準是吧!”

“甚麼快狠準?”關子默突然插進話來。

洗手間距離他們的餐位不過幾步的距離,她們聊太投入沒注意間就已經回來了。

聽見第四個人的聲音,宋小堯跟阮思璇十分默契地對視一眼:“少打聽!”

很一致對外。

林渡坐在一旁只是笑。

幾個人重新落回座,鍋子確實已經煮得沸到不能再沸。

阮思璇給她撈了一大勺辣牛肉,林渡嚼得慢吞吞,聽著另外三個人的玩笑話,跟下午在球場上時一樣,覺得格外輕鬆。

一直到一頓飯完活,外頭天幕都壓下來,灰藍灰藍的,宋小堯一大口把奶茶杯底都吸空,十分滿足說:“走啊!”

然後大爺似的起身走前邊,留關子默特自覺給她拎包,一氣呵成。

宋小堯還不忘說:“飯錢A我啊!”

林渡開啟手機準備轉賬,一開啟發現微信還停留在和周嘉梁的聊天介面,她才恍然想起來剛剛還有這一樁事。

先把飯錢A給宋小堯,她走在他們後頭,重新回到對話方塊裡,她把他第二次的6000塊轉賬退回後,他沒再發過新訊息。

她低著頭往前走,手指下意識在螢幕上劃拉兩下,確實沒有新的訊息。

她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一個小時20分鐘以前。怎麼沒回呢?因為有事忙不開嗎?還是不知道說甚麼,又或者…是不是生氣了?

林渡手指停在虛擬鍵盤上犯難。朋友們這個時候說要各自回家,宋小堯本來跟她同路,支支吾吾說要和關子默再去華熙Live逛一圈。

看懂其中意思,林渡忙說還要回家陪爺爺,自己先撤了。

從這裡回家,路途不算遙遠,林渡想想還是決定走路回去。

她給周嘉梁發了條訊息,問他在做甚麼,是生氣了嗎?

從訊息發出去以後,她一路上就忍不住一直拿出手機來看。

回家的這一路車流如川,萬家燈火璀璨遙遠,街上形形色色的人,她就這麼低著頭穿行過去。

火鍋店裡暖騰過來的最後一點餘味也散掉了,空氣涼涼的,心也涼涼的,各種各樣的念頭都冒上來。

晚上七點五十分,林渡喪氣地扭動鑰匙,開啟髒藍色老舊防盜門。

林老師沒在家,爺爺好像在睡覺,屋子裡靜悄悄,加重了心裡的空蕩。她換了拖鞋,放輕腳步去爺爺房間看一眼,果然是倚著抱枕睡著了,林渡沒驚擾老人,輕輕關好門,回了自己房間。

洗好澡出來的時候,依然沒有新訊息過來。林渡心緒越來越亂,乾脆坐到書桌前寫積累,從古詩詞到滿分作文,滿滿當當一大篇摘抄完,世界還是靜靜的。

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她情緒有點低下來,乾脆把手機靜音丟床上,摁開小mp3戴上耳機專心寫作業。

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兩張歷史卷子刷刷寫完,數學新開一張卷子,卡立體幾何第二問了,被她扔一邊,發洩似的把最後一張英語報紙全寫完了。

宋小堯說她對自己真的夠狠的,越煩心的時候越逼自己往死裡學習,一不高興真是把卷子往死裡整啊,狠人一個。

她不知道為甚麼這個時候想起這話,只是覺得她有甚麼辦法,她甚麼也做不了,只能寫點卷子麻痺自己。

英語報紙寫完林渡又開啟書包,無頭蒼蠅似的亂翻一通,正有點迷茫,房門被敲響。

“降雨?”林老師聲音隔著門傳進來,“寫作業呢?”

林渡摘下耳機:“爸,門沒鎖。”

咔噠一聲房門開啟,林立恆握著門把,帶點兒笑意:“啥時候回來的?跟朋友在外面吃過晚飯了?”

“吃過了。”林渡壓著心中的情緒,乖乖說,“和小堯她們打完球一起吃了火鍋。”

“行,挺好。”林立恆對這個回答很滿意,“以後就這樣,多跟小朋友們出去逛逛,別總在家悶著。”

“我知道了。”

“你寫作業吧。我去問你爺爺晚上吃的啥。”

“好。”

房門重新被關上。

林渡腦袋一時間宕機,忘記自己剛剛在做甚麼。正努力回想,門又被開啟。

“對了。”林立恆又殺了個回馬槍,朝著她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手機亮半天了。小男朋友t找你呢。”

林立恆一向秉持著開放的教育態度,由於林渡從小就表現出十分封閉的悶葫蘆性格,所以他一向鼓勵女兒不要總自己憋著,憋出病來。

多去跟小朋友玩,男孩女孩的,只要不出格,只要開心,他沒意見。

林渡當時被這麼一說,有點窘迫,還沒來得及辯解,林老師已經關上門走了。

門外很快傳來父子倆說話聲,林渡坐在椅子上,扭過臉看一看床上又一次亮起來手機。

是他發訊息來嗎?她深吸口氣,傾著身去夠過來。

還沒劃開屏鎖就看到提示欄裡11條未讀訊息。

***

彼時HK,夜晚的堅尼地城泛著黃澄的光,紅白計程車有點刺耳剎車後停在灰石板街邊。

周嘉梁付錢下車,他一個人,插兜站在街邊,雙層巴士從背後駛過帶起了一陣風。

他又掏出手機,倚著旁邊漆綠色的杆子,有點兒躁地吸口電子煙。

剛從家裡那幢到處擠滿了人的別墅裡出來,他攔輛計程車要求越遠越好。

出門前還跟他媽拌了兩句嘴,沒別的,就是煩那倆表舅全家老老小小都跟過來,連二舅他丈母孃的妹夫都跟過來了,一院子小崽子雞貓子鬼叫,他頭都快炸了。

吃晚飯的時候手機放房間裡充電,吃完了拿過來才發現林渡發微信問他是不是生氣了。

他生甚麼氣,自己女朋友不樂意收錢也要生氣,他成甚麼人了?

坐車路上給她撥了兩通電話還沒接,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生氣了,周嘉梁電子煙抽的也煩,扔回兜裡,又撥了一透過去。

她電鈴是《春嬌與志明》,幾乎完整放了一遍,擱這街上還挺應景。

還沒人接。

周嘉梁揉了把頭髮,正想打字,電話突然打回來。

他迎著晚風,身後店鋪熒藍色燈照他身上,白T擺晃動,像千禧年愛情片男主。

電話接起來,隔風聲不清晰,聽筒裡女聲低低:“喂?”

終於算是肯接電話了。

周嘉梁“嗯”一聲,開門見山:“生氣了?”

“甚麼?”

林渡那邊安靜了下,很快又慢緩緩說:“沒有生氣,我以為,你生氣了。”

她講話語速總是很慢,少女聲線清越,恐怕連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尾音軟綿綿的,像羽毛一下一下撓在人耳朵上。

聽她說話,他那點煩躁不經意就被撫平下來。

“沒有。”他也放低語調,繾綣著,“我生甚麼氣呢。”

“因為我沒收你發給我的錢。”

周嘉梁哼笑了聲。

她也是有的時候很直接,現在也是,問他能不能跟她談戀愛的時候也是。

電話邊人似乎用這兩個小時的空檔組織好了語言,在那邊娓娓道來。

“我知道他們都說你有很多很多錢。可能那些錢對你來說不算甚麼,但是對於我來說,很多很多了。比我一整個學期的零花錢都要多。”

“而且我平時確實也花不到甚麼錢,所以真的不用給我的。”

“……”

“喂?周嘉梁,在聽嗎?”

“在。”

林渡:“怎麼不說話呢。”

“在聽你說。”

“我以為你不高興。”她說。

哪那麼容易不高興了。他在她那兒到底甚麼形象。

“我有那麼小心眼啊。”周嘉梁到路邊咖啡店指指選單買了杯美式加冰,電話沒停,“動不動生氣不高興。”

“我就是擔心。”

“沒甚麼不高興。你就當因為我沒法陪你,老鄧他們都會給女朋友,你就收。”

在視窗前等咖啡,手機聽筒沉默兩秒,然後他聽林渡說:“你還是沒懂我說的。”

他懶懶應聲:“怎麼沒懂,你說。”

“我說就是,爸爸給我的零用錢夠用,你不用給我的。”

“嗯,還有,我知道你有很多錢,但我不是因為這個才和你談戀愛的,不是為了你的錢。”

她說,他就聽著。到有異議地方才漫不經心打斷。

“我知道。”

他又不是醜得差得只剩下有錢這優點。

“那我就是想給你。”他說。“這怎麼辦?”

她在那頭不說話。

周嘉梁故意氣她一樣:“育英的那個,他不會給你?”

“……”

林渡:“怎麼總要和他比。”

“有沒啊。”

“沒有。”

他笑:“那他比我差遠了。”

林渡被他氣笑了,“你怎麼這樣呢。”

他纏她:“等下轉給你要收。”

“收。”林渡賭氣一樣,“分手就還你。”

“存心氣我吧你。”

他開擴音拿開手機轉賬,盯著她收了。

這姑娘實在擰,說甚麼不肯收。周嘉梁接過來剛買那杯冰美式,喝了兩口,說行吧回去給你帶禮物。

“有沒甚麼想要的?”他問她。

她這回終於不推脫。

“那…你幫我買餅乾吧。”電話那邊女孩似乎在回想,“那個小熊盒子的曲奇餅乾,朋友說很好吃。”

“珍妮曲奇?”周嘉梁問。

“對。就是那個。”

“可以。”他抬手看一le Watch,已經過點了,“明天出發之前我去排隊。”

那家是排隊大王。

手機那邊女孩子終於笑了聲說好,聽她這麼一笑,他心情都鬆快下來些,講話聲也跟著變慵懶:“現在做甚麼呢。”

他漫無目的往前溜達。轉過彎這條街很長,向下的坡度,盡頭是深藍的海色。

遊人不算特別多,他找了個沒人的位置停下來,靠著長長豎著的站牌。

身後有家店在放音樂,楊千嬅的《處處吻》。音響表現不錯,正唱到“每晚大概有上億個人,在地球上落力地親吻……”

不遠處街角還真有年輕男女抱著互啃。

一陣暖洋洋的晚風吹過來。人心癢癢。都沒聽清她剛說甚麼,他也想接吻了。

“林渡。”周嘉梁聲音有點倦倦的啞,很低地問她,“怎麼都不說想我了。”

“嗯…我……”

他乾脆打斷她:“我都想你呢。”

斜前方那兩位親得實在帶勁,他直言不諱:“想你。想親你。”

“特別想。”

作者有話說:寫得我心惶惶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