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西多士 “原來，你這麼黏人啊。”
“各位乘客請注意, 我哋好快就會抵達香港國際機場……國泰航空全體機組人員，多謝你搭乘我哋嘅航班。歡迎嚟到香港，祝你旅途愉快, 再見。”
周嘉梁單邊揹著個紅色雙肩包, 出了機場大門，抄著兜慢騰騰跟在高曼珠身後，從已經有點初秋意味的首都來到這片炎熱依舊的土地。
幾乎要把人烤化的大太陽照到頭上, 他把手裡那頂聊勝於無的鴨舌帽扣腦袋上，蔫蔫吧吧地低頭劃手機。
前頭高女士正通電話，抱怨阿公阿嬤不在中環等他們會合，非要跟司機過來接他們。
舟車勞頓的，一會又逛不動。
周嘉梁手機介面停在伴你學群聊對話方塊。
伴你學小分隊（7）
【無腦高中牲（季家樂）】：@所有人哥們再待要生蛆了[抓狂]我真求你們了行嗎！！出去玩會吧行不行？
五分鐘後。
【虛偽藝術家（鄧澤安）】：（定位）， ， 首爾，韓國
【虛偽藝術家（鄧澤安）】：不去。
【你滴野爹（汪鳴飛）】：老鄧不去那我也不去。
【Crush.(萬韋航)】：（定位）上海·興業太古匯
【……】
【無腦高中牲（季家樂）】：@B612（周嘉梁）靚靚靚靚靚靚！只有你了！
【無腦高中牲（季家樂）】：哥！你我親哥！我去你家找你[星星眼]
午間的香港國際機場人聲鼎沸，周嘉梁接過他老媽手裡行李箱, 另一隻手在手機上劃拉幾下回了訊息。
【B612(周嘉梁)】：（定位）香港國際機場1號客運大樓
【B612(周嘉梁)】：不好意思啊。
【B612(周嘉梁)】：這位弟。
切出來時林渡似乎也醒了, 回了訊息。
【溫帶雨】：剛給手機充上電, 你已經到了嗎？
遠隔直線1217公里的北京, 林渡軟趴趴的身子坐起來，靠在床頭，握著還連著充電線的手機，微微出神。
昨晚那通電話打到好像好晚。晚到她都睡著了。最昏沉的時候, 聽到他頻率穩定的呼吸, 伴隨一種說不清楚的安全感就睡著了。
再醒來時就時剛剛了，手機電量已經宣告歸零，黑著屏躺在枕邊。
昨晚是她開學以來睡得最好的一次, 連夢也沒有做。
給手機插上電就看到周嘉梁發的“登機了”。
林渡腦袋沉鈍，已經第三天了，還是覺得有點不太真實。
只是不同於之前那種，總跟他隔著天塹一樣距離的感覺。今天收到訊息，她似乎能想到他說這話時候有點懶懶的聲線，薄薄的唇角勾起一點。
總是很帥，很讓人忍不住喜歡的樣子。
【B612】：到了。
【B612】：你醒了？
已經上午11點半了，林渡有點不好意思地回了個“嗯”。
想起來他們今天隔了很遠很遠的距離，一個北京一個香港，她問他。
【溫帶雨】：香港好玩嗎？
收到這一條的時候，周嘉梁那邊車已經來了，高曼珠催他別玩手機了。他回了一條“挺好玩的”，沒用司機接手，自己收起手機，沒費多少力氣拎起行李箱放後備箱裡。
老頭老太太從車裡下來迎上來，倆人都比他矮一頭，一個賽一個的瘦。
老兩口臺灣腔比高女士更醇正，阿嬤抱著他胳膊，親熱勁上來：“哎呀寶貝，想死嬤嬤了，我看看，怎麼又長高了呀？”
“真是越來越帥了呀！”
阿嬤誇張的語氣惹得不少行人看過來，阿公最愛面子：“好了啦老太婆，再帥也是你孫子。”
周嘉梁站原地彎著唇角看熱鬧不嫌事大，不出意外仨人都被高曼珠罵了。
“天熱成這樣你們三個不上車是要怎樣啊？”頭頂高懸一盞烈陽，高女士今天脾氣十分火爆，“周嘉梁你跟你阿嬤坐前面這車，快點。”
“爸、媽還有你們倆，都說了你們在那邊等我們過去就好了啊，為甚麼非要過來，年紀那麼大了，也不知道保養……”
“哎呀妹妹？你更年期了哦？”老太太見另外兩位沒敢吱聲，硬著頭皮上去哄人，“漂亮妹妹脾氣不要那麼大好不好？爸爸媽媽這不是想你才急著來找你啦？”
“好啦妹妹，快點上車，我都餓死了。”
高女士最吃這一套，一臉的拿你們沒辦法，拉著老太太上了車。
大約三十分鐘，前後兩輛埃爾法停在中環海港城某街口，接下來只能跟著高女士的Citywalk路線。
周嘉梁跟阿公撐著遮陽傘走後頭，港區的國慶氛圍也很濃厚，大樓張貼著熱烈的中國紅色巨幅海報，慶祝共和國成立68週年，紫荊花旗與五星紅旗交錯成一片紅海，迎風泛著盛大的波浪。
他被手裡被高女士塞了一盒切好的西多士，咬了一塊滿嘴甜膩膩的乳酪味。這條街逛了不下十次，周嘉梁原本興致缺缺，想起林渡問他好不好玩，抬起手機拍了幾張相片。
【B612】：[圖片]
【B612】：下次帶你過來玩。
兩分鐘後，他收到的對方了回覆。
【溫帶雨】：好多人啊
【溫帶雨】：熱嗎？
熱死了。
老頭被高女士叫過去不知道說甚麼，周嘉梁一個人溜達在最後，也不知道怎麼的，又撥了電話過去。
人聲車聲喧騰的街頭，聽筒裡很快傳來女孩子軟綿綿的聲音：“喂……怎麼啦？”
他把手機貼在耳朵上，耳廓癢癢的，漫不經心說：“在街上低頭打字不太方便。”
“那，”電話那頭林渡小聲說，“你可以等不走路的時候再發給我呀。”
手機聽筒傳遞著少t男少女低緩的呼吸。
林渡這個提議一出來就被這邊否決：“那不行。”
“嗯？”
“我想跟你說話。”周嘉梁說。
耳邊很快傳來少女一聲甜絲絲的輕笑，林渡停頓了一下說：“周嘉梁。”
“怎麼？”
“原來，你這麼黏人啊。”
男人低著頭，踩著石板街道，也笑了聲，大言不慚地承認：“是黏呢。”
聽他這樣說，剛剛還大膽的林渡半晌沒了音，過了一會兒才拖著尾音嗔怪他“你真是的。”
周嘉梁正要說話，兩雙鞋子停到他眼前，側前方阿嬤和他媽小聲喊他：“十二寶寶。”
他看過去，她們正指他面前。
兩個年紀不大的女生揹著雙肩書包，站他面前，正拿著手機仰頭看他。
其中一個推了推另一個，被推的女生開口：“那個，能要個你微信嗎？”
人來人往的街頭，除了他家那三道八卦的目光，還有不少人看過來。
周嘉梁電話沒掛，他挑了下眉，林渡應該全聽到了。
“不好意思。”他把手機拿開來，委婉禮貌，“不太方便。”
兩個女生說聲抱歉打擾走開了，在三位長輩圍上來之前，周嘉梁掏出airpods戴上。
“幹嘛不給人機會啊？”高女士一臉揶揄看他。
“如果沒有記錯，”周嘉梁不鹹不淡說，“我是高中生來的。”
阿嬤對著他又是一頓欣賞：“我們寶貝實在是太帥了。”
“寶貝，”阿嬤說，“這一路好多女孩子在看你啊。”
周嘉梁沒細聽，注意著耳機裡那女孩一點聲音也不敢出。
等他們不再圍著他，他才叫了聲：“林渡。”
耳機裡聲音姍姍來遲：“？”
“怎麼不說話。”
“我，我在聽你們說。”
“是嗎。”他明知故問，“聽到甚麼了？”
“……”
“嗯……都聽到了。”林渡有點認真地說，“怎麼辦呢。你一直都這麼受歡迎嗎？”
聽起來好像真的擔心了。
周嘉梁低笑一聲：“這麼不信任你男朋友嗎。”
作者有話說：不好意思久等了。
離開的這段時間收到了很多很多私信，看到有很多朋友在等溫帶雨，很感激也很感動。這是我回歸平淡的現生也一直念念不忘的故事，所以還是決定來寫完，會有些慢很抱歉，但是會寫完的。
非常非常感激大家的喜歡發點紅包感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