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奶茶店 你也會抱其他女孩子嗎
見到不怎麼想看見的人, 周嘉梁幾乎當時扭頭就走。
一場雨過後，十月的北溫帶，終於有了秋日氣象。即使朝陽照舊散著黃澄澄的光, 帶點兒瑟瑟冷感的風騙不了人, 天高雲闊騙不了人。
正如周嘉梁此刻的心情不太騙得了人。
他其實一向挺隨和的。出去玩上他家玩都行，都有誰也沒大所謂。反正他跟一大幫子人在酒吧卡座他也是一個人坐邊上，他們玩鬧翻了天他也是加不加入都隨便。
很少不待見甚麼人。
就是一看見這女生就他媽想起來林渡垂著腦袋被推得踉蹌了兩步, 離開時候蔫蔫巴巴的像個受氣包。
周嘉梁沒管其他人，出了小區門越走越快。從兜裡摸出電子煙，捏在手裡連抽了幾口。
又上來煩悶勁。
她倒是還手啊。
季家樂就是這個時候追上來的。拉著他胳膊不撒手，一個勁說：“不是靚靚你別走啊。”
“你聽我說，真不是我特意讓她來的。”季家樂在一邊緊小跑跟著周嘉梁，不光行動速度，連語速都像開了2倍，“我知道她挺纏你，上次你又不怎麼想搭理她, 那我肯定懂了你對她沒意思。”
周嘉梁沒搭理, 路過家便民超市, 進去買了包愛喜雙爆, 出來的時候季家樂還在滔滔不絕：“也怪哥們傻逼了，尋思發個朋友圈叫幾個人出來玩，誰知道忘了給這姐遮蔽了。”
“她說都沒跟我說一聲，”季家樂還把手機翻出來, 到孫靈冉聊天介面上, “我也沒想到這姐們直接到你家門口等著了，不信你看我跟她聊天記錄，還停在她上回罵我呢。”
周嘉梁掃眼季家樂手機聊天介面, 沒咬爆珠，掀起眼皮落在對方臉上，直指重點：“十九班？”
這班還有誰。
“那不鄭聽司他們，”季家樂從他手裡抽走那盒愛喜，拿了根出來叼上，“還有他們那幫的陳陸恆，關子默還有一個叫甚麼來著哦對，李安燃。”
周嘉梁沒甚麼興趣聽這些不熟的人都誰，季家樂真挺會叫人玩的，他最近最煩的倆人他全給叫上。
挺好的。
“我也不樂意跟他們那幫玩兒，要不是他們要帶我女神，我都不答應。”
周嘉梁咬開第一個爆珠，甜膩膩的橙子味在嘴巴里泛開，他頓了下，“誰？”
“我女神，林渡啊。”季家樂只當他沒記住他女神是哪號人，熱心腸地給解釋，“就是十九班特好看那妹子，前天運動會主持人，鄭聽司還讓幫她搬東西那個。”
“我跟你說，鄭聽司那哥們，叫關子默的，他女朋友是林渡閨蜜，費勁巴力才把人給叫出來。”
她也出來了？
周嘉梁把季家樂遞回來的整盒煙都塞回給對方，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莫名其妙的滋味兒。
林渡出來。
以甚麼身份。
誰的朋友，誰的閨蜜，還是誰的女朋友啊？
他煩躁地把煙掐了，好像跟自己生氣呢，跟他有甚麼關係啊？
季家樂還在那邊不停掰著手指頭數：“對了還有咱班倆女生，班長跟她朋友。”
“那他們呢？”周嘉梁沒了耐心聽，停下來問，“要去哪。”
“說在馬路那邊那奶茶店集合，這會兒應該差不多都到了。”季家樂抱怨，“還沒想好上哪玩兒呢，您都在家貓一天一宿了，不行咱今天整點室外活動吧？再這麼悶下去哥們真要死了。”
似乎是見周嘉梁沒走的意思，季家樂恨不得跪下求他：“靚靚，哥，你是我親哥，我就求你這一回，好不容易把人叫出來玩，你就一起去唄？”
周嘉梁拉了把身上襯衫外套的衣襟，昨晚下過雨，旁邊有塊水窪沒幹，亮晶晶映照出他的慵懶和一絲不茍。
被季家樂軟磨硬泡一通，終於答應一起去跟鄭聽司他們集合的時候，落到後面的兩個人鄧澤安和孫靈冉也趕上來了。
周嘉梁沒管。
跟季家樂走在前頭，等了四十秒紅綠燈過馬路，晃晃蕩蕩幾個人，過了馬路繞綠化帶的時候看到了林渡。
季家樂激動地直揮手。
她跟一個女生朋友站在一起，好像先一步看到了他們。
季家樂快走了幾步過去，大聲招呼說你們來啦怎麼也不進去。
她朋友在她耳邊不知道說了句甚麼。
和她視線對上的時候，周嘉梁心抽了下，她好像，眼睛紅得快要哭了。
***
季家樂一個勁問他倆剛說甚麼悄悄話呢。林渡連搖頭的力氣也沒有，小心翼翼地避開孫靈冉的視線，看向悄悄話的男主角，他還插兜站一邊，好像對甚麼都沒所謂，聽到季家樂問他你說她倆剛說甚麼秘密呢啊，也只是冷淡地搖下頭，說不知道。
林渡知道那句話是甚麼。
她們早就發現馬路對面走過來的幾個人，每一個人單拿出來都讓人側目，季家樂、鄧澤安、孫靈冉……還有，周嘉梁。
他們現在更進一步了嗎？
為甚麼竟然看起來意外地相襯呢。
宋小堯那個時候指了指周嘉梁孫靈冉他們來的方向，貼在她耳邊掩著嘴問：“渡渡，你說他們是不是談了啊？”
可能怕她聽不懂是誰，特地加重強調。
“周嘉梁和孫靈冉。”
周嘉梁和孫靈冉嗎。
林渡一直以為，孫靈冉的名字是她最大的噩夢。可是她怎麼沒有想到呢。原來孫靈冉的名字和他的名字放在一起，還要再噩夢一百萬倍。
後面是周嘉梁打斷了季家樂的追問，問他還進不進去了。
幾個人才終於一致決定先進十幾米外那家裝潢明亮的奶茶店，他們四個走在前頭，林渡跟宋小堯跟在後面。
才走了兩步季家樂就回過頭來看她們：“我得看著點，你倆可別在後邊偷著跑了。”
確實他們中間隔了小几米的距離，看上去，她們兩個似乎真有這種動機。
林渡張了張口，正要說不會。鄧澤安也開口，意有所指：“你們倆跟緊點兒，真走了有人該急了。”
沒說誰急。
但聽上去有點怪怪的。
林渡點點頭，被宋小堯拉著跟緊了他們。開門一個個跟著進奶茶店的時候，林渡注意到孫靈冉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
大概是注意到她的緊繃，宋小堯玩笑著捏捏她的胳膊，小聲同她講：“怎麼樣渡渡！跟大帥比一起出來是不是特緊張，我也特別特別特別緊張！”
“不過別擔心，這好幾個咱班人呢！也不是全不熟，咱倆就默默不說話就行。”
知道宋小堯是在安慰自己，林渡艱難地彎起唇來衝她笑笑。她其實今天是跟小堯約好了一起去婚紗店還自己租來做運動會主持人的那件禮服的，還完走到半路上小堯接到關子默的電話，一定要喊她們出來玩。
說的是和鄭聽司他們。
她沒想到會有他。
還是和孫靈冉一起。
如果她早知道的話，不管再多盛情難卻，她也一定都不會來的。
只是現在，暫時走不了了。
林渡跟著進門。這間奶茶店還算大，但也沒有太多桌子，他們一行九/十個人，分了三張桌子坐。
鄭聽司他們那些先來的男生坐一桌。
周嘉梁季家樂鄧澤安還有孫靈冉和另外兩個不認識的女生坐在最大的那一桌。
林渡和宋小堯坐另外一排的角落裡。
像是奇怪又多餘的路人。
他們那邊熱熱鬧鬧點了一大堆東西，問到她們的時候，宋小堯說要奧利奧奶茶，林渡有點侷促，順著說要一樣的就可以。
周嘉梁買了單，他們點的飲料小食陸陸續續上來，林渡和宋小堯坐在角落的雙人小桌上，只她們桌上還甚麼也沒。
男生們不知道在聊甚麼，好像很投入，明明隔著的距離並不遠，完全都可以聽清，可是林渡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旁邊的宋小堯隔著遠遠插進去兩句話以後也嫌累不再開口說甚麼，收回身子來貼著林渡說悄悄話：t“你說都是十七八歲大男生，怎麼人家大帥比那麼安靜那麼蘇，關子默他們那麼吵啊？”
雖然她這樣說，但她視線還總是停留在關子默身上，對方說甚麼，她都在這邊自己作答。
林渡不知道要說甚麼，收回視線垂著眼，不讓自己的目光刻意地落在誰身上。
聽到那邊孫靈冉細細的聲線：“小周，剛剛點單的時候我忘了說，我想吃那個草莓奶油蛋糕，你可以幫我買嗎？”
“嘖嘖，你看看人家，要不人家能談上超級大帥哥呢。”宋小堯一聽這邊有八卦，連關子默都不看，津津有味從旁看著孫靈冉和周嘉梁那邊動向，不忘了邊跟林渡吐槽，“明明自己就很有錢，吃的穿的全都是名牌，吃個草莓蛋糕都要男朋友買，還是人家會談戀愛。”
林渡看著不到兩米外，總是酷酷的那男孩子。
明明只隔著不到兩百厘米的距離，卻覺得好像很遠很遠。
已經是男朋友了嗎？
那她呢。
赤裸著面板穿過他衣服的她呢。理想大廈夜晚樓下他回抱過的她呢。
還是說，周嘉梁，你也會抱其他女孩子嗎。
作者有話說：要壓到爆發了 九月爭取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