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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番外2:惹媳婦不高興,主動跪搓衣板

第126章 番外2:惹媳婦不高興,主動跪搓衣板

第二天,等不了一週的夫妻倆,一大早就準時出現在了省人民醫院的婦產科,掛號排隊看診,一氣呵成,成了第一批走進醫生辦公室的。

辦公室外面的走廊裡,陳鴻遠肩膀上挎著一個粉色的女士包包,背脊挺直地坐在長椅上,素來板正嚴肅的一張臉泰然自若,彷彿不管發生甚麼事,都無法將他動搖。

但若是仔細看,便能輕而易舉地發現他遠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般冷靜自持,兩隻修長的手緊握成拳,手背青色的脈絡微微凸起,連帶著指節都在輕輕顫抖,無聲透露著主人此時的緊張和不安。

陳鴻遠一雙銳利黑沉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看著對面緊閉的大門,只要有人出來,他就能第一時間察覺,要是有甚麼需要他幫忙的,他也能立馬響應。

剛到辦公室的時候,他本來是要跟著一起進去的,但是林稚欣說趁著這個機會順便做個基礎的婦科檢查,就讓他留在外面等了。

走廊裡人來人往,陳鴻遠思緒百轉千回,今天之前,他從未覺得等待二字是這麼的難熬,各種各樣的念頭在心裡掀起一陣又一陣的巨浪,似乎要把他給吞沒進無盡的黑暗。

欣欣怎麼進去了那麼久?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的瞬間,陳鴻遠自己就忍不住嗤笑一聲,光天化日的,在醫院裡能出甚麼事?

可是人就是這麼不可理喻,精神高度緊繃的狀況下,大腦反而會一片混亂,他不禁又想,會不會真的懷上了?是男孩還是女孩?是像他還是像欣欣?是活潑還是文靜?

欣欣說過最近幾年都沒有要孩子的想法,她會喜歡這個孩子嗎……

不,比起喜歡,對於這個計劃之外的孩子,更多的應該是意外和害怕吧,明明她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心氣,處處都要照顧,真要是有了孩子,怕是根本就應付不了。

想到這兒,陳鴻遠呼吸一沉,懊惱那日他的不剋制,怎麼就被醉酒後的欣欣一句“不戴也行”的渾話刺激得失了理智,欣欣神思不清,他還不清嗎?

儘管事後二人回憶,欣欣寬慰他沒關係,她不怨他,還紅著臉強調戴與不戴的差別真的很大,她也很享受,他雖然對此表示贊同,但是之後卻不敢再越界半分,該有的步驟一次都沒少。

誰知道就那麼一次……

想到自從昨天說要來醫院檢查後,欣欣就一個晚上沒睡著,直到剛剛還心不在焉的樣子,陳鴻遠心就絞痛得厲害,周身氣壓都跟著涼了幾分。

就在這時,“嘎吱”一聲,對面的門被人擰開了。

陳鴻遠猛地回神,如同驚弓之鳥一般從座椅上騰一下站了起來,目光牢牢鎖定從門後走出來的人身上,對方一身素淨的白,面容陌生,不是林稚欣,而是醫院的護士。

心裡說不清楚是鬆了口氣還是別的甚麼,但很快,這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就被壓制住,他大步上前,走到距離護士兩步遠的位置停下。

“你好,請問……”陳鴻遠清晰聽到自己喉結滾動的聲音,就連嗓音都染上了一絲僵硬和沙啞。

話還沒說完,一抹緊跟在護士身後出現的倩影就打消了他的疑慮,話頭也跟著止住。

兩道視線在半空中撞上,對視一眼,對面的人突然飛快地挪開了目光,腦袋也往胸前埋了埋。

見狀,陳鴻遠睫毛微顫,垂在身側的拳頭捏得更緊。

一旁的護士沒注意到二人之間的變化,捏著手裡的單子溫聲說道:“二位跟我把費用結一下,就可以離開了。”

陳鴻遠調整呼吸,點了點頭,率先跟在護士後面往護士站走去。

辦好手續交完錢,兩人誰都沒有說話,一路沉默著走出醫院大樓。

一直在等男人主動開口的林稚欣咬著唇瓣,不知道是第幾次悄悄抬眼瞥向一旁,陳鴻遠面無表情,下頜線緊緊繃著,一雙黑眸直視前方,不知道在想甚麼。

林稚欣到底是沉不住氣,紅唇輕啟:“你……”

誰料她剛開了個頭,陳鴻遠就像是有所感應一般,接過了她的話頭,聲音平淡地說:“欣欣,我想過了,我明天就請假去結紮。”

結紮?

聽到這個詞彙,林稚欣猝不及防頓住腳步,錯愕又震驚地望著一本正經凝視著她的陳鴻遠,他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問孩子有沒有懷上的事嗎?怎麼思維突然跳轉得這麼快?

但轉念她想到了甚麼,眉頭狠狠一擰,過了會兒,才緩緩吐息:“你不想要這個孩子?”

她聲音放得有些輕,再加上陳鴻遠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並沒聽出來她語氣裡的不高興,也沒聽懂她話裡隱藏的意思。

他伸手握住了林稚欣的手,面上是故作輕鬆的坦然,語氣無比溫柔,一字一句地說:“結紮只是阻隔了生育功能,不會對日常生活造成影響,也不用再擔心像上次那樣的意外發生。”

“而且我聽說男性就算結紮了,以後也能透過手術恢復,我們都還年輕,等過個幾年,我們兩個都準備好了,再商量要孩子的事吧。”

對於接受過兩性教育的林稚欣,當然知道男性結紮是甚麼意思,只是相較於陳鴻遠要去結紮這件事,更讓她在意的是……

她不由得深吸一口氣,揮開他的手,冷笑一聲:“那天晚上是我們共同做的決定,你現在卻說是個意外?”

林稚欣雖然事事都走在時代潮流的前端,但是卻不是堅定的丁克,有時候在路上遇到可愛呆萌的小孩子,她偶爾也會覺得有個她親生的血脈至親似乎也不錯。

只不過她還年輕,這樣的念頭總是一閃而過,就被她快速拋擲腦後。

然而她不急總有人會替她著急,畢竟比他們大不了多少的二表哥和二表嫂的孩子,今年都能下地跑了。

尤其是這個年代思想觀念保守,家裡人見她和陳鴻遠感情甜蜜,結果結婚四年都沒有個動靜,難免會擔心,擔心就會催生,隔段時間就會念叨一次。

一開始林稚欣總會找理由搪塞過去,她和陳鴻遠因為工作原因異地三年,現在好不容易重新同居,生活邁入正軌,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生個孩子當電燈泡幹甚麼?

後來被唸叨的次數多了,也會有所動搖,會想她和陳鴻遠的事業目前都穩定下來,是不是可以往那方面嘗試嘗試,畢竟要孩子也不是想要就能要的,講究的是一個緣分。

她也問過陳鴻遠的意見,他和她的想法差不多。

要,可以,不要,也行。

肚子是她的,遭罪的也是她,決定權在她手裡,他會尊重她的選擇,而他則會擔起作為丈夫和父親的責任,努力照顧好她們母子。

這句話哄得林稚欣眉開眼笑,也不再為這件事憂愁。

她相信陳鴻遠,相信他不會讓她失望。

要問為甚麼,這大概就是凡事有人兜底的快樂和底氣,反正他會安排好一切。

所以那天晚上醉酒,意識朦朧間,一半是酒勁,一半是慾望,她便大著膽子試了一次,當時陳鴻遠雖然說了不行,但是耐不住她的軟磨硬泡,最終還是半推半就同意了。

初入,她還是很忐忑的,但是後面的過程很滿意,這個年代的計生用品可和後世的“無感”功效比不了,戴和不戴,有和沒有的差別還是挺大的。

但凡體驗過,誰會拒絕猶如無人之境的感官?

因此後面再次回歸老樣子的時候,她還覺得不適應,總覺得差點兒甚麼,但是陳鴻遠再也不願意依她了,任憑她怎麼暗示,都不肯鬆口。

誰知道就那麼一次,居然就中招了,機率程度,無異於買彩票中頭獎。

就算是這樣,在得知她確實懷上了以後,她也沒覺得這個孩子是意外,意外就代表著不被期待,她可不想給自己的孩子冠上這種標籤,更別說是孩子親生父親說這話了。

雖然這聽起來有些鑽牛角尖和無理取鬧,但是她做決定前就已經料想到這個結果了,如今聽到陳鴻遠如此定義那晚,她不免就有些生氣了。

尤其是在面對事事寵著她慣著她的陳鴻遠,她的小脾氣更是一點兒都不帶忍的,臉色當即一沉,狠狠瞪了眼因為她突如其來的發難眼底劃過一絲無措的陳鴻遠,道:“你可以去結紮,但是孩子是一定塞不回去了。”

說完,她腳下一轉,徑直越過他往前面走。

陳鴻遠沒動,整個人僵在原地,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

哪怕剛才沒聽懂,這會兒也回過味兒來,嘴角來回瘋狂抽搐,要笑不笑,要哭不哭,儘管這張臉做甚麼表情都稱不上醜,但是絕對稱得上怪異,大庭廣眾之下,莫名其妙瘮人得很。

路人紛紛朝其投去異樣的眼神,更有甚者路過他時直接繞開了。

這邊,林稚欣頭也不回地往前衝,擺出一副決絕的姿態,腳步卻不自覺地放緩,耳朵也時刻留意著身後的動靜,心裡止不住嘀咕著陳鴻遠是不是找打,居然還不追上來!

等回家後,她必須讓他久違地跪一次搓衣板!

火氣蹭蹭往上漲,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回頭看一眼的時候,手腕忽地被人從後面拉住了,緊接著,她便落入了一個熟悉又溫暖的懷抱,男人身上的氣息瞬間將她團團包裹住。

林稚欣怔了一秒,就反應過來,假模假樣地開始推搡:“你放開我。”

“不放。”

誰料平日裡最注重在外人面前維繫體面的陳鴻遠,此時卻說甚麼都不肯撒開,抱著她一個勁兒地解釋:“是我用詞錯誤,理解錯誤,我就是個傻子,是個混蛋,欣欣,你隨便打我罵我都行,就是別自己生悶氣好不好?”

以前但凡陳鴻遠木頭般惹她生氣,都是用兩個辦法哄好的,一個是夫妻之間慣用的床頭打架床尾和,另一個則是隨林稚欣教訓宣洩,罵爽了打爽了,他也就跟著舒坦了。

丟點兒所謂的面子,換夜夜擁著香香軟軟的媳婦睡覺,他還是分得清孰輕孰重。

聞言,林稚欣暗暗勾了勾唇角,反抗的力道消散了幾分,本來也不是真的和他生氣,再者醫生說了,孕婦最忌情緒波動,動了動嘴皮子,剛要說話,就聽到旁邊突然插了一句。

“喂,你們幹甚麼呢?”

突如其來的厲呵打斷了二人的情意綿綿,林稚欣猛然推開陳鴻遠,扭頭朝著說話的人看去。

對方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姐,手臂上挎著一個菜籃子,警惕正義的目光在看了眼牛高馬大的陳鴻遠之後,很快便轉向了弱不禁風的林稚欣,聲音放輕放軟,帶著一絲擔心和維護:“同志,用不用幫你叫巡警?”

說完,好心大姐繼續用一副看“流氓”的眼神上下審視著陳鴻遠,彷彿只要他再做出甚麼當眾越界的行為,就把他扭送進局子。

一聽這話,林稚欣便知道對方是誤會了,哪裡還顧得上和陳鴻遠的那點兒不愉快,趕忙開口替陳鴻遠澄清,只說是夫妻倆鬧了點兒矛盾,是一場烏龍。

聞言,大姐恍然反應了過來,臉上也閃過一絲不好意思,“哦哦,原來是這樣,只是你們年輕人再開放,也得注意場合,這大馬路邊上的,多不合適。”

“哈哈,我物件就是個容易衝動的性子,你放心,等會兒回去後我就說他。”

林稚欣尬笑兩聲,又和大姐聊了兩句後,就忙不疊拉著陳鴻遠跑了,紅暈一路從臉頰蔓延至耳根,整個人害羞得不成樣子。

真是好久沒丟過這麼大的人了。

一直等走遠了,熱得出了一身的汗,她才慢慢停了下來,找了個陰涼處,瞪了眼一路沒吭聲,順從跟著她的陳鴻遠。

而後者呢,絲毫不覺得不好意思,見她看過來,還淺淺笑了起來,瞧著,有些傻氣。

林稚欣抿了抿乾澀的唇,只覺得臉更熱了,可惡,長這麼好看做甚麼,想罵他兩句,都有些罵不出口了。

暗道自己一聲沒出息,乾脆轉過臉不去看他,瞥了眼手錶,在醫院耽誤了一會兒功夫,居然已經早上十點多了。

難怪變得這麼熱,太陽都快爬到頭頂了。

林稚欣最怕熱了,想著快點兒回家躺著,也樂意給陳鴻遠一個好臉色:“走吧,先回家。”

回家再和他算賬。

話音落下沒多久,腦袋上方就多了一片陰影,臉頰還傳來一陣陣涼風。

林稚欣一愣,扭頭就看見陳鴻遠不知何時從包裡把傘拿了出來,殷勤地替她遮陽,另一隻手裡還多了一把風扇,對著她這邊輕輕搖著。

而視線往上,就對上陳鴻遠閃爍著光芒的眼睛,像只小狗狗一樣可憐巴巴的,明目張膽地散發著討好和巴結。

只一眼,林稚欣便收回視線,佯裝甚麼都沒發生一般,走向公交站。

回到家,林稚欣先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拿毛巾簡單擦了擦身子,感覺身體利索了些,才磨磨蹭蹭換上清涼的短款睡衣睡褲出來。

剛走到客廳範圍,就發現客廳的風扇被人開啟了,呼哧呼哧吹著,涼蓆上的毯子也整整齊齊鋪開了,就連小板凳上也放滿了吃食。

解暑的柚子水,各式各樣的零嘴,還有一盤洗乾淨的荔枝和棗子。

涼蓆旁邊,陳鴻遠跪在搓衣板上,不知道用這個姿勢待了多久,手裡還在剝著荔枝皮,腳邊的空盤子上,已經多了幾顆晶瑩剔透的荔枝果肉。

許是一直注意著她這邊,幾乎是她一出現,陳鴻遠就看了過來,用低沉的嗓音輕輕喚了一聲:“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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