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番外3:她是他要寵一輩子的小公主
男人的眼神情意綿綿,好似要將人溺死在他的溫柔裡,林稚欣卻習以為常,淡定地走向涼蓆,一屁股往柔軟的毯子裡一坐,隨後就不客氣地往嘴裡塞新鮮的荔枝果肉。
兩個人在一起這麼久,又不是假人,生活裡難免會有些小摩擦,但無一例外,次次都是陳鴻遠主動低頭求和,次數久了,也不見他覺得浮躁和不耐煩,反倒有點兒樂在其中的意味。
比如現在,林稚欣還沒來得及嚥下荔枝,就有一個裝滿水的搪瓷杯子遞到了她面前。
“喝點兒水,免得噎著。”陳鴻遠膝蓋都沒敢動一下,純屬仗著手長,探出半個身子的功夫就把事給辦好了,遞完水又很快恢復了原樣,一副任她處置的乖順模樣。
這副伏低做小的做派,逗樂了林稚欣,微不可察地動了動眉心,才接過來抿了兩口,白開水滋潤了有些乾燥的嘴唇,消散了些暑氣。
剛喝完,陳鴻遠就又伸出手,幫她把水杯放回了原地,動作嫻熟自然,好似已經做過了無數遍。
當然,事實也是如此。
他自己寵壞的小公主,當然得寵一輩子,更別說現在小公主肚子裡還揣著他的崽,那更是得努力再努力,生活上的事那是一點兒都不願意讓林稚欣操心。
再加上異地的這三年期間裡,雖然工資變高了,前途變好了,但是比起在福揚縣時有單獨的住所,在省城裡卻沒這個待遇,一直住的都是公共宿舍,要麼就是招待所,環境可想而知。
他一個大男人都住著有不如意的地方,更別說林稚欣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所以他不止一次想過,等再住到一起後,一定要給林稚欣最舒適和最好的生活環境,而達成這一想法的基礎便是約束自我。
他多做一點,林稚欣就能少做一點。
身邊的朋友都笑話他是個老婆奴,對林稚欣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但凡跟林稚欣有關的,他都恨不得事事親力親為。
明明在別人面前都一副冷淡樣,結果面對林稚欣的時候卻窩囊得很,任勞任怨,任打任罵,一點兒男子氣概都沒有!
陳鴻遠自己卻不以為意,對眾人的玩笑話從來都是一笑置之,要麼就是一句:換你家裡有一個這麼香香軟軟的漂亮老婆,你疼不疼?
此話一出,直接給眾人幹沉默了。
只因就算想疼,那也沒陳鴻遠那個福氣。
從此之後,大家看陳鴻遠的眼神就只有羨慕嫉妒了。
試問誰不想要一個長得跟天仙似的媳婦兒?哪怕跟你橫眉冷對發脾氣,心裡也跟吃了蜜餞似的甜。
而現在陳鴻遠就覺得心裡美滋滋的,欣欣願意吃他給的東西,願意搭理他,就代表剛才在醫院發生的事她不是真的生氣,事情還有迴轉的餘地。
看在陳鴻遠這麼懂事的份上,林稚欣緩了緩神色,遞了個臺階過去:“你跪在那就不熱啊?過來坐。”
雖然語氣還是不怎麼好,但是顯然是打算把事情翻篇了。
陳鴻遠得了寬赦,倒沒像往常一樣立馬就湊上去坐下,而是俯身在林稚欣臉頰上偷了個香,深邃眉眼彎了彎,笑著輕聲說:“我身上出了汗,臭,衝個涼就來。”
“嗯哼?那你快去。”見他得寸進尺,林稚欣佯裝嫌棄地推了推他的腦袋,隨後往枕頭上懶洋洋一躺,一副懶得搭理他的樣子。
陳鴻遠瞧著她小半張側臉,不動神色勾了勾唇角,旋即利落起身,拿著搓衣板進了衛生間。
聽到腳步聲,林稚欣望著頭頂的天花板,掌心不由得輕輕搭上了肚子,隔著薄薄的布料,平坦柔軟,完全感受不到甚麼特別的地方,卻讓她的心境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靜靜待了一會兒,心裡才浮現出後知後覺的迷茫,像是為了驗證真實性,她起身翻出出門時帶的包包,從裡面拿出檢查的單子。
等再把上面的內容看了一遍後,恍惚的感覺才慢慢消失,哦,原來她是真的懷孕了。
她要當媽媽了。
懷孕六週,未來還有近三十幾周的妊娠期。
一想到這個,林稚欣心裡不禁泛起些許異樣的情愫,說不清是初為人母的害怕、茫然、期待還是別的甚麼,總之,讓人沒法完全冷靜下來。
接下來該怎麼辦?需要為這個孩子準備甚麼?
而另一邊,陳鴻遠同樣沒做好準備,心情也很是複雜,洗了個冷水澡才好了些。
等他從衛生間出來,和林稚欣對上眼睛後,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一個解決辦法,那就是:請外援!
舅舅一家得知林稚欣懷孕的訊息後,一個比一個激動,尤其是馬麗娟,雖然在電話裡反覆叮囑了許多注意事項,但因為林稚欣是懷孕初期,馬麗娟擔心小兩口又年輕沒經驗,長輩們還是不放心,表示過段時間就來省城看看。
而遠在京市的夏巧雲和謝卓南得知訊息後,也按捺不住高興的心情,便打算放下手頭的工作,商量著挑個合適的時間和馬麗娟差不多一起過來。
林稚欣和陳鴻遠本來覺得沒必要,一是覺得長輩們來回跑不方便,累不說還麻煩,但是架不住幾人堅持,沒法子,只能同意了,順便帶著幾位在省城玩一玩。
馬麗娟和夏巧雲他們雖然是同一天抵達,但是一個是火車站,一個是汽車站,相差一個小時左右,估計是怕耽誤他們的工作,專門挑的是週末。
林稚欣和陳鴻遠先去汽車站接馬麗娟,為了方便,陳鴻遠特意找領導借了小轎車。
和馬麗娟匯合的時候,馬麗娟正有些侷促地站在人流裡,四處張望著,手裡卻不忘牢牢護著一個竹筐,生怕被人撞著摔著。
林稚欣遠遠看見馬麗娟熟悉的身影,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一邊小跑著靠近,一邊甜滋滋地喊道:“舅媽!”
馬麗娟聽到這個聲音,抬眸就看見林稚欣朝她跑了過來,先是一喜,但瞧見林稚欣差點兒被一個揹著包的男人撞到,很快臉色就變了變,等人來到身邊,便忍不住提醒道:“哎喲我的小祖宗,你跑甚麼?當心摔著!”
聞言,林稚欣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試圖透過撒嬌矇混過關:“我這不是太想舅媽你了嗎?而且沒甚麼的,有鴻遠在後面護著我呢。”
馬麗娟看著亦步亦趨跟在林稚欣身後的陳鴻遠,以兩人之間的距離,要是發生了甚麼事,陳鴻遠確實能第一時間就接住她。
這一細節似乎微不足道,但是卻能看得出來林稚欣對陳鴻遠的依賴,和陳鴻遠對林稚欣的愛護,更是夫妻倆之間的默契和習慣。
想到這兒,馬麗娟欣慰地笑了笑,沒甚麼比小輩過得好更讓她開心的了。
“舅媽,我來拿吧。”陳鴻遠主動上前,接過馬麗娟手裡的大包小包。
馬麗娟這次來,除了幾件換洗衣服,還帶了滿滿一筐土雞蛋和一些土特產,比如曬乾的野菜和臘肉之類的,用稻草和布抱著,沉甸甸的,可見用心程度。
三人離開汽車站後,就一路朝著火車站而去。
馬麗娟坐在小汽車上,褪去一開始的拘謹和緊張,此時更多的是面對新事物的新奇和探索欲,視線時不時便瞥向窗外和竹溪村完全不一樣的風景。
高樓大廈,數不清的小汽車,行人幾乎都穿戴整齊精緻,透著城市的絢麗和美好。
一路上,馬麗娟震驚得嘴都合不攏。
等見到自己久違的好姐妹夏巧雲,她的狀態才回籠了些,嘰嘰喳喳和夏巧雲說起這許多的“不同”來。
夏巧雲和謝卓南是坐軟臥過來的,臉上沒多少旅途的疲憊,精神還算不錯。
謝卓南以好友的身份在夏巧雲身邊陪伴了三年,總算是在去年的時候轉了正,夏巧雲同意和他回京領證,順便去夏家老宅走一走,見一見以前的老同學和老朋友。
謝卓南的父母早已去世,家裡就剩下幾個兄弟姐妹,對謝卓南這一老樹開花的決定倒沒說贊同不贊同,畢竟謝卓南的身份地位擺在那,沒人敢說甚麼閒話。
只說等今年過年,一家人回老宅聚一聚,見一面熟絡熟絡。
一行人匯合後,林稚欣和馬麗娟以及夏巧雲坐在轎車後座,謝卓南則坐在副駕駛,很長時間沒見了,車內氛圍很是輕鬆自在,並一路延續到家裡。
進門後,陳鴻遠負責收拾東西,林稚欣則招呼長輩們在沙發上坐下,順便去廚房一人倒了一杯水。
“二樓客臥的床都已經鋪好了,要是想休息,直接上去就可以。”
“小剛和瑤瑤學校有點兒事,可能得下午才會回來。”
說完,林稚欣就被夏巧雲和馬麗娟拉著在他們中間坐下話家常。
“本來要把你二表嫂帶上的,你們同齡人更好說話,但是團團前兩天不小心感冒了,你二表嫂抽不開身,就只能我一個人來了。”
團團是宋國偉和黃淑梅的兒子,才三歲,正是離不開大人的年紀,家裡其他人又都有事情要做,舅舅又暈車暈得厲害,就只能讓沒出過遠門的馬麗娟一個人來省城了。
“對了,去年過年的時候,鴻遠不是說政策有可能會發生變化,讓老三今年試著把竹編生意往城裡發展嗎?”
聞言,林稚欣仔細回想了下,對此有點兒印象,就聽到馬麗娟繼續說道:“老三聽進去了,過完年就一直有意無意打聽,你猜怎麼著,三月份的時候,上頭還真的開始允許部分城鎮待業人員從事個體經營。”
“老三一合計,便打算走關係盤下一個店面做城裡人的生意,就是……”
說到這,她像是想到了甚麼,忍不住嘆息了一聲,“就是租房得一次xing交一年的租錢,再加上請師傅和別的地方,七七八八的還要些錢,咱們自家人湊了些,老三他媳婦也問孃家拿了點兒,但是估計還是不夠……”
大家都知道個體經營是賺錢的風口,但大部分人都在觀望,也沒有這個遠見,要不是陳鴻遠叮囑過,他們怕是沒辦法搶佔先機。
只不過宋家三代都是務農的,除了老三存了點兒本錢以外,家裡並不是多寬裕,思來想去,能想到可以幫忙的也就只有林稚欣和陳鴻遠小兩口了。
“可老三知道林稚欣和陳鴻遠打拼也不容易,並不願意開這個口,就當一籌莫展的時候,只覺得這生意做不下去的時候,鴻遠和欣欣這兩孩子不知道從哪得來的訊息,二話不說就託人給老三帶了五百塊錢作為啟動資金,店才開了下去。”
“要不是因為這樣,老三這店怕是就開不成了。”
像這種做私人傢俱生意的小作坊,比的就是手藝和服務,單子多就賺得多,單子要是少了,收入可能就會大打折扣,但總歸是比在鄉下務農要強,賺得當然也更多。
現在哪怕剛開業不久,除去成本甚麼的,每個月的利潤保底都有五十塊錢,雖然想回本並且還清債務還要個一年半載,但是隻要名聲和口碑打出去了,以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過。
而這一切,都多虧了陳鴻遠的善意提醒,以及後面伸出的援手。
親戚之間,其他甚麼都好說,但是一旦涉及到金錢,難免就會羞於開口,更別說像這種涉及大額資金往來的事了,能二話不說就幫忙的,肯定是把彼此當作了一家人。
想起老大和老三的叮囑,馬麗娟從懷裡縫製的口袋裡拿出提早準備的荷包,遞到林稚欣面前,“這是老三讓我交給你們的,老三還說了,以後每隔三個月都會定期還一部分,另外老三還說了,這店就算是咱們一家人一塊兒開的,也有你們的一份。”
馬麗娟來的路上一直都在想這件事,她本來打算走的時候再提,但轉念又想到,早說晚說不都得說,還不如一開始來就把事情給說開了,她心裡也踏實。
林稚欣聽到現在,大概也聽出了馬麗娟的意思,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代替宋國輝和宋國宏兩兄弟親自表達感謝,同時也還一部分錢。
然而看著馬麗娟緊繃的神色,林稚欣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舅媽又在鑽牛角尖了,在她看來,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算事,錢比不上感情重要。
但是有時候又不能不談錢,畢竟舅舅舅媽一家都是明事理重感情的性子,算清楚賬,反而對彼此都好。
“現在政策變了,學著自己做生意是好事,三哥的決定,我和鴻遠自然是支援的,幫忙也是盡綿薄之力而已。”
說到這兒,林稚欣頓了頓,語氣委婉地表示:“這錢,舅媽你還是拿回去吧,店才剛開沒多久,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等三哥他們甚麼時候手頭寬裕了再還也不遲。”
“再說了,兄弟姐妹互幫互助不是應該的嗎?把錢掛在嘴邊,豈不是傷害咱們兄妹之間的感情?”
話畢,林稚欣便不給馬麗娟說話的機會,把荷包塞回她的懷裡,旋即找了個幫忙的藉口去找陳鴻遠了。
等她走後,馬麗娟便忍不住抹起眼淚,不斷誇讚起孩子們的懂事,夏巧雲則摟著她的肩膀柔聲寬慰。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陳玉瑤和宋國剛忙完學校的事,一同回了家。
熱鬧一直持續到晚飯結束,陳玉瑤和宋國剛明天還有課,幫忙收拾完碗筷,就直接回了學校。
林稚欣從馬麗娟的房間回來,一進屋就看見書桌上的檯燈開著,陳鴻遠背對著她坐在椅子上,手裡正在翻看著甚麼,連她走到身後不遠處都沒察覺。
見他如此認真,林稚欣便不打算打擾他,剛想轉身,手腕忽地被人拉住,一陣天旋地轉,屁股就落在了男人溫熱的大腿上。
緊接著,細軟腰肢上環上來一隻寬厚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