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1章 第 31 章:奶油小生

2026-04-07 作者:雲迷

第31章 第 31 章:奶油小生

“鶯時,韓師弟!”新梅迎面奔來,興奮而慶幸道,“太好了,你們都還在!”

衛開跟在她後頭一齊跑來,也對鶯時二人的“體面”而不住地感慨:“看來你們這一路上還沒遇到甚麼危險,不像我和新梅簡直死裡逃生……若非有段兄出手相助,只怕這會兒都踏上返回雲水宗的路了。”

他扭頭對待在幾步之外的段清和招呼道:“段兄,你也過來呀!我向你介紹下,這兩位也是我們雲水宗的弟子,許鶯時,韓霜見。”

段清和斟酌了片刻,還是依言走近了些,對鶯時二人禮貌微笑道:“在下歸元劍宗段清和。”

新梅難掩激動地適時開口補充:“鶯時,你方才可聽見了天音唱名?那位無人可擋的厲害人物,正是面前這位段大哥!”

“厲害厲害。”鶯時讚美道。

她悄悄地打量段清和,原來這名男三號長這個樣子,像那種八九十年代電視劇裡的奶油小生,端正且沒有攻擊力的長相,一看就是個正派人物。

她不知道自己打量別人的時候,也有人在悄悄打量她。

——霜見確認鶯時臉上沒有額外的驚豔之意,整體反應平平,才鬆開了緊攥的手,只是掌心裡的印子卻難消去。

“你們怎麼會聚在一起呢?”鶯時問道。

“我和衛開剛才被永珍天門的人圍剿了,還好關鍵時刻段大哥出現了。”新梅道,“段大哥將那些人統統淘汰以後,我們還以為自己也在劫難逃了呢,不料段大哥不僅未曾出手解決我們,還說可以跟著他一起走……如此俠肝義膽,當真令人欽佩啊!”

“我不過是看不慣永珍天門的人以多欺少。”段清和謙虛地搖搖頭,“如今雪原所剩人數已經不多,沒必要行極端之事,見面便兵戎相見只會徒增戾氣,有損道心。哪怕同在一處試煉之地,相逢也未必全是對手,既然可以避免交鋒,那又何樂而不為?”

霜見:“……”

鶯時忍住笑意,跟著禮貌地點點頭。

她覺得這一幕可太逗了,段清和果然和書裡一樣,有隨時隨地講大道理上價值這一特點。

而且最巧的是他說的話和霜見前不久才對她講的內容截然相反。

若非講話當時段清和其人還在巨石後頭,不可能聽見她二人的談話,鶯時都要懷疑他是特意過來反駁的了。

“既你同門四人已經匯合,我便不多做打擾了,段某告辭。”段清和轉身欲走。

“等等!”新梅面上一驚,忙提步阻攔,“段大哥留步,你不如就和我們結伴而行吧!”

“是啊!五人成形不多不少……還是說,段兄你是準備去找歸元劍宗的人了?”

“不曾作這一打算。”段清和老實道,“歸元劍宗內部盤根錯節,各派弟子到了此時,只有分裂,難有團結。”

不止歸元劍宗如此,“三大”的其餘二者,道一仙盟和永珍天門也是同樣。

決賽圈裡,小門派會報團取暖,大宗門的情況則複雜得多。

段清和麵上有些沉重,繼續道:“歸元二字,本是‘萬法歸宗,元為一始’的意思,可惜人心難聚……私以為,人心若散,劍鋒必折,無奈這個道理,常人難懂……”

每問他一個問題,都能引出他一段人生感悟,連帶對他們這些剛見面的路人也能敞開心扉。

可以說段清和的內心相當之自洽,邏輯已成閉環,或許這也是他不曾黑化的原因吧。

“那不如先和我們結盟呢?”鶯時也提議道。

決賽圈裡多個盟友總比多個敵人好。

而且現在他們跟秦鬱滿、白芳歲都算是“交惡”了,如果能和段清和搞好關係,說不定在後續的劇情也會有些助力呢?

段清和愣了一下,沒馬上回應,反而第一時間看向了始終不曾講話的霜見。

循著他的目光,其餘三人也本能地把視線轉移至霜見身上。

霜見面無表情,一聲不吭。

“……”

段清和張了張口,準備婉言相拒。

哪怕是專心修煉如他,對賽前的一些軼事都有所耳聞。

雲水宗許鶯時、韓霜見,可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尤其是男方心胸狹隘,易生迷障,他一直能隱隱感覺到他對他的敵意,又何必強留在此,自找沒趣。

可情況總是一刻不停在變化的,在他正要開口前,卻見韓霜見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了,段清和也忽而感覺到了甚麼,不由面色一凜,回身抬劍攔於身前,低聲道:“有人!”

響應他的話語,來人似乎也不準備藏了,馬上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與凌厲的破空之聲便從側方驟然襲來。

七八個服飾各異的人從雪坡後現身,其中之一抬袖一揮,便有無數細密長針朝著鶯時一行人射來。

“小心!”段清和反應極快,他佩劍出鞘,旋身揮斬,長針一接觸到劍光便都被打落在地。

奇怪的是,某些未曾接觸到劍光的也像是撞到了甚麼障礙般落了下去,但太過細節無人注意。

有這等反應時間,鶯時也蹭得一下擋到霜見前頭,雙手結印,一層水藍色的光幕便攔在了他們身前。

霜見身形微頓,垂眸看了一眼鶯時透著股堅毅的後腦勺,袖中原本抬起的手默默收了回去。

新梅瞥見地上的長針周圍的白雪已經被染成了青綠色,不由心中一跳,抖唇質問:“初試中毀掉串珠便可將人淘汰,你們為何用毒?!”

還是如此強勁之毒!

那人不屑道:“擅用,便用了,又如何呢?”

“你該不會是主坦吧?敢說這種欠扁的話!”

鶯時擰眉瞪向發聲者,比段清和反應還快,一道靈光自她掌心綻放,無比迅疾地飛向那夥人,猶如一把高壓水槍,打在用毒者身上,竟直接將人擊飛了出去。

“呃啊!”對方捂住心口倒地,目眥欲裂,反手勾指似乎要惱怒回擊,可無比精準的“水壓”再次將其鎖定,他的表情還定格在憤恨上,腕上串珠居然已經應聲而碎!

轉瞬間,此人竟化作白光消失——被淘汰了!

好快、好準的攻勢!

新梅看得目瞪口呆:“鶯、鶯時……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這不會是水沐天華術最終勢吧?”

衛開也傻了眼,喃喃道:“若是內門比試對上你,只怕我也到不了這裡了。”

段清和眼中同樣掠過一絲明顯的訝異。

連隊友都這般驚愕,對手自然也被嚇住了一瞬,那波人似乎猶豫了一下是繼續進攻還是戰術撤退,只是這短暫猶豫的片刻,已經讓他們喪失了撤退的機會,唯有咬牙迎戰。

劍光與靈光交織,暗器與靈符共舞。

混戰,一觸即發。

……

鶯時此前不曾經歷過這種“群架”橋段。

可她竟出乎意料地適應,且相當活躍,累計下來,起碼親手淘汰了兩位數的人!

——在她們和先前那波偷襲的人大戰了幾回合後,越來越多人趕了過來,大多抱著“勸架”、“撿漏”等目的加入戰場,到最後,雪原上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當天音突兀出現,並播報著“倖存者恰滿百人之數,恭喜眾弟子透過天罡會武初試。明日辰時,複試再啟,諸位可自行修整”時,鶯時都沒反應過來。

她還在下意識地執行靈力,直到眼前白光一閃,暈眩之感猛地降臨又緩慢淡去,再一睜開眼時,整個人竟已經站回了初試的傳送臺上。

“甚麼情況?”

鶯時印象中自己還在和人互毆中呢。

她懵了一會兒,趕忙看向自己腕上的串珠,確認它還完好無損,這麼說來……她忙左顧右盼地確認,周遭的石臺大多暗下去了,有的上面還站著情緒低落的人,有的上面已經空空如也。

而包含她自己所在的臺子在內,仍還亮著的石臺不多不少,正好一百個!

原來是方才打得太沉迷了,甚至都沒聽見最後一刻天音的播報!

遲來的雀躍縈繞心頭,鶯時十分想原地蹦躂兩下,可週圍人都表現得無比榮辱不驚,她也只好裝作淡定,只有唇角默默彎起來。

太好了,她表現得比原文更出色了!

原文裡的許鶯時無緣天罡會武複試,以至於後續基本處於一個下線狀態,直到霜見透過終試並最終奪魁後兩人才又見到面。

但現在……鶯時四處尋找霜見的身影,待發現那道略顯遙遠的人影時,眼睛頓時亮了,與人四目相對上後,更是如同一隻歡騰的小狗般撲了過去。

不過霜見迎向她的速度還要更快。

眨眼的功夫,他已經穿越人海,站到了她身前。

他靠得越近,鶯時心就越緊,但在切實聞到霜見身上的淡香後,那陣莫名其妙的緊張又散去了。

初試告一段落,現下她們有一個晚上的時間能自由活動。

“霜見,時間這麼緊,夠我們解綁傀儡絲嗎?”鶯時忙問。

“夠了。”

“那就好。”鶯時鬆了口氣,再想起那名始作俑者,又不由咬牙切齒,“不知道秦鬱滿那傢伙還在不在道一仙盟裡,如果讓我抓到他,肯定要報復回來!”

霜見聞言,眸光閃爍了一瞬,啟唇道:“他入魔一事或已被道一仙盟的人發覺,眼前只有逃與被抓兩種可能,無論哪種,你我現今都難以接觸到他了。”

“秦鬱滿……入魔?”

鶯時怔在原地,這又是哪個同人文裡的劇情啊?

《我見霜雪》裡可沒寫過這事兒啊!

秦鬱滿雖然個性古怪、價值觀扭曲、善用的傀儡術也十分陰邪,但本質上還是靠正統靈力修煉的,劇情裡他扮演的角色也一直是中立樂子人,而非叛逆魔修啊!

而且霜見為甚麼知道這些她不知道的事?

是她錯過了甚麼重要情節嗎?

不應當啊,她們倆全程待在一起!

正惶惑著,便見前方湧向出口的人流停了下來,幾名身穿道一仙盟服飾的長者攔在最前,其中一人目光如電,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下了所有喧囂,神色肅穆道:“本屆天罡會武的參賽弟子中,混入了魔修。”

“譁——”

一石激起千層浪,方才透過了初試都穩重得未曾展露喜色的弟子們,此時卻一下子騷亂了起來。

魔修,對這些初出茅廬的新秀們來講實在太陌生了,他們大多隻在古籍和師長的口中見過、聽過。

恐慌迅速在人群中蔓延開來,大家下意識地與身邊的陌生人拉開距離,唯恐隱匿的魔修還待在身側。

只聽那長者又道:“諸位稍安毋躁,那魔修已……被仙盟控制,然為防萬一,現下需為所有透過初試的弟子一一查探靈臺,驗明正身。”

人群中馬上便有人問道:“那魔修是誰,能否公之於眾?”

他們唯恐在未知狀態下曾與魔修有過接觸。

“……肅靜。”

長者不答,只以手勢示意排在最前的弟子去接受仙盟長老的查探。

鶯時因這等神展開而茫然不已,唯有默默攥住霜見的手,在他耳邊小聲道:“魔修真是秦鬱滿嗎,你怎麼知道的呀?”

霜見同樣低下頭對她小聲道:“我與他交手時曾感受到了與彌若天雷同的魔氣。試煉之地中發生的事就算無法原模原樣呈現在考官眼前,內裡的氣息湧動卻難逃他們法眼,秦鬱滿被發現,也不過是理所當然。”

……

道一仙盟的另一頭,映雪峰主殿內。

白芳歲正跪坐在地,眉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師尊,你是說,魔修是那精通傀儡術的散修,而非雲水宗的韓霜見?”她不住地搖頭,“可弟子不可能認錯……我與他交手時,曾感受到獨一份的陰寒,差一點,我便被那股力量反噬!”

溯華真君靜坐於上首,面容隱藏在氤氳的靈氣中看不真切,只淡淡道:“你中了他的魘術。”

“魘術?”白芳歲咬唇,“但……”

但一個小小宗門中的普通弟子,魘術何以高超到令她道心不穩?!

白芳歲難堪地低下頭顱,終究沒將話完整吐露出口。

溯華真君似乎輕輕嘆了口氣,悠悠道:“你秉性剛直,嫉惡如仇,此乃神女之基。然過剛易折,執念成障……此事,萬萬不可在你心中成結。”

“……”

“你若心中仍存困惑,不甘於此,那便不必空自糾結。複試在即,不妨親身與之較量一二,屆時,你自會明白,何為真實,何為虛妄。”

白芳歲的手指輕輕蜷起,面色蒼白道:“……可白風已經淘汰了。”

“那便讓真正的白芳歲參加,又有何不可?”溯華真君眼睫低垂,忽而喃喃道,“恰好,複試的內容做了些調整,倒是格外適合你去歷練一番……”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