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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第一深情

2026-04-07 作者:雲迷

第26章 第 26 章:第一深情

“……”

鶯時慶幸自己沒有在喝水,否則一定會噴出去!

為甚麼都即將開始天罡會武的初試了,這群排隊進場的弟子們卻不去擔心接下來的賽制,還一個勁兒的造謠傳謠?

排在她前頭的幾個弟子似乎絲毫不知道嘴裡正八卦著的主人公之一就在附近,仍津津有味地說著:“的確當得妒夫一詞!”

“可他哪有妒的資格?師妹又不與他情投意合,荷包願意送給誰便送給誰,他暴怒打人,想來是自慚形穢、惱羞成怒。”

“可我聽聞,他師妹並非對他全然無情,當時也哭著撲入他懷中,肝腸寸斷似的!且吐血那日不少人圍在周圍,都看清了那情種的模樣,稱其除了心性偏激外,形容可極為出色,叫人見之不忘呢……”

“哦?那還是稱他為修真界第一深情罷!”

“怎麼長得好看便叫‘深情’,長得一般便叫‘妒夫’?”

“我自有我的評判標準!話說他姓甚名誰,師從何處?”

“早都打聽全了,雲水宗,韓霜見!那位師妹名叫許鶯時……”

“……”

被點名到的鶯時滿臉通紅,完全不知道該擺出甚麼樣的表情好。

她也根本不敢猜想,若是霜見所在的佇列周圍也有這樣的聲音,他會產生多複雜的心理活動?

還好他現在不站在她旁邊!

還好天罡會武初試進場會把弟子們都抽籤混散!

天罡會武的初試,便是把一千人都投放到一個地方進行“廝殺”。

每個弟子腕上都會佩戴一串特別的串珠,若串珠被毀則視為淘汰,直到人數少到一個範圍,倖存者們便可晉級。

其實相當好理解,很像現代的“吃雞”遊戲,所有人在一個大地圖裡,既要“荒野求生”,也要“跑毒圈”,還要努力淘汰別人或是努力茍到最後。

鶯時和霜見、新梅還有衛開都相隔甚遠,據說這樣的安排是為了避免同門一開始的“出生點”離得太近,從而全程繫結、針對散人。

她原本還擔心自己和霜見分開,沒辦法時刻看顧他的恢復情況,等到了地圖裡頭,恐怕好半天都找不到彼此……現在反而由衷慶幸了起來。

一塊兒聽著以她們倆為主角的“緋聞”,絕對是大型羞恥度測試了。

誰能想到修真界名不見經傳的雲水宗會以這種形式出名呢?

而作為原書的男主角,韓霜見這個名字竟不是透過“以一敵百”、“扮豬吃虎”等決勝事例流竄於眾人口中,反倒是作為粉紅八卦中“善妒”的代表而一鳴驚人……

鶯時尷尬得腳趾扣地,她能感覺到除了身前的弟子們不知道當事人就在身後外,周遭和後方的弟子中好像有人認得她,此刻有不少暗搓搓的目光鎖定在她身上。

她掙扎了一會兒,還是上前兩步拍了拍其中一個弟子的肩膀,試圖澄清道:“並非如此,大家聽到的都是假訊息!”

“哦?”幾個人都向她看來。

鶯時嚴肅道:“韓霜見吐血倒地,是因為他個人的身體原因,絕非為情所困!還有師妹也沒有把荷包送給路人,是那路人自己偷的!而且那根本不是荷包,是儲物袋!”

“姐妹怎麼知道得這樣清楚?”

“……因為我就是許鶯時。”鶯時聲若蚊蠅道。

“原來是師妹本人!”

幾人恍然大悟,也有幾分不好意思,三言兩語地表示著她們聽來的訊息有誤,倒是給鶯時添麻煩了。

“咚——”

恰聽戰鼓又鳴,前方的傳送陣上道道白光閃過,渾厚的天音在頭頂上傳語:“試煉之地,天山雪原,今已開啟。望諸位皆能砥礪道心,各顯其能!且入場罷……”

一陣恍恍惚惚的眩暈過去,鶯時自己也已經被籠罩在了傳送陣的白光之中,再一睜眼時,已是孤身一人,萬籟俱寂,入目盡是白雪茫茫……

——好冷!

鶯時不由得抱住手臂打了個寒顫,馬上選擇用出靈力來暖身。

這個極端的溫度,想來也是為了儘快耗盡弟子們的靈力,拉開修為高低之間的差距吧?

原文裡有寫到過,初試中的不少弟子其實根本沒遇到過人,他們完全是難以在冰封雪域中生存,靈力全用來取暖也不夠,這才主動破壞了自己的串珠,選擇棄權的。

天山雪原中環境無比惡劣,每隔兩個時辰會起一場暴風雪,且每一次風暴的範圍都會擴大,弟子們必須不擇手段地往安全區靠近,而安全區會越縮越小,大家彼此相遇的機率便越來越大——正是吃雞遊戲裡“跑毒”的概念。

手腕上的串珠可以提醒“安全區”的方向,類似指南針一樣,對到合適的方位會變亮。

而串珠倘若一直閃動不停,便意味著正身處於風暴圈內,若不及時逃離很快便會被風雪裹挾……

比如此時此刻。

鶯時瞧著自己腕上那串忽明忽暗的串珠有些傻眼。

節奏這麼快的嗎?!

她從傳送進來到現在,連兩分鐘都沒過去吧?

明明書裡頭,男主一直到刷第三個圈才開始直面風雪的,她的出生點卻直接刷在風暴圈裡……這麼想的話,她和霜見的距離也太遠了!

而且她也太黑了,在暴風雪裡待上一炷香的時間可是會被直接被淘汰的!

鶯時焦急地舉著手臂對著四周來定位,就像現代的時候拿著手機看導航一般,待串珠終於在某個方位明顯變亮,她馬不停蹄朝那頭奔逃。

天山雪原的積雪都是沉積千年的頑固雪,踩上去一點也不鬆軟,更像是冰層。

所以當鶯時踩到了某種“有彈力”的東西時,心裡下意識地咯噔了一下,她低下頭去,發現腳下的確是雪沒錯,只是,這雪形態可不對勁……它竟一點點反重力地攀上她的腳,好似要將她抱住似的。

“甚麼東西?!”

鶯時慌張地蹬腿要將之甩開,這一下卻把這團雪的全貌給帶了出來——竟然是個雪人!

準確來講,是具雪人傀儡?

“哈哈。”斜後方傳來一聲輕笑。

鶯時應激地轉過身去,左右手同時用出水沐天華術,一道藍色靈波如浪花炸開,將腳上的雪人傀儡狠狠掀飛十數丈,落地後砰然碎裂。

另一道則衝著那位神不知鬼不覺來到附近的傀儡術師打去,可惜秦鬱滿無比輕盈地躍至了另一處,原本的位置只炸開一個大坑。

積雪簌簌掉下去,周遭的雪層彷彿都有些鬆動。

秦鬱滿收回視線,“嘖”了一聲,悠悠道:“好生粗魯啊……何必引來這麼大的動靜,也不怕激出雪災?”

他臉上的淤青已經消了,看來用了不少靈丹妙藥,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著鶯時,啟唇道,“妹妹,你還記得我吧?”

“……”

鶯時表情凝重,視線從他的臉再移動到他的手腕上,悄悄地瞥了一眼那副同樣在閃爍著的串珠。

“那天親密接觸過後,我食不甘味,寢不安席,日日念著能和妹妹再見一面,只是臉上的傷總不好,實在有礙觀瞻,一拖就拖到了現在。”秦鬱滿道,“還好,我們足夠有緣,竟然離得這樣近,正適合敘舊。”

他的語氣輕佻,眼神卻不帶有絲毫親切之感。

很顯然,秦鬱滿記仇了,選擇現在來算賬了。

鶯時心裡有點虛,因為秦鬱滿的實力很可能在她之上。

那天他之所以手無縛雞之力般淪為她的手下敗將,很可能是有些其他原因在,比如他盜竊在先,先天處於道德低點,難以理直氣壯地對抗處於道德高地的她的執法審判甚麼的……

可任憑心裡有多沒底,那份心虛也絕不能表現在臉上,不然豈不是給敵人得寸進尺的空間嗎?

所以鶯時無比冷傲地“哼”了一聲,努力說出句聽起來就很有殺傷力的狠話:“你若想不那麼‘有礙觀瞻’,僅僅是養好傷可不夠呢。”

秦鬱滿挑眉,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臉,有幾分無辜道:“好像也沒那麼不堪入目吧?你倒是說說,我哪一處五官礙了你的眼了?”

“我可沒時間治癒你的容貌焦慮,你還是去三甲醫院問醫生吧!”鶯時迅速撂下句話便準備繼續遠走。

她可不想和秦鬱滿這個怪人在這裡耽擱時間,現在已經明顯能感覺到開始起風了,不遠處的半空中已經在醞釀滾動著的雪屑,灰白的雲如潮水一樣湧來,將天色壓得發沉……

“縮圈”了還不跑的是傻子!

“不許走。”秦鬱滿低聲道。

他話音落下,鶯時身前便又站起來一個半人高的雪人,也不知道秦鬱滿是甚麼時候做出的這些傀儡,嚇得她心中一驚。

雪人揮動拳頭打向她的肚子,這正是開戰的訊號,鶯時閃身躲過,反手打向雪人的腦袋,但秦鬱滿已經瞬步而來,抬掌便將她的腕臂攔截。

鶯時徹底惱了,掌心裡揮出一道靈波,可秦鬱滿這回彎腰躬身,悠哉地躲在了雪人後頭,讓其為他擋下一招。

吃了攻勢的雪人散落成雪花,他才站起身來,不鹹不淡地道了句:“妹妹,你又壞了我一副傀儡,我可都記著賬呢。”

“一進場你就馬不停蹄堆雪人,不覺得很搞笑嗎?”鶯時冷聲道,指尖靈光暴起,“我看你還有幾團雪可堆!”

話音落下,她猛地抽身而上,靈力在指間化作連環水弧,帶著冰凌般的光華劈向秦鬱滿。

“誰說我還要用雪人呢?”

秦鬱滿抬掌反推,他亂糟糟的衣服裡頭竟冒出幾具長相醜陋的破布木偶,猛地撲向鶯時,意圖扯她手臂上的串珠。

被淘汰那還得了?!

鶯時匆忙結印,一道水幕壁障立於身前,幾個木偶撲上來的瞬間便凍成冰雕。

她擰眉拍出一掌,氣波極為厚重,激起雪屑紛揚,逼得秦鬱滿連退三步。

鶯時乘勝追擊,運出她鮮少試過的水沐天華術最終勢,噴湧而出的靈力裹挾著雪花將秦鬱滿整個人轟進冰層,砰然一聲,冰雪飛濺——這跟把人埋進土裡有甚麼區別?

鶯時心裡無比暢快,簡直想要叉腰仰頭大笑三聲,可週遭肉眼可見在逼近的暴風雪又讓她笑不出來。

打敗了可惡的攔路虎,的確不能耽擱了,她向秦鬱滿所在的“冰洞”靠近,想順便把他的串珠毀了,可就在向前邁步的彈指之間,鶯時忽然感到身體一緊。

她低頭……

手腕、腳踝、腰側,不知何時被極細的透明絲線纏住。

那些絲線無比靈活而強勢,眨眼間牢牢綁死她的四肢。

鶯時的身體驟然一僵,竟好似渾身的靈氣也被封住了,她分明在奮力掙扎,卻完全動彈不得。

秦鬱滿頂著一腦袋的冰碴兒從坑中站起來,他拍去肩頭的雪屑,笑吟吟道:“我珍藏了好久的天蠶泣絲,用在你身上,倒也不算浪費了。”

“……你對我做了甚麼?!”鶯時怒目圓瞪,太想衝上去打人了,可是手腳已經不再聽她的使喚。

“當然是把你變成我的傀儡。”

秦鬱滿老神在在地牽動起手指,鶯時便忽而轉過身去,抬手,抬腿,向前邁步,卻不是出於她自身的意志,她是在被秦鬱滿操縱著向外圍走,向那片吞噬天地的暴風雪中心走。

原來在那些被抱住腳踝、攔住手臂的瞬間,早有所謂的“天蠶泣絲”纏在她身上了,只是她卻不曾發覺……結果就這樣,成了秦鬱滿的傀儡?!

書裡分明沒寫過秦鬱滿在作戰時喜歡控人的,他不是隻愛操偶的嗎?可惡啊!

“有話好商量,你先鬆開我,我們講和行不行?”

鶯時欲哭無淚,眼睜睜看著自己手腕上的串珠閃動得越發之快,風聲在耳邊呼嘯,她的衣襬幾乎要被狂風揉碎。

她試圖和秦鬱滿周旋,但身後那道越來越遠的聲音只是淡淡道,“不行哦”,還一刻不停地控制她的步伐繼續深入。

粗糲的雪花打在臉上,仿若刀割,鶯時難以停步,她的眼前已經甚麼也看不見了,茫茫大雪滾作巨大的風團,她也要被絞成這風場中的一顆微粒,要這樣可悲地走向漫天的灰白……

誰會像她一樣,暴風雪來了,不逃跑,反而還一個勁兒地往裡鑽呢?

——誒?

鶯時懵了一瞬,因為她僵硬的身體忽然撞上了一道阻礙。

毫無疑問那是個人形,卻不似雪人傀儡那樣冷硬,反而是溫熱的、高挑而有力的。

她的頭撞到來人的胸口上,手腳還在不停動作,只是因為前方的障礙只能原地踏步。

“……!”

鶯時的心跳在她失神地抬起頭前便已經加速起來,恍惚中,已然對上來人那雙比風雪更冷的眼睛。

霜見自天地的另一頭而來,穿過暴風雪,接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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