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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高冷師姐

2026-04-07 作者:雲迷

第22章 第 22 章:高冷師姐

石臺之上,二人對立。

韓霜見面無表情,許蕭然則一臉惱火。

他當然聽得到先前那些議論的聲音,對於許名承的這一安排他也心有怨言,他不覺得自己需要靠打贏倒數第一來獲勝——實在誇張!父親為何如此小瞧他?

方才鶯時的收場有多難看他也看見了,最起碼也該給他安排箇中等偏下的對手,讓他打得足夠有來有回,才算成全了臉面吧?

許蕭然牙齒緊咬,昂起下巴,作出一副睥睨韓霜見的表情。

等待戰鼓聲響起,他想好要給對面這個廢柴好好上一課!

基礎的術法他不屑使用,便用那些花樣多的、父親開小灶單獨教會他的,也要讓其他人意識到,他也是有幾分實力在身……

“咚——”

鼓聲悠悠傳盪開來,許蕭然氣息一凜,渾身繃緊,只待出招!

他暗中蓄力……蓄力……嗯?

身體實在繃得太緊,他竟然好似動彈不得了似的……

該死,是過於緊張嗎?

許蕭然額上滴下汗液來,他望進韓霜見那雙幽深的黑眸之中,無論如何抬不起一根手指!

這情況必然不對,他應該高呼一聲要求比試中斷,請臺上的師長查出這該死的廢柴使了甚麼陰損的邪法的,可為甚麼他發不出聲音?!

不僅如此,他還有種被鎖鏈給緊緊捆住的窒息感,越是掙扎,便被捆得越緊!

從心底被激出一陣深入靈魂的恐懼和森寒,許蕭然眼前發黑,四肢麻痺。

他覺得自己應該已經剋制不住地痙攣起來了,但是否無人發覺?還是說他的五感已經離他遠去,為何、為何父親師長沒人發現他情況不對?!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臺下的弟子們也漸漸坐不住了。

眾人的表情發生了幾輪變化,從暗藏著憤懣的審視,到枯坐乾等的不耐,再到不明所以的茫然……

因為師長禁止喧譁,大家只敢彼此交換眼神,於是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同一款驚詫:不是,比試已經開始了,可臺上倆人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站著,這是在做甚麼啊?

沒有人能摸得清頭腦,包括坐席之上的諸位師長。

其中許名承臉色最為難看,他死死盯著自己那扶不上牆的兒子,感覺氣血已經上湧至脖頸,像是馬上就要爆開,但更讓他大跌眼鏡、恨不得當場自裁的丟臉一幕還在後頭——

只見許蕭然和韓霜見對峙了兩分鐘後,忽地發出道極為痛苦的呻吟聲。

“呃啊!”

他五官猙獰扭曲,像是正忍受著某種劇烈的折磨,剎那間全身脫力跪倒在地,而後蜷縮著側倒下去,然後就滾啊滾的,一直滾下了臺……

“……”

呃,不是……

多麼似曾相識的畫面啊?

宗主之子一比一復刻孫玄毅的認輸招數,甚至不做出點自己的創新,這也太過分了吧!

全場都驚呆了,眼睜睜看著許蕭然一招未出也半招未接,就這樣“誇張”地認了輸,待看到他滾到臺下不動彈了以後,腦袋瓜齊刷刷地全向著宗主的方向轉去。

而後,就聽整個演武場內爆發起了難以用威嚴壓住的喧囂:

“我該不是在做夢吧?!許蕭然整這一出,是帶頭反抗不公嗎?”

“開甚麼玩笑,可別忘了他平日的為人!”

“那該如何解釋他竟選擇認輸,生生打了宗主的臉?”

“不論如何,我還真要高看他一眼!主動放棄參加天罡會武的機會,還把自己的自尊丟到地上踩踏,這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他做戲做得實在逼真,倒是比孫玄毅演得像多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嘰喳之時,還算半個話題參與者的孫玄毅龜縮在角落中一聲不吭。

他目光幽幽掃過雲淡風輕站立著的韓霜見,又火速埋頭回去。

偌大的雲水宗,只有他能完全理解蕭然兄……唯他二人才是知己啊……

“夠了!”

許名承的聲音無比沉厲,他拍案而起,面前的桌臺竟生生碎裂,不少年紀稍小的弟子都驚懼地捂住了耳朵,因這訓斥聲中的靈壓過勝!

惶惑間,眾人便見怒髮衝冠的宗主抬手指著他那軟倒在臺下一側的逆子,滿面赤紅地吼道:“既技不如人,還不快滾!”

說罷甩袖一揮,聲音仍帶著未散的震怒,“繼續唱名!”

此前一直負責唱名的師長愣了一會兒,趕忙配合地繼續喊起了下一組弟子的名字。

所以說,意思是認了這個荒謬的結果了?

……韓霜見的命未免也太好了吧?

竟有人為了反抗特權,甘願給他人做嫁衣?

而且這反抗特權的人,還是特權本身!

眾人心思各異,恨不得馬上議論上三百回合,比試還在繼續,可大家的心神早已飛走,無人再去關注石臺上新的對決了。

……

這場天罡會武的參賽名額選拔比試持續了兩日,最後擇出的弟子名單令人瞠目結舌:

三名內門弟子,加一名外門弟子。

其中兩名內門弟子分別是素日來年輕一輩中的第一第二,擇他們參賽,眾人心服口服。

而那第三名,便是宗主之女許鶯時。

聽說她的修為雖然算不得頂尖,但也較為出色,尤其是閉關了一段時日後貌似進步神速,只不過沒人清楚她究竟幾斤幾兩。

至於那唯一的外門弟子,便是踩著許蕭然的腦袋躋身進來的新晉傳奇人物——韓霜見。

在比試中勝出的弟子自然遠不止四位,只是最後綜合考量選出了他們四個。

韓霜見的存在相當突兀,不少人猜測那是宗主為了給自己的兒子儲存一點顏面而不得已做出的選擇。

輸給十分有潛力、扮豬吃老虎的神秘新人,總比輸給宗門倒數第一說出去好聽點兒吧?

那就不得不給這位被選擇的幸運對手造勢了,於是雲水宗中還流傳起一種說法:韓霜見其實是個隱藏的高手,那日比試他其實使出了一種名為魘術的高階術法,但只有修為深厚的師長們看出來了。

當然,沒人真的相信這個挽尊的話術,除了某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孫姓男子。

但不管他們信或不信,代表雲水宗出戰的、含帶隊師長在內的一行五人隊伍,已經在半月之後成功抵達了道一仙盟。

待他們入住問道峰時,距離本屆天罡會武的開幕,還餘下不足五日。

……

本屆參加會武的弟子約有千名。

道一仙盟單獨分出一座問道峰,用以供弟子們住宿。

修真界排名靠前的大宗門到底是不一樣,財大氣粗,不像雲水宗一共也就一座整峰,還分出內外門來。

住宿時,就如許名承之前叮囑過的那樣,所有的帶隊師長都和弟子分開,弟子之間也按男女分開。

男弟子都住在問道峰北,女弟子們則住在問道峰南,但實際的活動區域其實並未做劃分,不會限制弟子們彼此交流。

鶯時此時和雲水宗裡另一位排名第一、名叫新梅的女弟子分在一間宿舍。

新梅在《我見霜雪》裡沒有姓名,只是劇情中的路人甲,但實際相處上她為人相當爽朗正直,這段時間接觸下來,鶯時已經和人成為了朋友。

此刻兩人收拾好了床鋪,新梅便提議道:“鶯時,你可想出去轉轉?”

“好呀。”

鶯時點頭,抬手摸上腰間繫著的兩個儲物袋,有些出神。

“怎麼感覺你這幾天總心不在焉的,是大比在即覺得緊張嗎?”

新梅的觀察可真細緻。

鶯時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她這些天,的確多出一些人際上小小的苦惱。

劇情在拐了幾個大彎後還是重新轉回正軌,並且在逐步靠近主線,很快便會有其他重要角色挨個出場,可她卻有些提不起勁兒來。

一切只因為,那日在比武場對視後,她隱約察覺到的屬於霜見的疏離,好像並不是幻覺。

她已經從許名承那裡討來了第二個儲物袋,還在裡頭裝上了她之前就許諾好的數枚靈石,可是竟然連把東西交給霜見的機會都沒有。

多古怪啊,分明她禁閉已解,她和霜見也雙雙成為天罡會武的參比弟子,一路上每時每刻都能碰面,可卻根本說不上甚麼話。

或許始終沒有單獨的二人場合是其中一個原因,霜見在外人面前加倍內斂,不願當著其他人的面多說甚麼。

加上帶隊師長是熟悉的玄真師父,他大約也對思過崖外鶯時和霜見一同出現的那一幕印象深刻,又或是得了許名承的甚麼額外囑咐,總之盯他們盯得極緊,鶯時稍有點小動作他便要咳來咳去。

但這些都只是客觀原因,想要克服實際很簡單,只要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就好了。

問題是,主觀上,霜見似乎也在悄悄地疏遠她。

那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他依然會回應她,會對她微笑,剩下的四個人裡他只和她講話。

可是不一樣。

很多次他會輕描淡寫將話題揭過,會不動聲色地拉開和她的距離,會避免和她眼神接觸,會找很多理由婉拒她努力創造的單獨見面的機會。

鶯時有點無措,也有點難過,還有點懷疑:是不是她自己過於敏感、想太多了?

她好幾個晚上反覆回想,自己有沒有甚麼惹人反感的行為,又無數次把意識倒轉回那個許名承突襲的倉皇之夜。

可能是她當時把霜見埋在被子裡的做法太粗魯了,太沒有邊界感了。

又或許,她在霜見心中減分是一個持續的過程。

她總問很多傻傻的問題,總喋喋不休,總不許他走……

夜夜相會的那段日子,她白天尚可補覺,霜見呢?或許來見她本就是一個勞心費力的麻煩行程,但他足夠體面,堅持到最後一日,讓她不至於在禁閉期感到孤獨。

其實霜見不需要和她報團取暖,他足夠聰明足夠獨立,他完全能夠一個人在這異世中活得很好,按照現代社會的說法,霜見是在“向下相容”她……

鶯時能接受關係是會變化的,能接受人是會走散的,她現實裡也經歷過很多漸漸變淡的友誼。

但它們大多是因為時間和境遇而變質,有一個循序漸進且心照不宣的過程,而非像現在這樣,說是戛然而止吧,卻也沒到那個地步,而是不上不下的,似有若無的,若即若離的,叫她渾身難受!

她總忍不住在想如果霜見一定要疏遠她,她該怎麼辦,想想竟覺得天要塌了一般!

因為霜見不一樣,和所有人都不一樣的。

在這個異世中,他是她唯一能夠抓住的、真實的人……

“新梅,我想要去一趟問道峰北,你要和我一起嗎?”鶯時捏著手中的儲物袋,無意識地揉搓,她控制住不自覺在下沉的唇角,逼退眼眸中未來得及成形的熱意,頗有幾分堅毅道,“我有東西忘記交給霜見了,我要去找他。”

她要找他。

她要開誠佈公地問清楚。

她要去問他,是不是討厭她,是不是不想和她做朋友了?

她的甚麼做法讓他感覺到困擾了嗎?

如果她進行改正,她們還可以恢復從前的關係嗎?

儘管這個做法似乎有些低情商。

作為體面的成年人,感受到疏遠便老實地走開,不要給對方增添困擾,也不要給自己受到打擊的機會才是對的,可是鶯時做不到。

她想要求證。

俗話說庸人自擾,與其一個人胡思亂想、傷春悲秋,不如去交流溝通。

萬一霜見真的並沒有疏遠她的意思,是她誤解了呢?霜見在人多的場合就是無法自然地和她互動,說不定這是性格使然呢?

但不管她最終得到的回應是佐證了她的判斷,還是推翻了她的判斷,她都能得到答案。

最起碼,也要把儲物袋和靈石交出去呀……霜見幫了她這麼多。

新梅爽快答應:“一起一起!我正想去那邊轉轉呢,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

修真界的花期很是奇妙,喜歡哪種花,便能讓它一直處於盛放的時節,無視四季流轉的限制。

而問道峰中,種滿了桂花樹。

沁人心脾的芳香一路相隨,鶯時二人走到峰北,便發覺她二人的存在並不突兀,在外面遊蕩的弟子很多,峰北的女弟子也不少,有的是同門之間交好來串門,有的則是抱著估摸實力的目的來認人。

“衛開!”

看到熟悉的身影,新梅忙揮手招呼。

“新師姐,許師妹!”衛開越過人群迎過來,“你們也這麼快便安置好了?”

名叫衛開的男子便是雲水宗的那個第二名,也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鶯時點點頭,收回四處逡巡的目光,遲疑問道:“衛開師兄,霜見可是和你住一間房?我……我有點事想和他說。”

衛開撓了撓頭:“分房的確是這樣分的,只是韓師弟現在不在房中,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好像一轉眼就不見了。”

鶯時還未來得及失落,新梅就拍上她的肩膀,訝然道:“等等鶯時,你瞧那邊那個人是不是韓師弟?”

鶯時轉過頭,第一眼便望見了樹下的霜見。

他永遠鶴立雞群,存在鮮明,哪怕只是個背影,就足夠引人矚目了。

“是他!那我先過去一趟!你們先四處轉轉吧,不必等我!”

鶯時說著便準備小跑過去找他。

然而就在她邁步的瞬間,霜見的側方卻快步走來一個一襲勝雪白衣、面容無比俊秀、但身量稍顯瘦弱的“男子”。

“男子”眉頭緊鎖,嘴唇緊閉,神色匆匆,行路間好似在躲避甚麼似的,不時回頭望一眼,而忽視了身前的障礙,眼看著要撞上樹下的霜見——

被他躲過了。

“……”

鶯時注視著那一幕,閉合的嘴巴微張,驀地駐足不動了。

這些天,因人際苦惱的她,神思恍惚,居然意識不到劇情仍在一刻不停地走。

入住問道峰,也到了其他主要角色登場的時候!

莫非霜見的若即若離根本是劇情的影響?

原書裡開啟天罡會武單元后,“嬌俏小青梅”的確短暫下線了,因為接下來,是“高冷師姐”的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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