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
充滿友誼的交流
沈一站在門口, 季之野說完後她下意識看向牆壁上的時鐘，凌晨兩點，這個時間季之野不睡覺坐在客廳幹甚麼？難道是專門在等她？
沈一反應很快, 自然回應道：“比較好奇, 偷偷溜出去轉了轉。”
季之野不置可否, 沈一一邊朝這邊走一邊問：“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在等你。”季之野直白道, “你怎麼會知道密碼？”
沈一沉默, 她背光站在季之野側前方, 角落的落地燈光打在季之野臉上，季之野表情坦蕩，似乎只是好奇密碼是多少, 但想起季之野之前某些反常的舉動，沈一不得不多想, 腦子裡甚至開始快速閃過一些最新腦科學技術。
沒等到沈一的回答, 季之野從沙發上站起來：“算了我不問了，不過密碼能告訴我嗎。”
沈一挑眉：“當然。”
得到密碼, 季之野轉身回了房間, 沈一看著消失在轉角的身影猶豫了片刻, 最終還是拿起手環發了一條訊息出去。
回房間後，季之野又想到晚間看到的那一幕，意外發現沈一知道密碼並獨自出去，好奇心驅使他走到窗邊，他看到了沈一朝巨橡樹的方向走去，藉著星河與湖光，也看到了等在那裡的三皇子。
季之野心中過往對沈一的懷疑再次全部翻出, 沈怡消失的機甲出現在沈一手中、與沈怡過於相似t的戰鬥方式戰鬥思路、同樣對巨型光劍的執著與熱愛，如果說這些都是巧合, 機甲可以尋回，戰鬥方式和思路可以培養，那三皇子呢？
那次錯接通訊，沈一與三皇子的溝通平等且自然，那感覺就像兩人是搭檔多年的戰友，語氣更是有種上位者的壓迫感。再加上今天，三皇子對沈一似乎額外的看中。而且沈一對某些領域的熟悉程度令人驚訝，比如首都星的自動守衛系統。
除此之外，前幾天那場回溯模擬戰中沈一異常的表現也格外引人懷疑。
所有這些，如果不是季之野原本就對沈怡有著超出常理的熟悉，換其他人也許並不會認為有甚麼問題，可偏偏季之野不是其他人。
當排除所有的可能，那剩下的答案哪怕再離譜，也是真的。
難道她真的是沈怡？但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意識轉移？新的基因技術？
還有，沈怡這麼做的目的是甚麼？那場意外究竟是有意的還是無意？沈怡變成如今這樣是主動還是被動？深夜與三皇子會面，她又想要做些甚麼？
想得越多，季之野越覺得沈一身上藏著許多秘密，他無意探尋其他，但是對沈怡的死因卻格外在意。
他看了眼首都星此刻的時間，上午十點，正是政府部門最忙的時候。猶豫了片刻，季之野給在帝國政府辦公室工作的哥哥發了條訊息。
“哥，你那裡有記錄當年沈怡出事的詳細前因後果嗎？”
料定不會很快得到回信，季之野收起手環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帝國軍校進入正常的賽前訓練模式，上午體能訓練，下午保持性模擬訓練，晚上技戰術覆盤。
一大早沈一便來到訓練室兢兢業業進行今天的訓練，力量、耐力、敏捷等一套訓練下來，身上的訓練服早已溼透。洗完澡換套衣服，和隊友們一起去餐廳吃午飯，下午繼續回到訓練室。
下午的模擬訓練為了保持狀態，更好的適應比賽，因此所有資料全部按照比賽來設定。教官會隨即挑選一些情境來保持隊員們間的默契配合程度，和對各種環境的迅速適應能力。
下午訓練完畢到晚間技戰術覆盤之間，隊員們大概有兩個多小時的休息時間，除了吃晚餐外，還有一段自由休息時間。牧寧便拉著沈一去了昨晚沒去成的樹冠小平臺上。
傍晚的綠島美得恍若仙境，恆星墜落天邊形成粉色的晚霞，整個天空被深深淺淺的粉色籠罩，攀上平臺，視線越過樹冠那一刻，眼前豁然出現一片綠與粉形成的海，晚風吹過，綠色的海泛起波紋，那粉便成了海灘。海中間，清透的淚滴湖泊如一面鏡子安靜漂浮。
“呼——”
兩人同時發出深深吐氣的聲音，看著這種畫面，疲憊似乎都會自動消失。
就這麼寂靜無聲的享受了片刻安寧，眼前和諧如靜止的畫面中突然闖入幾個動態的人，沈一的注意力不自覺被吸引過去，很快，牧寧也發現了。
“那是甚麼？”牧寧好奇問道。
“為了直播佈景呢吧。”
牧寧點頭，她微微彎腰，把胳膊擱在欄杆上，撐著下巴看向淚滴湖泊，語氣飄忽：“人魚到底有甚麼特別呢？”
沈一回身靠住欄杆，抬頭看向另一邊深粉的天空，沒有回答牧寧的問題。
又過了一會，沈一開口道：“走吧，該回去了。”
“好吧……”
技戰術覆盤在樹屋內進行，對今天的訓練做完覆盤總結後時間已經來到了九點，眾人散去，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等沈一再去訓練室的時候，便看到了淚滴湖泊旁新搭起來的直播場地。
中午的時候，皇太子殿下到達綠島，下午綠島捐獻直播開始，但是那個時間隊員們正在虛擬機器裡進行訓練，等到他們訓練出來，直播已經結束，眾人只能透過網路瞭解下午的直播情況。
沒有絲毫意外，直播爆了，皇太子聲望重歸巔峰，人魚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晚餐的時候，幾乎整個餐廳都分成三三兩兩的小團體，共同對著手環投屏討論下午的直播。
下午皇室高調將綠島的擁有權轉交給人魚族，又因為人魚族群過小，所以綠島的管理由帝國政府和人魚族共同完成。
隨著人魚話題熱議，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轉向這裡，之前關於皇室的負面訊息徹底不再。而且這一次皇室明顯做足了準備工作，刻意宣傳加上民眾好奇，關於人魚的資訊鋪天蓋地，這其中卻極少有關於人魚過往的討論，其中負面訊息更是幾乎不見。
沈一找遍了所有她能想到的地方，卻只找到了一點關於人魚血腥過往極為模糊的描述，但就這麼點文字也很快便消失不見。
人魚族公開的第一步走完，接下來便是藉助大比的熱度完成第二步。
通常大比前的訓練都是為了保持慣性，強度並不算大，而且這次格外留出了足夠的時間，所以第二步，便是人魚族的戰士與參與大比的隊員進行一場友好的切磋交流直播。
第三天便是約定好直播的日子，轉天一到，直播開始，彈幕便爆炸了。
【臥槽臥槽！要看到人魚了！之前總是聽說，這下終於能看見了！】
【戰士！人魚戰士！一些美好的畫面自動在我腦海中形成！】
【據說人魚族都超美型，昨天只見到了帥大叔，希望今天能看到一些年輕美好的**】
【前面的糾正一下，人魚族壽命有兩百歲，所以昨天的帥大叔並不是帥大叔哦，而是帥爺爺！】
【陸地水底都能生活，長得美型壽命長，壯年期超長，唯一的缺點就是繁殖能力太差。嗯，一些宇宙平衡理論。】
【二百歲！美型！今天也是想做人魚的一天！】
【所以沒人關心我們大比隊員了是嗎？我來！加油啊人類！宇宙史上第一次種族外交，絕不能丟臉！】
【噗哈哈哈哈，“人類”甚麼的，中二又好笑，但卻莫名貼切。】
淚滴湖泊旁邊，沈一和季之野作為選拔出來的隊員和其他人站成一排，對面是同樣數量的人魚戰士，有男有女，大家面對面站著，沒有言語交流，眼神偶有碰撞，場面略微有些尷尬。
不可否認，對面的人魚戰士們，不論男女的長相都非常賞心悅目，身材雖然有衣服遮擋，但卻能看出來十分勻稱健美，爆發力極強。
薩里作為大比的解說主播，這次自然被邀請過來做主持人。除此之外，人類這邊其他沒有被選上的隊員和教官還有其他工作人員都站在旁邊圍觀。人魚族那邊也有許多人魚離開湖底前來圍觀，有的穿著人類的衣服站在陸地上，但更多的卻是留在湖裡聚集在岸邊看向這邊，而且這些人大多都是些非常年輕的少年面孔，其中自然也有露露。這也正印證了露露所說的，年輕人對此大多贊同，但上了些年紀的卻大多不太看好。
到達直播時間，所有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便在螢幕上看到了這幅畫面，彈幕瞬間激增，甚至給強壯的星網直播線路造成了幾秒鐘的卡頓。
【嘶——雖然和想的不一樣，但是這顏值，真能打！】
【我瘋狂舔屏！】
【啊啊啊啊啊啊岸邊趴著的那一排好可愛啊啊啊啊啊啊】
【所以甚麼時候脫衣服（劃掉），我是說變身人魚給我們看看胸肌（劃掉），我的意思是開始水下專案！】
現場，薩里表現出前所未有的激情：“歡迎大家收看此次直播，這是一場充滿友善友誼的交流，這是兩個種族間不同文化的碰撞……”
長篇大論之後，雙方互相介紹認識問好，接下來直播終於進展到切磋環節，雙方表情立刻變得十分嚴肅，絲毫看不出友善與友好，滿眼都寫著“想贏”。當然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畢竟站在這裡的他們代表著的可是身後整個種族，說一句為了種族而戰也不為過了。
薩里神秘一笑，繼續走流程：“那麼我們今天第一項切磋交流專案是甚麼呢？”說到這裡薩里停頓了一下，等吊足了胃口才說，“雖然說是切磋，但我們的主題重點始終是交流，是友善、友好、互相瞭解，切磋只是一種手段。所以今天的切磋專案和大家想象中的非常不一樣，具體是甚麼，就請大家保持期待吧。”
“另外為了增加趣味性，咱們的切磋交流專案採取抽籤模式，下面開始第一輪抽籤。”
薩里說完，所有隊員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呆滯，彈幕更是一片哈哈哈外加叫好，打來打去雖然好看，但這種t整活顯然更有意思。
工作人員很快端來一個透明箱子，箱子放在正中，薩里把抽籤權交給雙方自行決定。
人魚那邊一位叫沙克的隊長式人物斟酌片刻，隨後對著對面的人類朋友伸了伸手：“請客人先抽籤吧。”
大比隊這邊的隊長是五皇子，五皇子沒有客套，朝著對面禮貌點頭後便上前抽出了一張紙條。
紙條交給薩里，薩里展開，還沒讀，臉上的笑意便止不住地往外溢：“第一個專案已經出爐，互相為對方做一道對方的美食，請分組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