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
國立日舞會
牧寧想到如今沈一的身份, 心頭有些寥寥，沈一擁有沈怡女兒和皇太子有意收養栽培的準養女身份後，表面上得到了無上的榮耀與關注, 但其實她在沈一身邊卻看的清清楚楚, 沈一併沒有得到太多實質性的好處, 甚至還因此受到了同學莫名的疏遠。
原本沈一拼了命拿到校隊資格, 她本能得到同學們的認可和擁戴, 但沈怡女兒的身份一出, 這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她理所應當達到的。
原本該有的認可和鼓勵變成了你要做得更好。
而皇太子的示好和重視更是如烈火烹油，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再單純是好奇，開始夾雜上不屑、嫉妒。
但明明沈一是那麼強大、溫和又堅韌的一個人。
不過幸好, 幸好沈一併不在乎，甚至沒有受到很多影響, 她一如既往的淡定、溫和、而且越來越強大。
時間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改變了一部分, 剩下的那部分，牧寧相信, 改變只是時間的問題。
牧寧胡思亂想間, 國立日慶典開始了, 沈一還是第一次在這個視角觀看國立日慶典，除了對晚上舞會的擔心外，不可避免也產生了些好奇。
老國王似乎終於迎來了衰老，看起來比三年前老邁了一些，他穿著黑色的禮服，左邊站著內閣大臣，右邊站著軍部長, 身後跟著皇太子和王后。
沈一視線向後，依次在人群中找到了尹坊和尹寧, 還有隔的稍遠一些的季之野。
慶典正式開始，成員們依次落座，禮炮響過九輪過後，各大星區開始輪番上場，這時，沈一收到了一條資訊。
【冰宮西門出現貨運異常】
沈一皺了皺眉，她抬頭看向坐在下面的尹坊，慶典剛開始，尹坊不能去處理這些事，沈一猶豫片刻，起身找了個藉口，在牧寧可惜的眼神中轉身離開。
冰宮是為今年國立日舞會新建的一座宮殿，首都星全年無雪，溫度一直保持在20度上下，冰宮卻做到了完全模擬冬日落雪的景象。
整個冰宮的建築材料全部來自北極星域深處的隕冰，經過處理後看起來和普通的冰一樣，但是經過處理的隕冰不會融化，可以持續提供低溫又不會凍傷人。
從外面看冰宮就像一座十分夢幻的冰雪宮殿，巨大的隕冰塊建造出迴廊、花園、露臺和主殿，迴廊兩側立著同樣由隕冰塊切割而成燈柱，花園裡每一朵亦是由隕冰雕刻而成，到了晚上，這裡會亮起淡淡的粉藍色光澤，浪漫至t極，而站在露臺上向下剛好能看到整片花園。
國立日舞會所在的主殿同樣由隕冰建成，據說舞會當晚，當那架巨大的冰雪鋼琴開始彈奏時，整個冰宮都會開始落雪，想象舞會的場景，在紛紛揚揚的落雪與夢幻花園的環繞下，在舞池正中翩翩起舞，不得不說，確實夢幻到讓人難以拒絕。
而整個冰宮從籌建到落成只用了一年的時間，這一切，包括計劃和實施都由皇太子推動，可以想見，今晚國立日舞會過後，皇太子的政績與美譽必將再多一條。
沈一離開紀念廣場後聯絡暗線瞭解情況，他們的人發現剛剛進入冰宮的一批備用隕冰似乎有問題，但由於缺乏關鍵職位的暗線，此刻無法探查出那批隕冰裡究竟有甚麼。
沈一沒有往冰宮那邊去，她現在過去無法解決任何問題，之後如果真的出事，還會增加她的嫌疑。而且，皇太子出事，關她沈一甚麼事？
沈一先回到帝國軍校，把手環放下後，略做偽裝後從學校的西北門出去，來到距離帝國軍校兩條街區的公共懸浮軌道列車交通站，向南坐到終點站後下車。這裡是首都星南區，南區住的都是平民，而沈一在的地方是南區最南端，平民區中的平民區。
下了公共懸浮軌道列車，沈一併沒有停下腳步，她在路邊找到一處租車行，花費3000星幣租下一輛機車，接著獨自開往更南的地方。
一小時後，沈一到達一片建築低矮雜亂，但卻異常熱鬧的街區。
首都星沒有貧民區，這裡是整個首都星最混亂最像貧民區的地方。
沈一停好車，壓了壓帽簷，拉緊面罩後朝街區深處走去，在一家招牌燈管閃爍的酒吧前停下，靠在門口正在和旁邊人聊天的小男孩看到沈一後抬了抬下巴，熟稔道：“來啦？”
小男孩叫丹尼爾，丹尼爾和沈一打完招呼後對身邊的人擺了擺手示意，轉身帶沈一朝酒吧內走去。
“很久沒來了啊，這次需要甚麼情報？你可以先和我說，要是我知道我可以便宜賣給你，肯定要比老傑克要價合理的多。”
沈一沒有說話，丹尼爾也不在意，這個傢伙從來不會說話，只會用投屏打字，也不知是啞巴還是謹慎的過分。
丹尼爾把沈一帶到吧檯，沈一給了他500星幣，丹尼爾滿意地朝她揮了揮手：“有生意記得我啊。”
丹尼爾離開，沈一看著吧檯內的酒保老傑克，帶著手套的手在投屏上點動，片刻後面前出現幾個字。
【我要買東西，帶我去黑市。】
老傑克抬頭看了沈一一眼，繼續緩慢的擦著手裡的杯子，等杯子擦乾淨後才從吧檯下拿出一個髒兮兮的黑斗篷：“穿上，跟我走。”
沈一絲毫不介意地拎起斗篷套在身上，跟在老傑克身後朝酒吧後廚走去。
白天不是酒吧的營業時間，此時後廚沒有人，髒兮兮的盤子叉子扔的到處都是，油汙水漬佈滿每一個角落，老鼠蟑螂登堂入室，大肆品嚐臺子上的食物殘渣，聽到開門的動靜才飛快逃竄。
老傑克對此視若無睹，沈一也適應良好，兩人穿過後廚，來到最裡面的儲藏間，老傑克搬開一箱啤酒，露出後面與後廚風格一致的密碼盒。
簡單操作之後，沈一聽到“滴”的一聲，右邊的置物架晃動劃開，一扇門出現在眼前，老傑克對著沈一努了努嘴：“去吧，看好你的錢包。”
沈一沒有說話，徑直上前推開門，邁向一路向下的臺階，門在身後關閉，藉著兩側的燈光，沈一繼續朝下走，大概三分鐘後臺階走到盡頭，面前又出現一個門。
推開門，嘈雜的聲音撲面而來，面前是一個混亂的地下街市，到處都是擺攤的賣家和披著黑色斗篷的買家，有的安靜交流迅速成交，有的當街暴起想要殺人搶貨，轉頭又被賣家連人帶錢留下。穿梭的人群中還有很多靈活的身影，那是活躍在這一片的扒手。
沈一巡視一圈認準方向後徑直走向最左邊的通道，這邊的攤位全部都是武器，大大小小，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這裡買不到的。
沈一步伐不算快，邊看邊走，最終在一個攤位前停下，她蹲下來，指著攤位上一套精巧的裝置，做出黑市內通用的詢價手勢。
賣家原本還懶洋洋的，但看到沈一熟練做出只有老主顧才會知道的手勢後立刻打起精神。
他沒急著回答，而是朝著一直跟在沈一身後的幾個扒手斥道：“趕緊滾！”
身後幾人匆匆離開，沈一淡定地朝攤主點了點頭，攤主會意，指著沈一看中的東西說：“這是一套的，我這隻擺了一個。”
沈一右手一抬，示意攤主把東西全拿出來看看，攤主立刻轉身，從後面拿出一個黑色的條形箱子，小心放在沈一面前展開，沈一視線一一掃過，然後再次朝著攤主做出詢價的手勢。
攤主笑得愈發真心實意起來，壓低手對著沈一比了一個數。
沈一沒有還價，直接掏出那張不記名晶卡扔了過去。
十分鐘後，沈一拎著箱子，從距離酒吧兩條街區外的一個巷子裡走出來，跨上提前準備好的機車，朝南區而去。
國立日舞會開始的時間是晚上八點，七點開始入場，五點的時候，賀為在帝國軍校接上沈一去換裝，一路上兩人都很安靜，到達提前約好的禮服店，沈一去換衣服，外加打理妝容髮型。
去舞會，著裝與妝容得體是最起碼的社交禮儀。
經過半年的猛補，沈一總算迎來遲來的發育，身高從將將不夠160，長到了165，雖然距離從前的身高還有一段距離，在一眾動輒188、190的隊友旁邊還是要仰著頭說話，但仰起的角度總算小了一點。
這家禮服店專門服務皇室與大貴族，但沈怡從前從未來過，沈怡的聚會裝扮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軍裝，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沈一第一次穿女士大禮服。
店員恭順的帶著她在滿屋子禮服中挑選，貼心給出建議，沈一看著眼花繚亂的禮服眼睛不自覺開始轉圈，最後只好全權交給店員，唯一提出的要求只有“行動方便”這一條。
店員恭敬應下，片刻後五位店員捧著五套禮服站到了沈一面前。
“這五套都很適合您，您看呢？”
沈一皺眉，隨手指向其中一套：“那就這套吧。”
沈一挑中的禮服是黑色絲絨材質，一字肩的設計上點綴了一圈白紗縫製的小花，下襬由裙撐撐出不太誇張的A字型，除此之外還有一雙同材質的長手套做搭配。比起其他誇張複雜的蓬蓬裙仙女裙的樣式，這一套簡單低調又最輕便，完美符合沈一的要求。
其他人退出，店員準備上前替沈一換禮服，沈一急忙拒絕：“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你告訴我更衣室在哪。”
店員沒有勉強，捧著禮服把沈一帶到更衣室後便退出房間等待。
確定外面的人走遠後，沈一仔細檢查了這間更衣室，確認沒問題後她開始脫衣服，脫到只剩下內衣後，她整理了一下服帖在面板上的裝置，才開始穿禮服。
一小時後，打扮一新的沈一走出禮服店，在賀為驚訝的目光中坐上懸浮車朝冰宮駛去。
六點五十，沈一出現冰宮門口，恰巧遇見了剛剛到達門口的尹坊、尹寧和季之野。
尹坊一臉感慨地看著沈一，忍了又忍，最終還是開口說道：“你媽媽看到你這樣，會很欣慰的。”
沈一：-.-
要不是在公開場合暴打皇子可能會被抓起來，她真想試試。
尹寧和季之野在尹坊身後偷偷朝沈一豎了個大拇指，尹寧用口型無聲說：“好看！”
沈一忍著笑意，矜持地朝著幾人點了點頭，身後賀為眼神隱晦在幾人之間劃過，最終落在沈一漏在外面的半截肩膀上。
“沈小姐，殿下在等你。”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下意識斂起笑意，尹坊率先轉頭朝冰宮內走，尹寧和季之野跟在後面，沈一走在最後落後三人一段距離。
到達冰宮內氣溫驟然降低，沈一下意識撫上肩膀，突然柔軟地觸感壓在肩上，沈一驚訝回頭，賀為動作未停，垂著眼眸把披肩搭在沈一肩上。
沈一微微點頭，輕聲道謝：“謝謝加貝先生。”
賀為嘴角露出細微的弧線又迅速消失。
冰宮內圍繞主殿的花園此刻已全部染上粉藍色，伴著氣溫降低自然形成的霧氣，眾人彷彿行走於童話國度。
穿過花園繞過迴廊，沈一進入主殿，t主殿四周有著巨大的落地窗，透過落地窗可以看到夢幻花園。
此時主殿內已經停留了不少人，大家或坐或站，互相攀談，主殿一側的樂隊正在演奏著輕柔的音樂，皇太子站在落地窗前，正和人聊著甚麼。
賀為把人帶到後便退了出去，沈一沒有急著去找皇太子，而是先大致觀察了一下在場的人，心裡大概有數之後才朝那邊走去。
“殿下。”
沈一的表現一如既往的恭順。
皇太子轉身看到沈一後先是一愣，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對著面前的人介紹道：“這就是沈一。”
沈一抬頭擺出溫和有禮的笑容，對上一張熟悉的臉：“軍部長先生您好。”
戴維·瓊斯笑容親和，他用看待自家晚輩的眼神看著沈一，似是十分欣賞般說道：“你好啊，我看過你在終訓比賽上的表現，非常優秀，看來軍部未來又要出一位帝國之刃啊！”
沈一臉上掛著羞澀的假笑：“您說笑了，我還有很多不足。”
一番商業互吹過後，戴維·瓊斯突然朝沈一身後招了招手：“貝基，過來。”
貝基臉上原本還掛著笑容，但在見到沈一後明顯僵住，戴維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對著沈一說：“我聽說這小子在學校欺負你了？是我這個當哥哥的沒約束好，在這裡給你道歉，你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說完又轉身對著皇太子說：“我這個弟弟讓我慣壞了，無法無天的，以後還不知道要惹出甚麼麻煩。”
皇太子似乎很開心，幾句話便把事情揭了過去，接著對沈一和貝基說：“在這聽我們說話無聊吧？去玩吧。”
沈一和貝基依言離開，待遠離兩人後，貝基嗤笑一聲，在沈一身邊輕聲說：“開心嗎？階級飛昇的感覺。”
沈一掃了貝基一眼，回以同樣輕蔑地眼神：“這種滋味你該比我感受更深刻才對。”
戴維同樣來自邊遠星球，在外打拼二十年，在所有人以為他早已經死去的時候，混入權貴階級的戴維出現，帶走了剛剛成為孤兒的貝基。
貝基表情立時冷了下來，咬牙說道：“別以為我哥是真的為了你才道歉，要不是殿下，要不是，”貝基欲言又止，狠狠瞪了沈一一眼才繼續道，“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殿下手裡的工具。”
突然，沈一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恭順地笑容：“殿下！”
貝基臉色瞬時變白，深深低下頭顱轉身惶恐道：“殿殿下，我，我”
想象中的訓斥沒有出現，另有輕柔的聲音滑進耳廓：“你覺得此刻的你又像甚麼？像不像一條狗？還是一條牙都沒長全，派不上用場的狗。”
貝基豁然抬頭，眼前哪有皇太子殿下，只有劃過眼前的裙襬。貝基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看向沈一的眼神透著化不開的狠毒。
沈一離開令人索然的貝基，本想找找尹寧和季之野他們，卻意外遇到了另一個人，邱華皓大校，終訓比賽回來第一次校隊訓練，那個左金就是他派過去的。
邱華皓性格剛正耿直，沈一本以為他並不會理她這個小輩，沒想到他竟然攔住了自己，上下打量一番過後，語出驚人：“你不是沈怡的孩子，對吧？”
沈一：0.0
沒想到第一個靠自己猜到真相的竟然是這個莽夫。
沈一沒說話，但卻分外惶恐的低下了頭：“大校，我和沈怡上將的基因比對”
“屁！”邱華皓憤怒打斷了沈一的話，“那絕對是造假的，要不為甚麼沈怡上將的基因樣本在和你做完比對後不久就丟了？軍部長還把這件事壓了下去，要不是我……哼！”
沈一還等著聽點甚麼，沒想到邱華皓竟然沒繼續說下去，他繼續憤恨地看著沈一：“你和他們是一夥的，你們在竊取沈一的聲望，毀不掉就要利用，我告訴你，”邱華皓死死盯著沈一，“我不管你是不是被矇在鼓裡，但既然你如此熟悉沈怡的戰鬥套路，那你本身也一定很喜歡沈怡，看在這一點的份上，我勸你今後清醒一點，不然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邱華皓放完狠話就走，沈一站在原地沉默了半天，最後感慨離開，這個莽夫，讓他說出這麼一大段話真是難為他了，莽撞的不考慮後果，有點蠢，也有點感動。
又轉了一圈，沈一終於找到了尹寧和季之野，此時兩人正陪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可愛小女孩，尹寧抱著她一臉滿足，季之野同樣眉眼柔軟，看得暗處關注著他的貴族少女們暗暗尖叫。
“沈一？”尹寧看到沈一立刻向她打招呼，“快來，給你介紹我妹妹，尹芙。”
尹芙，皇室最小的公主，也是最受寵愛，受所有人寵愛的公主。
沈一走過去，伸手戳了戳尹芙包子一樣的臉頰，軟軟彈彈滑滑，正在這時小公主甜甜的聲音響起：“姐姐好。”
沈一一下子就被融化了，真是太可愛了：“你好，你可真可愛呀！”
所有的煩悶在此刻盡數消失，又有誰會不喜歡一個可愛到爆炸的人類幼崽呢？又有誰能不被乖乖甜甜的崽治癒呢？
尹寧看她這個樣子十分得意：“沒想到沈一有一天也會露出這種表情，真是詭異，但一想到這是因為我妹妹，嗯，又合理了起來。”
“不過比起你露出這種表情，你穿這身更讓我震驚。”
沈一百忙之中抽空問道：“怎麼了？不合身嗎？”
尹寧沉重搖頭：“不，是我終於意識到，原來你是個女孩子。”
沈一：-.-
真的很想試試在公共場合暴打皇子。
沈一轉頭看向季之野：“你替我他打一下，回去我陪你加練，時長隨你定。”
季之野毫不猶豫，伸手拍向尹寧後腦勺，尹寧懵了，剛想開口罵人，看到懷裡的尹芙又悻悻閉嘴。
尹芙看著幾人之間的互動，雖然看不明白但依舊覺得有趣，大眼睛撲閃撲閃地滿是好奇。
尹寧瞬間淪陷，蹭了蹭尹芙的小臉說：“看在妹妹的面子上不和你們計較。”一副十足的妹妹奴模樣。
三人輕鬆聊天的時候，場內音樂轉換，舞會開場時間到了，皇太子尹珹站在舞池中央，輕輕敲響杯子引起大家注意，他擺出恰到好處的社交笑容，說著無關緊要的歡迎致辭，而後舞會正式開始。
開場舞過後，三人的小角落被一群矜持地貴族小姐輪番進攻，季之野本來堅持拒絕，直到沈一和尹寧忍無可忍把他推出去，季之野才面無表情接受了其中一人的邀請。
沈一想到一會可能面對的危險，再看著此刻歡愉欣然的場面，便覺得恍惚。
她轉身看向尹寧：“這裡亂哄哄的，怎麼把尹芙也帶來了？”
尹寧還抱著尹芙不撒手：“尹芙非吵著要來，本來三哥不讓帶的，但是剛才還是被人送來了，說是在宮裡鬧的厲害，沒事，玩一會兒我就送她回去。”
沈一抬起手裡的杯子喝了口果汁，然後對尹寧說：“不然送她回去吧，這裡太涼了，小孩子待久了不好。”
尹寧思索片刻：“也是，那我先送她去護衛那裡。”
尹寧走遠，沈一重新看向舞池，眼神掠過整個主殿不知在想些甚麼。
又過了一會，終於應酬完畢的尹坊找到沈一，笑著發出邀請：“美麗的小姐，能邀請你跳一隻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