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混亂
沈一一臉不贊同地看著尹坊, 最終還是輕輕遞出了手。
兩人隨著音樂滑入舞池，藉著旋轉的動作環視四周，尹坊輕聲說道：“外面已經安排好, 一旦裡面有人動作, 附近的治安隊立刻就能趕到。”
“抱歉。”沈一抬起踩到尹坊的腳, “我總覺得不安, 下午那邊不知道運了甚麼進來, 你查到了嗎？”
“沒有, 不用太擔心，尹珹那邊也做了足夠的安排，不論發生甚麼事都能應付。”
沈一點頭, 片刻後，她稍稍靠近, 像是從前偷偷炫耀新改造的機甲一樣小聲說：“我下午去了躺南邊, 搞到點好東西。”
尹坊配合著她的模樣，同樣靠近小聲問：“是甚麼？”
沈一笑得有些得意：“今晚如果用不到, 回頭我送給你。”
尹坊挑眉：“一次性的？”
沈一點頭, 一臉的肉疼：“一次性的, 還賊貴，希望用不到它，希望真用到它能給力點。”
尹坊捏了捏沈一放在他掌心的手調侃道：“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
沈一嘆氣：“你不懂，賀為是一個關鍵時刻連自己親信都能推去送死的人，t而且我現在越發懷疑垃圾星那邊的融合異變獸可能和他有關。”
說到這沈一抬頭看向尹坊：“官方那邊到現在都沒有這方面的訊息嗎？”
尹坊搖頭：“我一直在關注，沒有，甚至你之前的舉報資訊都不見了。”
沈一皺著眉沒再說話, 尹坊見狀頓了一下：“不過最近有春雨團的動靜。”
“嗯？”
沈一被重新引起興趣，她一直在想辦法突破春雨團, 軍部有她和尹坊，不論是滲透還是找證據都能找到頭緒，但春雨團那邊不論是接近還是想辦法黑進去，都找不到機會。
當初那場圍攻春雨團既然參加了，那必然會留下痕跡，兩邊合作透過誰溝通？如何溝通？軍方的武器如何運送到春雨團？春雨團為此得到了甚麼？只要知道了這其中的任何一項，都能順藤摸瓜繼續往下查，將來罪行公佈，比起單純權利傾軋的謀殺，勾結海盜團劫殺帝國軍人更能引起民眾激憤。
但到現在她也只是以遊戲好友的身份和三分團長奧凱西保持著虛弱的聯絡，之前她把和奧凱西的聯絡換到另一個手環上，聯絡依舊斷斷續續，尤其最近奧凱西又斷鏈了，沈一一直在頭疼這件事。
此刻尹坊提起春雨團，沈一自然十分感興趣：“他們怎麼了？”
“有人發現三分團的領航艦出現在中央星系邊緣。”
沈一驚訝：“他們來這幹嘛？軍部就把他們放進來了？”
尹坊搖頭：“意外暴露，之後立刻消失再沒出現過。”
音樂到此停止，尹坊沈一分開，互相鞠躬後各自離開。沈一有些心不在焉地往回走，滿腦子都是融合異變獸、春雨海盜團、賀為搞事，連蟲獸巢xue的事也擠出來湊熱鬧。
突然，沈一撞上一個人的後背，她捂著額頭剛要道歉，卻突然被拉住手腕。
“不好意思，我有舞伴了。”
接著沈一被重新拉進舞池。
沈一：？？
季之野一臉求救地看著她：“幫個忙。”
沈一認命伸出手，季之野微微彎腰接過沈一的手放在手心，另一隻手攬過沈一的腰，在手碰觸腰的那一刻，季之野眉峰微微跳動，下意識看向沈一，沈一表情淡定沒有絲毫異常，季之野便沒再多想，開始帶著沈一在舞池內緩慢晃動。
此時音樂溫柔浪漫，主殿的燈光暗了下去，屋頂在器械的控制下緩緩旋開，天空中無數星光撒下，與此同時主殿內開始落雪，雪花紛紛揚揚輕輕飄落，落在地上立刻消融，不留下任何痕跡。
氣氛旖旎浪漫，四周響起讚歎的驚呼，所有人都沉浸在這星夜雪景中，就連季之野都有一瞬間的愣神，永遠正確優雅的腳步有了瞬間停頓。
可沈一的神經卻在此刻繃到極致，如果賀為想做點甚麼，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雪還在落，穿過落雪，季之野在暗淡的燈光中看到沈一表情緊繃，微微揚起的頭看向屋頂，眉間深深的褶皺讓他有些恍惚，這個神態實在太像沈怡了。
季之野默默嘆氣，以為沈一是因為不滿被他拉來做擋箭牌，正想著要不要趁現在燈光昏暗直接溜走，就見沈一瞳孔突然緊縮，搭在他掌心的手驟然緊握。
“小心！”
沈一大喊，下一刻推著季之野撲出了舞池。
剛剛還滿是浪漫氛圍的主殿瞬間尖叫聲四起，除此之外還有另一種令人耳膜震顫的尖嘯。
沈一趴在季之野身上摔在舞池邊緣，顧不得許多，沈一從季之野身上翻身起來，伸手利落撕掉禮服大裙襬，手套抽出扔在一邊，那架暗銀色機甲的機甲扣就纏在她腕間，必要時刻機甲是最好用的武器，反正她現在是沈怡的女兒，有點沈怡的遺產也不算甚麼奇怪的事。
她抬頭看向四周，絲毫沒有注意到季之野看向她腕間機甲扣懷疑的表情。
沈一此刻表情十分難看，她總算知道賀為都弄進來甚麼東西了，是融合異變獸。
主殿內現在一片混亂，賀為和另外幾個人正護著皇太子靠在牆角，主殿內外，一種背生白色肉翼的怪物正在四處滑翔，無差別攻擊所有人。
沈一看向異變獸，瞬間一陣寒意侵襲胃部，讓她幾欲嘔吐。
異變獸身上的面板就像剛出生的嬰兒一樣暗紫褶皺，四肢軟軟垂在下面，爪尖鋒利，後背一對白色肉翼不停撲騰，視線上移，一張人類面孔出現在怪物頭上，眼瞳通紅，牙如鋸齒。
賀為竟然把融合異變獸帶到了首都星，帶到國立日舞會。
異變獸還在不斷攻擊周圍的人，沈一立刻轉身朝皇太子那邊躍去。
賀為在皇太子身邊，目的不明，皇太子不能死，至少不能在此刻死於這樣一場刺殺，皇太子死後皇室震動，帝國動盪，於國於民都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一個死去的皇太子也無法為曾經的罪責受到懲罰。沈一現在並不能完全確定皇太子就是最大的幕後黑手，但他至少也是兇手之一。
兇手，就要在認罪後死去，這樣才對得起她枉死的戰友。
沈一飛快朝皇太子身邊移動，在距離皇太子一步之遙時，賀為倏然拔槍挾持了皇太子，沈一一個急剎停住。
皇太子身邊的另外幾個護衛見狀愣了一下，剛想拔槍反擊便被賀為身後另兩個早有準備的護衛解決掉。
頭頂傳來機械轟隆的聲音，沈一抬頭看向頭頂，雪還在紛揚飄落，但星空卻已被一艘不知何時出現的慶典浮空艇遮住，沈一一眼認出，那個帶著面具一閃而過的人正是三分團長奧凱西。
賀為臉上帶著微笑，表情輕佻地朝著沈一眨了眨眼，一聲尖嘯自後方襲來，沈一隻能轉身對付朝她襲來的融合異變獸。
沈一思緒混亂，賀為到底是誰？他是春雨的一員嗎？融合異變獸果然是他的手筆嗎？他潛伏在首都星這麼久就是為了劫持皇太子嗎？他劫持皇太子又是為了甚麼？為了贖金？還是在謀求更大的利益？
融合異變獸來勢洶洶，短短時間已經有很多人受傷，沈一抽出提前纏在腿間的軟劍，這是她下午花大價錢買的那些東西里其中的一件，一柄通體都由晶核打造的軟劍，鋒利無比，尤其是砍異變獸有奇效，但因為製造困難，損耗極高，而且晶核能量用盡後劍體便會斷裂，所以一直是一個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的武器。
沈一握住軟劍，一劍一頭異變獸，片刻身上便已濺滿異變獸黏膩的血液。
突然沈一察覺到一絲不對勁，這種遙遠且熟悉的感覺曾經只有在清繳蟲獸潮汐和後來在垃圾星時才感受過，這是汙染的味道。
這批融合異變獸竟然也能和蟲獸一樣釋放汙染！
沈一立刻回頭看向賀為，賀為正在挾持著皇太子向舞池正中移動，那裡有從慶典浮空艇上放下來的一根繩子。
沈一快速掃視，發現賀為頸間不知甚麼時候已經戴上了隔離環。
短時間內，汙染對沈一這種高精神力的人並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但是此刻主殿內還有很多受到驚嚇的普通人。
融合異變獸還在不斷增多，唯一能瞬間解決它們的辦法只剩下精神力控制，可是，一次性強行控制這麼多異變獸，她會直接暈倒。
正在這時她看到了季之野，來不及多想，沈一立刻大聲喊道：“季之野，異變獸有汙染性，你嘗試一下控住他們。”
季之野手下動作一頓，很快又恢復正常，他一很快想明白了這裡的厲害關係，於是雖然勉強，但他依舊立刻開始嘗試。
另一邊尹坊與沈一多年默契，立刻明白了沈一的意圖，他找到機會扔過去一把槍囑咐道：“你小心，這邊有我們。”
沈一接過槍沒多廢話，賀為已經帶著皇太子攀上繩索，繩索迅速升空，下午花大價錢買的東西在此刻終於排上了用場，她抽出腰間的裝置瞄準浮空艇，一根極細的絲線立刻釘在浮空艇上，沈一按動腰間機關，隨後跟隨賀為身後迅速升空。
浮空艇上看到這裡的動靜開始朝著沈一射擊，沈一眼神堅毅，穿過彈雨迅速靠近賀為和皇太子。下一刻，賀為的槍頂上了沈一的額頭。
皇太子看著沈一，一臉的祈求。
飛空艇上停止射擊，沈一面容冷靜地看著賀為，賀為輕皺著眉，一臉不贊同道：“為了t他值得嗎？他在利用你你不知道嗎？”
沈一情緒緊繃，賀為再多說一句就能暴露她的身份，沈一斂下眼底的情緒，輕聲說道：“冒犯了，加貝先生。”
下一秒，釘在浮空艇上的絲線突然斷裂，沈一驟然下降，賀為瞬間失去目標，接著他感到雙腿被人抱住，一把槍抵著他的後腰毫不猶豫開出一槍。
劇痛下賀為放鬆了對皇太子的鉗制，沈一趁機用軟劍割斷皇太子身後的保險繩，帶著他一同朝地面墜落。
浮空艇再次傳來機槍掃射的聲音，沈一沒再猶豫，抱著皇太子按開機甲，進入機甲的同時用機甲手掌小心護住皇太子安全落地。
她抬頭看向半空，賀為身上的血剛好滴落在機甲鏡頭上，視野一片血色模糊。
很快，賀為被帶入浮空艇逃離現場。
主殿內一片狼藉，季之野全力之下控住所有異變獸，此刻臉色蒼白的坐在一邊，正盯著沈一的暗銀色機甲。
沈一輕輕把皇太子放在地上，正要收起機甲，治安隊的人從外面衝進來慌張喊道：“不好了，附近幾個街區出現不明數量的異變獸，正在無差別攻擊平民。”
沈一收機甲的動作一頓，正要在細問，尹坊手環狂響，按下後那面傳來尹寧憤怒的聲音：“我和尹芙被異變獸圍攻，尹芙不知道為甚麼暈倒了！”
沈一神色凜然：“是汙染，把位置給我，我去！”
拿到位置，尹坊給沈一開啟主城區機甲許可權，沈一立刻啟動機甲順著旋開的屋頂升空離開。
此刻主城區已經亂成一片，與冰宮內不同的是，主街區的街道上不止有一種融合異變獸，各種形態的異變獸正在大街上肆虐。
人們驚恐躲避，但在看到融合異變獸身上的人類特徵時，這種驚恐更是直接攀至頂峰。
尹寧所在的位置距離冰宮只有不到2公里，沈一趕到時尹寧正護著懷裡的小公主尹芙，護衛在前方攔著異變獸，一群人被逼進牆角，臉上的表情混合著厭惡、噁心、與恐懼。
沈一在半空中收起機甲，輕盈落在尹寧旁邊，第一時間遞過去一把隔離環：“都帶上。”這是剛才尹坊緊急調去冰宮那邊的。
眾人互相掩護戴好隔離環，沈一小心替尹芙戴好，小孩子太脆弱，對汙染遠比成年人要敏感的多。
“外面這些異變獸是怎麼回事？”尹寧脫口問道。
沈一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搖頭。
尹寧略微冷靜下來，繼續問道：“現在情況怎麼樣？”
沈一輕敲戰術眼鏡，眼前出現整片區域的資料彙總，沈一撿重點道：“附近三條街道都有異變獸出現，治安隊已經出動，預計再有二十分鐘情況可以得到初步控制。”
沈一剛說完，遠處天空中突然爆起一個火球，緊接著爆炸聲音傳來。
“那邊是怎麼回事？”尹寧腳步一頓。
沈一護著尹寧懷裡的尹芙邊走邊解釋：“慶典浮空艇，一會再和你解釋，現在先帶尹芙回皇宮。”
有了隔離環和沈一加入，護衛隊一點點劈開異變獸的包圍朝街道外移動，等終於到了一片大一點的空地，沈一立刻放出機甲，示意尹寧抱著尹芙坐上機甲手掌。
未經登記的機甲無法進入皇宮，沈一隻能把尹寧和尹芙送到宮門口，好在到達這裡已經安全。
確認尹芙沒問題後，沈一重新聯絡尹坊：“主城區情況怎麼樣？抓住賀為了嗎？”語氣強硬嚴肅，彷彿重新回到了她還是沈怡的時候。
對面沉默了片刻，然後響起季之野的聲音：“三殿下受傷，主城區情況已經控制住，如果你說得賀為是劫持皇太子殿下的人，那並沒有抓住，浮空艇爆炸，殘骸裡沒有找到他。”
沈一沒想到對面的人竟然是季之野，更沒想到尹坊會受傷，此刻雖然著急，也只能儘量收斂語氣地問：“三殿下傷得重嗎？”
“已經送去皇家醫院。”
沈一重新啟動機甲：“現在是你在指揮嗎？”
“不是。”季之野回答，“三殿下讓我等著你的訊息。”
沈一點動機甲控制面板的動作一頓，一時不知該怎麼繼續，正在這時皇宮內傳來一聲爆炸，沈一震驚回頭，賀為竟然能把手伸進皇宮！？！？
每年的國立日陛下都會留在皇宮內，難道賀為的真正目標是陛下？
來不及多思考，沈一結束通話通訊，顧不得皇宮禁止未登記機甲進入的條例，控制機甲升空後直接朝著爆炸的位置掠去，同一時間，皇宮內外各處均有機甲起飛，目的地也是爆炸位置。
飛到一半，沈一辨認出那處炸點只是無關緊要的一處建築，某些被忽略的細節立刻被她抓住，正在前飛的機甲一個急停，隨後垂直升空，帶起一道尾焰直奔大氣層外。
國立日慶典前，首都星安保等級按慣例調高到二級，除了備案的星艦外一切星艦禁止起飛，禁止進入首都星轄區，否則會被首都星自動防禦系統擊落。
正是因為有這套系統存在，沈一剛才才不急著去找賀為，只要他無法離開首都星，找到他是早晚的事。
但現在，皇宮遭遇襲擊，首都星安保等級自動上調至三級，屆時首都星進入靜默期，任何飛行器均不得起飛，隸屬於皇室的衛隊將代替治安隊接管首都星的一切治安防禦事宜。
但卻有一個問題，星球外自動防禦系統等級轉換的過程中，會出現三分鐘的空白期，沈一有理由相信，賀為製造皇宮爆炸事件，就是想利用這三分鐘空白期躲避自動防禦系統，衝出首都星轄區。
她重新點開尹坊的頻道，此時她已經顧不得語氣偽裝，直接對那邊的季之野說：“對方大概要利用漏洞逃走，去找皇太子或是任何軍部高官，出動戰鬥艦搜尋追擊。”
季之野沒有疑惑也沒有詢問，只簡短應下，沈一放下心來，開啟機甲深空模式後再次提速，在結束通話通訊後直接衝出大氣層。
周圍靜的可怕，三條衛星環所有星艦平臺無一架星艦啟航，機甲雷達面板一切如常，沈一疑惑，難道是判斷錯誤？
但沈一想不到突然炸燬一座無關建築的用意，她看向計時器，距離三分鐘空白期結束還有一分十五秒，沈一需要在這個時間內找到逃跑的星艦，否則她就會被系統識別攻擊。
沈一繼續提升高度，賀為如果逃走，這麼短的時間內他的星艦隻能停靠在這個軌道段。
高度繼續上升，沈一終於看到了一艘剛剛離港的星艦，來不及多想，沈一的機甲化作一顆流星，以極限速度朝那邊飛去，同一時間開始聯絡季之野。
通訊接通，沈一直接報出座標，季之野沉默片刻後開口道：“我會再次上報。”
沈一愣住，機甲的速度漸漸降低，眼前的星艦還在提速，通訊器內一片沉默。
沈一自嘲一笑，然後對季之野說：“不用上報了。”隨後駕駛機甲，在安全等級徹底轉換完成之前返回大氣層。
主城區騷亂漸漸得到控制，沈一沒有再回皇宮，而是在皇家醫院附近找了個空曠位置降落，收起機甲後直接去了皇家醫院，尹坊被異變獸誤傷，此刻還在治療中。
隔著一扇窗，沈一看著躺在治療倉內的尹坊，開始思考今天發生的一切。
表面看，賀為的目的是劫持皇太子，現在皇太子被沈一救下，似乎他的整個任務失敗，於是倉皇逃脫。
但現狀卻是，首都星主城區遭到融合異變獸攻擊，每一種異變獸身上都有某些人類的特徵；國立日舞會遭到破壞，無數權貴受到程度不同的汙染；皇宮一處建築被炸。而這一切的計劃者在做完之後順利逃脫。
事情到了這裡還沒有結束，融合異變獸的存在公諸於眾，異變獸也帶有汙染性，沈一能夠想象，單單這兩件事在民眾中會造成多大的恐慌。
難道賀為想要的僅僅只是這個？他在震懾皇室、威脅皇室嗎？
另外，剛才精神一直處於高度緊繃中，沈一下意識忽略了一些細節。比如關於安全等級轉換期會出現空白期這麼機密的事情賀為是怎麼知道的？
看來他的手不僅能伸到尹珹身邊，也能伸到軍部。看來，他們能順利逃走靠的也不完全是運氣。怪不得，安全等級提高的指令下達後，首都星外竟然連一艘戰鬥艦都沒有升起。
這才兩年，軍部已經如此了嗎？
“在想甚麼呢？”
一個聲音打斷了t沈一的思考，沈一回頭，尹珹剛從隔壁出來，此刻正一臉和藹地看著她。
沈一立刻收斂思緒，微微欠身道：“殿下。”
沈一剛剛救過尹珹，他此刻看沈一順眼的不得了，竟然親自上手扶起了沈一，他轉頭看了眼玻璃內的尹坊，然後問道：“來看三殿下？”語氣帶著點探究。
沈一福至心靈，立刻說：“我是來找皇太子殿下的。”
尹珹眉眼立刻舒展開來：“嗯，走吧，和我一起也做個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