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吃醋 難不成太子真想跟她過明路?……
溫玉窩在陳錚懷中, 聽到“新歲夜宴”時,心裡就是一沉。
新歲夜宴...每年新歲時,宮中都會開宴, 稱新歲夜宴,算一算時日,新歲夜宴大概就是今日明日兩日便要開辦了。
宴上時,文武百官家的女眷可上臺獻藝, 以作玩樂。最開始, 這宴會還真是隻是為了玩樂,但是隨著太子年歲漸長, 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 這場宴會也漸漸變了味兒。
特別是太子放出將選妃訊息後,很多貴女都摩拳擦掌, 等著在新歲夜宴上大放光彩, 以此來得皇后或者太子青眼、入主東宮。
這種場合, 讓溫玉去拔得頭籌——難不成太子真想跟她過明路?
溫玉這種二嫁女的身份,就算是過了明路, 恐怕也得不了太子妃的位置,以後想來會當個側室。
太子側室,放到尋常二嫁女身上也算是極好的姻緣,但奈何這裡躺著的是溫玉。
溫玉若是願意與人共分男人, 早在李正的時候就共分了,哪裡還會有後面嫁給祁晏遊的事兒?
但她眼下也不敢直接拒絕太子, 只是放輕聲音,語調柔柔道:“溫玉定當竭盡全力。”
上不上的去就不一定了。
她並不想贏,不願意與人共分男人是一,她本也不喜太子是二, 讓她嫁給太子,跟讓她與虎謀皮沒甚麼區別,她不情願的。
只是溫玉已經摸索出了和太子來往的要領,不管太子說甚麼,萬事只順著他便是。
果然,太子聽聞此言心情頗好,轉而捏著她的臉道:“聽孤的話,孤定不會虧待你。”
說話間,太子低下頭,吻上她的脖頸,隨後慢慢向下。
他身上太熱,一靠過來,幾乎要將溫玉給燙的燃起來,溫玉下意識一推,這人竟然真讓開了。
不,不是讓開了,他是下去了!
這人潛進了溫玉的被窩裡,將溫玉的被子拱出來一個小山一樣的包,溫玉還沒反應過來,他卻已經潛入了群山深處。
他是那麼喜愛這座山,喜愛到要吻過這座山的峰巒,品過這座山的甘冽,甚至要將這座山的每一個褶皺都掰開細細瞧過。
溫玉驚的緊緊地攥著被子。
她最開始還試圖輕聲軟語的將人哄出來,但到了後來一句話都說不出了,她甚至要死死的咬著唇瓣,才能不發出動靜來。
——
廂房裡突然變得好熱。
太子冰冷的面具貼在她的腿上,使她打了個寒顫,但是那面具很快便變得很熱,又被被窩的熱氣蒸燒、浸出暖溼霧氣,面具的邊緣硌在她柔軟的腿肉上,他一動,她就像是遭遇了一場風暴。
風暴是兇狠的、猛烈的,雖然僅僅發生在他的唇舌之間,但也足以讓溫玉體會到甚麼叫狂風暴雨。
人直面風暴時,首先會感到後背發麻,腰桿發緊,隨後頂上來的就是如浪潮般一波接著一波的歡愉,直到陳錚頂著溼淋淋的面具從其下鑽出來時,這場風暴才結束。
溫玉被逼出一身潮汗,她渾身無力的癱在床榻間,後腰處還殘存著些許酥麻,眼眸裡飄滿了潮溼的霧氣,眼睫毛都被浸的溼漉漉的,正無神的盯著頭頂上的簾帳。
但風暴並沒有結束。
陳錚滿意的欣賞著溫玉的模樣,過了幾息後,慢慢貼靠下來,將床帳簾子拉上。二人往榻間一滾,便不知天地為何物。
溫玉後半個晚上都沒睡著。
她成了海面上的一葉舟,承接著海浪的洶湧,幾乎要將人覆滅的滔天巨浪向她撲來,她無力反抗,只能溢位一聲綿軟的哼叫,轉頭又被陳錚全都埋進了被褥裡。
二人直到黎明方歇,天將亮未亮時,陳錚神清氣爽的從床榻間起身了。
他起身時,垂眸看了一眼溫玉。
溫玉已經完全動不了了,白皙單薄的脊背上透著汗,纖細的手骨無力的癱放在被褥之中,漂亮的臉蛋被蒸出一片潮粉,興許是累到了,她閉著眼,呼吸都很急促。
陳錚起身來時,她也想跟著坐起,但因渾身無力,起到一半沒起來,只在榻上翻了個身。
陳錚將厚厚的錦被重新蓋在她身上,道:“你且歇著。”
他起身是因為還有一堆要務沒做完,今日一早還要去早朝,所以得趕回到詹事府忙,溫玉沒那麼多事兒,完全可以睡過去。
“我得回溫府。”溫玉掙扎著、慢慢坐起來。
“孤先叫水沐浴。”陳錚到。
“來不及了。”溫玉說:“我回府洗。”
說話間,她已經坐起身來了。
她一坐起身來,便覺得腰痠背痛,且一股暖流順著她的臀腿間往下流去,溫玉有些羞澀的挪動了一下身子,隨後便坐在原地不肯動。
陳錚聽見她說要回溫府,便替她撿起來衣裳,準備替溫玉穿上。
他享受這種給溫玉穿衣裳的過程,有一種在養小寶寶的感覺,他的衣裳一送過去,溫玉就會配合他抬手,抬腿,可愛極了。
但是今日他拿著衣裳走過來,溫玉卻怎麼都不肯動,只叫他放下來。
陳錚不肯放,非要親手幫她穿上,溫玉無奈,只能硬著頭皮站起身來。
陳錚便瞧見床榻上的一小灘潤溼——溫玉將這一處都坐出形狀來了。
他頗為稱奇,有心再瞧一眼,溫玉卻已經一把拉過被子、將其上掩蓋住,不準陳錚再看了。
陳錚伺候她重新穿上衣裳,隨後一同出門。
他回詹事府,溫玉回溫府。
當時天邊快亮了,溫玉怕被人發現,硬是抖著腿往爬梯上爬,陳錚看的好笑,乾脆抱著人跳上牆簷,將人送到了另一頭去,然後自己再跳躍離開。
溫玉回了府門後,一路順著小路回閣樓,連大道都不敢走,走到閣樓之後,她還不能從門進去,而是從窗戶翻進去的。
回了閣樓裡後也不能直接睡覺,她假做剛剛醒來,命人打熱水來,先沐浴一通,準備將周身都洗個乾淨。
沐浴時候,她將周遭的人都遣散了,一切都自己來,畢竟她身上這些痕跡見不得人。
溫熱的水從身上流過,將太子留下的氣息都一一洗淨,溫玉瞧著桶中迴盪的水波。
熱水慢慢變溫,溫玉卻不肯從浴桶裡出來。
待到水涼之後,她又在水桶中坐了小半個時辰,直到周身浸出一股涼意,她才起身擦淨,重新回了床榻間。
她再回到床榻上的時候,已經覺得有些受涼了——溫玉最受不得冷,她身子骨脆,稍微受到一點涼意就會生病。
但她也是沒辦法。太子跟她提了宴會,她就得去,按著二人設想,她去了,太子就會給她個名次,隨後她就會跟太子過明路。
所以她根本就不能去參宴——太子有心點她,只要她上了場,就算是在宴上彈的很差也照樣能得個名次,可她不情願如此,只能想法子避開。
想來想去,大概也就只有一個生病避難。
人微言輕,她不敢直接拒絕,只能暗地裡迂迴,來這麼一場苦肉計,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早知道跟太子開口能得來這麼一件苦差事,她肯定早就閉嘴、自己去想法子了。
思索間,她已經上了床榻。
她昨夜晚間實在是折騰的厲害,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現在人一上床榻,原本緊繃的骨頭與痠痛的血肉都驟然放鬆下來,人一下子歇下來了。
舒服多了。
昨夜被窩裡面塞進來的暖爐現在也不熱了,溫玉也沒讓人重新裝熱的,就把自己塞在這冰涼涼的被窩裡。
涼是涼了些,但她一會兒就能生病了,也算是個好事。
而且她身子骨寒涼也不是沒好處,她不易有孕,當初跟祁晏遊成婚之後也吃過一些湯藥,但是一直要不上孩子,現在跟太子,應當也不好有身子。
溫玉縮排被子裡的時候,混混沌沌的想,倒是省了一碗避子湯。
——
果不其然,溫玉一倒回床榻之中就起了一場高熱。
來伺候的丫鬟見溫玉還不起身,趕忙去請了大夫,大夫到後一診脈,就輕車熟路的開了藥方——溫玉體寒一事並不算秘密,每年冬季都容易風寒,一旦風寒就要躺個四五日,所以旁人也不曾多想。
——
溫玉忙活著養病的時候,陳錚正在詹事府忙廖府的事。
陳錚早對廖府有了清算的想法,廖雲裳父親為後封的異姓王,在西洲並不算老實,此為其一,廖雲裳在天子腳下行刺一事已經觸動了陳錚的逆鱗,此為其二,眼下就算是沒有溫府,他也會抽出個空來收拾廖府,只是眼下正好撞上,他順手就打算將廖府清算了。
廖氏樹大根深,一口氣打死是不可能的,最多砍其羽翼,貶官下放——但這個結果也足夠了,二十年之內,廖家人回不了長安。
這一日,陳錚忙完廖府罪證收集後,便迫不及待的想要趕往小院,結果才剛站起身來,就得了個壞訊息。
“溫姑娘病了。”前來稟報的親兵道:“我們留在府上的大夫親自去給溫姑娘診治過後,開了些風寒藥,說是溫姑娘昨夜受了涼,現下燒的意識全無,怕是不能來了。”
陳錚頓時想起昨夜的事。
昨夜那個小院子實在是太過簡陋,根本沒有地龍,屋裡確實冷,他又拉著溫玉——
“罷了。”陳錚道:“我過去看看。”
溫玉不能來看他,他去看她也是一樣的。
——
是夜,陳錚去了一趟閣樓。
他以前來過很多次,對此處一切輕車熟路,等他翻進廂房時,便瞧見溫玉正在內間熟睡。
她果真燒的很熱,面頰緋紅——伺候的小丫鬟被她趕到了外間,內間裡都沒個人陪著。
陳錚擰眉看了一會兒,拿起茶盞來為她渡了一口水。
床榻間、燒的意識模糊的溫玉睜開眼,混沌的看著他,呢喃著喊了一聲:“病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