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報仇2 撒嬌寶寶
漂亮的小美人兒坐在懷裡, 哭的梨花帶雨,委屈至極。
但是嘴裡一句實話都沒有。
溫玉並不知道,從回了長安開始, 陳錚一直派人跟著她。
陳錚的性子很是多疑,多疑就算了,他還善妒,善妒就算了, 他手底下還真的有一堆人, 別人善妒,妒兩下就沒勁兒了, 沒有那麼多力氣使壞, 他善妒,一天能折騰出來八百件事兒來, 還真有一堆人幫他幹。
謙謙君子溫和有禮那一套他這輩子也學不會, 這人就跟八百年才見到人的惡鬼一樣, 纏上了溫玉就開始吸陽氣,溫玉活著是他的人, 溫玉死了是他的死人,別管溫玉幹了甚麼,他全都要知道。
大到她一日出門見誰,與誰言談說話, 小到她一日去了幾次茅廁,陳錚這頭都一清二楚, 更別提今日溫玉去接溫父溫兄的事兒了。
廖雲裳撞沒撞溫玉,陳錚一清二楚。溫玉哪裡是被廖雲裳撞了?她只是想報復廖雲裳而已。
溫玉記恨廖雲裳害她一次兩次三次,但她這頭的報復總是差一口勁兒,急的她夜不能寐, 心肝發癢——溫玉太記仇,氣性大的很,為了報仇她也是不擇手段,自己的人用不上,溫府的人用不上,她還可以來用一用太子嘛!
反正睡都跟著睡了,好處也不能落下,能要的都該要一些。
只是怎麼要也是門學問,溫玉習慣性在太子這裡裝可憐,之前她就是這麼給李正上眼藥的,現在也這麼給廖雲裳上眼藥。
但溫玉並不知道她這點計謀已經被戳破,她還靠在太子懷中,勤勤懇懇的給廖雲裳潑髒水。
“郡主可能還是因為李公子的事情,一直在針對我。”說話間,她將手臂送到太子面前來,嚶嚶落淚:“溫府勢弱,我父兄剛出牢獄,我不想與其起爭端,可郡主性情一貫兇惡,縱馬駕車而來,分外駭人。”
說話間,溫玉往太子懷裡一貼。
她身上的衣裳已經扒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裙子未褪,上半身溫溫涼涼的往太子懷裡一貼,嬌嫩柔軟的胸脯就蹭上了太子的胸膛,她似乎害怕極了,發著抖說:“臣女這些時日都不敢出門了。”
陳錚攥著溫玉的後腰,低頭瞧著溫玉的傷。
溫玉渾身都白,白的真像是一塊羊脂美玉,唯獨白嫩嫩的臂膀上烙著一塊新燙傷,並不曾流血,但其上可見燎泡,足有半個手掌大小,肌膚一層皮都被燙掉了,也不知道溫玉是怎麼狠心烙上去的。
她這點忽悠人的本事全都用到他身上來了。
陳錚單手摁著她的腰,眉頭漸漸擰起——溫玉的本性如何他早就知道,溫玉絕不是那種大氣端莊、能容人的主母,也不是那種柔順溫軟的女人,如果陳錚是隻吃不飽的惡鬼,那溫玉就是條記仇的毒蛇,他知道溫玉一定會對廖雲裳下手,但沒想到是要利用他來下手。
他對溫玉利用他其實沒意見,甚至覺得很高興,他喜歡溫玉利用他的一切,這說明他有用,但是他很不喜歡溫玉這樣對他耍手段。
——
溫玉當時埋在他胸膛之中哭,自認為戲份已經演的夠足了,但還沒聽到太子立刻說甚麼“我回去收拾廖府”之類的話。
溫玉略有些疑惑,心說李府都能收拾的了,廖雲裳收拾不了麼?難道是太子得了她後就對她沒那麼上心了?
她狐疑抬頭,正對上太子一張面具,和麵具後那雙冰冷的眼。
溫玉心中“咯噔”一下,她不知她是那一句說錯了,僵在原地沒敢動。
半晌,太子才道:“日後你想要甚麼,與孤直接說便是,不必如此。”
溫玉想要廖雲裳死,直接過來與太子說,太子會拒絕她嗎?
當然不會,只要這人跟他一日,他就不會讓溫玉被人欺凌,就算是溫玉不說,陳錚也遲早要清算廖府,但溫玉偏偏要用這種讓自己受傷的方式來他面前賣慘,讓陳錚心中發堵。
他想象之中,溫玉應當無條件的依賴他,信任他,而不是在他面前耍手段,甚至以傷害自己為籌碼。
他在溫玉面前,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
只需要一句話的事兒,他甚至只需要溫玉撒撒嬌就可以,溫玉卻偏偏要繞一個大圈子,在他面前做一場戲。
只這樣一想,陳錚頓覺心口不爽。
——
倒是溫玉,聽見太子此言,只覺得心中一驚。
太子知道她作假了?怎麼知道的?
溫玉心中發緊,含含糊糊的低頭應了一聲“是”。
別看她嘴上認了,但是她心裡根本沒信太子的話。
她想要甚麼可以隨便說嗎?她要甚麼太子能給嗎?她要太子離她遠遠地別來找她太子會認嗎?太子只是說得好聽罷了。
太子不喜歡溫玉跟他耍手段,但是最開始,溫玉就是被太子耍手段給弄到手的,他怎麼對溫玉,溫玉就只會怎麼對他,讓溫玉全身心相信他很難。
兩個互相算計,互相權衡利弊的人走到了一起,怎麼可能突然間敞開心扉深信不疑呢?
溫玉沒錯,只是陳錚太貪婪,得到了其人又要真心,察覺到對方的心不誠就不高興,總覺得溫玉必須真心實意的愛他,但他卻不肯想想,他自己對溫玉都沒有一句真話,溫玉又憑甚麼給他真心?
有些時候,□□反倒比魂魄更好騙,人可以一起睡,但真心這東西,沒有就是沒有,一些細枝末節演都演不出來。
不過,溫玉雖然不真心聽他的話,卻還是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道:“是,溫玉知道了。”
說話間,溫玉勾著太子的臂膀,想將人重新拉回羅帳中,哄太子開心。
她與太子並不熟悉,兩人真正親近的時候只有在床榻上,她不知道她是怎麼把太子惹惱的,但是她知道,太子喜歡跟她合歡,別管有甚麼問題,合歡一次就好了。
但是她真的伸手去拉太子的時候,太子竟是突然站起身來,一言不發的穿起衣裳、走了!
溫玉也沒敢攔著,就那麼眼睜睜的瞧著太子起身離開。
太子離去之後,這廂房之中就只剩下了溫玉。溫玉也不敢走,乾脆裹著被子重新倒回到被窩裡。
柔軟的綢被裹著她的身子,她盯著頭頂上的天花板,開始回想她哪裡做錯了。
之前她用同樣的招數陷害李正的時候,太子也沒有表露出甚麼不滿,而是利索的去收拾了李正,現在她陷害廖雲裳,太子卻不高興了...難道是因為她撒謊了嗎?
也有可能——
溫玉想著想著,裹著被褥、漸漸睡了過去。
廂房中沒有地龍,只有炭盆燃著,不算很暖和,但這種寒冷反而越發催人入眠,溫玉睡得很沉,連陳錚甚麼時候去而復返都不知道。
——
是夜。
陳錚拿著膏藥從門外走進來時,就瞧見溫玉已經縮在被子裡、沒有一點動靜了。
等陳錚走近了,就從被褥中瞧見了溫玉的半張小臉。
她睡得正熟,都不知道外面有人來了。
陳錚拿著藥瓶、走到床榻旁邊坐下,將她身上看著的被褥撩起。
為了顯得可憐一點,溫玉把自己燙傷之後都沒有用藥敷傷,手臂上那麼大的燙傷就這樣晾著,現在陳錚坐過來後,拖了個椅子坐在床榻旁邊,拿著剛尋來的細針來挑她的水泡。
水泡挨個兒挑開後,再用膏藥厚厚塗上,最後貼上一貼膏藥,待到明日傷口就會結痂,過幾日痂掉了,肌膚就會變成原先一片雪白的模樣。
陳錚做這些的時候,溫玉還窩在被褥中熟睡。陳錚偶爾抬眸,就會看到她小半張白皙可愛的臉蛋。
瞧見這張臉,陳錚甚麼火氣都消了。
罷了。
陳錚在心底裡安慰他自己——溫玉只是剛跟他在一起,不熟悉他的性子,才會與他如此生疏。
待到過些時日,他們倆過了明路,二人相處時間久了,好成蜜裡調油,溫玉定然會明白他的真心。
等他臉上的傷完全好了,他就可以取下面具,以太子的身份跟溫玉好好生活在一起。
他們會永遠永遠不分開,以後再生兩個孩兒,如他父皇母后一般,一男一女。
也不知道溫玉做了母親後,性子會不會溫柔一些。
想到這些,陳錚的心情好了些,他將膏藥厚塗在溫玉的傷口上,後拿過膏藥給溫玉貼上。
膏藥一貼上,被窩裡的溫玉就被涼涼的藥膏弄醒,睜開眼睏倦的瞧了一會兒,才後知後覺的坐起身來,嚶嚶的往陳錚的懷裡鑽。
“殿下去哪兒了?”溫玉嬌嬌氣氣的開始蹭她:“臣女好擔心。”
擔心的轉頭就睡著了!
陳錚本不願意給她好臉色,但奈何她撒嬌起來太好看,他一時不慎,就被溫玉連拉帶拽的扯上了床榻。
廂房裡頭是冷的,但是床榻上面是暖的,人一躺在上面,便被柔軟與溫熱包圍。
溫玉這回學聰明瞭,她窩在陳錚的懷抱中,像是藤蔓一樣緊緊地纏著他,貼在他肩膀上,光明正大的問他:“廖府近日的案子...會怎麼辦呢?”
之前溫府彈劾廖府,聖上派太子領命調查,後來溫府經歷了下獄、出獄的事情,一直到現在,廖府的案子都沒查完。
溫玉還不知道廖府的下場會如何,但她一定會上來填一把火的。
陳錚享受她的軟言溫語,捏著她的軟肉問:“你想如何?”
溫玉向前送些,貼著他的胸口,故作可憐的低下頭去,輕聲哀求道:“她欺我很久,還望殿下能為我報仇。”
“報仇可以。”陳錚道:“過幾日新歲宮宴,你要為孤奪頭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