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0章 爭鬥/政鬥 真像是一個玉做的人兒,不……

2026-04-07 作者:宇宙第一紅

第50章 爭鬥/政鬥 真像是一個玉做的人兒,不……

陳錚的眼眸一片赤紅, 淚光在其中搖晃簡直像是一片血淚,他用力將溫玉冰冷的身體往他的胸膛之中塞,似乎想將溫玉融進他的骨血之中。

等陳錚的親兵提著昏迷的桃枝、受傷的兩位親兵和死掉的船伕、刺殺的刺客屍體一同從河水裡鑽出來的時候, 遠遠就瞧見了這麼一幕。

一貫眼高於頂的太子瞧著像是被生挖走了一顆心,連哭嚎聲都發不出來,只能跪在地上,抱著已經沒了動靜的溫姑娘哭。

“殿下, 人還沒死!還有機會, 溫姑娘只是被凍暈過去了。”

後面上來的親兵怕陳錚一時想不開,趕忙跑上來幹活, 有的人去燃放煙火引人來, 有的人乾脆跑出去準備去路上搶個馬車來,有的人直接把樹木砍下來燒著取暖。

引起火後, 一群人圍著溫玉就開始烤, 通藥理的親兵蹲在一旁就開始給溫玉塞藥丸, 上手推拿溫玉冰涼的手臂,也有親兵來給陳錚處置傷口。

陳錚的傷正傷在腿上, 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親兵上來後用針灸止血,後潑上藥酒,又匆忙包紮上, 不過片刻時辰就處理好了陳錚。

身強體壯的男人就是扛折騰,把他扔進水裡砍上兩刀, 他照樣生龍活虎的站在這,但一旁的溫玉卻不行。

她還昏著,且面色越來越青,一眼望過去, 真像是一個玉做的人兒,不知道甚麼時候就碎了。

一旁的親兵將藥也餵了,xue位也推了,就差把溫玉扔進火堆裡烤了,但溫玉就是沒反應,甚至呼吸還越來越微弱。

“溫姑娘底子不太好。”親兵聲線凝澀:“此次落水驚懼傷身,怕是要去半條命。”

正好此時,有親兵運氣好,花高價買來了一輛馬車。

馬車算不得是甚麼好馬車,就是一戶人家出門時候的普通馬車,其內有厚厚棉被,可以直接鋪在馬車上當床鋪睡,用以避寒,甚至還有一小盆炭火,陳錚匆忙將溫玉帶上去,然後將溼透了的衣裳都扒掉,將溫玉塞進了被褥中。

他將溫玉塞進去還不夠,順勢還將自己也扒了個乾淨,與溫玉一同倒在其中,拿他自己的體溫當暖爐,暖著溫玉。

溫玉卻依舊沒有動靜。

她的唇那麼白,白的讓人心驚,陳錚將燃燒起來的炭盆放在她的枕頭旁邊,熾烤著她滿頭青絲,把她冰涼的腳放在他的小腿上來暖。

但她的身體怎麼都暖不過來。

她那麼輕,那麼軟,那麼涼,腰肢細的一隻手就能攬過來,明明是骨頭那麼硬的一個大犟種,但現在卻一點聲音都沒有,任憑旁人如何,她也無法反抗。

陳錚緊緊地擁著她,像是抱著一片雪花,不知道甚麼時候這片雪花就會融化在他的懷抱之中,他為此而恐慌。

——

陳錚給溫玉在馬車上當暖爐的時候,親兵們則處理剩下的人。

目前活著的只剩下了桃枝和兩個親兵,其餘的刺客和那一位船伕都死了。

方才意外發生的太快,他們一群親兵最開始為了避免被溫玉發現所以離得很遠,等他們趕來的時候,水底下已經打起來了。

此刻一共來了四個,個個都很有功夫,方才水下一片昏暗,他們看不見、下手也沒個輕重,根本來不及留手,全都捅死了。

桃枝是在水裡凍的抽了筋,遊不動水,嗆水嗆暈過去了,其餘倆親兵是受重傷,那個船伕是沒有功夫的普通人,直接被捅到要害,根本沒來得及救。

眼下一堆人和屍都在這,總不能就這麼幹看著,太子手底下的親衛右中郎將下令道:“把馬車行向附近的落腳點先休息,先把這個丫鬟跟親兵救了,刺客的身份查清楚,然後把屍體帶走,船伕的屍體丟回水面上,交由此處官員處理。”

這一夥人雖然有傷到太子,但是卻並不像是衝著太子來的,反而更像是衝著溫姑娘來的,畢竟如果真是衝著太子來的不可能只來這麼少的人,只是畢竟涉及到太子,他們要查透徹。

一群人飛快的動起來,動作隱蔽又小心,順便還在四周排查,看看是不是有哪一處還藏著漏網之魚。

不過片刻功夫,親兵將馬車與桃枝、親兵、刺客屍體一同帶到了一處落腳院子裡,又將馬車裡的溫玉和陳錚送到燒起火爐的廂房中,隨後救人的救人,查屍的查屍,沒用多久就將這些人的來龍去脈摸了個清楚。

“刺客都是廖家軍的人。”

太子親兵很快就將事情查清楚,上遞給中郎將。

中郎將並不清楚溫玉、廖雲裳、李正這三個人在圍獵宴上發生的事情,一時間也摸不清楚為甚麼廖家軍的人會襲擊溫姑娘,中郎將思索片刻後,覺得眼下還得讓太子來拿定主意,看看怎麼處置。

——

陳錚與溫玉在廂房之中待了大概半個時辰,溫玉身上才養回來些許溫度。

她人還是昏著的,可是面色不再青紫,一頭溼淋淋的頭髮也已經被烤乾,陳錚拿著人參湯渡給溫玉幾口後,她的面色便浮出了幾分血色,呼吸也平穩了些。

被窩裡被塞滿暖爐,溫玉人也漸漸睡的更實,面色也紅潤了幾分。

陳錚遵著大夫醫囑,將溫玉整個人用被子厚厚裹起來,等著她發一場汗,就能將這一場要命的嚴寒熬過去。

溫玉被裹在厚厚的被子裡,漸漸髮鬢間都滲出熱汗來,陳錚尤嫌不夠,又命人將屋中的地龍燒的滾熱,等溫玉的汗將這被褥都浸透了,他才放下心來,親手又給溫玉換了一套乾爽的被子。

已經發過汗後,就不能再拼命蒸汗了,陳錚將火爐都從被窩裡扯出來,將窗戶留了一條縫隙,使溫度維持到一個不會讓人發汗的地步,又喂溫玉喝了些溫水。

這時候的溫玉瞧著已經大好了,雖然偶爾還會咳嗽兩聲,但是已經與方才那面色青白的模樣判若兩人。

這個時候,陳錚才徹底放下心來,讓溫玉自己休息,隨後出了廂房門去收拾剩下的禍患。

陳錚出廂房門的時候,外面正是未時。

他們辰時出發,巳時落水,折騰到現在不過是幾個時辰而已,卻讓陳錚在生死之中走了一遭,當他再一次站在院落中時,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當溫玉重傷在他懷抱中時的那種痛苦還殘留在他的胸膛中,讓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種撕裂的、拉扯後的疼痛,這一場劫難是過去了,但是留給他的痛卻一直不曾消散。

哪怕他人站在這,卻依舊能夠感受到那種痛苦,以及那種縈繞在身體之內的慶幸。

幸好,幸好老天待他不薄。

思慮間,陳錚已經走出了廂房。

廂房外是一處陌生的庭院,是身邊的親兵臨時為他找到的一處宅院,處處都不算熟悉。

臘月未時的天算不得多亮堂,秋冬總是灰濛濛的,陽光被遮擋在厚厚的雲層之後,院子裡的大樹已經將葉片都掉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顆枯木,北風呼嘯卷地折彎稀疏黃草,陳錚才一踏出來,就看見門外守了兩個侍衛。

“殿下。”見陳錚出來,二人一同行禮。

陳錚怕他們的動靜被溫玉聽到,便帶著眾人遠離溫玉的廂房,去了旁處廂房,才聽到來龍去脈。

“廖家軍的人?”陳錚面色漸冷。

他已經想到了廖雲裳。

他心知廖雲裳與溫玉之間的矛盾,但是就這麼一點矛盾,至於廖雲裳殺溫玉嗎?

廖雲裳——

“殿下,還有一件事。”

陳錚思慮時,一旁的親兵道:“溫姑娘久不回府,在另一個港口的馬車伕沒等到人,已經回了溫府去通稟,怕是一會兒就要來人來找了。”

陳錚思慮片刻後,道:“你們先藏起來,再留一個廖府親兵的屍體在湖底,我去溫府報信。”

若是這群親兵暴露,那他的身份也就暴露了,他不如以病奴的身份趁早去報信,還能把他的身份藏住。

——

將其餘人都處理乾淨之後,陳錚親自去了一趟溫府。

陳錚回溫府的時候,溫家大兄已經聽說了自己小妹去港口送人然後不見了的事情,急匆匆的下了職,才剛一到府門口,就撞見了回來的病奴,從病奴口中得知了來龍去脈。

“我等行到水路中,船突然沉了,我等往岸邊游去,在水中被襲擊。”

“而行兩位親兵拼死相護,我等才能上岸。”

“在岸邊碰見好心路人,帶我們回了院落休息,溫姑娘和其餘人都受了傷寒,在院落中休息,唯我還能走動,所以回來報信。”

“至於是誰殺我們,我們還不知道。”

溫衡聽了病奴所說,連忙帶著一群人奔向了溫玉落腳的小院,等天入了夜,又偷偷去湖水下面打撈,一連撈到兩具屍體。

一具是船伕的,另一具顯然就是刺客的。

溫衡特意請人來暗查刺客,從其手掌虎口處的繭子、身上傷痕推斷是當過兵的人,再以其年齡、面上黑痣在軍戶之中搜尋,後在廖家軍中搜尋到了其人姓名,將溫衡氣的兩眼發直。

廖家,又是廖家!圍獵宴一次沒夠,這一回又來!廖雲裳一而再再而三來害他的妹妹,再忍下去枉為人兄。

當夜,溫衡與溫父二人在溫府之中密謀半夜,將廖家的各種老黃曆全都掏出來,終於在犄角旮旯裡翻出來一件廖家丟失戰備連弩的事兒來,為了造勢,溫府二人甚至暗地裡聯絡了東廠通氣,準備到第二日就在朝堂間去彈劾廖氏一族。

——

這一夜,廖雲裳的親兵一個都沒回去。

她在李府的宅院中苦熬半夜,第二天一睜眼便問:“人回來了嗎?”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