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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孔雀開屏/但沒人想看 太子的恩寵/但……

2026-04-07 作者:宇宙第一紅

第44章 孔雀開屏/但沒人想看 太子的恩寵/但……

午後, 申末酉初。

因為方才林中生了瘋馬傷人的事,所以林中的所有人都被清走了,眼下林前帳篷裡除了三戶受傷的傷患以外已經沒有旁人了, 這密林之中更是一片靜謐。

溫玉腳踩枯枝走入密林,抬眼望去,只見淺淡的日頭透過樹林的縫隙落照而下,將林中的慘烈景象照的分外清晰。

李正的馬撞死在樹上, 腦漿與血跡塗在了整棵樹上, 地上有深深的馬蹄痕跡,但是馬已經被人拖拽走了——據說是李少夫人廖雲裳親自下的令。

溫玉趕到林中, 在樹前轉悠了兩圈, 甚麼都沒找到,只有濃烈的血腥氣混著土臭味兒一起撲到她的口鼻中, 讓她有些噁心。

溫玉倒沒有太失望。

廖雲裳也不是傻子, 既然敢動手, 定是將後續都收拾乾淨,叫人甚麼都查不出來。

她吃虧就吃虧在沒想到廖雲裳能在皇家圍獵宴上、眾目睽睽下對自己夫君下手, 她以為廖雲裳最起碼會委婉點,找點隱秘的機會。

很多事,就要看誰佔了先手,誰先誰贏, 來晚了的人只能瞧著滿地的血腥氣嘆一口氣。

“溫姑娘。”

正在溫玉盯著沾滿鮮血的樹木瞧著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她一回頭,便瞧見幾個廖府親兵站在她身後。

“溫姑娘,李大人重傷,我們郡主知道您心中惦念, 有請您去看看李大人。”

溫玉聽的冷笑。

真是笑話,她連她自己夫君都不心疼,眼下又怎麼會心疼旁人夫君?

請她過去——溫玉隱約間明白廖雲裳在想甚麼。

廖雲裳知道溫玉一定知道是她動的手,但她還是光明正大的請溫玉過去看。

廖雲裳性子很偏激,比溫玉偏激的多,溫玉是“你害我我才害你”,但廖雲裳是“你讓我不爽我就害你”。她骨頭裡有一種“畜生不聽話就往死裡抽”、“全天下就我最尊貴你們都是奴才”的高傲勁兒,別管是誰,只要不合她心意她就敢下手。

李正對於她,大概就是她最喜歡的一個玩意兒,她是喜歡李正,願意為李正受苦,但絕不願意為李正改變她自己,李正聽她的話、對她最好就算了,但現在李正不聽她的話,把她惹惱了,她也絕不手軟。

李正成了這幅模樣,她估摸著半點不心疼,只覺得興奮,因為她修剪掉了李正“不聽話”的枝丫,把李正變成了她想要的模樣,李正再也不可能隨隨便便欺負她了,李正現在站起來都費勁,廖雲裳估計正在欣賞李正被她弄殘卻不知道的蠢樣。

她自己欣賞還不夠,還要邀約溫玉過去欣賞,無聲地跟溫玉宣戰:對,就是我做的,你能找到證據嗎?

你找啊!

李正以為廖雲裳是服軟了,但溫玉知道,廖雲裳是不喜歡李正了,有些事兒,只有女人能看明白。

廖雲裳這個性子實在是厲害,已經不是刁鑽的問題了,她就像是跗骨之蛆,黏上誰就讓誰一輩子都不好過,整個貴秀圈都躲著她走,也就是溫玉骨頭硬,被惹急了才敢跟她對一對,要是放到白梅頭上,估摸著早都跪地求饒了。

“溫姑娘,請。”見溫玉不動,幾個親兵便上前來,似是要強行帶溫玉走。

“諸位——”這時候,眾人身後又傳來一道聲線,眾人回頭望去,便見一個小太監笑盈盈的站在不遠處,道:“殿下有請溫姑娘。”

其餘親兵看見太監沒敢動作,任憑溫玉隨之離開。

——

從樹林中離開後,溫玉重新回到太子帳前,大太監已經端著托盤、盛了新衣裳站在了帳篷前,溫玉過來,大太監便將托盤遞給溫玉,溫玉接過,與大太監寒暄兩句後,便進了帳內。

再進帳內,便覺四周空曠許多,方才在帳篷內的親兵大夫都下去了,帳中只有太子一人趴在收地榻上休息。

帳中火堆燒的極旺盛,其中新增了些許香料,使帳篷中少了幾分土腥氣,多了一種清冽的松香。

溫玉進去的時候,瞧見太子俯趴在地榻上,上半身衣裳已經褪盡,後背上綁著紗布,可見紗布之下隱有血跡透出,下半身穿著褻褲,腰後蓋著一層薄被取暖。

溫玉撩開帳篷進來時,一道寒風順著帳篷外鑽進來,她連忙用手將縫隙牢牢遮上。

這一系列動作算不得多輕,趴在榻上的太子肯定已經聽見了,但是太子沒有抬頭,甚至沒有動作,看起來像是沒聽見一樣。

“殿下——臣女來遲。”

溫玉進帳篷後,託著衣裳、俯身向地榻上的太子行禮,地榻上的太子聽到動靜,不冷不熱的“呵”了一聲。

溫玉:嗯?

不知道哪裡開罪了這位太子,溫玉還維持著行禮的姿勢,抬頭看向躺在地榻的太子身上。

“溫姑娘事忙,不必來這邊照看孤。”陳錚的聲音隔著一層面具傳過來,聲線拉的又長又擰,透著一股子陰陽怪氣的味道。

方才溫玉走的時候,陳錚聽了一耳朵旁的事兒,大概就是溫玉跑去看了錢大人,跑去看了樹林,據說李正還去請她去帳篷中探望,瞧瞧這人忙的很,看完這個看那個,看完那個還有人請,哪裡還顧得上他啊?

也不知道這女人的良心長哪兒了!他可是在瘋馬蹄子底下救了她,她不好好守在帳篷前等著他擔心他就罷了,竟然還跑出去看別人了!

陳錚要被氣死了。

分明之前“病奴”也是救了溫玉,溫玉就把病奴當成祖宗悉心照顧,貼身伺候不說,甚至都要陪著守夜,輪到他這怎麼就不頂用了?

他都快死在這了!溫玉還在關切旁人呢!若不是他的太監叫回來的快,說不準溫玉還要去看李正呢。

那個死逼東西有甚麼好看的難道比他多了二兩肉嗎他才是太子他才是救了溫玉的人這幫人是不是找死啊!

——

而溫玉聽了太子這話,腳步微微一頓。

太子這所言,乍一聽好像是甚麼寬宏大量的發言,但是你若是細細聽來,就能從其中聽出來點旁的滋味兒,溫玉心道,難道是太子覺得她怠慢了?

她有心想說一句“我覺得此事有異、我是去尋證據”的,但是話到了口邊還是沒能吐出去。

她沒有證據,從頭到尾只是猜測,猜測不可對人言,她只能道:“臣女過錯,叫太子久等——眼下還請太子先著衣,免得生涼傷身。”

陳錚聽見這話,心說這人還算是有那麼一點良心,便道:“過來伺候。”

溫玉左右環顧一圈,沒瞧見宮女,本想推脫說“喚宮女過來”,但太子似乎瞧出來甚麼了,咬牙切齒道:“溫姑娘不想照顧孤?”

陳錚當然不缺一個穿衣的宮女,但他只想讓溫玉照顧他。

他救了溫玉,所以溫玉理所應當的、應該一直跟在他身邊體貼他,將他抬放到最高的位置上小心珍重,當初溫玉怎麼照顧病奴,現在就該怎麼照顧他——陳錚本身就不將他自己與病奴當成同一個人,溫玉對病奴好,陳錚不會感動,他只會著急。

他一直覺得他代替了病奴,病奴是旁人,所以他並不喜歡溫玉對病奴好,溫玉必須對“太子”好陳錚才會開心。

陳錚一直在跟病奴爭寵,他要溫玉對太子好過對病奴百倍他才會高興,而且他認為這個要求很合理。

病奴不過是個奴才,但他可是太子!就算是不提救命之恩,單論地位,論他的才華,他的能力,他的一切,溫玉也該過來被他折服,心甘情願的照看他。

這是太子應該得到的待遇,普天之下,任何一個人被太子所救,都應該對太子感恩戴德,他這樣的身份,溫玉與他親近只會得到好處,沒有任何壞處。

當然,他也會回給溫玉足夠多的賞賜。

——

溫玉心中微微有些古怪,且還冒出來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是被太子所救,但並非是太子的宮婢侍人,太子命令她貼身伺候,她覺得有些許被輕怠。

雖說她以前也照顧過病奴,但是病奴跟太子也有些不同,病奴甚麼都不知道,是個蠢笨傻子,甚至還自己失蹤過,溫玉很害怕他出意外,她安置病奴很正常,但太子是個正常人,她感謝太子也應當按著禮數來走,她謝謝太子,太子免禮,傳成一段太子仁德的佳話,而不是讓她去伺候太子。

她是官家姑娘,又不是為奴為婢。

但礙於太子威嚴,溫玉只能連忙低頭,口中說著“不敢”,隨後垂著眼眸走過去。

她才一過來,便見太子從榻上站起身來,直直的站在她面前。

陳錚上身未著寸縷,男人火熱的胸膛與結實的肌理全都懟到了溫玉面前,溫玉不想看也得看不僅看,她還能摸到。

她替太子穿衣的時候,太子十分不配合,她才剛將太子左胳膊上的衣服穿上,太子左胳膊一動,這衣裳就滑下去了。

溫玉微微一頓,便聽太子道:“孤後背受傷,用不上力了。”

溫玉站在太子身後,瞧著太子的背影,隨後低頭、再一次拿起衣服替他套上,第二次抬手,手指不可避免的擦過他的後背。

熟悉的微涼指尖,像是羽毛一樣輕輕擦過滾燙的後背,陳錚被她涼的渾身一緊,後背都跟著蔓延出窸窸窣窣的癢來。

他沒忍住,又把衣裳滑下來,聲線嘶啞道:“孤、孤——用不上力。”

溫玉在他的身後站著,看不見他的臉,只能盯著太子的後背,想,用不上力就別用力了,凍死算了。

一連兩次,她就算是再蠢也能感覺出來了,這人哪裡是穿不上衣服?他是在刻意耍她,以此增加他們二人的肌膚接觸。

太子有意,還是不懷好意。

她對太子其實並不瞭解,之前僅僅在東水見過一次面,太子無緣無故出手幫了她,那時候太子說她可憐,她不明太子本性,還真信了太子這套說辭。

眼下是第二次見面,太子這大尾巴狼就藏不住了,藉著救過她一次的機會把她留在此,顯然是心懷不軌。

溫玉面無表情的將那衣裳拎起來,重新再來第三次。

她現在收回之前說太子還算良善的話...他哪裡是甚麼良善人?他只是之前沒抓到鉗制溫玉的機會罷了。

讓太子救過,簡直後患無窮。

太子這一頭暫且不表,眼下李府那頭卻是十分熱鬧。

——

溫玉被太子的人帶走,廖府親兵只能無功而返,重回李正與廖雲裳所在的帳篷,這時候,御醫已經將李正身上的傷處理好,轉而提著藥箱離開了,帳篷裡只有廖雲裳和李正二人。

等李正的傷口都包紮完了,廖雲裳才騰出手來叫人將帳篷裡的火堆升起來,乾熱的柴火被燒出噼裡啪啦的爆響聲,燥燥的熱意填滿了整個帳篷,親兵撩開簾子通稟道:“溫姑娘不願前來。”

他當著李正的面兒,沒有提甚麼大太監的事情,只是隱晦的給了廖雲裳一個目光:不是他們不想請,是請不來。

得知溫玉沒能過來,廖雲裳有些遺憾。

廖雲裳真的很想讓溫玉過來,這是她給溫玉的警告,今日是李正,來日就是溫玉,任何敢欺負她的人都別想有日子過。

可惜溫玉不過來。

溫玉不過來,遺憾的不只是廖雲裳,還有一旁的李正。

“溫姑娘不肯過來?”李正真是失望極了,臉色都隱隱發青——他都傷成這樣了,溫玉為甚麼還不肯過來?

一旁的廖雲裳便安慰李正,道:“夫君莫要擔憂,溫玉不過來可能是覺得我礙眼——改日夫君再請她就是。”

“你——”李正聽了這話,都有些不認識廖雲裳了。

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這還是廖雲裳嗎?

傷口下了麻醉沸,已經沒有那麼痛了,理智重新回籠,李正終於意識到他的枕邊人有點不對勁了。

“我本是很介意的,只是今日夫君在生死之中走了一遭,我甚麼都放下了。”廖雲裳滿面關切,道:“只要夫君高興,我甚麼都不在乎。”

找唄,反正李正找一次廖雲裳就弄他一次,李正讓她受的委屈她非要十倍討回來不可,就看是他的命硬還是廖雲裳的手段硬——以前她一直跟李正吵真是太蠢了,她分明有更好的手段的。

說著,廖雲裳溫柔的撫摸過李正的髮鬢,語調輕柔道:“夫君對我很好,我都是記得的,眼下能讓夫君舒心,怎麼樣都行。”

“你這些時日,真是變了很多。”李正一時都有些不敢相信,但轉瞬想了想,也是應當。

大陳從來都是男尊女卑,就算廖雲裳是郡主,出嫁之後也應該收斂性情依附與他,眼下她突然順從,大概是終於懂事了。

他拍了拍廖雲裳的手背,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瞧見李正這個蠢樣子,廖雲裳微微勾起唇瓣。

她長得好,一張臉精緻中帶著幾分野勁兒,紅唇一勾,眉眼間便多了幾分狡黠的光,當她笑盈盈的看著李正的時候,讓李正恍惚間又找到了他們熱戀時候的感覺。

李正握緊廖雲裳的手,對廖雲裳的態度也好了很多,聲線溫柔的與她道:“你其實性子不壞,也是個善良的人,只是有時候太鑽牛角尖了,你的心胸該開闊點,放過別人,也放過自己。”

廖雲裳抿唇一笑,道:“夫君說的極是,妾身受教了。”

也請夫君心胸開闊,不要記恨我呀。

她以前喜歡李正的時候,為了李正困守李宅,李正覺得她性子刁鑽,但是現在她不喜歡了,甚至開始暗害作踐李正,李正反而覺得她大方善良。

男人,真是一種腦子進水的物種。

——

圍獵宴因為太子受傷而耽擱了第一日的圍獵,但因為太子傷情不重,所以圍獵宴並未中斷,依舊如往常般召開,只是太子從帳篷中轉移回了自己的院子中休息,再也沒有去圍獵宴上出現過。

連帶著溫玉也沒有再出現過。

很多不在現場的貴女都在私下打探,但奈何事涉太子,下面那些丫鬟小廝一個個都把嘴閉的緊緊的,她們打探不到。

為了得知緣由,就在所有歷事之人中選了最軟的柿子來捏,這最硬的石頭有好幾個,但最軟的柿子只有一個——白梅。

白梅這幾日在錢大人的帳篷中受盡冷嘲熱諷,每日都紅著眼在外走、不想回帳篷,正好撞上一大堆貴女,貴女誇讚她的衣裳好看,把她請過帳篷去喝茶。

白梅以為她能結交下一些朋友,靦腆中帶著幾分欣喜,隨著對方去了。

白梅人笨了些,腦子有點不過彎兒,在婆家又日日被磋磨,身上那點靈氣和機警都被磋沒了,只剩下了一個拙笨呆滯的魂魄,三兩句就被套出話來:“是李大人的馬突然瘋癲傷人,先撞上了錢大人,後撞向了樹木。”

“那太子是怎麼受傷的?”有人問了,白梅就道:“當時馬匹要踏傷溫姑娘,太子出手將其救下,才受了些傷。”

帳篷內的貴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再開口,只有一雙雙眼眸亂轉。

溫姑娘...她們是聽說過,溫府出身在長安也算是好的,但是溫玉據說是早就嫁過人,眼下不知道為何回來了,太子救下她,可是他們之中有甚麼淵源?

白梅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忙找補道:“太子心善,想來是不忍溫姑娘受傷,他們之前素不相識。”

旁邊的貴女們便笑起來:“我們不曾說他們相識,錢夫人急甚麼?”

白梅更加懊惱。

從白梅口中套出來龍去脈後,她們就再也沒有邀約過白梅,經此一事後,白梅越發消沉,人瞧著都單薄了不少。

奈何當時溫玉一直留在太子帳篷中,對此事一無所知,錢大人也不在乎她的生死,見到她那副臊眉耷眼的樣子就罵她,只有來帳篷中常送藥物的溫衡多次瞧見她神色不對。

礙於男女大防,溫衡沒有與她多說話,只借著“溫玉惦記”為由,送了白梅一些吃食炭火。

白梅本就因“無意間給溫玉引來禍事”而心中發堵,現下收到了溫玉的東西,更是心中難過,這幾日間吃不下東西,風一吹,人比黃花瘦。

更讓白梅恐慌的是,沒過半日,圍獵宴上許多人就開始暗地裡打探溫玉,還有些流言傳出,說是溫玉與太子早早相識,兩人曾在東水有來往。

白梅心中生急,太子是眾多貴女眼中的一塊好肉,眼下溫玉與太子有了瓜葛,必定成為旁人眼中釘肉中刺,她很怕溫玉因此遭災。

這群人不會背地裡說太子甚麼,但是卻會背地裡說溫玉。

果不其然,又過兩日,便有人開始說溫玉頗有手段,當初從東水回長安時,乘坐的船一直與太子同行,怕是早就盯上了太子。

這些風言風語愈演愈烈,很快就傳進了溫玉與太子的耳中。

——

這一日,白日間。

大別山莊園、太子院落中。

太子趴在廂房榻上養傷,溫玉在後廚中給太子熬藥。

中藥翻出濃烈的苦味兒,嫋嫋白煙填滿整個後廚,溫玉掐算著時間,拿帕子墊手,將燒著的中藥壺提起來,倒在一旁的玉碗中,盛出來一碗漆黑的藥液。

做完之後,溫玉抬眸看了一眼廂房外。

今日是她來到太子院落的第三日——自從太子受傷之後,就留在莊園的院落之中一直不曾出去,溫玉也被他帶來此院中。

大太監對外說,是溫玉感謝太子救她,所以主動提出照看,這理由說得過去,其餘人都並不曾懷疑。

溫府父兄私下裡倒是問過溫玉,溫玉也不願意父兄擔憂,所以硬著頭皮也按著這套說辭回了父兄,叫父兄們不要多想。

但實際上...

溫玉垂下眼睫,捧著藥碗去往院落中的東廂房。

就算是跟父兄說了不是她情願的也沒用,父兄能跟廖家鬥一鬥,能跟李府鬥一鬥,卻絕不可能跟太子鬥一鬥,溫府可沒有那樣的本事。

她只能期盼...太子對她只是一時興起,被她冷兩日就算了。

——

溫玉進廂房中時,太子正歪靠在床榻上看書,瞧見溫玉進來,太子的腦袋依舊垂懸在手中書上,但一雙眼就開始往門口去瞟。

從溫玉進門,一直看到溫玉將手中藥盞放在他面前,道“殿下用藥”,他才低咳一聲,裝作剛看見溫玉似得坐起來,接過來道:“溫姑娘近日可曾聽見些院外流言?”

溫玉當然聽見了,她晚間不留宿太子院,依舊回溫府院,多多少少從桃枝口中也聽到些,比如甚麼溫玉死黏著太子,以報恩為理由攀附太子、對太子圖謀不軌,想要以二嫁之身留在太子身邊之類的話。

——

溫玉這幾日一直陪在太子身邊,已經摸清楚了太子的性子。

他就是唯我獨尊,覺得自己獨一無二了不得的很,溫玉被他救了就是欠了他,就要任憑他如何擺弄,他對溫玉是有喜歡,但是他不肯提,他覺得他是天潢貴胄,尋常人都沾不起邊,

他要溫玉自己主動湊上來捧著他追著他誇著他,擺出來一臉“非太子不可”、“太子救我一次我再難忘卻太子”、“我要以身相許一輩子伺候太子”的樣子,他才會高興。

現在太子問這些,八成是想點一點溫玉,讓溫玉主動說出來討好的話,他再順水推舟表現出一副“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勉強答應”的態度將溫玉收了。

說話間,他抬起眼眸來,裝似不經意的看向溫玉。

作者有話說:推已完結文:《禪月》太子親爹在這裡~麼麼麼 老陳家祖傳的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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