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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太子真是好人啊 寶寶寶寶寶寶再坐一下……

2026-04-07 作者:宇宙第一紅

第43章 太子真是好人啊 寶寶寶寶寶寶再坐一下……

“溫姑娘。”

太子的聲音飄飄忽忽、陰晴不定的傳過來, 隱隱帶著幾分說不住的幽怨:“孤、咳嗯——”

糟糕,太子!

溫玉猛然回過神來,轉頭看向太子。

太子被她壓在身下做肉墊子, 方才喚了她一聲之後,似是哪裡受了重傷,倒在地上開始痛呼!

溫玉倒吸一口冷氣,差點沒被嚇暈過去。

這可是太子啊!天潢貴胄要是出甚麼事兒, 把她撕成兩半都賠不起, 搞不好還要連累溫府。

這樣一想,溫玉都有些怕了, 手忙腳亂的從太子的身上起來。

她本是整個人被太子抱在懷中的, 後來起身的時候越是著急越是出錯,竟是一腳踩在了自己的裙襬上, 人才剛站起來一半, 又因踩到了自己裙襬而踉蹌著甩下去, 竟是“噗通”一聲結結實實的坐在了太子的身上!

太子本是十分虛弱的躺著的,被她這麼一坐, 竟是悶哼一聲,含糊著喊了一聲甚麼“寶寶”,手臂抬起、突然抓住了她的腰,用力之大像是要把她的肉捏青了一般。

“殿下!”溫玉嚇得面色發白:“您無礙嗎——大夫!金吾衛!”

溫玉急的回頭猛喊, 一邊喊一邊想爬起來,奈何太子緊緊抓著她的腰, 讓她起不得身。

“溫姑娘不必太心疼孤。”太子的聲音隔著一個面具傳過來,顯得格外沉悶嘶啞;“孤沒事。”

溫玉:...也沒有心疼,只是怕帝后怪罪。

恰在此時,遠處親兵跑來:“快來人, 將太子抬走。”

太子這才慢慢的鬆開溫玉的腰,讓溫玉挪下來。

一旁的親兵、太監、金吾衛一擁而上,七手八腳的將太子帶走,太子被抬起時,溫玉也被扯了一下——她低頭一看才發現,她裙子的一角被太子壓在擔架上,人也被太子拖著走。

“溫姑娘。”一旁的親兵這才猛地記起來似得,回頭道:“太子方才救了您,眼下勞您跟著走一趟,一會兒皇上來問的時候也好回話。”

溫玉連忙點頭應下,跟隨太子的擔架一路離開。

離開的時候,他們經過廖雲裳與李正,溫玉再側頭看過去,重疊的人影已經擋住了廖雲裳的臉,她甚麼都瞧不見了。

親兵就近將太子送到林前空地的帳篷中。

帳篷頗大,左右前後大概有三十步大小,在帳篷最中心擺了一層火堆,靠近火堆的地方鋪了一層厚厚的獸皮做床,太子便被人抬著從擔架上放下來,擺在獸皮床榻上。

親兵拉上帳門點燃火堆,後等太醫來後、將太子身上的衣衫褪掉,開始處理傷勢。

太子傷勢不算很重,都傷在後背。

當時馬匹衝著溫玉踩踏過來,太子抱著溫玉橫撲出去,溫玉撲在他的懷裡沒有受傷,但是他的後背滑戧在地上,承受了兩個人的體重和橫飛出去的力道,他身上的衣袍已經被劃爛,其上滲透出絲絲縷縷的血跡。

待到太醫將衣裳脫了、露出傷口時則更嚇人。

太子是習武之人,十分健壯,後背有清晰明顯的肌肉隆起,背闊腰窄,一條漂亮的龍骨蜿蜒起伏,到腰背後有一處凹陷,襯出勁瘦的腰,頗有幾分男色,但現在,這後背被各種傷痕劃的四分五裂,最深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外冒血,只看一眼都叫人眼眸生疼。

溫玉面色更白。

剛才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溫玉甚至都沒來得及害怕,等她現在真的親眼看到太子身上的傷勢的時候,才生出來幾分恐慌。

若是方才沒有太子竄出來救她,她估摸著能讓那馬一腳踩碎骨頭。

想起來方才的馬,溫玉心中更是堅定,這一定與廖雲裳脫不開關係。

否則,為何偏偏發狂的是李正的馬,為何偏偏撞的人是溫玉?廖雲裳最恨的兩個人都死在這,數來數去,都數不脫廖雲裳。

她便說,當時李正讓廖雲裳留下來的時候,廖雲裳那麼順遂,定然是有貓膩,現在往回看,就明白了那時候的古怪。

只是當時她們處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就算是知道有些不對,卻又因為一切都太順理成章挑不出毛病而揪不出問題,等到問題真的來的時候,又已經無法應對。

要不是太子過來救她,她恐怕真的——

溫玉晃神的這一瞬,突然聽見床榻上的太子悶哼一聲,她抬眸一看,瞧見太醫已經引了線,以絲線在太子身上縫製。

就像是平日裡姑娘們縫製衣物一樣在縫製人皮,溫玉只看了一眼就覺得胸口翻湧,說不出話來。

她重生死過一次,但也是又病又氣而死,只覺人如朽木,漸漸斷了聲息,倒不算疼,眼下瞧見這樣血淋淋的畫面頓覺難受。

似乎是察覺到她在害怕,爬在地上的太子突然道:“勞煩溫姑娘出去替孤尋一件衣裳。”

溫玉先是胸口一鬆,下意識退後兩步,又突然反應過來太子為甚麼叫她出去,頓覺有些驚訝。

她來圍獵宴這一日多,沒少聽其餘貴女們暗地裡打探太子的喜好,因為她是歸家寡婦,所以這些貴女們都不曾將她當成是競爭對手,言談也並不曾避讓她。

她們私下裡說,太子性情冷清,孤傲自大,很是恣意,從不曾因旁人是女子而有甚麼憐惜之意,但今日一瞧,這些人想來是對太子有些誤會。

太子在東水時候就因她可憐而幫過她,眼下又救過她一回,顯然是個樂於助人、心思純善之人。

她現在倒是真心實意的開始心疼太子了...

“是,臣女出去尋一尋。”溫玉思慮過後,從帳篷裡走出。

帳篷外面早已圍了一堆人了,親兵將整個帳篷團團圍住,帳篷前站著一個氣喘吁吁的大太監,顯然是剛趕過來。

溫玉才一出來,剛趕來的大太監便對溫玉問道:“咱家見過溫姑娘——方才咱家聽聞太子受傷匆匆趕來,敢問眼下太子如何?”

溫玉忙道:“公公久等,太子正在治傷,方才刑部郎中李大人的馬受了驚,奔向臣女,幸而得太子想救,眼下御醫在為太子治傷,臣女出來為太子尋一套乾淨的衣裳。”

大太監便道:“溫姑娘稍等,咱家去尋一套乾淨衣裳來。”

溫玉便在一旁等候,等候時,溫玉還抬眸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林前。

她這一眼看去,正瞧見一個人影被眾人圍著送走,她的大哥溫衡也在其中。

隔著人群身影,溫衡與溫玉對上目光,兩人看到彼此無恙都是鬆了一口氣,隨後各忙各的。

溫玉得在帳篷前等著太子的衣裳,一會兒可能還要面臨皇帝問話,溫衡要處理李正與錢大人。

林前方才也是一團亂,李正騎馬撞樹,樹沒斷,馬撞的腦漿迸裂而死,李正似是斷了一條腿,等溫衡趕過來的時候,李正已經暈了,地上的廖雲裳就知道哭,也不知道喊人來處理傷口,溫衡記掛著方才他們三個一起圍獵,他也有些責任,所以只能代替其來操持,先喚人來處理李正,又喚人去抬走錢大人。

等他去將錢大人抬回來時,才看到他妹妹完好的站在另一個帳篷前。

雖說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但是好在妹妹無恙,他心裡的石頭也就放下來了,繼續忙活著將錢大人送入帳中。

——

李大人那頭由廖雲裳安排,錢大人這頭則由溫衡來安排,只是溫衡手中沒有那麼多人,也沒有那麼大顏面,他只借來了一個不大的小帳篷安置錢大人。

眼下太子受傷,所有御醫都緊著太子那頭去了,再加上廖雲裳是郡主,所以其餘大夫也去廖雲裳哪裡去了,這兩撥人搶走了所有御醫,溫衡幾番奔走,僅僅請來了一個頗為年輕的學徒。

學徒顯然不太夠用,為錢大人治傷的時候手法頗為青澀,痛的錢大人嘔出幾口血沫來。

溫衡瞧見這一幕,心知不行,再這麼耽誤下去錢大人真要留下舊疾,所以他丟下一句“我去請御醫”,又走出帳篷。

“夫君!”白梅在一旁瞧著,兩眼都跟著泛淚花,想要幫錢大人擦一擦面上的血。

“你滾開!”錢大人又痛又恨,他不敢埋怨邀約他的溫衡,不敢埋怨撞壞他的李正,甚至不敢埋怨青澀的學徒,只對著白梅喊道:“要不是那勞什子溫玉非要見你,我怎麼會受傷?你這個喪門星!”

當時帳篷裡還有一個學徒在,白梅頓失顏面,被罵的臉色慘白,站在一旁不說話了。

錢大人見她不開口,罵的越發厲害:“自打娶了你就沒碰上甚麼好事!你到底有甚麼用?”

錢大人當時以為溫衡走了,才敢肆無忌憚的發洩怒氣,但他不知道,當時溫衡走出帳篷後、想折返問問學徒要甚麼丹藥,他想去厚著臉皮討要一番,結果還沒來得及進門,就聽見了這麼幾句。

溫衡腳步一頓,擰著眉不知道該進去還是離開時,帳篷的簾子突然被人掀開,一道倩影從帳篷裡撲出來,一頭撞在溫衡懷中。

溫衡一個男子,身形高大骨骼健壯,沒被撞動,反倒是對方身形一晃,要被溫衡的反彈撞倒。

溫衡下意識伸手一撈,將對方撈住。

對方眼眸含淚、輕聲啜泣著抬頭,正撞上溫衡一張謙謙溫和的公子面。

兩人都是一怔。

還是白梅先反應過來,她性子懦弱,被欺負慣了,不敢出聲,掙開溫衡的懷抱就跑到了一旁去自己抹眼淚。

溫衡抿唇後退,沒有再進帳篷,而是轉頭去繼續尋御醫。

眼下御醫都在太子帳前,溫衡自然也找到了此處。

他再一次折返回來時,站在帳篷前等衣服的溫玉恰好瞧見溫衡——溫衡神色瞧著雖然還與平時一樣,但是溫玉一眼望去,就能從溫衡面上瞧見些許不滿。

溫玉也不知道他是在不滿甚麼,便厚著臉皮跟大太監說了兩句,後去尋了溫衡。

溫衡見她過來,斂下眼眸,道:“錢大人那頭也受了傷,這邊只來了一個學徒,看起來治不好。”

溫玉點頭,又去求大太監,大太監倒是爽快,轉頭就去請了個御醫給溫衡,叫溫衡帶過去給錢大人治傷。

提到此處,溫玉倒是眼珠子一轉,跟大太監告假道:“方才事發突然,臣女的好友也被驚嚇到了,臣女想過去看一看臣女的好友,還請公公恩准。”

“溫姑娘說的哪裡話。”大太監忙道:“您也不是刺客,咱家哪有看著您的道理,只是一會兒要早些回來,怕太子惦記您。”

大太監最後這句話說的頗有深意,但是溫玉當時滿腦子記著另一件事,她沒有放在心上,只應了一聲:“臣女片刻後便回來。”

說話間,溫玉隨著溫衡、御醫一起去了錢大人帳篷中。

等溫玉到錢大人帳篷中,卻只瞧見錢大人跟一個學徒,沒瞧見白梅,不由得問道:“白梅呢?”

溫衡垂眸斂息,不曾開口,錢大人咳嗽兩聲,道:“她出去了。”

溫玉心想,夫君病重,白梅怎麼會出去?她剛想問一句“去哪兒了”,溫衡抬眸掃了她一眼。

兄妹連心,溫玉垂下眼眸沒再問,只道“我先回太子那處去”,然後轉身折返出了錢大人所在的帳篷。

她出了帳篷後,左右看上兩圈,都沒有掃到白梅,反倒瞧見了廖雲裳跟李正的帳篷。

——

廖雲裳跟李正的帳篷也在林前空地上。

這三個人都在此處受傷,自然也就近接了此處的帳篷,彼此幾乎相鄰,十幾步就能走過去。

李正所在的帳篷最是好認,因為她的帳篷簾子都沒有關上,冷風呼呼的往裡面灌,李正的慘叫聲也一聲接著一聲往外面鑽。

——

“御醫,我夫君的腿如何了?”

李正所在的帳篷內,廖雲裳站在榻旁,緊張的抓著榻上的李正的手,轉而問一旁的御醫。

御醫正在給李正治傷。

地鋪上的李正被剪斷了衣服,露出來血肉模糊的斷腿,抓著被子一陣慘叫,面前的御醫將金瘡藥全都糊上去,擦了擦汗道:“郡主不必擔心,李大人雖然斷了骨頭,但是老臣最會接骨,一定能治好李大人。”

廖雲裳抿唇,沒說話。

恰在此時,門外來了一個親兵,遠遠看了廖雲裳一眼。

廖雲裳順勢放開李正,走到一旁,那親兵快步走過來、低聲說道:“郡主,溫府大姑娘從太子帳篷中走出來,眼下正在方才馬匹撞死的樹前走動,不知道在尋找甚麼。”

廖雲裳心頭一緊。

別人不知道溫玉在打甚麼主意,但廖雲裳一定知道。溫玉肯定是懷疑她動了手腳,在林子裡找證據呢。

溫玉還真是...為了給她找麻煩而不遺餘力。

她們倆就是有這樣的默契,隔著人群看對方一眼,都能瞧出來對方在打甚麼鬼主意——雙方都極其肯定對方的腦子,也十分肯定對方的人品。

溫玉不是想看嗎?那她就讓溫玉來看!

“夫君——”廖雲裳眼珠子一轉,當即向前走了兩步,對著床榻上的李正道:“方才侍衛來報,說是溫姑娘在你受傷的地方几度徘徊,想來是惦念夫君,不若將其請來,讓她看一看你,免得溫姑娘日思夜想,食難下嚥。”

正在給李正診治的御醫手掌都跟著一抖,感覺聽到了甚麼很了不得不太該聽但是又忍不住想聽的東西。

但是,榻上的李正聽見了這話卻像是突然回春了一般——沒錯,他傷成這樣,溫玉一定會很擔心他。

也不知道“溫玉”這倆字給他灌了甚麼迷魂湯,他竟是掙扎著睜開了眼,手掌抬起,咬著牙道:“請、請進來。”

廖雲裳滿意頷首,轉而用下頜點了點身後的廖家親兵,道:“沒聽見夫君的話嗎?去將溫玉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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