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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孤的清白不允許任何女人來玷汙!/非要玷汙……

2026-04-07 作者:宇宙第一紅

第30章 孤的清白不允許任何女人來玷汙!/非要玷汙……

八月尾, 明珠閣。

已經臨近九月,但東水的夏也沒有半點收斂,灼熱的日頭曬著枝木, 將明珠閣的木頭都曬出一股子燥氣,明珠閣二樓角落裡的冰缸已經全都化透了,甚至都被蒸出了幾分溫氣,外面的丫鬟正搬新冰進來替換。

搬進來的冰又小又黃, 還隱隱飄著一股子雜臭味兒, 看起來像是從冰庫犄角旮旯裡挖出來的老冰,就算是浸了薄荷葉也讓人覺得刺鼻。

“怎麼是這種冰?”祁四靠坐在臨窗矮榻上, 捏著繡到一半兒的荷包, 擰著眉問道:“府裡那個嬤嬤管著冰炭呢?”

把這種貨色送過來,當她好欺負啊?

下面的小丫鬟連忙跪下道:“回四姑娘的話, 府裡原先儲著的冰都被用光了, 這些都是新採購回來的冰, 庫房哪裡說聽蟬院那頭給的銀兩少,吃穿用度都得省著, 不只是明珠閣,其餘三個院子也都是如此。”

祁四到了嘴邊兒裡的責罵話就吞回去了。

原先祁府的冰都在給大哥送屍的時候用了,府裡確實沒存貨了,出去買的話——祁四煩躁的重新靠回到矮榻上, 惡狠狠地將針戳進了荷包中。

現在哪裡有錢出去買!

以前溫玉管著中饋的時候,他們每房每個月都能分到分紅, 那時候他們手裡都有餘錢,想幹甚麼幹甚麼,但自從二哥掌了中饋之後,分紅直接斷了, 他們只能靠府裡中饋過日子。

二哥做生意把錢賠光了,三哥死死把著祖地不讓賣,每日爭端鬧得厲害,府裡的中饋也是越來越少,現下都剋扣到冰炭上了。

祁四煩的連荷包都不想繡了,冷著眉眼問:“鴻郎回信了嗎?”

昨兒她派人去給鴻郎問信,但是直到今兒鴻郎都沒動靜。

小丫鬟剛將冰炭換完,聞言轉過頭來道:“回姑娘的話,昨兒個奴婢去紀公子私宅中時,紀公子不在,私宅的小廝跟奴婢說,紀公子是出去為二爺籌錢了,小廝還說,待到紀公子那頭忙活完了,就會來找姑娘了。”

祁四心裡頭舒坦了一些。

雖說二哥不頂用,但是她的鴻郎還是很像樣子的。

想到鴻郎,她心尖兒上像是浸了蜜一樣甜,連這冰炭上的澀苦味兒都沒那麼刺鼻了,她往矮榻上一歪,手裡的針慢悠悠的穿過荷包,針腳細密的繡出來一個鴛鴦的輪廓。

鴛鴦的翅膀才剛剛繡好,明珠閣外就傳來丫鬟的通稟聲。

“啟稟四姑娘,許姨娘來瞧您了。”

聽到“許姨娘”這三個字,祁四手裡的針尖戳歪了一下,將手指尖都戳出了個傷口,細密的血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來,惹得祁四“嘖”了一聲。

許綰綰來明珠閣做甚麼?她們是甚麼能互相探望的關係嗎?她大半夜不去碧水院捅許姨娘兩刀已經算理智了!

祁四還記得許姨娘坑過她一次,甚至害死她丫鬟的事兒,她也不是不想報復,只是暫時沒找到機會,只能先忍著。

祁四將手指頭上的血珠吮乾淨,惡狠狠地說了一句:“不見。”

這人湊到她面前來,一定不會帶來甚麼好訊息,放進來就是麻煩,不如不見!

丫鬟點頭應是,出了明珠閣後,正瞧見許姨娘坐在明珠閣下的八角涼亭中。

涼亭臨湖,坐在亭內可賞湖面風光,丫鬟來時,許綰綰正拿著魚食喂湖中錦鯉。

許姨娘今兒穿著身泠光紗粉裙,髮鬢挽成垂花鬢,頭頂上插了一朵鵝黃色的真花做裝飾,一眼望去,俏麗若三春之桃,實在嬌美得很。

瞧見丫鬟來了,許綰綰回頭望了一眼,後疑問:“你家姑娘呢?”

“啟稟姨娘,我們家四姑娘在閣中午睡,還不曾醒來。”明珠閣的丫鬟前來行禮,挑了個由頭,把許綰綰給回絕了。

許綰綰尾音上揚的“噢?”了一聲,分明是被拒絕了,但不知為何,許姨娘竟是笑了。

“太可惜了。”許綰綰拍了拍手,將手上的魚食拍淨,道:“你們姑娘錯過了這件事兒,以後不知道多後悔呢。”

蒼天在上,她可沒說假話。

丫鬟訕笑了一下,沒敢應答,只道:“姑娘醒了,奴婢會告知姑娘的。”

許綰綰哼笑一聲。

不聽?不可能。

不聽她也要說,她今天非要讓祁四知道。

“我知道四姑娘不想見我。四姑娘還小,總是記著以前我教她規矩的事兒,以為我是在針對她。”許綰綰溫柔一笑,道:“但是我們是一府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四姑娘被騙,有些事兒,我得告訴四姑娘。”

丫鬟有些無措,她正不知道怎麼回答的時候,就聽許綰綰道:“你家姑娘已經很久沒見過紀公子了吧?昨兒個有人瞧見了紀鴻跟清河縣最大的布坊坊主家的女兒議親——今兒個他們二人一同去布坊看布去了,不信,叫你們家姑娘出去問問便知。”

說完了這件事,許綰綰心滿意足,轉頭慢悠悠的擰著腰往碧水院走。

走到了一半,許綰綰找了個迴廊下藏著,果真,沒過多長時間就瞧見祁四從明珠閣裡跑出來,風一樣往外奔。

——

許綰綰滿意了,一擰腰,繼續回碧水院。

不過,等許綰綰往碧水院走回時,還聽了另一件有意思的事兒。

據說是三爺,特意去了一趟本家,請了族中長老來,說要分家。

三爺要分家也是沒法子,二爺非要去將族地港口都賃了,然後拿所有錢做生意,要是這錢要不回來,以後整個祁府的人都得去喝西北風。

二爺雖然口口聲聲說能回本能賺錢,但是三爺不信,上次就沒回,這次憑甚麼能回?

二爺要做生意可以,他不攔著,但是不能拿整個祁府的家底兒去做吧?如果二爺非要做,那也行,你自己去做,把該是我那份的家業還我,到時候你賠你的,你賺你的,跟我都沒關係。

三爺這論調也對,因為祁府本來也該有三爺一份資產,不能由著二爺亂來,三爺這一喊之後,叫來了好幾個祁府族老。

祁氏一族其實並不算多風光,讀書人不少,但真正當官的就祁老大人跟祁晏遊兩個,算是山窩窩裡飛出來的金鳳凰。

祁老大人是有點真本事的,奈何人死的早,只留下了祁晏遊這個不成器的,祁晏遊死了之後,祁氏一族就沒有當官的了,剩下的子孫混賬無能,這偌大家業都快敗完了。

而祁氏一族的其餘族老連個官身都沒有,都是布衣,甚至因為家底子薄,都不如祁二爺跟祁三爺,也管不了祁二爺跟祁三爺,頂多是來做個見證,眼巴巴的看著祁二爺跟祁三爺吵。

祁二爺不願意分家,他想把所有家業都拿去抵押然後做生意,所以他苦口婆心的勸祁三爺,說他們是一家人,血肉至親,怎麼能分開呢?

祁三爺壓根不信這套,他就要分家。

兩人僵持之中,整個祁府都鬧得厲害。

許綰綰並不太在意,跟聽笑話一樣聽了一路,等到她回到碧水院的時候,又驚訝的發現,笑話就在碧水院。

——

碧水院是整個祁府最體面、最大的院子,院臨長湖,中通長廊,從長廊下去之後,正走到碧水院後窗處。

碧水院後窗處種著一顆臘梅,冬日間會開花,推開窗就能瞧見雪色花景,是個賞情的好去處,但夏日間甚麼都沒有,只有光禿禿的樹幹,許綰綰才剛走到後窗處,就從半開的窗柩之內聽見了裡面的動靜。

“娘,你想想,我們一府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眼下我還差這麼一個機會,你勸勸三弟——”

原是祁二爺來搬救兵了。

他自己勸不動祁三爺,就想讓別人去勸,這個院裡也就那麼幾個人,大嫂一直不管事,是甚麼都指望不上了,他只能來問問老夫人。

所以難得的來了碧水院、見了老夫人,希望讓祁老夫人能站出來,以老夫人還在世、其下子女不分家的緣由來勸說一下祁三爺。

奈何他這些時日不在碧水院伺候,壓根都不知道祁老夫人病的厲害,連床榻都下不來,話也說不利索,有心幫祁二爺,卻也無力。

祁二爺說了半天,瞧見自己親孃連一句話都說不明白,不由得煩躁的嘆了口氣,安撫了兩句後起身離開。

從廂房踏出來,好巧不巧,祁二爺正撞上回來的許綰綰。

許綰綰似笑非笑的瞧著祁二爺,譏誚道:“二爺今兒特意來看老夫人啊?真是費心了,可惜老夫人起不得身,沒法幫襯二爺。”

平時都不管老夫人死活,就把老太太丟給她,眼下覺得用得上了又跑來找了,真是孝子。

祁二爺被許綰綰冷嘲熱諷一番,氣的沉聲道:“我來看看母親,提甚麼幫襯不幫襯?倒是你,日日往三弟那邊攪和甚麼!我都是為了祁府的生意,你們倒好,一個個一直拖我後腿!”

許綰綰也跟祁三爺一樣,怕二爺卷錢去做生意,所以她攛掇三爺分家,到時候她還能仗著她跟肚子裡的胎兒一起分點東西,所以背地裡沒少幫著三爺。

二爺當然看不慣,尋了個由頭就斥責許綰綰。

許綰綰面上笑盈盈道:“二爺的話,我一個女人不明白。”

反正她不接這個茬兒,回頭讓三爺出頭就是了。

二爺甩袖子就走,瞧著是去秋風院了。

許綰綰懶得管,回碧水院本想歇一會兒,誰料不過片刻就有訊息傳來,說是二爺跟三爺爭執起來,三爺打了二爺一拳,二爺情急之下拿著一把裁信刀把三爺脖子捅了,三爺當場倒下去了就沒聲息了!

許綰綰被嚇了一跳,平時打打鬧鬧分家產就算了,這怎麼還真打起來了?

她匆忙跑去秋風院,三爺已經被人抬起來放到榻上了,府裡已經去請大夫了,等許綰綰到的時候,就瞧見地上流著一灘血。

好大一灘血啊。

許綰綰瞧見這些血,就想起來過年時候他們村子裡殺的年豬,死掉的年豬也會流出這麼多血。

這麼多血,三爺怎麼樣了?這人還能活著嗎?

許綰綰抬腳就往秋風院裡走,但是門口站著倆小廝,一直攔著她不讓進,跟她道:“姨娘,您先回去,其餘的事兒我們二爺處理的過來。”

許綰綰看的心驚膽顫,不敢多問,惴惴不安的回了碧水院之後,沒忍住,命人去給溫玉傳個信兒。

之前府裡發生各種亂事兒的時候許綰綰都沒打算通報溫玉,因為她覺得那些事兒都不“大”,或者說,那些事兒威脅不到許綰綰,許綰綰一點也不害怕。

但現在,祁府的事兒讓許綰綰害怕了,許綰綰第一個出去送信了。

她是市儈,愛挑事兒,貪財,但她也真的精明,稍微有點危險的事兒她都不願意幹——祁府的事兒還是得正頭夫人來做,她這個妾室,還是老老實實的養胎吧。

這訊息送到溫玉私宅的時候,溫玉在給病奴喂藥。

——

當時正是午時。

綠蔭樹濃夏日長,別院深深夏席涼,東廂房中堆著足夠多的冰,使整個廂房都浸在一種涼爽之中,像是夏日的清晨,清涼中帶著氤氳的水汽感。

為了封住涼意,屋子的門窗都關著,因為外面天大亮,倒也不顯得幽暗,反而有一種被天地遺忘的靜謐。

就在這種靜謐之中,溫玉坐在床畔吹涼手中的藥。

窗外的日頭透過緊閉的窗戶落進來,在地面上照出來一個明亮的正方格,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一點往旁邊偏移。

有一點光線落到了溫玉的手骨上,將她雪白的手骨照出些許瑩潤的光感,此時,她正用小木勺盛起漆黑的中藥來。

“嘗一嘗。”她偏過頭,將藥送到病奴的口中,語調輕柔的哄他:“新藥有些苦,但是大夫說會有用,吃完之後會很困,你睡一睡,睡一睡就好了。”

溫玉其實也不知道會不會有用,但是不管有沒有用,她都要餵給病奴,只要有一絲希望,她就不會放棄。

——

當時陳錚躺在榻上,一雙眼怔怔的看著溫玉。

床榻寬闊,軟枕被調整到一個舒服依靠的高度,蠶絲被冰涼涼的貼在身上,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舒服的,而比這些東西加起來更讓他覺得舒坦的,是溫玉。

坐在床側的女人像是用水做成的人兒,只要靠近她,就會被這種溫柔包裹。

哪怕溫玉手裡遞過來的是一勺子藥效未知的藥,他也順從的張開口,任憑溫玉塞了進去。

藥果然是苦的,但因為是溫玉塞過來的,所以也帶了一點溫玉的香氣,那這苦也就有了別樣的滋味兒,陳錚抿在口中,慢慢吞下去,眼睛卻一直看著溫玉。

溫玉穿著素來淺淡,今日穿了一套白綢翠緞,白翠交映之間,探過來一隻纖細的手,指甲瑩潤粉嫩,正輕輕撚著一支勺子,慢慢送到他唇瓣邊。

他下意識張口,第二口藥就這麼慢慢的順著他的唇瓣入了腹腔。

陳錚似乎渾然未覺,只定定的往上看。

正看見一張瑩潤的面。

一眼望去,素裳肌透未融雪,碧帶色欺初暈苔。

不知道是不是藥效翻上來了,陳錚只覺得一股熱流順著腰腹間往上湧,湧到他後背上,讓他整個人都跟著發麻,頭腦也跟著發暈。

這藥真的有點猛,也不知道那大夫開了甚麼樣的草藥,但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樣的溫玉,能讓給別人嗎?

別人會這樣老老實實地躺著被她照看嗎?

不可能的,別人一定會佔溫玉的便宜,一定會欺騙溫玉。

只有他這樣的正人君子才能坐懷不亂,所以為了溫玉的安全,他不能把別人帶過來。

沒錯,為了保護溫玉,所以他必須留下。

陳錚也不知道他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在想甚麼東西,大概是演傻子演的有點久了,現在把自己給演真的信了。

就因為溫玉看起來很好騙很容易被別人騙,他就要留下來嗎?哪有這樣的道理啊,天底下好騙的人多了去了,祁二爺被騙成那樣,也沒見陳錚有甚麼反應,怎麼到了溫玉這裡,就開始怕這個怕那個了?

他東拉西扯出來一大堆理由,說來說去,其實就三個字:不肯走。

他不肯走。

那裡是甚麼溫玉要被人照看?是他離不開溫玉的照看。

但他自大慣了,身為太子,他一輩子都是被女人追著捧著的,只有女人追他,沒有他追女人,所以他不承認他不想離開,只能胡編亂造找出來一點理由來先把自己忽悠過去。

騙騙別人也就得了,這人兒專可著自己騙!也算得上是獨樹一幟,陳錚目中無人的當了二十來年的太子,終於也栽到了他自己挖下來的坑裡。

——

而溫玉壓根沒察覺出來病奴今日有甚麼不同,平時病奴也是蠢兮兮的盯著一處亂看,今日盯著她看好像也沒甚麼奇怪的。

她壓根就沒多想,只顧著將手中的藥一勺又一勺的餵給陳錚。

——

藥黑而濃,散發著一陣苦味兒,三兩下就全都進了陳錚的口中,這藥是這大夫專門針對神志不清的人熬製出來的猛藥,能影響人的心智,藥效真有幾分厲害。

溫玉不知道深淺,死馬來當活馬醫,大夫說行她就敢試,陳錚被溫玉迷惑了,總覺得溫玉為了他甚麼都能做,根本不懷疑溫玉,溫玉一送他就吃。

結果一碗藥下去,陳錚腦子就開始嗡嗡響,思路混混沌沌的,像是突然醉酒了一般,看甚麼東西都是重影的。

他兩眼發直的盯著溫玉看,似乎想從溫玉身上看出來甚麼缺點來。

光看臉,溫玉是沒有缺點的,就算是重影的也很好看,這樣一個美麗的女人重疊出來了兩張臉,就變成了雙份美麗,陳錚定定地望著她,開始模糊的呢喃著甚麼話。

他要選女人,要選一個端莊大氣溫和聰明靈敏大膽狡黠腹有才氣心有善意的女人,諸多條件缺一不可。

病奴在這絮絮叨叨不知道在說甚麼的時候,溫玉卻是欣喜萬分。

居然會說話了!

雖然聽不見病奴在說甚麼,但是這是病奴這段時間第一次開口說話,就說明這藥還真有用!

溫玉慢慢湊過去聽,隱約間聽見幾句甚麼“端莊大方”、甚麼“賢惠溫和”、甚麼“才氣”之類的詞兒,但是沒法拼成一個完整的句子。

“病奴?”溫玉擰著眉,疑惑的問他:“你在說甚麼?”

陳錚怔怔的看著她。

兩人離得太近了,她那張美麗的臉在他面前放大,她的呼吸落到他的身上,讓他整個人都開始發燙。

他的唇瓣緊緊抿起來,呢喃的越來越快,細細聽來好像還有甚麼“心有善意”、“手腕過硬”、“文武定邦”之類的話。

溫玉聽不懂,只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問他道:“病奴?哪裡不舒服嗎?”

病奴看起來也有點太燙了,如同冬日的火爐一般,他的整張臉都是漲紅的,摸起來像是發燒。

而溫玉指尖微涼,哪怕是夏日也是涼的,落在病奴的臉上,一冷一熱間,使病奴整個人都打了個顫。

下一刻,病奴突然往後一縮,在溫玉驚訝的目光之中,聲疾厲色的喊出來一句:“男女授受不親!”

就算是對孤一往情深也不行!孤的清白不允許任何女人來玷汙!任何女人想要觸碰他都要沐浴三日虔誠焚香誠心禱告才行!

而溫玉乍一聽到病奴說出這樣完整的句子,一時間欣喜不已,興奮地站起來道:“再、再說一句。”

真會說話了!

眼見著溫玉似乎又要湊上來,病奴似乎真的急了,擲地有聲的扔出來四個字:“沐浴焚香!”

溫玉依舊沒聽懂這兩句話之間的關聯,但這不妨礙她高興。

會說的字又多了四個呢!

她就知道,病奴是一定能治好的!

“你等著,我去叫大夫來。”溫玉轉頭就走。

而床榻上的病奴燒紅了臉,見溫玉要走,下意識的抓了一下,但抓了個空,只抓到了身上的被子。

蠶絲被冰冰涼的貼著他,像是溫玉身上的溫度,陳錚下意識的低頭蹭過去。

滾燙的面被冰涼的蠶絲一覆,陳錚打了個激靈,兩眼昏昏的唸叨著甚麼“焚香”、“沐浴”,最後抱著被子,沉沉的昏了過去。

——

溫玉前腳剛從東廂房中離開,剛喚人去尋大夫,後腳就見桃枝一臉慌亂的從遠處跑來,跑到她近前後,桃枝壓低了聲量,低聲道:“不好了,祁府裡出人命了,三爺被二爺捅死了!”

溫玉這段時間雖然不在府中,但是府內專門留了眼線,用來打探府內動向。

她留的眼線可不是祁府原本的老嬤嬤、小丫鬟們,而是她從溫府帶回來的老人,是當初她的陪嫁老嬤嬤,忠心耿耿不說,還格外熟知這寨子裡的腌臢。

溫玉藉口“禮佛”、搬出祁府之後,老嬤嬤就在府裡悄沒聲兒的待著,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但背地裡將府裡的事兒打探的一清二楚。

眼下府裡一出事兒,老嬤嬤就將信兒送來了。

“秋風院都被二爺給封了,誰都不允去看,據說二爺要請大夫,但是也一直沒去請,就這麼不清不白的封著院子——府裡的族老聽說了,也去秋風院看過,後來也被二爺攔下來了。”

祁二爺這個陣仗,任誰看了都知道是出事兒了。

桃枝道:“許綰綰倒是躲得快,縮回去不說,還去給佛堂送了信兒,說請您回去呢。”

溫玉理了理思緒,又問:“其餘人呢?”

桃枝忙道:“祁老夫人還是下不得榻,四姑娘出府去了。”提到祁四,桃枝又將許綰綰挑撥祁四的事兒說了一遍:“眼下,四姑娘應當已經到了張家布坊了。”

溫玉記起來了。

上輩子溫玉將祁四與紀鴻活生生拆散後,轉而就去與張家布坊的姑娘訂了婚,沒想到這輩子雖然疊加了很多事兒,但是兜兜轉轉,紀鴻又跟張家布坊的女兒碰上了頭。

這世上的人都各有各的命數,他們生下來的時候,身上就纏著各種各樣的絲線,就算是有人在其中胡攪一通,斷了幾根,但過些時候,他們還會被其餘的線拉扯著、兜兜轉轉的用其餘的方式再見上一面、續寫前緣。

溫玉跟病奴是這樣,紀鴻跟那位張家姑娘也是這樣,別管是天賜良緣還是天賜孽緣,都是緣,斬不斷。

只是上輩子,祁四被溫玉扣在府裡,沒有直面這兩人,眼下沒了溫玉,祁四怕是要大鬧布坊。

——

二爺跟三爺倆人在秋風院生死不知,祁四又跑去了布坊,今兒也不知道是甚麼日子,來了這麼多鬼熱鬧。

溫玉將手裡的瓷碗遞給桃枝,道:“先去將大夫請來,診治病奴過後,我們先去布莊看看。”

——

此時此刻,祁四已經到了張家布坊。

作者有話說:求預收文:《不愛他的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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