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死的人是誰呢?好難猜啊 溫玉的大禮(……
白慘慘的白布在半空中打了一個轉兒,“呼”的一下被掀起來,又被溫玉扔在了地上,那些惡臭沒了遮擋物,幾乎是瞬間在四周瀰漫開來。
她這一掀,身後的三人都跟著驚了一下,連著退開了幾步,目光都匆忙避讓,不敢去看。
別說祁府三人了,就連跟在祁府三人身後的賓客們都跟著一陣陣驚呼。
祁老夫人幾乎都要罵出來了!哎呀,造孽哦!死了的人都長蟲子的,溫玉也不嫌髒!
而溫玉瞧見木推車上的人,整個人都興奮的發顫。
她完全不嫌棄這具屍體,她甚至滿意的欣賞了一會兒,隨後才撲在木推車上,嗚嗚咽咽的哭著喊:“夫君!夫君,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你知不知道你死之後府裡的人有多傷心?娘幾次病倒,差點兒就隨你去了啊!”
溫玉這一喊,讓後面的三個人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都跟著退後了些。
其餘人不知真相,瞧見溫玉在哭,便三三兩兩的嘆氣,道:“哎呀,真是造孽。”
“瞧大夫人這樣,好一對恩愛夫妻,真是感情深厚。”
——
這些人的動靜在整個街巷中蔓延,像是長了翅膀一樣,慢慢飄進了路邊的馬車內。
與馬車外的感嘆不同,一牆之隔的馬車內,親兵看見溫玉的一剎那便低撥出聲:“就是她!就是她殺了祁晏遊!”
馬車車窗極大,從內外窺,正對府門口這一場鬧劇。
這是陳錚第一次見溫玉。
她生的如她的名字一樣,溫溫潤潤,盈盈如玉,最妙的是她微紅的眸子,眉眼間的淚像是林間飄起的霧,溼濛濛的撲向旁人,任誰瞧見了她,都會以為她是一朵被暴雨打溼的梨花。
可陳錚見了她,就想起東水失蹤的官銀,想到死掉的三十二官員,想到許家村的屍體。
美人皮囊,蛇蠍心腸。
偏她還以為自己天衣無縫,在夫君的屍體前哭的肝腸寸斷。
陳錚神色冰冷地看著她。
有些人,頂著一張楚楚可憐的面,底下藏著的,是一顆漆黑的、流著膿水的心。
他遲早要將她抓出來,曝於烈陽之下。
——
而溫玉根本不知道有人看著她,她一直在抱著屍首哭。
跟溫玉相比,這三個祁府人就顯得格外冷漠,可溫玉好像沒看出來,自己看這屍體還不夠,一回頭,還對著祁老夫人道:“娘,您快來看晏遊最後一眼吧。”
祁老夫人拿著帕子掩著面,聽見溫玉一直在叫她過去,心裡就煩的要命。
叫她幹甚麼!沒看她暈著呢嗎?
本來今日該是她二兒子慶祝開船的大好日子,可偏偏鬧出來這事兒,所有賓客都跟著出來瞧熱鬧,實在是丟人!
可偏生溫玉叫個沒完,見祁老夫人沒動,又去叫祁二爺。
“二爺,快來看看你大哥,你大哥一定很想你。”
溫玉在木推車前站著,一副悲傷至極的模樣。
祁二爺也有些煩躁,低聲嘟囔了一句:“怎麼連人都認不出來?”
嫂嫂這段時間真是病糊塗了!對著一個不是他大哥的人哭甚麼?
“二哥,你就過去一趟吧。”祁四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賓客,隨後跟祁二爺低聲說道:“你過去了,看一眼,說不是,然後就拉嫂嫂回去得了。”
這活兒總不能還讓她一個姑娘去吧?眼下,祁二爺畢竟是祁府裡唯一一個男人啊!
祁二爺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去,假模假樣的探頭看了一眼——他其實根本沒看到,溫玉站在木推車前,正好將推車上的屍體的頭給擋住了,他只能看見一片慘白、和浮腫的手腳。
他也是頭一回看屍首,心裡直犯膈應,只往前走了兩步,草草掃了一眼推車上的屍體輪廓後,就轉過頭去道:“嫂嫂,這屍體看著也不像是我大哥啊!海河泡屍易浮腫,這官府的人一定是認錯了,你快起來吧。”
在幾步之後的祁四也跟著點頭,說道:“嫂嫂,我看著也不是我大哥,嫂嫂太過傷心,人都認錯了。”
她雖然沒看到,但她就是知道。
祁四說完這句話後,還回頭跟在場的賓客們說:“勞煩各位親朋好友替我們操心了,這屍首不是我哥哥。”
祁四又去看捕快:“勞煩您走一趟,再去旁人家問問,墜河之人每日都有,這說不準是旁人家的。”
說話間,她退後幾步,去將老管家叫來,讓老管家給那捕快塞點銀子,趕緊把這屍體帶走。
“我們方才看過了,這不是我們大爺的屍體,想來是尋錯了人。”老管家也跟捕快道:“勞您再將車推走吧,這是給您的茶水錢,回頭去去晦氣。”
一旁的捕快瞧見祁四這般篤定,還真以為自己找錯了人,有些狐疑的退後兩步,往推車前面走去,道:“真找錯了?”
不應當啊,他雖然與這位祁大人沒見過幾次,但是卻是見過臉的,他怎麼會認錯呢?
“真找錯了。”祁二爺也跟著幫腔,這時候,他們二人已經走到了推車前面。
溫玉當時還在推車前面站著哭,似乎在低聲與推車上的屍首說話,根本沒察覺到他們兩個已經過來了。
見溫玉還在推車前站著,祁二爺又道:“嫂嫂還不起來?”
當時正是熱夏,溫玉站在推車旁邊,哭的梨花帶雨,一副完全說不通的模樣,站在推車旁邊就不肯走。
不管祁二爺在一旁如何說“認錯了”,溫玉都不肯離開,只是一直在哭,那哭聲聽的人心煩。
站在後面的祁老夫人拿袖子掩蓋著鼻子,眉頭擰的緊緊的,忍了又忍,最後沒有忍住,低聲喊道:“溫玉!還不快回來?”
“你弟弟妹妹都說了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你還在這裡犟甚麼?你今日就是存了心讓人不痛快嗎?”
祁老夫人厭煩的聲音尖利的落下,跪在木推車旁的溫玉聽到動靜,慢慢抬起頭來,看向一旁的祁二爺,又看向祁老夫人、祁四姑娘,隨後站起身來,一邊側身一邊道:“二弟,婆母、妹妹,你們在說甚麼啊?這不就是晏遊嗎?”
說話間,溫玉讓開半個身子,緩緩露出了推車上的人。
作者有話說:
預收文:《惡毒女配的親孃重生後》
越釗愛上了一位夫人。
夫人聰慧,豔美,溫柔,豐腴,背地裡的手段還很惡毒。
很好,更愛了。
但現在還有兩個問題。
一是夫人很討厭他,二是她夫君還沒死。
——
大萬即將與東倭聯姻,東水王選擇推送出自己的孫女,顧瑤姬。
顧瑤姬不願意遠嫁東倭,所以求自己的父母,父母心軟,花重金補貼,從外面收養來個養女,替她遠嫁。
故事到這裡是很好的,但往後,顧瑤姬發現,故事好像不受控制了。
她的父親更疼愛養女,她的未婚夫誇養女心懷大義,她的兄長更是頻頻贈送寶物給養女,他們理所應當的偏心她,因為養女即將為整個東水犧牲自己,所以顧瑤姬必須退讓。
顧瑤姬一直不服氣,她百般爭鬥,使盡辦法陷害這個養女,直到最後,水亂中,刺客抓起了顧瑤姬和養女。
所有人都選擇了救養女。
顧瑤姬這才知道,她只是故事裡的惡毒女配,要拿自己的血肉獻祭,成全養女的一切,她的身份,地位,未婚夫,父親,都是養女的,所有人都理所應當的拋棄她,愛上另一個人,就連唯一愛她的母親都為她奔波,嘔血致死。
這是她可悲的一生。
直到有一天,顧瑤姬的親孃重生了。